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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文學

大海邊

*2019/07/21
作者:蔡明裕。 點閱率: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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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矮的土角厝,是二伯父在海邊經營魚塭住的,厝頂上已積了一些,旁邊幾棵木麻黃樹飄落的葉子,有的已乾燥枯黃,父親帶我去找二伯父時,也是魚塭快要收成時,我們在寒風吹襲的下午到了二伯父那裡,二伯父剛好打開了木門,準備要去尋視魚塭,變的比較瘦的二伯父,招呼著我們進屋裡坐,沒陽光的屋裡有點陰暗,但是比較溫暖,二伯父說這次魚塭雖然能大收成,還是沒法還清欠人的錢,我知道二伯父的魚塭是租來養魚的,收成後的魚賣掉,扣掉租金,實賺的錢也就不多了。
  二伯母為了幫二伯父還債務,就帶著孩子去北部的都市,投靠親戚家工作賺錢,沒什麼技術的二伯父,就孤單的在海邊經營魚塭。不久,二伯父帶著我們出去巡視魚塭,海風把魚塭水吹起了陣陣冷冷的波紋,就像二伯父充滿愁悶皺紋的臉,肥大的魚偶而躍起水面,翻了一下魚肚,才又潛入魚塭裡,這時才看到二伯父愉快的笑容,因為二伯父孤單的養殖著魚塭,好不容易的等到魚兒長大成熟,就像父母把孩子養大那樣愉快的心情。我們繞了魚塭岸一遍,已接近黃昏,二伯父用漁網往魚塭裡撒下去,不久捕到了三尾活跳跳的鮮魚,放在竹簍裡,說晚上就吃鮮魚大餐了。
  我去木麻黃樹邊,撿起飄落枯黃的葉子,拿到瓦屋後的廚房,二伯父和父親在微弱的燈光下,正在煮晚餐,木麻黃樹枯黃的葉子,也是很好的燃料,二伯父說要去街市買酒和罐頭配料,就騎腳踏車出去了,父親把那三尾魚料理成三吃後,天色已經全黑了,我就坐在瓦屋門口,等二伯父回來,夜晚的海邊除了蕭蕭的海風聲,還有隱隱傳來的海浪聲,二伯父就這樣度過孤獨的日子,實在要有很大的毅力!二伯父回來了,我看到一盞閃爍的腳踏車車前燈,沿著縱橫交錯各家養殖的魚塭岸,彎彎曲曲的向瓦屋而來,二伯父困苦不屈服的精神,不就像那盞車前燈,一直在黑夜海風吹襲下前進,而不會熄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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