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猛喝了一大口酒，只見他滿臉通紅、已有幾分醉意，接著哈哈大笑說：「傻小子，我跟你開玩笑的啦！其實只要照軍醫組說的『全程戴保險套，事前多喝水，事後要小便』，基本上就安全了大半。不過話說回來，人要是走起霉運，百病都會上身，何況是這種花柳病？」
「像紅蝦票房紀錄那麼高、接客那麼多，會不會有得到性病的危險？」
「我又不是紅蝦，你問我做什麼？應該去問她本人才對啊，真是的！」
「我哪有那個膽子。」
「雖然她對你好，但有些事不是你能過問的。你就省省力氣，專心提你的水吧！話說回來，你可得搞清楚，侍應生是脫褲子服務三軍將士，你是提水服務全體侍應生，可不能獨厚紅蝦一個人。」
「這點我懂，但人總是肉做的、有感情嘛。她對我好，我自然也得對她好。不然，我們哪來的雞湯喝？」
「說得倒也是。」老李笑了笑，「希望以後還有雞頭、雞爪可啃。到時候，我非得喝上三杯五加皮不可！等我喝得搖頭晃腦、幾分微醺之時，再唱一首好聽的歌給你聽。」
「看你現在滿面通紅，等會兒大概就會搖頭晃腦了。你該不會是要唱『三民主義，吾黨所宗』吧？」
「不，我要唱：『反攻的時候到了，動員的號角響了！我們要反攻回去，反攻回去！把大陸收復，把大陸收復！』」。
老李唱得慷慨激昂，腔調裡帶著酒意與滄桑。王安茨聽得拍手叫好：「唱得真好聽！」隨後卻又忍不住問：「李叔，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反攻回去，把大陸收復啊？」
「小伙子，別問我這個問題。」老李搖了搖頭，眼神有些恍惚，「我不過是借酒吐吐心聲，就像在做一場夢一樣。」
「反攻大陸怎麼能做夢呢？」
「怎麼不能是夢？」老李苦笑了一下，「別忘了，有夢最美。只是啊，尋好夢，夢難成，又有誰能懂我此時的心情？」說著說著，他竟又以那渾厚的歌聲吟唱起：「海風翻起白浪，浪花濺濕衣裳；寂寞的沙灘只有我在凝望。群山浮在海上，白雲躲在山旁；層雲的後面，便是我的故鄉。海水茫茫，山色蒼蒼。白雲依戀在群山的懷裡，我卻望不見故鄉。血沸胸膛，仇恨難忘，把堅決的信念築成壁壘，莫讓敵人侵佔故鄉。」
唱完後，老李的眼眶泛起一層微紅，不知是黃湯下肚的酒意，還是積壓已久的思鄉情愁。
王安茨用力拍著手，興奮地說：「李叔，想不到你歌唱得這麼好！感情那麼深，把對故鄉的思念都唱出來了。這首歌叫什麼名字啊？」（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