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日報社
:::
金門日報社
副刊文學
【小說連載】烏番叔
*2017/12/08
  他把魚貨分成三個等級,把數量少、品質佳的上等魚貨的價錢抬高,再削價出清數量多而品質較差的下等魚貨;一般需求量較大的普通魚貨則視當日魚市場的行情而定。往往到了收市時,他們攤位的魚貨所剩已無幾,其他攤位混雜在一起的小魚、小蝦和斷腳、斷腿的小螃蟹則還有一大堆。在乏人問津的情況下,自己又吃不完,只有任其腐壞次日再送給養豬戶當飼料,或倒進茅坑裡當肥料。如此,既賺不到錢又白費工夫,真是何苦來哉。   月底,天嘯老闆發給烏番叔六萬盧比作為月俸。盧比也是華人說的印尼盾,因為它的幣值較低,經過天嘯的折算,約可兌換美金二十幾塊,對烏番叔而言,可說是一筆為數不小的數目。回想在家鄉的時候,一擔地瓜挑到鎮上販賣,即使價錢再好,也只能賣個幾文錢;一頭豬養了兩年,費掉多少心血,吃掉多少五穀雜糧,也只能賣個幾塊銀元。而今天來到這個陌生的小島,雖然付出不少勞力與汗水,但吃的則是大米飯配魚蝦和青菜,又可領到折合美金二十多塊的月俸,簡直讓他興奮到了極點。   於是他請天嘯老闆幫忙寫了一封平安信,並順信匯給春枝兩塊銀元做為生活費,假如收到,相信她一定會高興老半天的。因為兩塊銀元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對貧窮的家境絕對有很大的助益。往後家裡的油鹽醬醋,春枝再也不必到小舖賒欠,而是直接用現金購買。因為她的丈夫在南洋「趁食」,每月都有「番爿錢」寄回供給她家用。烏番叔想著、想著,不免打從心中發出一絲喜悅的微笑,他不會讓春枝失望的。(十六)
夢想的起點
*2017/12/07
  一個人生夢想的起點,或人生探索的萌芽。我想這地方對我而言,莫過於讓我讀書識字的初始──上岐國小。上岐國小在哪?位於島外的島,偏鄉一隅俗稱小金門的某個村落。   偏向陽剛氣的商場叢林裡,朋友得知我能文學書寫,不可置信的笑得從椅子滾落。相對的,幼年同讀的玩伴,詫異少時弱不禁風、總安靜於書中的我,及長竟可遊走世界,投入國際行銷的行列,三十年如一日,難以相信的眼神,差點令人受傷。   工作與文字,兩者,對我都是生命的能量與書寫的風景。   遙遠的年代,天光未啟,島嶼冬寒夏日燥熱,春暖秋季涼風起,一早掃把拿起,和著畚斗,庭院胡亂清掃一通,因為急著上學去。   在那人人不分年齡老幼男女都需為家庭勞動的年代,上學,無疑是最快樂的一件事。上有兩姐,能為父母分憂解勞,體弱的我,在繁雜的家務中總顯得笨拙與挫折。放學後分派於我的工作屬簡單的,那是立即換下校服,手推車滿滿的貨品,在炊煙嬝嬝的黃昏必須送達駐軍的福利社。或是水井邊打水,一根扁擔兩頭挑著水桶,壓矮了發育中的身材,仍注不滿大水缸。縱然如此,這些勞務都不是屬於生計的核心價值,在那處處是壓抑、箝制思想的年代,安安份份的上學,是生活中的一種恩賜。   相對的,上學,在彼時單純的鄉下生活,是唯一的精神寄託與快樂的泉源,意外地在黌宮學堂裡竟找到了一份安身立命的位置。   校園,現在看來十分袖珍卻是孩童眼中的樂園天堂。晨操集會裡,寒冬裡木麻黃針葉隨風紛落,或一撮撮的掛在樹梢林端,面對司令台上冗長的儀式與師長的訓話,腦海中總迴盪著前夕書中的閱讀,幻想化身異於凡人的俠女或騎士。   幻想與夢想,一線之隔,童稚之心,無法分際。   我的人生,可說是從這上岐國小的操場上衍生的幻想,出發去。   當時,小小心靈不著邊際的想著要走一條與鄉里人不一樣的路,如何不一樣?怎樣不一樣法?說不出所以,只是隱隱然的感覺,入讀小學為我打開一扇窗,窗外窗內,皆是風景。因為,鄉下學堂,別的科目學不會,語文科可學得牢固。記得當時教授語文科的有李增椿、黃天苞、林文棟等老師,字音字形,莫不讓我分辨得清清楚楚,好像是鏤刻心海般的堅硬。進而習作造詞造句或作文,老師擇優作品投稿報紙的兒童園地,往往我是雀屏中選者,這自然對我是莫大的鼓勵。   課堂上,語文的學習受到肯定,回到家,自發性的對閱讀產生了興趣,生吞活剝的讀著小說與報章雜誌,往往被大人斥責不好好看店,才自書中回魂過來。雖然如此,還是自得其樂持續語文的自我學習。學校與家庭,如此方式的學習,兩相循環,內外風景,一併攬來。對文字的興趣,淺移默化,自那時期起彷彿如魚得水,優游自如。及長離鄉後,庸庸碌碌為生計,寫作離我很遠,沒想到了後中年的現在,幼年的文學之夢才逐漸實現。   除此,記得小學裡有一堂課──說話,人人視這課為畏途,因為沒人示範也不知如何說話。有一次,老師把這堂課當做講故事比賽,要人人上台講個故事。輪到我心頭雖撲通撲通地跳,面紅耳赤,腦筋還是想著要來點不一樣的。於是,當我故事一講完,創意性加了這麼一小段當結尾:「從這個故事中,我們可以知道……」然後陳述了我平常來自閱讀頗有道理的評論。下台來,還在懊惱剛剛的台風不穩、音色不佳,但是老師給予的評語,對於我後段的神來一筆,大大激賞。這段記憶,在當時小小的心靈投下巨大的影響。從此,我了解凡事要思考,思考如何創造理想,這影響了我長大後的人生觀。   華髮已生,回憶前塵往事,上岐國小,真是我人生夢想的起點,一點也不為過。   (謹以此文祝賀我的母校上岐國小九十六週年校慶誌喜。)
小沙彌生活禪
*2017/12/07
   日本NHK電視台每一年通常會選播一齣大河劇,藉以當作該年度的代表戲劇作品,不但因此成為電視台的旗艦節目,而且大都會引起國內外觀眾極大迴響。   好比去年的大河劇「真田丸」所造成的高收視率,讓戰國時期悲劇英雄「真田昌繁」再一次喚起大家的記憶,甚至在大都市的公共交通、地下 鐵道牆壁上,到處都可以看到巨幅的劇作人物,彷彿是歷史故事重新在日本各地上演的樣子,由此可見大河劇的氣派與影響力之大,已經到了無以倫比的層次了。   關於大河劇的定義,根據維基百科網路資訊所提供的訊息,就是NHK日本放送協會自1963年起每年製作一檔電視連續劇的系列名稱,於每星期日晚間八點(日本時間)在NHK綜合頻道播出,每集播出時間為四十五分鐘,一年製作約五十集;大河劇是以歷史人物或是一個時代為主題的時代劇,至2016年為止,已經有五十五部作品問世。   當我們看到如此氣派的電視時代劇集之際,通常都會發現日本佛教與僧人所扮演極其吃重的角色,舉凡劇中人物的生活、思維、活動和決策,總是和大和尚與寺廟息息相關,而且有割不斷的因緣。   因此有人打趣的說,人們觀賞日本大河劇的時候,如果把寺廟與僧人的角色抽離的話,也許就剩下支離破碎的故事了,無法建構起時代劇所應該呈現的劇作網路。   由此可見佛教寺廟或是神道神社等重要性,早已經和扶桑列島的人民融合在一起,而且是歷經數千年以來依然不曾衰退。或許這就是日本人的生活和哲學觀,具有其獨特的歷史因緣和內涵吧!   提到日本佛寺和大師父的劇情,不禁想起有一則小師父的故事,那是發生在大陸的事。據說在大陸上有一位小師父,因為家貧而在十二歲那一年,經由母親的同意剃度出家,成為茅山上一座寺廟古剎「天明寺」的僧人。   於是年紀輕輕的小師父,便在木魚青燈陪伴之下修行,轉眼間已經過了好幾年;不過小師父與一般出家人最大的不同點,就是他擅於轉述師父在寺廟裡所講的許多小故事,以及加上自己細膩觀察之餘,所撰寫的人生小點滴,然後貼在QQ網路社群之上,沒想到卻引起廣大之迴響,尤其超高的點閱率,讓他成為內地極為出名的小和尚。   這位小師父法號為「釋戒嗔」,也自稱為戒嗔和尚;後來由於他的文章實在太過於熱門,於是經由出版社彙整一百卅一篇之後結集出書,書名就叫作「小和尚的百粥館」。   這位名氣幾乎超過易中天與余秋雨的小師父,其所發表的短篇文章,大都是發生在寺廟內的生活小故事,敘述他的師父、同門師兄弟、到寺廟遊歷的香客,以及當地「淼鎮」的居民和施主,其中所經歷的各種人生小插曲,並沒有佛經所難以領悟而艱澀的經文,可是卻在平凡與平淡的故事情節當中,巧妙點出人生的許多道理。   當人們讀到那些小故事之餘,大概可以抱持著完全沒有壓力的心情,輕輕鬆鬆的欣賞每一則小故事,然後在故事結尾的時候驀然發現,原來生活可以這麼隨緣,而且每一個因緣都是這般的美好。   當然透過戒嗔師父的小故事,人們除了領悟到很多待人處事的道理之外,更感受到生命諸多喜怒哀樂的輪迴,本來就是一種無可逃避的宿命,因此人們可以用更積極而正面的態度,特別來珍惜此身極其難得之因緣,並且好好的過著每一天。   看到這本書裡面的故事與啟發,不禁想起有人曾經說,世界上有兩種事很難得到多數人的共鳴,其一是政治,另外則是宗教。   事實上這兩種事都牽涉到信仰的範疇,所以雖然人們無法逃避政治與宗教的因緣,可是想要去說服別人認同自己的政治觀點、或是宗教信仰,通常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因此那也凸顯出社會活動的政治動員,以及宗教宣揚的必要性和必然之結果;不過如果將戒嗔師父所詮釋的小故事,套在宗教信仰的哲理與教化,顯然功能似乎超過難以理解的宗教經典,而且可以落實在人們的生活當中。   其實人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從孩提之際到成年人,大都喜歡聽人家講故事,而不願意聽長輩或師長嚴肅的大道理;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們發現這些故事的內涵與魅力,宛如是一種雲淡風輕的生活禪,著實可以引起人們諸多體會和覺悟。   然而由於在說故事與聽故事的互動當中,蘊含了平凡而且具有實質意義的生活禪之本質,因此那就是一種可以影響眾生的好方法;尤其是在潛移默化與耳濡目染的情境當中,讓人們得到內心的安祥與喜悅,享受了溫馨而感恩的身心靈,確實是人生當中無與倫比之福氣呢!
離鄉二十八載之心情隨筆
*2017/12/07
  一九八九年六月告別雙親後,提起行李,前往金東料羅灣候船,自此展開於都市叢林之求學及工作與尋夢之旅,轉眼,離鄉二十八載,金門亦開放觀光多年,以及劃時代開啟兩岸小三通,現今的金門已褪去戰地色彩,更是外人眼裡,都說福利好的地方,但是為何每年還是有大量年經人選擇離鄉外出奮鬥,而留在故鄉的雙親,卻也日漸衰老,並倚門而望,望那離鄉的遊子,何時捎來歸鄉信息?   回首十八世紀末,金門因疾病、土地貧脊及開發近千年鹽業日漸式微,諸多先民為求生計,紛紛外出或下南洋(落番)討生活,是以無數正值青壯年華之浯島子民,拜別年邁雙親或新婚妻子後,毅然遠離故鄉,自此開展一連串在異鄉安身立命及忍受人生幾許的離愁與悲歡以及開創事業、光宗耀祖之血淚史,此乃貧瘠浯島子民,不得已之選擇。   一九四九年國民政府播遷臺灣,基於軍事安全,遂於金門駐紮十萬重兵,自此,金門的市集、都市與人口發展,便形成以沙美、陽宅、山外、料羅、金城、頂堡、小徑、烈嶼東林等,各區域的商業與市集,熱鬧滾滾,計程車供不應求,隨著海峽兩岸交流日趨熱絡,國民政府逐年裁減兵員,導致金門主要消費人口(阿兵哥)大量減少,直接造成金門經濟蕭條嚴重及人口大量遷往臺灣或他地,對外交通,相較於過往,現在的確方便許多,如今,更拜兩岸小三通之賜,往返臺金之班機依然頻繁,惟利用小三通過境之旅客,真正停留於金門島內各鎮(鄉)消費與過夜之人數,卻寥寥無幾,這對於一般商家之經濟及觀光復甦,無太大助益。    金門在軍方長期實施戰地政務,故所有民生物資糧食、能源、建築材料等,皆需仰賴台灣進口,造成一種心理,就是以台灣建設模式為依據,對於自身所擁有珍貴傳統風俗及建築物等文化資產,一直以來,總有人覺得是退流行的,有意、無意的拆除傳統建築物及自然生態與大興土木構築現代建築物等,因而造成自我擁有特殊、珍貴的文化、建築與自然生態等資源,漸漸消失,導致前來金門觀光的人,覺得不好玩,不會再第二次踏上金門島,而政客口裡高喊的兩岸小三通,只是加速台灣與金門的資金流向大陸,方便台商往返兩岸與航空公司荷包賺滿滿,對金門實質的經濟,無太大助益,一群對金門經濟有實質貢獻的消費者(阿兵哥),卻一再裁撤,造成地區經濟發展雪上加霜,一落千丈,導致現今諸多浯島子民,依然,必須與先民一樣遠離家鄉外出奮鬥,難道,這是蒼天賦予浯島子民之歷史宿命。
【小說連載】烏番叔
*2017/12/07
  聽說天嘯老闆的老婆劉曼麗係新加坡富商劉國棟的獨生女,長得不僅漂亮也很時髦,在新加坡社交圈很活躍。但天嘯老闆在新加坡並未受到岳父的重用,只好被發配到邊疆。   或許沿海一帶有豐富的漁場,每次漁船靠岸,總是載滿著魚蝦而歸。烏番叔必須帶領漁工,一籮筐、一籮筐從船上把魚貨卸下,再抬到他們的攤位上待價而沽。這種工作對年輕力壯的他而言,可說是輕而易舉的事。而且他與天嘯老闆一內一外合作無間,儘管他說話時帶有些許廣東腔調,有時難免讓他難以意會。但只要他說聲:「什麼?」示意沒聽懂,他馬上又會不厭其煩地再重複一遍。唯一的,或許是因為語言的隔閡,無法與當地漁工交談,只能用手勢溝通而略顯不便,其他各方面都難不倒他,也無水土不服的情事發生。因此,雖然置身在這個不同的國度,他的工作則是輕鬆的,心情也是愉快的。   儘管烏達漁港停泊著數十艘漁船,每次卸下的魚貨少說亦有數十萬公斤。尤其是到了沙丁魚豐收的季節,更是一籮筐、一籮筐堆積如山,也因此而吸引著許多魚販前來批購,但競爭卻也十分激烈。從烏番叔多日來的觀察,當地人的個性似乎較為憨厚,做生意也是一板一眼、固守舊法,不懂得視情況而改變。儘管亦有不少華人從事魚販,但多數均為早年來此謀生的老華僑,或是在此地出生的第二代,他們做生意的方法與當地人並無兩樣。反而是天嘯老闆不僅腦筋靈活,亦有著生意人的眼光。(十五)
解讀前水頭昔仔寺
*2017/12/06
  今年上半年,雨下個不停,晴天則是艷陽當空,熱漲冷縮特別強烈,50公分見方的磁磚都裂開了。七月一日,是金水寺公益慈善基金會新舊董事長交接的日子,但整修昔仔寺的方案延續執行,將光滑的磁磚換成粗面的紅磚,以避免香客跌倒。首先是打掉水泥製的長案桌、八仙桌,換成木製的。「半廳紅」改成顏只磚,讓整體看起來略顯古意盎然。奉祀的神明,也遵照乩示「調整」:因昔仔寺屬陰廟,所以將「不知何人」請來的三尊菩薩移動,觀音大士及三太子改在護龍供奉,福德正神仍舊坐鎮昔仔寺,負責陰間「日常生活」的管理工作,護龍的甫因大師則移駕到昔仔寺,為英靈們講授經書,讓他們親沐教化,早登極樂!鑑於以往大家都不了解設立昔仔寺的真諦,百餘年來,「私下」送了不少的神主牌及佛像到寺中,基金會特別為此鑴刻了一尊巨大的「萬善公媽總神位」,供所有即將化吉神主中的魂魄依附,經過這次「處理」,以後若有增加任何神像及神主,很明顯就是不速之客了,屆時寺廟管理單位要做任何處置,都師出有名,也不會再有任何顧慮。   在逕自送到昔仔寺的神主及佛像中,已經知道的,只有一個住金門城人,把佛像送到寺中又領回去,那是一尊地藏王菩薩,原來奉祀的主人湊巧碰到黃靜柯(時任基金會董事長),說他要遷居臺灣,只好將菩薩暫時請來這裡供奉,後來就安放在神龕門前。大約過了兩三年,他從臺灣回來,特地專程到昔仔寺來「看看」他的佛像,結果發現金身有些斑剝,就說要請去佛具社粧飾一下,結果一去不回頭,寺方也樂見「物」歸原主。至於眾多的神主牌,我非常好奇也很有興趣,想要事先選擇吉日查看一下,昔仔寺到底供奉那些神明?但好幾次請示都沒得到允許,連拉基金會的總幹事下水也沒獲得應允。今年7月1日我已經擔任「常駐監察人」,還是吃閉門羹,最後才死了這條心。幸而本次的佛像「調整」,我也是工作成員,趁著已經「辭神」(變成一塊木頭,若雕塑精緻的那就是藝術品),尚未「化吉」(焚燒)的空檔,用數位像機拍下。事後我仔細的思來想去,如果我是被親人、信徒偷偷摸摸送到昔仔寺的「當事人」,長期生活在寺中,不但是名不正言不順,也是件很沒面子的事,誰都不喜歡被公諸於世,也不應該被公諸於世,因為錯不在「我」啊!   昔仔寺存在的年代至少已經一百五十多年了,也是前水頭居民「存仁」、「守義」的具體表現,金水寺每年正月十三、六月十九的兩天醮慶,二個角頭的善男信女都會烹煮豐盛的菜餚來祭拜,撫慰為改善家庭生計而病逝在本村的他鄉亡魂,村民們不僅希望他們得到安息,也祈求他們保佑社區老少,更期待在金水寺眾神的教化普渡之下,早日榮登西方極樂世界,脫離生死輪迴的苦海而獲得自在!(下)
小可愛上學了
*2017/12/06
  哇!我們小可愛於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上學了!   八月二十九日小可愛的媽媽帶她到金寧國小附設幼兒園報名,準備要上小班囉!我特別叮嚀小可愛的媽媽,報名時,順道帶小可愛到學校走走,讓她能認識學校的環境……。   開學之前,我問小可愛,到學校上學時,如果沒看到媽媽會哭嗎?她理直氣壯的告訴我說:「不會!哭哭同學會(說)羞羞臉。」哈!哈!(其實小可愛在家裡是生龍活虎,但還是有點怕生。)小可愛說:「等大點,我當班長,也會幫忙老師事情哦!」   小可愛是個聰慧、有主見的小女孩,學習能力強,說話很有邏輯,談吐反應佳。遇不懂時,會打破沙鍋問到底,很難想像她現只是個三歲多的娃!   時間過得真快,小可愛來奶奶家已三年五個多月了!我們很有緣份,那時的她才滿月,因媽媽要上班,就讓我來照顧。那時的小可愛像麥芽糖似的黏人,精力旺盛。白天睡眠時間短(淺眠);晚上回到家則呼呼大睡。真會體諒媽媽上班之辛苦,呵!或許是剛換新環境,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六個月後,我開始鍡小可愛副食品——水果泥、蛋黃泥……等。每日水果鍡兩次,直到上學前,水果從不間斷,也正因小可愛喜歡吃。   到大約快週歲時,因媽媽母奶不足,奶奶自此開始煮粥或麵線……等。先用骨湯燉紅棗,再煮成粥,加了高麗菜、紅蘿蔔、木耳、小魚乾、蛋、絞肉。或用魚湯,挑魚肉起來煮麵線,搭配蝦仁、蛤……等,小可愛常吃得津津有味。   小可愛很獨立,不到二歲的階段,可以自己吃飯。洗完澡後,可以自己穿衣,把放在床上的衣物攤開,仔細分辨正反面,穿好衣褲,不用假手於人。   小可愛快兩歲時,教她如何上廁所。只教她三天就學會了!連睡覺時都不用包尿布了,真棒!小可愛學習能力很強,記性也好,教她唱兒歌或背唐詩,幾遍後,就可背起來,唐詩裡詞句如有不懂時,小可愛會問:「這是什麼意思?」經解釋後,她就了解了!       有時小可愛興致一來,就把我們當觀眾,表演給我們看。   大家好!My name is 彤彤,今年三歲,我今天要唱兒歌-哥哥爸爸真偉大,名譽照我家……。之前最夯的小蘋果,雖然歌詞很多,記不了。但小可愛能抓住曲調又哼又唱,跟著音樂手舞足蹈。念起唐詩,架勢十足,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每句字尾總會嘟起嘴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小可愛是我們家的開心果,也是我們家的寶貝。   若爺爺沒上班,就會帶小可愛坐搖搖。投入十元銅板,傳來兒歌聲響,隨著搖椅擺動,小可愛開心極了!有時帶她到社福館玩,現在社福館兒童區設備很完善,是小朋友的快樂天堂。小可愛在遊戲區換上小廚師的服飾,手拿著廚師工具,切著紅椒、玉米……等模型,煮起東西真是有模有樣,十分逗趣!再換上消防衣,手拿著滅火器,哇!架勢十足!再換上醫師服,拿著聽筒看診,奶奶充當病人,幫忙打針。還貼心的跟奶奶說:「不能哭哭哦!」哈!讓奶奶想起小可愛小時候打針也很勇敢!   玩拼圖積木時,小可愛很有思考力及創造力,玩具玩好懂得歸位放好。也是個守規矩的禮貌寶寶。教小可愛數數1-10時,小可愛會背誦跟認得:鉛筆1、鴨子2、蝴蝶3、帆船4……10一根棍子打棒球。   在小可愛開學前,告訴她奶奶家的電話,讓小可愛親自撥電話號碼,記起號碼。在她第一天放學回家,突然打電話來,讓我又驚又喜!是小可愛親自撥打的,真棒!她告訴我今天在學校沒哭。第二天再打來說:「奶奶我有哭!」我問:「為什麼?」她說:「我也不知道,哈!哈!」 小可愛媽媽說:「午休時,她不想睡,或許還不適應新環境。還問說,為什麼在奶奶家洗完澡睡覺,為什麼在學校沒洗澡?」我們聽了覺得很有趣,也見小可愛是多麼地愛乾淨呀!   初到幼兒園的小朋友,到學校有蜜月期。剛開始對環境及生活習慣還不適應,或許是怕生想媽媽,整間教室有些小朋友哭成一團,真是辛苦老師了!讓老師多費心了-感恩!      時間過得真快啊!小可愛上學至今已兩個月了。每日放學回家都會打電話來,讓我們感到很窩心。在學校老師教她們唱歌,小可愛也樂於在電話中與我分享,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陣陣歌聲:一、二、三、四、五、六、七,我的朋友在哪裡?在這裡!在這裡!我的朋友就是你……。   剛到學校那段日子,小可愛雖有點不太適應,現已經可以融入學校生活了!小可愛告訴我說:「奶奶我現在在學校都沒有哭哭,我們班有同學哭哭哦!」我告訴小可愛,那妳要安撫妳的同學,叫她不要哭哭。小可愛說:「我叫同學不要哭,但是她還是一直哭……。」哈!小朋友就是這樣的天真浪漫,真可愛!   小可愛來我們家時,我們一家人把她視如己孫,是大家的寶貝!小可愛聰慧又貼心,常常帶給我們歡樂。雖然小可愛去上學,我們有點不捨。本是鄰居,天天可以見面。在開學前,小可愛全家搬到新家住,那離學校近又方便。   小可愛,奶奶偷偷告訴妳,幾天不見妳奶奶也會想妳,會流眼淚(台語叫心悶),好笑嗎?妳會給奶奶羞羞臉嗎?   蜜月期後,希望小可愛在老師們教導下,一切都能適應,能更成長、更有智慧。   祝福小可愛 健康  平安!一切順利! (稿酬轉贈金門家扶中心)
又一次新的出發 ——第十四屆浯島文學獎長篇小說獲獎感言
*2017/12/06
  今天回到故鄉金門再度領獎,心情比去年得獎更加激動。在自己的家鄉兩度獲獎,自己也感到意外的驚喜。記得有一次看電視,瑞芬告訴我,這位女歌手以前拿過金獎,但沒有負擔,馬上放下,這一次不怕失敗,又一次參加比賽,結果又再次奪得金獎。她那種「未經嘗試不輕易言敗」的精神大大鼓舞了我。   我從小學就喜歡寫作,雖然到今天我的正職依然是編輯,業餘寫作寫了45年,出版了138種單行本,但對寫作還是保持著一股熱情,「不寫最累」成為我的精神標誌。上一部參賽長篇《風雨甲政第》評審們有所好評,也提了不少意見,這些意見令我受益匪淺,我真希望再寫一部,改正上一部長篇的不足;我也為自己不斷加油,寫一部反映上世紀兩岸因為貧窮、因為戰爭而親人長期隔閡造成的中國人的悲劇長篇,梳理金門島所受的半個多世紀的苦難以及我對金門的理解。這就是我這一次參賽作品《落番長歌》的寫作內容和動機。當然,《風雨甲政第》和《落番長歌》各只有十一萬字,對長篇來說,不算太長。香港的朋友說,小小說你寫得夠多了,希望你寫長一點的長篇。長篇需要充足的時間,需要素材和體驗,更需要毅力,正好兩部參賽長篇給了我練筆的機會。我希望手中的筆不要生鏽,能繼續寫更長的長篇,為拚搏一個多世紀的幾代海外華人的歷史作見證。   感恩故鄉金門對海外子孫的召喚,感謝美麗島嶼對我創作心靈的滋潤和綠化。雖然我的祖屋已經成為紙面上的故事、鄉親們口中的美麗傳說以及黃氏後人心中永遠的痛,然如今整座金門島就是我的家園。從2004年到今年十三年來我已經和瑞芬攜手回鄉十七次了,金門老家總是回不厭,整座金門島就是一個巨大的百寶箱,寶藏越掏越有;整座金門島的歷史遺跡和戰爭留痕都保護得很好,一草一木對我仍然有著無比的吸引力;整座金門島更是一所不可多得的天然展示館,無論多少次都看不完。我們的故園如此沉重而美麗,到世界很多地方,沒有一個地方如此充滿了魅力,讓我如此喜愛和眷戀,我為能書寫金門而獲得接受而高興。   感謝呂坤和局長的堅持舉辦,感謝縣政府文化局頒發浯島文學獎給我,感謝評審們的辛苦閱讀和評審,感謝文化局黃雅芬副局長、著名作家、燕南書院院長楊樹清、文化局吳玉雲鄉親和一群文友、鄉親對我參賽的鼓勵支持,感謝另一半瑞芬一如既往,承擔了大部分家庭內外的大小事務,讓我沒有後顧之憂地專心寫作。朋友及家人的鼓勵的確非常重要,增加了我的信心。   最後,我想說的是,浯島文學獎是金門島一張重要而自豪的文化名片,對於提高金門在海內外的聲譽影響巨大。我為不到十萬人口的故鄉有著這樣高水準的文學獎驕傲自豪,為自己能參與其過程而開心光榮,感恩陳福海縣長和文化局呂坤和局長薪火傳承,重視文學,我希望浯島文學獎永遠舉辦下去。對於熱愛寫作的我來說,得獎不是終結,而是又一次新的出發。謝謝大家。
解讀前水頭昔仔寺
*2017/12/05
  在「北雁南飛─金門部落」的網頁中看到介紹本村金水寺旁的昔仔寺,文中盛讚這是一個「有情場景」,也引述作家蔣勳的兩段話:其一:「有戰爭,許多外來的年輕人死在這個島上,鄉親好心,就為他們收了屍骨,供奉在寺廟中」。其二:「昔仔寺的對聯,將那個時代不可思議的荒謬和個人內心的荒涼,寫得淋漓盡致」。作家畢竟不同凡響,雖非在地人士,信手拈來,令人無限感動,也讓身為前水頭一份子的我深感與有榮焉,但這一個說法,個人認為是含有許多的揣測與想像成份,偏向於詮釋「國共內戰」時期以來的背景,有點以偏概全,所以我覺得必需加以補充說明,這也是撰寫本文的動機。   昔仔寺的建築年代已不可考,一般人大致從大門對聯的編輯者生平來揣摩它的創建時間,作者黃啟政(已歿)生於1925年,以此推論建造後適逢戰亂,供奉他鄉陣亡之靈自屬合理。但訪談比黃啟政大三歲的陳老太太,她是水頭的女兒,也是水頭的媳婦,從小就住在金水寺附近,常常當廟祝的「派遣工」,她說昔仔寺從她小時候就有了。此外,後面講到的一個和昔仔寺有關的故事,更可以證明昔仔寺在清朝早就存在了。   再從昔仔寺的「寺」字探討,中國人的習慣,一般的講法是:祭祀一切聖賢、神靈的場所統稱為「廟」,佛教的廟宇,則稱為「寺院」。昔仔寺是金水寺的附屬建築,金水寺原名「漢壽亭侯廟」,1689年(康熙28年)陳才將軍主持重修,增建後落供奉觀音大士,才改為金水寺。可見也稱為「寺」的昔仔寺,應當在主要建築金水寺之後才蓋的。金水寺是整個村莊的,也是以前全村聚會場所,更是調解糾紛、議決公共事務的所在,每一項議案,都是在神明的面前,由鄉老(俗稱老大)主持集會,所以即使要蓋一間小廟,也必需經過大家同意才行。他鄉人士在水頭逝世,身後事如何處理?安葬經費怎麼籌措?神主放置那個地方?許多問題產生了,才會去尋求解決的方法,由於鄉親們內心「存仁」,行為「守義」,所以會建築昔仔寺安奉非本村民眾靈位。   金水寺重建於康熙28年,距離康熙22年(1683)福建水師提督施琅收復澎湖、臺灣,已經六年多了,陣亡的軍魂想必已經有了妥善的安排,將士們復臺立大功,身後事絕不可能拖延這麼多年才處理,況且安置在低矮又簡陋(本處指五十年代以前的建築物)的昔仔寺中,絕對不可能。就以民國38年發生的古寧頭戰役為例,戰爭期間,先後抬了百多個傷患到黃氏大宗廟(權充臨時野戰醫院),死了幾十個,民眾用門板抬到矛山山麓沙堆中挖坑掩埋,也沒聽說有軍人靈位供奉在昔仔寺的,這必定是從前沿襲下來的慣例,昔仔寺僅安奉他鄉住本地,而逝世後沒有親人前來參與葬禮的人,就算當時軍方有所要求,村里的人也會用這個理由拒絕。   水頭濱臨海岸,早年是四大渡頭之一,商旅兩岸往返頻仍,且船隻溯金水溪而上,距離金門所城很近。明末清初,吸引許多的移民潮,陳姓自陽翟,吳姓自石馬,蔡姓自瓊林,鄭姓自永春,江姓自港尾,王氏自東沙,稍晚的蕭氏、林氏,有一家一族的,也有隻身前來的,有家人的倒沒啥問題,孤家寡人的有個三長二短那就傷腦筋了!其後南京條約的簽訂,五口通商後,鄰近廈門,來往的人潮更多了。前水頭素有「文里鄉」之譽,基於對人的關心愛護,並發揮「人飢己飢,人溺己溺」的精神,所以才有「昔仔寺」的建築。舉例來說,故老相傳有位姓「伍」的內地人,是行駛船舶兼做生意的,急病過世,鄉民把他埋葬在「塔仔埔」(矛山塔前山腳下的通稱),神主供奉在昔仔寺中,後來侄兒輾轉獲知訊息,跑來前水頭把他的神主牌迎回故里。   昔仔寺建在金水寺旁,有幾個考量:一、地點、經費由金水寺廟裏的鄉老主持議定、籌措,配合寺廟慶典的日子祭拜,村民便利。二、位於村落邊緣,孤魂野鬼在神明眼皮底下不敢莽撞造次,村里的善男信女「平安」較有保障。三、寺院經年累月暮鼓晨鐘,有心志於道的亡者,可受到菩薩的教化和普渡。四、建在村莊外圍,和聚落中的類似建築,如「公嬤宮仔」、「公婆宮仔」,有所區隔。現在的昔仔寺是八十六年完成的,當時基金會剛成立不久,經費並不充裕,長案桌及八仙桌也是用鋼筋混凝土灌製,「桌裙」等彩繪又不太細緻,加上最近地磚破裂,才僱工稍微整修,把平滑的地板磁磚更換掉。   以前金水寺護龍是一廳二房,往南是一塊小菜園,四周則擺放花盆,住持種植花卉,初一、十五摘花擺放在佛桌上供奉。再向南地勢低窪,就蓋著一間比現在還小的昔仔寺。86年重建時,菜園地就建了餐廳、廚房、盥洗室各乙間,護龍及昔仔寺都增加高度,昔仔寺外牆長4.83M,寬4.27M,面積20.62M2;寺內長3.72M,寬3.67M,面積13.65M2,「寸白」(長度的數字)都很吉利。昔仔寺以往只有二種顏色,一種是屋頂板瓦的磚紅色,一種是從裏到外、從上到下、由左至右的白灰原色,素雅是好聽的講法,說實話叫做粗糙。重修時增加「半廳紅」,外面的大門及二個子午窗(又名「牴牾窗」,「螭虎窗」)增加燒瓷的對聯,窗上左右是「存仁」、「守義」,大門則是「昔仔寺」匾額,兩旁是「昔違故里辛酸客,寺奉他鄉漂泊魂。」的對聯,至此裏裏外外,煥然一新。   對聯作者黃啟政為飽學之士,擁有也主宰前水頭一甲子以上的文資,他所編寫的大門對聯則將昔仔寺的功能闡釋得很清楚:以前的前水頭經濟繁榮,吸引外地人士來此謀求生計,他們千里迢迢從故鄉到這裡,離鄉背井的的無奈與痛苦,只能用萬分辛酸來形容。在工作之餘,想起遠方家鄉的親人,自己有時候遭受到委曲,也沒有人可以傾訴和獲得安慰。偶而有人不幸在前水頭(他鄉)往生,卻不知道他的原鄉住在何處,無法將消息通知故鄉親屬。素來行為公正合宜,心地長存仁愛的村民,不但料理他的喪葬事宜,也將他的神主牌供奉在小寺中,讓日後聞訊趕來的家人,雖然陰陽永隔,也能找得到「他」。以上是我畫蛇添足,將對聯作一個解釋。事實上,昔仔寺早在黃啟政出生之前就有了,他所編輯的「昔」、「寺」兩字的嵌字聯,雖然對仗工整,感人肺腑,但是否和最先替昔仔寺「命名」的人本意相同,就不得而知了!   以下講述二個和昔仔寺有關的故事,第一件事是:民國三十六年五月,黃天生接任金門縣自衛常備中隊長(見金門縣志/職官志/第三節中華民國武職),有一位貼身衛士名叫徐斌,對他忠心耿耿,黃天生不知是何方人士(縣志說是金門人),後來因緣際會,「繼枝」在金水黃氏三房御公派下,故老相傳他任職中隊長時要出門,四個持「駁壳」槍(閩南語手槍)的衛士隨侍左右,前呼後擁,威風凜凜。可惜好景不長,到當年的十一月份就被換掉了,主人據說到後浦受雇馬家賣米維生,徐斌則留在前水頭討生活,住在現在里公所圍牆(以前是個大土坡)處的一個土窯洞中,養了一隻老狗作伴,在即將離開人世的後期,長時間臥病在床,鄉民憫其身世,嘉其忠實,幫忙辦理後事並將他供奉在昔仔寺,這是村莊老一輩的人經常提起的往事。   第二個和昔仔寺有關的故事則發生在清朝末葉,從漳州港尾來了陳姓一家人,父母和三子三女來到前水頭,寄居在黃氏小宗派下六祧所有的一間護龍,男主人在後浦的賭場當荷官,賭具閩南語叫「十二面仔」,雖然這不是一種好職業,但他技術高明,賺多賠少,太太則幫人做些針線活兒,生活還不成問題。三個女兒之中,一個嫁給黃姓,一個嫁給某姓(姑隱其姓氏),日本佔據金門,年輕人大逃亡,大兒子和二兒子也從矛山南麓搭船到廈門,輾轉抵達馬來西亞,後來從事進出口貿易,經過數十年的打拚,生活才逐漸富裕起來。赴南洋的經費則是某姓親家向別姓長老洽借的,長老把祭祖前經手保管的「吃頭」經費先讓他「挪用」,之所以有恃無恐,因為親家是「大作穡」(農業大戶),隔幾日就賣花生,一定能把借款補足,保證絕不會讓冬至的祭典開天窗。三子性格憨厚,在捉騾馬兵時代替別人出門,九死一生回到前水頭,此時父母雙亡,房子也還給人家了,三個姊姊上有翁姑,如果想要長期養護他,畢竟有所不便,所以寄居在昔仔寺,有一次食用捉來的鱟(前水頭海邊最盛產),可能是衛生問題,就一命嗚呼。村民們將他草草掩埋,本來埋在海岸的沙崙,後來和父母遷葬到某姓親家的田埂上,幸虧二位兄長和親家都有聯絡,民國七十年代,回唐山迎請三「人」到南洋供奉。 (上)
從侏儸紀公園冒險到小書創作
*2017/12/04
  教室裡投影機將一頂帽子的圖像,投射在螢幕上時,我問:「《小王子》這本書的作者,明明畫出一隻蟒蛇吞進一隻大象,結果,每個看過的大人都說是一頂帽子,為什麼?」   這是新北市後埔國小教育實驗課程,所上的閱讀寫作上課場景,學生們讀完《小王子》這本書後,對於「問題討論」時,老師提出問題:「小王子離開星球後,都會說重複一句什麼話?為什麼?」   「我知道……我知道……」台下的手爭相舉著,有的用力搖晃,深怕我沒看見。   「他都說,因為大人們都很奇怪,」宣廷搶先一步舉手發言:「因為,大人們都很固執!」   「你覺得呢?生活中有這種經驗嗎?」這觀點一提出來,台下同學舉高的手就沒放下。   坐在角落裡的立承,搖得手痠了,乾脆在座位上自言自語的說起來:「爸爸、媽媽都是這樣,他們講他們的,我們說我們的,從來不聽我們的解釋。」   「有這麼嚴重呀?」我不可置信的詢問其他人,又引起更大的騷動。   「有呀!只是我不敢說出來而已!」士維以極小的音量咕噥著。   「好吧!」我將《小王子》的書在空中晃了晃說:「不如,我們來寫出你的心聲,就由小書呈現出你想說的話,像作者一樣,透過小王子說出你想講的話……」話沒說完就被底下的抱怨聲打斷:「又要叫我們寫篇作文?」   「不是!我們來完成一本小書,你自己化做書中的主角,像小王子一樣,去經歷一些奇異有趣的地方,藉此故事中人物的嘴,說出你的想法,如何?」   大家歡呼的聲音,吵得飛在後走廊的白頭翁振翅飛走,彥君直看到靈巧的身影遁入楓樹群後,急得揮手說:「老師,不如我們化身小動物或其他人物,去『侏儸紀公園』探險,再把它寫成故事。」   「也可以是自己創造的人物呀!我想再加上畫圖,編出他冒險所經過的事情。」喜歡畫畫的芝羽興奮的說。   「那一定很精采……」我鼓勵著,話沒說完,一群人起身往樓梯衝去,臉上都是興奮的笑容。   有幾個飛快的身影,已跑到侏儸紀公園的主角──恐龍腳下,爭相圍繞,一直撫摸著恐龍粗壯的腳的佩玲,眼看著一旁的躲在荷葉下優遊的金魚池說:「我想讓困在池裡的金魚,往外跳,和恐龍去四處逛逛,欣賞茂密的楓葉,游過青綠色的楓葉,一定很好玩!」   「我要化身少年魔法師,造訪校園內每個好玩的角落,第一站就降落在恐龍身上,用我的魔法棒一點,恐龍就成為我的座騎,帶我穿過叢林跑到操場去嬉戲!」彥君已拿樹枝對著空中比手畫腳:「喔!對了!我還要還原它的翅膀來!」   「老師,你快來看!」奕慈在泥土地裡發現蝸牛,驚喜得大叫:「有蝸牛耶!可惜跑不快……」   「我可以幫你呀!」彥君的樹枝在空中比畫,口中念念有詞的說:「『飛客思牛!轟!』這樣就可以讓它解除詛咒,跑得像飛的一樣快!」   「真的?那好……」奕慈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就編個『被陳法師詛咒的蝸牛』的故事,」   就這樣,各個搶著帶老師去看他們的新發現,現場即席編起故事的構想來。   回到教室,各自攤開自己準備的畫冊,搔著頭寫起故事,摩擦著拳頭畫起顏色。   「當年我開著飛機在百慕達三角洲上空,突然一束光把我吸進去……」柏程準備讓它迫降侏儸紀公園的筆筒樹上,再來個叢林冒險。   「這幾顆『豌豆』是幹什麼呀?」我指著家欣小畫冊封面由一顆顆綠色豌豆疊成的怪物,不解的問。   「這是毛毛蟲!不是『豌豆』,老師你把人家的主角說得那麼『好吃』?」家欣沒好氣的說:「青青要搬家,搬到校園來跟蚯蚓玩。」說著,畫出一輛人力車,兩串黃黃的小人一前一後幫他搬運。   每個人埋著頭編故事,塗上艷麗的色彩在小畫冊,認真的模樣,儼然是個小作家。   校園中的自然場景,就是最好創造故事的地方,由童書《小王子》出走星球的構想,就可以讓小朋友創造出非常棒的故事書呢!
《百業臉譜系列》親上加親結良緣─李水成
*2017/12/04
  表兄妹,從小一起玩,長大結良緣。丈夫勤奮妻子賢,夫唱婦隨到永遠……。   民國三十年出生的李水成,居住古寧頭北山,八歲那年,適逢古寧頭戰役,國軍住在他家古厝,戰火一觸擊發,他在床下躲砲彈,屋外咻咻響,震驚耳膜喊爹娘!幾天激烈的對峙後,國軍終於把共軍打得落花流水。然而激戰過後,死傷的共軍無數,在清理戰場時,上級指派民防隊員幫忙抬屍首,只好就近把他們埋在地瓜田裡或是丟到大水溝,然後再剷土掩埋,讓人看了怵目驚心。      十八歲成為守備隊,撿石頭,構築防空洞,挖壕溝,規定每晚開挖一公尺才行。振威第附近的防空洞,約莫十幾公尺深,足可容納五、六百人,排水溝通到雙鯉湖,讓水流過,以保持乾燥暢通。而八二三砲戰期間,無論空運與海運,載物品到烈嶼,居民幾乎都是在砲火下求生存,親眼目睹飛機直接空投後的迅速離去,性命與時間在賽跑!而每當軍艦靠岸,父親必須到碼頭搬運軍用物資,空中爆炸聲連連,料羅海邊堆砂包,幸運躲得掉。   空閒時,李水成與大陸籍剃頭師學技藝,再到金城理髮店磨練,後來到瓊林當伙計,姑姑住瓊林,小他八歲的表妹與他一見鍾情。他開玩笑地對她說:「賢妻表妹,蝦米寄來兩布袋,巷頭巷尾覓相找」。於是,在姑姑做主下,央請蔡良善當媒人,五十四年向親戚借錢訂婚,五十五年完婚。結婚的那天,一起上廟堂,拜神明與祖先,村莊熱鬧滾滾,村民都來幫忙。那天席開二十幾桌,每桌成本三百多元的喜筵,由「大肥足」館棧來打理,大肥足烹飪的手藝,人人誇讚,賓主盡歡。     婚後,李水成與蔡金娥夫唱婦隨,上山下海不怕累,李水成更努力剃頭賺錢,兼捕捉斑鳩。平日設網在海邊,農人則希望他最好在麥田,這樣可以驅趕鳥類別來啄麥穗。當網到八哥與老鷹,他立即放生。而斑鳩亦為他帶來小財,依大小隻、平均售價五十到八十元,據說胃痛的人,以麻油烹煮,很快就痊癒,亦有補身的效果。兩年後,他求道,隨即遠離了捕鳩的日子,從此不再碰觸。而求財找其他門路,他向他人買「石花」返家,清洗後下鍋,待熟成,夜晚凍露水,隔一夜的石花較Q彈,賣相也佳。   李水成小學才念三年,自覺需要加強,於是他於民國八十一年,到古寧頭補校重新當學生,同學推他當班長,即使他歡心同窗的肯定,但自己也必須格外地用功,才能當同學的模範。李水成從未到過台灣,總有遺憾在心間,民國八十五年十二月他參加了參訪團,第一次搭乘飛機,抵達松山機場,感到台灣好大呀!他們參訪了台北、高雄、台南、台中等處,五天的行程,政府出錢一半,滿足了他赴台的心願。   育有九名子女的李水成,肩膀的負荷實在太重,民國九十二年他以榮民身分申請就養。除了感謝表妹妻子的增產報國,亦感恩她從瓊林帶來曬「菜脯簽」的技術,菜脯簽俗稱「菜簽」,一百斤蘿蔔刨成絲、曬乾後,約只剩三斤的乾簽,十幾年的曬簽生涯,最怕下雨天,只要氣象報下雨,夫妻邊曬邊看天,甚而到曬簽的地點,觀天象,隨時準備收起菜脯簽,否則一眨眼的時間,遇水之後、數天的心血就不見!   曾在指揮所賣蚵乾、鹹酥花生、菜脯簽……的李水成,種植作物不怕麻煩,他在地勢高的田間種西瓜,一個洞撒三粒種子,再精選一棵留存,沒下雨的時候要澆水,並在半小時內連土挖掘種植,且不要超過十五公分。而以前的人說西瓜要好吃、用手彈,他則認為有更簡單的方法,只要活藤就會甜。他更為了照料黑蓋番茄,用網圍住,卻常被人劃破,至今乃找不到兇手是誰?讓李水成恨得牙癢癢。   李水成曾多次參加歌唱比賽,並曾獲獎,他以中山琴自彈自唱,以此吸引評審的目光。而自己作詞作曲的「金門補校旅行快樂歌」,亦是他經常上台獻唱的歌曲,此刻,他興致高昂地哼唱著:今日政府對我們很愛護,給我們讀書又識字……。
【小說連載】 烏番叔
*2017/12/04
   故而在益群的想法裡,印尼雖然是一個落後的國家,無論任何方面都無法跟新加坡相比,可是表弟到南洋的目的是準備工作賺錢寄回家,並不是來享受。因此他如此的安排,想必烏番表弟一定能接受。   對於表哥如此的安排,烏番叔沒有不接受的理由,甚而也感激在心。假如鄉親以「六亡、三在、一回頭」作為爾時落番的比喻,至少他是幸運的「三在」之一,沒有受到「六亡、一回頭」的悲慘命運。   於是他和馬天嘯結伴搭機到馬來西亞,再轉機來到印尼的一個島嶼,它是位於蘇門答臘西北角的亞齊省,首府是班達亞齊。馬天嘯的友人來接機後就驅車直接把他們送往目的地,落腳在一個海風夾雜著魚腥味的烏達漁港,住在岸邊一間低矮的平房裡。除了沒電沒衛浴設備,大小便還得到外面的茅房,即使和落後的家鄉有些類似,但家鄉的「屎礐」是露天的,因為空氣流通所以不會那麼惡臭。而此地的簡陋茅房則是封閉的,只留下一道出入的小門,加上印尼為赤道熱帶地區,一旦糞便隨著氣溫蒸發簡直惡臭不堪,讓人聞後想吐。   儘管家鄉的古厝較為破舊,但卻高大寬敞,如果再與新加坡表哥的高樓住處相比,那可說相差十萬八千里。然而,烏番叔知道自己的身分,來此的目的莫非是為了賺錢改善金門的家庭生活,並非是來享受的,再惡劣的環境他也必須欣然接受和忍受。(十二)
浯洲李氏源流
*2017/12/03
  拾貳、南安溪東李︰依《雙溪李氏族譜》載︰「南安四十五都溪東村(昔名雙溪)李氏之舊族譜,毀於兵燹,清康熙五十一年壬辰(公元一七一二年),二房十五世裔孫瑞圖公重修族譜,並造昭穆自九世起,至卅三世為『爾、有、啟、興、卿,鴻、圖、開、泰、運,文、章、正、達、時,朝、廷、逢、科、取,世、代、顯、榮、旗』。雙溪(今溪東)李氏,一、二、三世均單傳,至四世生三子,始分長房、二房及三房」。據民國八十九年庚辰(公元二○○○年)十二月重修《溪東三房下柱啟壹家譜》載︰「三房十一世啟壹公,號文魁,乳名卯,配吳氏,生一子︰曰經懋。十七世泰影公,配許氏,,生一子︰長曰遠志。遠志公,人稱『阿志師』,以演傀儡戲為生,約於清光緒中,遷住浯洲後浦,原配洪氏堰娘,繼配古崗葉氏針娘,生三子︰長曰文水路(遷住金門縣,承繼一子,曰三江,仁水公次子承)、次曰文任癸、三曰文任水。任水公,自少得其家傳良方,對於草藥深具研究,於民國七十年辛酉(公元一九八一年)春,整理編輯《金門草藥常識》一冊,原配古崗董氏,繼配浙江溫州張氏,生三子︰曰章永德(生一子︰曰正裕民)、章三江(承繼胞兄文水路公,生三子︰曰正秉鈞、正秉堅、正秉淇)、章永生(生一子,曰正秉泰)」。迄今已傳五世,派下住後浦、金寧鄉下埔下及金湖鎮新市里等地(李三江及其次哲嗣秉堅提供)。   拾參、惠安縣后湖李︰清末,原籍福建惠安縣后湖村李榜公來浯洲後浦,生一子,曰友情。友情公,生於民國十五年丙寅(公元一九二六年),配後浦南門劉氏,生於民國十七年戊辰(公元一九二八年),生三子二女︰子曰水源、水忠、興傑、女曰玉圓、玉珠。迄今已傳四世,派下住後浦西門及臺灣等地(李水忠提供)。   拾肆、惠安縣山霞鎮下坑儀邏公長子跨胄裔李︰依據李振華自述︰「本人家族,乃福建省惠安縣山霞鎮下坑村人氏,於民國十七年戊辰(公元一九二八年)五月,由惠安縣移居金門縣金湖鎮料羅村至今,因當年國內不太平,土匪猖獗,因而到金門,當由我祖父李奇公帶其妻楊氏量及其三位子女,大約來金門八年,我祖父便因病逝世,因而留在金門,祖父有兄弟共三人,兩人留在惠安縣。我是惠安縣下坑十二世儀邏公長子跨冑裔,我祖父為十七世。曾祖父乞公(字郃興),生二子︰曰永、祈。永公,配惠安楊氏量,生二子二女︰子曰篤裕、加順,女曰淑賢、蛤目。篤裕公,配料羅呂氏,生五子二女︰子曰振華、振中、振威、福來、德發,女曰金華、金珠。 加順公,配料羅謝氏」。迄今已傳四世,派下住料羅、後浦、后沙、後豐港、前水頭、臺灣桃園、臺北、宜蘭及香港等地(李振華提供)。   拾伍、漳州永福李︰民國廿三年甲戌(公元一九三四年),原籍福建省漳州永福縣龍岩天賜公,受新任金門縣長李世賡之邀,來浯洲開設「邦安西藥房」(故址在今後浦中興路二十號),販售西藥且懸壺濟世,為金門西醫界之先進,也是金門首家在金設立之西藥房,其夫人則為金門第一位領有執照之「接生婆」。天賜公在金門行醫濟世四十餘載,造福鄉里,救人無數。   按︰「福建省漳州永福縣龍岩長水公,生五子︰長子天賜公,字邦安,,早歲畢業於鼓浪嶼高中,後來進入臺灣總督府醫學校(臺大醫學院前身)就讀,並以優異之成績畢業,畢業後,隨北伐軍在軍中任醫生勤務,二年後退伍,就在廈門鼓浪嶼一帶行醫。其夫人為看護學校(馬偕護校前身)第一批六位結業學員之一,也是馬偕醫院成立後首批進入該學院之護士。娶有兩位妻室,原配臺北市艋舺(今萬華區)莊氏,繼配永福縣龍岩李(陳)氏,共生八子五女︰子曰振仁、振義、振禮、振智、振信、振用、振勇、再生,女曰麗珠、麗玉、麗娥、麗寶、麗美」。迄今已傳四世,派下住後浦南門、北門、塔后、臺灣臺中及印尼等地(李振勇等提供)。   拾陸、惠安縣塗嶺鄉松園李︰民國卅六年丁亥(公元一九四七年)三月,贊發公自福建省惠安縣塗嶺鄉松園村來金門謀生,從事教育工作,而後成家,定居後浦西門金城新莊。據贊發口述︰「祖父諱柳生,世居福建省惠安縣塗嶺鄉松園村,松園村有一棟二落李氏家廟,在此之前,遠祖由本省泉州城內遷居而來,因族居中有口大池,故堂號取名『鳳池』。柳生公,配黃氏,生三子︰曰漢、次佚名、細英。漢公,配廖氏勿,生二子二女︰子曰其發、贊發,女曰梅蚵、曰妹娘」。   按︰「贊發公,字翔虞,歷任金門縣國小教師、校長三十餘載,為人篤實,平素喜愛書法,曾多次參加國內外書畫展,均獲入選。曾於民國九十三年甲申(公元二○○四年)及九十四年乙酉(公元二○○五年),返回故鄉惠安縣探親,配後浦南門許氏,生三子五女︰子曰志雲、志強、志楠,女曰慧娟、麗娟、麗容、麗莉、麗玲」。迄今已傳三世,派下住後浦、臺北及宜蘭等地(李贊發等提供)。   拾柒、貴州古區李︰民國卅六年丁亥(公元一九四七年)六月,來自貴州省黃平縣新州區野洞鄉野洞村野洞街上組開祥公(其父培生公,母姚氏,生五子二女,長子開祥公,次子代榮,住貴州,餘皆待續)隨國軍轉進浯洲,以陸軍上士退伍,曾任職於金門酒廠及金門政委會,於五十九年庚戌(公元一九七○年)退休,娶賢聚盧氏,住金城鎮古區。按︰「開祥公。生二子三女︰子曰國文、國忠(配西園黃氏美珍,夫婦經營安麗直銷商,前途無量,住古區)、女曰美青、美真、美金」。迄今已傳三世,派下住古區、臺灣新北市新莊區及彰化市等地(李國忠提供)。   拾捌、大後壟後浦李︰據《燕樓派李氏家譜》載︰「其先世,唐時,居燕京(今北京)東角樓中原祖里,宋、元間,有李善浦(配劉氏)到福建泉州做官,便把家安在同安(今屬泉州)前街(一作錢街),分堂號『燕樓』,昭穆為︰景、頂、德、順、益,北、樊、貽、宗、永,魁、明、光.前、後,源、董、如、同、坤」。   民國卅七年戊子(公元一九四八年),昆山公隨縣長來浯洲,當時昆山公擔任司法人員,從事查緝工作。按︰昆山公,同安五顯鎮大後壟村人,配後浦東門蔡氏,生一子︰曰永金,經營南北雜貨生意,生二子一女︰子曰奎鋒、奎勳,女曰曉瑗。迄今已傳四世,派下住後浦南門及臺灣新北市新店區等地(李永金提供)。   拾玖、江西省吉安縣李︰民國卅七年戊子(公元一九四八年),原籍江西省吉安縣贛生君隨國軍抵臺灣,旋赴金門,曾任戰車連連長,於上尉軍階退伍後,再服務於金門花崗石廠,而後落居金門,配翁氏,生三子三女,住金湖鎮山外里建華。據贛生口述︰「父諱德恩公,曾任江西省靖安縣郵政局局長,配楊氏,生二子一女,長子贛生,生於民國二十年辛未(公元一九三一年)」(李贛生提供)。   貳拾、惠安縣崇武鎮下坂李︰民國卅八年己丑(公元一九四九年),來自福建省惠安縣崇武鎮下坂村瑞逢公隨國軍抵浯洲,暫居後浦模範街,以修理 「手錶」為業,後隨惠安人在後浦南門以木工為業……。按︰瑞逢公,配後浦東門蔡氏,生二子四女︰子曰金生(現任中國時報駐金記者)、台生(繼承父親衣缽,經營「時聲鐘錶行」於後浦中興路)。迄今已傳三世,派下住金寧鄉東洲、後浦東門及臺灣臺北市、臺中市等地(李金生、台生賢昆仲提供)。   貳拾壹、惠安縣螺陽鎮東風村蔡庄李︰民國卅八年己丑(公元 一九四九年)八月,原籍福建惠安螺陽鎮東風村蔡庄水元公,隨國軍石工隊來浯洲,進行打石頭做工事、建碉堡,當時同來均為惠安籍,有張贊南、張秀明等十幾個人。五十多年,水元公曾在今後浦北門打石、石磨及宮廟門柱等,賴以維生。按︰「尊簽公、配張氏,生三子︰曰水元、榮元(亦為石工隊人員)、榮秋。水元公,配前水頭蔡氏,生五子︰曰建成、建海、建河、建南、建仁」。迄今已傳四世,派下住惠安縣螺陽鎮東風村蔡庄、臺灣新北市三峽區及後浦西門等地(李建仁提供)。   以上僅略述浯洲李氏廿一派系之梗慨,至於其分衍於外縣市、臺灣以及南洋一帶者甚多,難以悉數,尤以南洋地區為最,據約其人數當多於家鄉三倍以上,而今日遷居臺灣者,亦達百分之三十強,所在者應多加聯繫,俾能數典不忘祖也。(下)
共 23741 筆資料,第 66 / 1188 頁,每頁顯示
回上一頁
:::
潮汐資訊
友善連結
電子相簿
金城分銷處
金門縣金城鎮民族路90號 (082)328728 金城分銷處地圖
金湖分銷處
金門縣金湖鎮山外里山外2-7號 (082)331525 金湖分銷處地圖
金沙分銷處
金門縣金沙鎮官嶼里官澳36號 0933-699-781 金沙分銷處地圖
金寧分銷處
金門縣金湖鎮夏興84號 (082)331818 金寧分銷處地圖
烈嶼分銷處
金門縣烈嶼鄉后頭34之1號 (082)363290、傳真:375649、手機:0963728817 烈嶼分銷處地圖
金山分銷處
金門縣金城鎮民族路92號 (082)328725 金山分銷處地圖
夏興分銷處
金門縣金湖鎮夏興84號 (082)331818 夏興分銷處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