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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訊焦點》五山祖牽繫旅台李氏古寧心雙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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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報導/本報駐台特派員楊樹清

古寧頭,古意聚落

「古寧頭的開發,歲月不居,已經有五百九十四個年頭了,歷經戰亂與遷徙,蕭條異代不同時,明清兩代,屢仆屢起,只能從父老口耳相傳,去緬懷那一頁顛沛流離的歲月,民國以來的變亂,有些是我親歷的,我只感覺古寧頭日漸的零落,也許李子落地再萌芽、發榮、滋長,說不定就是古寧頭李氏繁衍、分枝的歷史宿命,那也就無須為它惆悵、悲傷了。或許在我內心深處,只是感傷那逝去的最後童年,我真的有一點分不清楚。」

一九九九年、九二一大地震震後的大地悲情,緊接著,十月二十五日,慘烈金門古寧頭戰役烽火五十周年紀念,這一天,出生於古寧頭南山、筆名「終南山」的資深新聞工作者李福井以辛苦寫就的《古寧頭戰紀》、《古寧頭歲月》兩本書,在立法院舉行新書發表會,用以誌念這個日子、這個家鄉。李福井在書裡感性地寫下遊子一份對待舊家園的蒼涼、悲冷之情;曾經萬人丁繁盛聚落,如今十室九空,李福井也有感而發詠陶淵明<還舊居>詩,「阡陌不移舊,邑屋或時非,履歷周故居,鄰老罕腹遺」。

帶點悲愴的新書發表會,除了不少古寧頭人到來,也有來自古崗、古區的文史工作者到場,金門自然村中僅有三個「古」字輩的,「三古」村落都曾慘遭砲火摧殘、甚且毀村,時任立委的李炷烽藉題發揮,「我們三古村落走過烽火歲月,但依然很古意!」

古意,是古老之意,也是老實之意。曾經古意盎然,如今繁華落盡;對古寧頭人而言,叫「古」字太沈重!

五山祖,繫古寧心

戰火與戰亂,打散了古寧頭人,在菲律賓、新加坡、馬來西亞、印尼、台灣,處處有以雙鯉湖為界的古寧頭三村──南山、北山、林厝的李氏移民者足跡,新加坡甚至有「古寧同鄉會」的鄉社組織,印尼的印華作家協會副主席李金昌、菲律賓依里岸市副市長李亨利,都是古寧頭人。

星散各域的古寧頭人,無論身在何處,「五山祖」是維繫宗族、凝聚宗心的一股信仰、心靈力量。

按史書、族譜記載,李氏入閩,始於唐代。唐高祖李淵的第二十子李元祥,生於貞觀二年(628年),十歲時獲封「閩越江王」,分派入閩;元祥傳子李皎,皎傳子祖叢,襲授封江王,被流放南安。祖叢傳子萬康,生四子,長子楚珪係五十四世,唐玄宗天寶十四年(755年)安史之亂,李楚珪率弟侄及子尚昊等五十餘人從軍,授漳浦參軍,再於肅宗乾元二年(759年)陞授「廉訪五州節度使」,歷太常寺卿,左領衛大將軍,旋因破安祿山有功,晉升雲麾大將軍,代宗寶應元年(762年)封隴西開國公,食邑七百戶,身後葬於福建南安縣嘉禾里半林村樓山,樓山又名五山,後世裔孫尊稱的「五山祖」即源於此;「五山祖」楚珪公派下分衍閩省諸郡及粵東的程鄉、潮州各地,李氏裔孫尊為「開閩始祖」。

李氏開閩始祖楚珪公以後,李君懷為閩南始祖,李應祥為古寧頭開基祖。明永樂元年(1403年),御史祖之亂,時年僅十三歲的李應祥為避亂,由原居的福建同安馬巷廳浦園鄉渡海到金門烏沙頭(古龍頭),二十歲時作古寧頭張家女婿,傳以舜、以敬、以忠、以文四子,除幼子以文移居同安兌山外,餘三房派下分居南山、北山、林厝三村,支派又分衍前水頭、後浦、小徑、復國墩、夏墅、后豐港及烈嶼地,裔孫茂盛、人丁豐熾,曾造就金門李氏萬人丁盛景。

每年農曆十月十日,「五山祖」誕辰,是閩、粵李氏的大日子,也是古寧頭李氏的大慶典。漫漫歲月,金門李氏也歷經了三次「五山祖供奉吾族」的迎爐盛典,第一次是一九三四年農曆正月,自福建南安石井鎮淗江村恭迎而來,第二次是一九四七年迎來破島鄉瘟疫之苦;此後因金、廈水域斷航,香火封鎖半世紀,二○○四年才又順著小三通航道把「五山祖」迎奉到南山祖厝。

宗親會,築雙鯉情

一九七六年間,古寧頭人李水呼、李水攀赴東南亞訪問,在李皆得引領下,拜會新加坡古寧同鄉會,感於漂流海外的李氏尚且有宗主組織,身處在台灣的眾多李氏獨缺宗鄉會所,常是見面不相識,遇困難時也求助無門;又念起在家鄉時的「五山祖」神威靈驗,一行人回到台灣後,萌生起籌組宗親聯誼會的心念。

一九七八年的農曆十月十日,「五山祖」誕辰,旅台李氏在三重市秀江街有了首次聚會;話家常之餘,約定每年此日為紀念「五山祖」的祭祖、吃頭日,「金門李氏宗親會」也由此產生。因當時族親經濟條件不足,只能以簡陋方式供奉一木雕神主牌、一幅畫像於秀江街李水呼住處頂樓。一九八七年開放兩岸探親後,李水呼赴南安李氏祖祠求一尊君懷公神像,李文團、李金汀到浦園各雕一尊君懷公及庸公神像,連同「五山祖」楚珪公祖先神像,供奉在三重市自強路27號五樓旅台李氏宗親會內,定時祭祀。

以一九七八年為時間點,「五山祖」誕辰在台舉行祭典已三十周年了。「五山祖」不但牽動出「金門旅台李氏宗親會」的成立,又於二○○五年產生了「中華民國金門雙鯉公共事務會」的組織,一連絡宗誼、一投入鄉事。今年擴大辦理的三十周年祭典及餐會聯誼,在兩會理事長李國贊及理、監事們的用情號召、合力動員下,湧進了六百多位宗親、鄉親參與的盛況,人聲鼎沸的氣勢不亞於古寧頭在地。金門縣李氏宗親會榮譽理事長李炎改專程趕來台唸祭文,旅台五位李氏各房柱宗長李沃琛、李永盛、李增鐵、李濱宇、李山,一字排開代表祭祖,遵循古禮、極盡莊嚴肅穆之氣氛;隨後祖前擲筊輪值爐主再掀高潮,李鎮綿、李增得、李光瑞、李仲和、李金汀、李江河等六位「候選人」參與,最後由聯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李綿鎮以少見的連四次聖杯勝出、當選新爐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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