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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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萬變
苦短人生妙 超凡有幾高 繁華笑對不須描 墨筆鋒尖是寶 一點境界遙 見過鴛鴦鳥 雙雙摟抱抱 誰知綠水變鳥巢 噩夢突來 何處訴寂寥 夜半歌聲魂斷 千古記情梟 冬雪 漫天飛絮似梨花 但見白龍舞冰霞 幾度繁華催人老 冰天之日盼春達 飛雪 我為追風醉 風與我伴隨 人說仙界美 怎比雪花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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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
回家前,天空灰暗暗的沉靜了下來。 冷風依舊刺骨,就著這樣灰暗的天空與情緒伴隨,一路緩慢的行進著,卻也抵達了。 飄雨了,霧濛濛般輕輕落下的水珠,輕輕隨著小小的氣流跳動與旋轉。 不一會兒,大地便傳來落雨的訊息,空氣裡瀰漫著下過雨的清新。 你說你不懂這樣的天氣有什麼好沉醉,寒流正巧來襲,就似冰庫般的冷凝了一切。 下雨天,落雨天,別說寂寞別說愁,這樣的天僅僅是帶來幾許憂愁。 經常在溫暖的咖啡館內,望著大片玻璃外的人群,來來去去的不留下幾許痕跡,緣份就像這樣,不去碰觸,不會擦出火花。 下雨了,落在海面的那些水珠,與海浪融為一體,迅速的跟上它的步伐,跟著往前奔跑、亦隨之後退,拍打在岸邊,又蹦出海平面,亦又隨著落入海中。 我們又何嘗不是那樣的水珠,在人群裡打轉,以為自己跳出來的時候,緊接著又蹦入另一個區塊,然後再次消失在人海裡。 沒有人能解釋這是為什麼,因為不需要去解釋,這一切都很自然的會不停的循環發生。 長長的木麻黃林道,長長的葉隨著風的吹動而搖擺,偶爾落下幾許葉,與地上的木麻黃融入,你是否能分辨出,這是方才落下的那一葉,或是十五分鐘前落下的那一葉。 你是否能分辨出,這是前一夜的你,還是這一夜的你? 下雨了,悄然而至的那幾許濕意,帶來了幾許詩意。 天空和上了深灰色的雲彩,掩蓋的那片迷濛,釋放出那樣的電流。 你說,開不了口的話,或許先好好的藏在心裡,也許就這麼一直好好的藏著,不去說、不去提,那些傷口就會慢慢的復合。 不,愈是好好的藏在心底,那樣的傷口才會因為被打亂而再次不停的將自己割傷、撞傷,在一次次一遍遍的重複後,再一次次的受傷,再一次次的,慢慢將好好藏在心裡的開不了口,穩穩的、定定的悄悄置定。 沖上一杯熱茶,雙手扶著杯子,依著這樣的熱度替自己暖暖心,拉上一條長長的兩用圍巾,披在肩上。 溫暖就這樣慢慢的傳遞出來,從外往內延伸。 終究是到了分別的時刻了,輕輕拉開簾子,與你道聲再見,看著窗玻璃外的你悄悄的消失。 下一次,究竟何時會再來? 雨,這樣的你,總是來的快也去的快。 被你打亂的那一切,又該如何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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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
李豪獨自一人走出尚義機場,邊走邊用手機確認,是下午一點在金城車站約好要見客戶。他輕輕扯動嘴角,談成的話,又是一大筆進帳。 他不喜歡金門的夜晚,嚴格的說,他不喜歡天黑。所以每次到金門,李豪總是早去晚歸,當天來回。 租車公司已經為他準備好汽車,負責接待他的服務員恭敬地遞上鑰匙。李豪一句話也沒說,掛著一貫的招牌笑容,上了駕駛座。他看看手錶,班機沒有延誤,才十點多。他把車駛進免稅購物商城,走進知名的連鎖咖啡店,早上已經先約好了一位部屬,但他心裡認為,部屬只是表面上的稱謂,不過是一隻走狗罷了。 「李經理!您好您好,這一路奔波辛苦了,您請坐!」西裝筆挺的年輕人站起身向李豪打招呼。桌上放著兩杯卡布奇諾。 「小林,好久不見!上次找你辦的那件事,還順利吧?」李豪一邊說,一邊比出手勢請對方坐下。 「經理放心,一切都按照計畫進行,比較有意見的那幾個老先生也已經鬆口,屋主的部分這樣就都搞定了,只剩下送資料到縣政府,一切順利的!我辦事,您儘管放心!」 「那就好,對了,頂堡那裡開始動工了,你開始找有沒有合適的客人,有的話跟我說,佣金和之前一樣。」 「好的,我回去就整理一下,先謝謝您了!一定找適合的客戶!」小林臉上堆滿奉承,李豪自然看得出來,但也聽得開心,手上握有權力和錢的感覺,他很喜歡。 簡單談完了正事,李豪隨意與小林閒聊一會,小林也拿捏得好,一會兒拍拍馬屁,一會兒吹捧自己。 「小林啊,你在來金門之前,是嘉義人對吧?」 「是的,我老家在民雄。後來在高雄工作。經理您有空來嘉義玩,給您當地陪,好好參觀參觀!」小林說。李豪心裡嘀咕,在他眼裡,嘉義跟金門一樣,都是落後的地方。他雖是高雄人,雖常罵台北天龍人看南部的心態倨傲,但自己也同樣瞧不起其他南部的縣市,說穿了,只是不喜歡自己的高雄被台北瞧不起而已,其他南部縣市,不過是陪襯。 「好,我們公司最近打算在中正大學附近搞個開發案,之後要是有機會,可能要請你幫忙。」 「李經理您客氣了,要是有什麼是小弟能效勞的,一定辦得妥妥貼貼!」 李豪點點頭,隨意找了個機會結束話題,該辦的、該問的都說過了,也不需要再跟這走狗浪費時間。 拿著還沒喝完的咖啡走出咖啡店。他想起竟然忘了先聯繫好他的樁腳。 「廣仔,你下午有沒有空?」電話一接通,李豪劈頭就問。 「老大,今天要去哪裡的?」 「湖下那邊,有客人要看房子。一點在金城車站。」 「沒問題!我一定準時到。」 「好,看你的了,別搞砸。」李豪再三叮囑。 掛斷電話,他心裡想著中午要先吃點什麼。他打從心底瞧不起金門的餐飲業,總覺得沒有什麼像樣的食物,但為了應付客戶,他也自備了一張網路上抄來的美食店家,只是上面真的吃過的店,屈指可數。 最後,李豪還是走進了連鎖鍋貼店,即便在他在台北的辦公室旁邊,就是同樣的店,路上也隨處可見,但對他來說,這已經是他能接受的最低標準了。每次在金門街巷看到大學生、遊客吃著路旁的小吃,他總覺得反胃。怎麼能有人吃的下這種不像樣的食物?他不屑。 一點鐘,李豪準時把車開到金城車站門口,看到廣仔已經在車站裡等著,還帶著一個女人,八成是等一下要演太太或女朋友的女人。他撥號給約好的客戶,車站裡一位靠著牆壁,應該還在讀大學、穿著樸素的女孩接起電話。女孩旁邊跟著另外一個年紀稍長的男子,從平頭看起來是剛退伍不久。他們依照李豪的指示,走到車前。 「你們好,我是李豪,叫我李經理就可以了。」李豪再次掛上他的招牌笑容。一邊打開後座車門,請兩位入座。 「不好意思,剛剛臨時約了一位客戶,也是要看你們那一棟的,希望你們不介意。」李豪裝作不認識廣仔,廣仔也禮貌的向後座兩人點點頭。一行五人坐定後,李豪打開音響,放著管弦樂的唱片,他當然聽不懂也沒有研究,只是要營造高級的氣氛罷了。一路上隨意的聊著,目的是要使客戶放鬆,也探聽一下家世背景,還有成功率高不高。 車子開到湖下附近,停在一處工地前,大夥兒下了車。 李豪開始口沫橫飛的介紹起來,即便他自己覺得湖下實在交通不便、連家便利商店都頗遠,但嘴上說的,離鬧區六分鐘、散步到大賣場、清新怡然的生活環境,彷彿他自己多想住在這裡似的。 「我們做不動產買賣的啊,每一次介紹到好房子,心裡都希望能自己也買一戶起來,這生活多麼舒服啊,而且裝潢家具都準備的好好的,到時候交屋直接入住,完全不需要煩惱……只是可惜每一棟好房子都買,怎麼負擔的了?只好把一些沒有緣能住的好房子,轉介紹給有緣人,也是結個緣,做做善事嘛!」 看女大學生和剛當完兵的男子聽得一愣一愣的,他知道這案子有望了。剛剛在車上閒聊的時候,得知女孩果真是大學生,而且才大一。男子是女孩的哥哥,剛退伍。兩人的媽媽希望女孩在金門讀書就乾脆買個房子住,趁哥哥退伍沒有工作的時候,來幫忙看看。但兩個還不算出社會的孩子,又懂多少呢? 八成能騙成的,李豪自豪的想著。 「你看,現在這棟三房兩廳兩衛的,就剩下這邊這一戶,其他都已經交屋了。要不然旁邊這個兩房兩廳的也不錯,只是空間小了一些,住起來比較拘束一點。我們從這個窗戶看出去喔,是漂亮的海,早上看出去多麼遼闊的風景,鳥語花香,可舒服了!」李豪講的起勁,廣仔找來的女人也很是厲害,一邊說著這邊環境好,喜歡這裡的感覺,一邊拉著廣仔到處看看,廣仔聽著聽著,也心動了的樣子,似乎認真考慮要買下來。加上李豪不斷鼓吹金門的房價始終在漲,就算不住,未來轉手賣掉也是賺,聽的廣仔似乎動心了。 「我們這裡啊,離將來要蓋好的金門大橋很近喔!附近就是重劃區,將來房價一定漲,生活機能也會更方便。而我們這邊離重劃區不遠,但交通方便、鬧中取靜,簡直是最適合居住的地方了。」 「可是這九百多萬……這裡的房價怎麼這麼貴……。」女孩的哥哥面有難色。 「同學,妳媽媽的想法是對的,妳看妳現在大一,大學畢業後沒有四年也有三年,這段時間你都不用再煩惱租房子的問題,而且這樣你家人要是來金門看你,也有地方住不用另外花錢。」李豪賭他們不知道這附近的行情,又開始用他三吋不爛之舌胡說八道起來。 「更何況,房子到時候是爸媽名下,爸媽把戶籍遷過來,你們一年後可以開始領配酒,那光是配酒的錢就能抵多少啦,你說是不是?現在房屋貸款的利率也很低哪!這麼好的房子,要住要租要賣,都簡單呢!妳看,妳之後把主臥室留著,隔壁租同學,房貸有人幫你付耶!多好!」李豪慫恿著,他知道女孩和男子不懂,沒有看出房子的採光跟通風都有些問題、也沒有注意到廁所管線其實沒設計好,萬一樓上半夜使用廁所,流水聲會吵到主臥室。 「這裡就剩最後一戶了,看妳是大學生,我們也是有緣,這樣啦,我們算到整數,九百萬整。我再用我的額度送妳一個地下室的車位,裝潢幫你升級,用價值幾萬的原木地板,這樣啦!」李豪說得豪氣萬千。 女孩和她哥哥還沒反應過來,廣仔已經先一步睜大了眼睛,連忙插嘴:「李經理,你這價錢給不給我?給我的話我買了!」 「可是……我是看在這位同學……。」李豪面有難色。 「李經理,你一句話,我現在就簽!」 這下子換女孩和她哥哥緊張了,她哥哥連忙掏出手機要打電話給家裡,李豪表面上很猶豫要不要給廣仔,彷彿是在偏袒女孩,心理倒暗罵廣仔怎麼把話說的這麼死,萬一人家沒答應,這買賣就破局了。 「李經理,不好意思,您讓我們考慮一下,也不要馬上賣掉好不好……」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求助的飄向她哥哥,她哥哥則是希望母親趕快接起電話。 「不然這樣啦,你跟家裡商量一下,不然我跟這位先生也不好交代,都是客人嘛!我是想說你們學生畢竟比較辛苦一點,才有這樣優惠的,如果你們不買,這位先生也聽到了,聽者有分,我也只能就賠一點賣給他了。」李豪很抱歉的頻頻向在場的人點頭,廣仔找來的女人開始發著牢騷,女孩和她哥哥倒是鬆了口氣的樣子。 「好的,我會盡快跟家裡說的!只要家裡答應我就跟您聯絡,明天晚上前一定聯絡您!」女孩很誠懇的向李先生保證,李廣嘴上說著抱歉,跟廣仔對上眼神之際,兩人嘴角倒是微微抽了一下。 當五點半的飛機起飛,離開尚義機場的時候,李豪看著窗外夕陽映照的金門,難得一個地方,不是滿滿的灰色建築,而還有一塊塊的綠地樹林。 忽然之間,女孩的臉孔、老屋主的臉孔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他皺了皺眉,才幾秒鐘就抹去了心裡的罪惡感。倒是即將入帳的幾百萬新台幣,讓他的笑容難得真誠了些。 看著窗外這座充滿錢景的島嶼,越來越小,越來越遠,他開心的笑著,是發自內心的開心。他不瞭解金門,也沒打算瞭解。對他來說,公司的投資,和他口袋裡的鈔票,才是他想瞭解的。 窗外的夕陽即將消逝,天快要黑了,夜色即將籠罩金門。 「反正不是我的家鄉,也不是我要住的地方。」在震耳欲聾的飛機引擎聲中,李豪滿不在乎的轉頭閉上眼睛,不看窗外的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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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城市中自在旅行
兩個兒子讀大學,我們正式進入空巢期,周休就是看那裏有辦活動,搭著公車到處趴趴走。 這天報紙寫高市政府舉辦大樹假日免費公車旅遊,外子邀我一起去,在捷運大東站坐往大樹方向公車,一路到佛光山,因是第一天,有記者隨車採訪到我,對於這趟旅程的感想? 第一次拿著麥克風,竟然滔滔不絕說,「這一路許多景點,還未曾來過,像舊鐵橋濕地…等等,用這個方式旅遊不錯,可以帶著全家出遊……」,等我說完才注意,沿路長在地上的鳳梨及樹上的荔枝,互相錯置,一付風調雨順,人民安居樂業景象。 我這才想起這條路線,以前曾走過兩年多,十幾年在旗山國稅局上班,每天都要經過這裏,可是怎麼從來沒有這種幸福優閒的感覺呢?原來是心境不同的關係,當時剛分發到旗山國稅局,老二剛出生,每天一大早揹著孩子急忙到保母家,我再坐交通車去上班,那裏有什麼閒情逸致呢?原來不同的時空背景會有這樣大的差別。 每晚我們會散步到大寮捷運站,這天看到許多攤商棚子搭起來,原來週休大寮要舉辦紅豆節,星期六散完步,逛完攤子,搭免費公車去大寮庄內逛,車上有大學生做導覽,讓我們了解這地方風土人情,每到一個景點可以下車逛逛,逛累了,再搭車回來。有時週六兩老閒來無事,開車找在燕巢讀大學的兒子,看看時間還早,老公說兒子宿舍門口有公車,坐到楠梓逛逛如何?我說只有我們兩個老好商量,就坐吧!帶著兒子到楠梓走一走,一趟才十二元。 這一次是到橋頭看花海,坐捷運到橋頭再搭接駁車,到處是人比花嬌,一路遊來,發現每個地方都有其特色,不同的風貌,大樹有農業優閒氣息,大寮和橋頭則是介於城市與鄉村交接,由鄉村進化到都市當中,楠梓則是純粹都市,到處人車、高樓大廈、工廠煙囪。 希望到老,能夠在這城市,搭如蜘蛛網般的大眾運輸系統,隨處自在走動,就已經是幸福滿懷,有了它,讓我不必再風塵僕僕的騎著機車,在豔陽下趕路,而出口就是我的目的地。 老公在這城市住了五、六十年,從來對這城市批評多於讚美,今天竟然對這便宜又方便的公車誇獎,如果不是有這公車,那會想到在這城市裏優哉游哉的躦來躦去?所以兩老會繼續坐著公車到處自在旅行,享受好不容易來臨的空潮期。天,市場上會有一堆堆美麗的葛鬱金莖塊堆疊,超市的貨物架上會出現葛鬱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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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生命的節奏
誰都無法阻擋韶華的老去,每個人都要面臨一年老去一歲的無情打擊;雖然能夠貪戀「年年歲歲花相似」的驚豔,卻無法對「歲歲年年人不同」有所釋懷。於是乎在處理殘酷的事實之際,一定要懂得掌握生命的節奏,使精神和思想永遠處於最年輕的狀態,才能展現應有的魄力與魅力。 在沛旺的生命力指揮下,我們將輕易擁有處理和解決問題的能力,把舊經驗和新知識結合,淬鍊出無堅不摧的誘引力;藉著這股新生的力量,不但能推動自己,也能推動全世界,美好的未來,將是可以預見的事實。 欣見太陽以主宰者之姿,劃過天際,引人恆久的頌讚;瞥見婀娜多姿的少女,拾起推動生活節奏的魅力,聚集無數驚嘆的眸光,使人稱譽有加。這一切明快的節拍,是自然發生的,也是能夠掌握生命節奏者,方能感受其中森秘的佳韻。 正因為莎士比亞曾經告誡我們:「青春是不耐久藏的東西。」所以我們不但要珍視青春時光,所提供的一切美麗情懷,更應該把有限的青春,淋漓盡致的展現其芃發的生命力;不但使青春不留白,也使青春永不變質,以高格調、高品質作為訴求,方能完成生命中最可貴的情義詩章。 懂得主導生命節奏的人,在驚嘆「歲月似流水」之餘,也能抓住青春的尾巴;注入年輕人的靈巧機智,把將要步入年邁的脈息,再度活絡起來,有效率的為編織快樂生活,多盡一分心力。 盡心盡力的付出後,你將會發現,就算是遲暮的老人,只要擁有一顆年輕的心;美麗的綺夢,將隨生命的節奏,譜寫成一首又一首青春年華的詩篇。 豐湧的青春活泉,當然不是年輕人所能獨享;不知老之將至的資深公民,依然能夠透過主導生命的願力,讓歲月的遞嬗,變成實質的新奇力量,並以永不怯步的英姿,規劃出生命宏觀的藍圖。 所以說,不管你的年齡多少,只要切記:永保年輕的心,便能使生命發出光和熱;而這股可貴的動力,也就是編織人生綺夢的催化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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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的統計學
愁腸蒸餾的歷史糾葛緯度 您逐一的在錯落章節伸展玩世採集 發酵釀成的哮嘯笙旗 我甘為招降輸誠的一粒卒子 一飲人生風華的滔滔盛衰 您舉杯回瀾於問天的涓涓孤獨書寫 酒聲挖掘的黏稠潛意識 我彷彿聽見打嗝中秣兵剿征的節拍 杯底酒漬浮拓一則則崎嶇心事 您在紅塵體溫覓得斑斑歧路過往 酒的耳語輕撫回鄉的衣袖膚色 我終究循著戰事煙硝直達臍帶的接駁 釀酒人的每句嘆息都是身世押韻 您已讀懂人生配方是曲曲折折的屯墾 五十七歲的鄉愁泅泳著酒香路線前進 我沿向夢的半徑找昔日親暱的音高 伐拳杯酒的戰役燎原 您錯身一齣美麗的豪情獨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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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形的光影
光照的地方,總有影子相伴。 可就是在城北,依據碎形理論自我複製蔓生,看似沒有規劃的這一大片聚落,陰影卻是多了一些。莫非巷弄太過狹窄陽光照不進來,抑或四處散落棄置的家具遮蔽了天光?細究到最終,還是因為早先住在這裡的人都走了:少了人,原來再擁擠的空間也顯得空曠,所以多出來的地方就讓陰影遷住進來。 陽光是柄利刃,切割時空絲毫沒有猶豫,所以光影的邊緣總是清消楚楚的一條線,區分出黑與白的任一方。 可就是在城北的這片聚落,陽光的腳步卻是躊躇再三,所以黑白之間又遺留一片碎形的,黑灰白濃淡不一的影子。難道是街頭的大樹太高,枝葉過於扶疏;還是因為層層疊架的鐵皮屋簷,重重過濾了朗朗的陽光,所以光線漫射,無法聚焦,因此碎成一地的鬼影? 街尾出口不遠的地方,曾經,有座可以緩口氣的小花圃,彼處,一抬頭可見藍藍的天光在天頂,一伸手彷彿觸目可及。 然後,城北的這片聚落拆了,積累了幾百年的煙塵,跟隨鬼影的跫音,悄悄,一起搬遷到更北一點的地方。聽說,那裡有一小塊曾經躲過戰火轟炸的庇護所,可以再次脫逃,這次為了繁榮所行的拆遷改建。 已經剷平地上所有建物,完全露底的黃土地,在挖土機的履帶下輾印上一道道明顯的,陽光曝曬過的傷疤。現時,再沒有任何贅物可以阻礙陽光的肆虐,大樹乏人照料,已經枯死,徒留一樹鬼爪一樣的枯枝,搏攫向靠海那一邊還在固守,現在所謂的釘子戶。 這片已經拆除乾淨的聚落,四周已經圈上一層草綠的鐵皮圍牆,幾處出入口的鐵拉門,清楚告示,為維護「村內現住戶治安及家戶安全」僅留一處出入。瞧,那位大叔,把鋼盔當成了安全帽,騎著古早時後座還可載貨的老鐵馬,無聲地滑過,再沒有違章搭建遮掩本來面貌的舊城牆。據說那段已經兩三百年的歷史古蹟,當初新建後根本沒能真正使用過,現在保留下來,能代表些什麼,牆上的馬道現在還能跑馬嗎? 尋到舊城牆的入口,只見白花的咸豐草沿地蔓生,阻住去路,於是轉到城牆的後頭,依舊是過膝,密生的雜草,像條奢侈的長毛綠地毯,沿牆鋪張;另一頭,彷彿所有最滋養的資源皆已耗盡,幾步之隔的那一頭現在卻成一片沙丘,點綴幾簇癩痢頭也似的短草。一把刷白,仿古的西式單椅,棄置在沙丘的東南角,突兀得近似可笑,卻又透出些許的悲壯,像是正在等待明知必然來到的結局。 剃光了所有建物,鬼影再也無處可藏,所以原來是人煙稠密可以隔窗借蔥的巷弄,現時放眼所及已是一片無障礙的天地乾坤。火熱的大太陽,炙烤地表,四處遊蕩還在覓尋食物的蟲蟻。 就在圍牆的不顯眼處,有幾處的鐵門總是有意無意地忘了鍊上大鎖,於是村子外的人便從那裡進出,連摩托車都可以騎進來,憑弔這一片曾經見證過幾段歷史更迭的地方。 再往北一些,曲折幾條蜿蜒的街巷,眼前是一條筆直的綠蔭道。視線的兩岸是排列成行仿如衛哨站崗,年近百歲的雨豆樹,樹下又是大塊大塊陰影的棲息地,但不知此處可能容下,先前,再次從南面撤逃上來的鬼影? 道路的西側是一座大運動場,場內有棒球隊正在打球,四周的樹蔭下有人,三五成群或聊天抑或是納涼,南側一對父女恰好手牽手,步出運動場,跨進視力不及的遠方。這麼安靜祥和的景致,一不留神,真教人忘記十分鐘以前才剛剛瞧見的,拆除所有建物以後留下的破敗和寂寥。但是,細察之下才發現,原來鬼影早已進占運動場北側,甚且氾濫到東北方,更大一片斜陽穿不透的蛇道窄巷,並在黑瓦覆蓋的屋簷下拋下一聲空空洞洞的喟嘆。 這片運動場北側的官舍聚落,獨戶獨院,生活機能最佳,附近的人戲稱為「將軍村」;現時已經有人默默記錄下這58戶人家的更迭,或許日後可以做為寫史的參考。靠近前頭的一戶,現時已經人去樓空,前門大敞,僅在入口處橫立一塊及膝的鐵板,算是只防君子不避小人的阻擋。屋旁原是修葺齊整的綠籬,何時「使君子」的紅花已經攀爬其上,又是何時,「珊瑚籐」小小的粉紅花又是成把成把的架生在「使君子」的花朵上,終於遮蔽原該斜走入屋的夕陽。 「珊瑚籐」是美麗的爬籐植物,心形的葉,腋生串鈴似,極是粉嫩的粉紅花,北部僅見於園藝店裡的盆栽,卻是野生於南城周遭的海岸山林,還有眼前這座古來的舊城聚落。「珊瑚籐」有個浪漫的花語,他們說,她是「情人的眼淚」,泛流超過半個甲子,一路蔓延到巷尾,甚且攀爬上五六公尺高的電線杆,沿著電線,橫過巷弄,又繞回原點。 前些日子村子裡有個活動,那是旅居海外的詩人返航青春年少的繆思地,匆匆已經五十幾載,還好不到人事全非的地步,舊時地早年的回憶尚可依稀尋回。傳聞,以後這座村子將會保存下來,讓詩人或是其他的藝術家進駐,做為永久的紀念,紀念歷史曾經有意,或是無心撥弄的一個大玩笑。 從「將軍村」轉東,又是不辨東西南北的窄街和狹巷,又是十分熟悉的景象。一樣的黑瓦平房,鐵皮搭建,前門某個顯眼的位置又被漆上一組紅色的阿拉伯數字,種種跡象在在顯示,同樣情節的劇碼又將在此搬演。 只是,對照南面那片已經堅壁清野後的戰場,這裡顯得靜寂了許多,大概是缺少大樹的庇蔭,雀鳥都早已逃逸了吧。曾經,一切還是清平的時候,村子裡就算不是人聲嘈雜,也總有各色的鳥雀相伴來鬥嘴;現時的寧靜,應該又是醞釀另一幕戲終劇前的高潮吧。 每一戶,不再有人的屋子,又見鬼影幢幢,不過那些北逃的鬼影並不住在裡面,他們去了哪兒?七拐八拐在幾無人跡的迷宮中瞎撞一陣後,就在兩街交會的小圓環中,終於找著他們,在此,安寨紮營。 這樣道路中央的小圓環在這座村子裡有好幾處,形制大同小異,總是有棵大榕樹,樹下有鐵製的、搖椅型式的鞦韆,環置幾張各式各款不同的座椅。可是,這座小圓環的榕樹有些不同,這樹的枝葉特別繁茂,像是有人特別為它施打「歐羅肥」,每片綠葉在陽光下都像是掐得出油脂,最奇的部份是在它的樹冠層,順沿兩條街路拉線過來的電纜恰恰穿過它樹梢間的枝葉,在此交會,遠望就像綠樹正在施展神力,向著四方發射電波。 大樹從天垂下一條條看似枯槁的氣生根,風一吹便慢慢晃盪起來,像似吟唱古早時的搖籃曲,慢慢撫睡樹下的鬼影。暫時,一切都靜了。 素描老師教導我們,黑白交接處的光影,比圖畫紙還白,又比炭筆的墨色還黑。但是他沒說清楚,多重光源泛射複雜物體表面的紋理時,漫漶重疊的影子卻是碎形的灰階,幽忽不定像夜裡的鬼。 夜來,怎麼驅除黑暗,能做的只是點亮一盞燈。但是,看不見陰影,同樣顯不出光亮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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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颯的告白
薄荷似的辛辣像極了一個賴皮的孩子 打從必須自溫暖的被窩中不情願爬出那瞬間起 就開始像鬼魅似的,如影隨行巴著不離 天氣,又在鬧起小孩子脾氣了 把自己關進偌大的冰窖裡,吹著 甚至任性的與各種繽紛厚重的毛線,捉起迷藏 瞧!前方來了隻乳白色的羊小弟 瞧!後頭走了隻粉紅色的兔小妹 還有黑色的毛織,全都漫步在這個大冰窖裡 不安定的風,於是決定繼續潛伏在這個季節裡 蠢蠢欲動,伺機等候出襲的時機 冷冽的涼風像無骨似的無孔不入 連毛細孔也哀著苦瓜臉,豎起拒絕殘害的立牌 而冰凍的溫度,最適合蜷縮起身子 再豪氣地抓杯沸騰後的熱飲 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細品甘甜的潤味 一早,裹得像肉粽似的行人們被拋在冷空氣裡 迷茫的眼神透露著對大自然的無可奈何 夏天對春天說:去吧! 秋天對夏天說:去吧! 冬天對秋天說:去吧! 而春天呢?何時才能對冬天大聲疾呼:去吧! 前些日子接獲大自然捎來書信說: 這些任性的孩子,還得在世間玩上幾天 走在路上若覺有人在拉扯你那纏在脖間的長巾時 怕是這些孩子玩心又起,邀你一同遊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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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兩首
赭麴紅豆 妳說: 咖啡無因 何以~ 喝了「怦怦采」 妳說: 很醇很濃 何以~ 無因會醇濃 是咖啡在烘托戀情 還是情路要有鋪梗 妳是毒梟 催化因果 免費供給 赭麴紅豆 冰飲~~沁入心脾 熱飲~~怦然心動 趁此微醺 快意尚濃 喝吧!喝了又何妨…… 咖啡情緣 冰釀如流水濫觴 因緣於鍾情麝香 三秒兩滴涔出情 廿四小時匯成果 5°C 沁入心扉 85°怦然心悸 情路啊!始於宿緣 在紅塵際會激盪裡 滾出滄浪濤濤浪花 咖啡啊!由滴漏始 虹吸攪拌纏綿中 譜成美麗的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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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思念藕薯
老家屋後那片山坡地曾經種過一種植物,叫做藕薯。 藕薯的葉子有點像薑,所以一開始我以為那一片是薑園,可是仔細一瞧,植株與薑科植物還是有差別。 成熟的藕薯拔起來一串有點像竹山番薯,表皮像蓮藕一樣牙白,卻比蓮藕光滑,蓮藕一節一節很明顯,藕薯雖有一環一環的層次,卻不似蓮藕分節,體積也小多了。有點像冬蟲夏草,又比冬蟲夏草大得多,裡面富含澱粉,蒸熟吃起來味道也不錯, 藕薯成熟以後,我們把地下根取出來,請鄰居用碾碎機壓碎,邊壓邊加水,最後過濾雜質,留下粉液慢慢沉澱,最後倒掉上面的水,把沉澱的澱粉放置在陽光下曝曬,直到曬乾收藏在鐵桶子裡,媽媽把藕薯粉當成勾芡用的太白粉,一用好多年,所以我印象中的太白粉是藕薯粉。 等我當了家庭主婦,學會煮菜,孩子喜歡吃玉米濃湯,自己煮濃湯時,我都要用番薯粉勾芡,等偶爾家裡缺貨時,會想用替代品,才發現勾芡使用的粉類可真多。超市的售貨架以前常見番薯粉,還有標示為太白粉的包裝,細讀材料標示太白粉大多是以樹薯粉為原料,但是最近超市的番薯粉變少了,有些新名詞出現,像日本太白粉是馬鈴薯粉、粒仔粉有的寫樹薯粉,有的寫番薯粉,究竟為何改名為粒仔粉真是弄不清楚,還多了許多調和粉類,現在的太白粉究竟是哪些粉類組合成的,種類繁多,難以辨認。也許是整個社會富裕了,料理更專業了,使用的材料更講究,售貨架上除了玉米粉、蓮藕粉、片栗粉、葛粉,加上在來米粉、糯米粉等林林總總,真是令人眼花撩亂。 自從塑化劑風波之後,對於這些粉類究竟是否純粹多了一份擔憂,因此我想起藕薯粉,從種植到收成都是自家完成絕無添加物,吃得安心。但是市面上根本看不到藕薯粉。那為何早期家裡會種那麼大片的藕薯?藕薯是哪類的植物?一個個問題從我的腦海裡浮起來。 小時候生活裡的點點滴滴在成年後回憶起來,許多細節都遺失隱去,卻在某些時刻突然顯露在眼前,便牽引著那份好奇去追尋。拜科技所賜,可以想法子在網路上尋找藕薯的身分真相。 原來我們口說的藕薯是俗名,還被稱做粉薯、美人蕉、藕仔薯、葛鬱金或金筍,在植物的分類上屬竹芋科葛鬱金屬,學名叫做葛鬱金,這個名字看起來真是閃閃發光。有研究者指出:「臺灣在民國三十五年到七十年間栽培盛廣,為早年糧食的代用品或製作澱粉的原料。」原來如此,那是我記憶中的年代,也符合許多網路資料的描述,葛鬱金是台灣光復初期被視為珍貴大自然植物,為先民的主食,可製成煎餅,也可將粉沖泡開水飲用,是一種兼具食用和藥用的植物,在先民生活上是非常營養健康的食物。經過春夏種植,在秋冬季氣溫寒冷下落葉休眠,這時是採收其地下部膨大塊莖的好時機,可以食用,加工可以製成太白粉,但也不能放太久,會產生粗糙的纖維質,這樣的生態跟薑有點類似。我記得吃過的味道,跟蕃薯和馬鈴薯口感不一樣,水分較多較脆,原本就是原住民重要副食品,應該是在稻米品種改良後,因有更佳的糧食選擇,葛鬱金的產量銳減,最後只剩下零星的種植,甚至幾乎消失。 然而,現代注重有機養生食品,葛鬱金早期是清涼滋養劑,可消暑退火、消除疲勞,是傳統養生保健食材,尤其富含膳食纖維,對整腸健胃,體內環保、養顏美容有相當的幫助,因此又被重新定位,發現新價值,甚至開始變得炙手可熱,像位在花東縱谷秀姑巒溪畔的玉里鎮春日里春日部落,最近三年來努力的種植培養葛鬱金成為部落的農特產品,加工研發做成餅乾、甜點,成為原住民部落永續發展產業,吸引許多青年回鄉,加入社區營造的行列。 葛鬱金真可以說是鹹魚翻身了,我想有價值的東西不會被忘記,只要有人曾經記得,一定有機會重新與人分享。期待哪一天,市場上會有一堆堆美麗的葛鬱金莖塊堆疊,超市的貨物架上會出現葛鬱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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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好味道
回首來時路,在那記憶深處,總有個滋味牽動著我的心。食物的滋味,酸、甜、苦、辣、鹹、澀……等,總是令人難忘,在無形之中也羈絆著我們的人生。嘗到了藥的苦澀,遠在他鄉的異客,憶起了小時候母親照料自己的溫柔;喝到了冰涼酸甜的檸檬汁,彷彿再一次讓人重拾起初戀的美好。每一個食材的原味,每一個在舌尖上躍動的組合,那衝擊著味蕾的當下,我們擁有的可能只是剎那間的感動,在幾秒鐘,幾天之後便煙消雲散,但是其背後真正的意義卻可能是我們沒有辦法想像的。或許就像典故裡記載的一樣,晉朝的張翰在洛陽當官的時候,因為秋風的吹拂,讓他忽然想念起家鄉吳郡的蓴菜羹、鱸魚膾的滋味,於是便棄官回鄉,聽起來有點浮誇,是個天方夜譚,但那種感覺卻是十分真實的,只是我們表達的方式不同罷了…… 張愛玲在「茉莉香片」卷首也曾經寫到:「我給您沏的一壺茉莉香茶,也許是太苦了一點。我將要說給您聽的一段香港傳奇,恐怕也是一樣的苦。」每種味道都有屬於它的心情與故事,而我呢?走了將近二十個年頭,嘗過的滋味說多也不多,但是在我的心中卻一直都存在著一個感動的味道,忘都忘不掉,那個味道,只屬於我和阿嬤,即是一碗簡單的白粥拌上阿嬤親手做的魚鬆。看起來平凡至極,大家也許無法想像這種東西能夠有多好吃,能夠多難忘,但是這一碗索然無味的魚鬆拌粥卻是道盡我和阿嬤之間的感情。 從小到大可以說是阿嬤把我帶大的,因為爸爸媽媽都要上班,小時候一放學我就要自己走回家,等阿嬤從菜市場收攤回家,如果那天學校的營養午餐有阿嬤喜歡吃的,我就會帶上一些裝在便當盒裡,帶回家給阿嬤吃。阿嬤教我寫字,教我做人的道理,他教會我的不是什麼書上的學問,而是態度,他總是無時無刻的提醒我待人處事的道理,當我犯錯,阿嬤總是耐心的陪伴我,無論是什麼錯。或許是有些許的移情作用吧!我兩個姑姑都遠嫁國外,久久才能回家一次,平常和他們的聯繫,就只能透過那幾分鐘的越洋電話,而我就像是阿嬤的小女兒一樣,和她的感情可以說好到連姑姑們都吃味。 依稀記得那一天,外頭突然下起了大雨,由於太突然了,我也沒有帶雨傘,於是我便傻傻地從學校跑回家裡,全身淋的溼答答的,回到家匆匆忙忙得換下衣服,結果還是感冒了。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怎麼也提不起勁,阿嬤帶我到診所吊完點滴之後,回到家就睡得不醒人事,直到傍晚,阿嬤叫我起床,端了碗白粥給我拌上魚鬆,要我吃完它,當下的我只是覺得疲憊想睡,什麼都不想吃,也不想要起床,阿嬤仍然耐心地在一旁照顧我,一口一口地把粥吹涼,看著我吃下去,老實說,當時的粥並沒有給我太多的感受,只是覺得喝起來溫溫的,非常舒服,便這麼一匙一匙的吃下它們。 長大之後我才知道,阿嬤那一天花了將近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幫我做魚鬆,細心的將細小的魚刺一根根的用筷子挑起,就害怕我不小心噎著了,對她老人家而言,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體力是有極限的,再加上天未亮就到菜市場賣東西,可以說是一整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下午原本是阿嬤的休息時間的,但它卻是為了我犧牲自己,就為了讓這個孫子吃到營養的魚鬆,那入口滿嘴的愛與無私,是旁人所無法體會的。 漸漸地,隨著年紀的增長,因為課業的壓力,我和阿嬤的相處時間自然也就減少,多的時間總得在書堆裡面和題目、公式交手,儘管相處時間縮短了,我和阿嬤的感情依舊沒有降溫,在餐桌上短短的一個小時,理所當然的成為我和阿嬤交流的時間,不管是歡笑,是眼淚,我們一起分享,雖然阿嬤總是笑笑地聽我說,但那短暫的過程,卻是我釋放壓力的最佳管道,無論再累再苦,因為口中的菜餚和阿嬤淺淺的微笑,我就能夠得到最大的安慰,吞到胃裡面的食物,是充滿家人的關心和他們給予我的祝福與勇氣,陪伴我走過許許多多的風雨,到了金門唸書,沒了他們的陪伴,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那些滋味,淡淡的,在心中蔓延,不自覺的淚濕了枕頭,還記得剛到金門的時候,人生地不熟的,每天夜裡都這麼狼狽地度過,卻又倔強的不肯對家人說出口那些對他們的思念,現在想起來,自己還真是有夠愚蠢。 每個人一生之中總有一些過往的記憶,是片刻、是永恆,就像一座自己的秘密花園,只有自己進入過、走過才能懂得其中的美麗滋味。或許有人會說「酸」是最能透露出情感的滋味;有人說「甜」是道出幸福和給予力量的滋味,有人說「苦」是種莊重而不可多得的滋味,有人說「辣」是熱情而奔放的滋味,有人說「淡」是生命裡頭最深刻的滋味。我則說,生命裡所際遇所有味道,只要勾起了我們心中的回憶或是那似曾相識的感動,那就是滋味,會說故事的味道,就是滋味。 (金大通識文學獎-散文組-佳作,金門大學海邊系一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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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幻─綠斑鳳蝶的生命之旅
去(102)年鳥會同事溫林帶我認識了綠斑鳳蝶(見上圖),於是,我常利用中午休息時間去訪花尋蝶,總是不忘走到中山林戰備道,去找綠斑鳳蝶喜歡的含笑花,因為綠斑鳳蝶會把卵產在含笑花的嫩葉上,過幾天卵孵化後,嫩葉長出來正好成了蟲寶寶的最佳食物。 從此,中午我除了觀察戰備道的含笑花之外,中山林遊客中心也有種含笑花,自行車故事館、行政中心也有,有一次在中山林的停車場,發現了綠斑鳳蝶,才意外發現原來這裡也有含笑花,是蝶帶著我來與含笑花結緣的,後來,有一次從餐廳出來,走過花岡石舖設的步道,一旁綠斑鳳蝶輕輕飛著,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棵含笑花。 每當我努力的在含笑花找到綠斑鳳蝶的蟲寶寶,我就會開心不已!每天都要去看看蟲蟲的生長過程,牠們的生活和生命也是有很多的風險,要長大並不容易,可能成為飛鳥的食物或其他昆蟲的食物。 今年夏天,有一天清晨我來上班,來得較早,尚未達上班時間,於是利用上班前可以觀察自然,於是走進中山林。溫林也是自然觀察極為殷勤的田野調查者,所以在戰備道的含笑花觀察時,意外發現有一隻綠斑鳳蝶正在羽化,於是第一時間就通知我,是否來中山林了?我說來了,於是我帶了相機去捕捉美麗的蝶影,平常即使能見到綠斑鳳蝶,也不容易拍到,因為牠實在太活潑了,總是翻飛翩翩,你的目光只能隨著牠上上、下下或高高、低低,就是無法拍到牠美麗的身影,但這次真的太夢幻了!綠斑鳳蝶初羽化,新生的喜悅,讓牠初次品嚐這個美好的世界,慢慢舒展,張望開闊的世界,我則緊緊抓住這美麗的瞬間,屏息專注的一張接著一張按下快門,溫林教我相機背帶要掛在脖子上,並拉緊以助穩住,以減少幌動,才能拍出美麗的綠斑鳳蝶,我真是拍得太開心!太感動了!為美麗的新生命見證,多麼美好的一刻! 自此,每天中午的休息時間,我總是信步走過戰備道、中山林遊客中心外圍、中山林停車場、自行車故事館、行政中心及餐廳旁,認真的在含笑花葉間搜尋綠斑鳳蝶的卵粒與毛毛蟲,溫林還教我仔細在葉間找牠的蛹,觀察蛹的顏色,才能有機會等待蛹的羽化,今年溫林還發現綠斑鳳蝶居然也把卵產在玉蘭花的嫩葉,他說玉蘭花葉面大,對蟲寶寶來說食物更充足,是很好的食草,綠斑鳳蝶媽媽真是一位很有智慧的媽媽,為養育寶寶努力尋找甜美的食草,讓寶寶可以健健、康康的長大。 自從知道綠斑鳳蝶增加了玉蘭花的食草之後,行政中心前的停車場成了我的新觀察點,總要認認真真的搜尋所有玉蘭花的嫩葉,如果有機會見到蟲寶寶,就很開心,有同事一聽到毛毛蟲就倒退三步,我是因為之前在保育研究課服務練就一身的自然觀察,克服了不怕蟲蟲的態度,才能自在的悠遊於大自然的天地,有機會見識與欣賞到大自然的奧秘,並且從此著迷於其中,快樂於其中,看見蟲寶寶把自己餵養得胖胖、圓圓,就讓你很自然的想要分享生命的快樂與美好,感受大地寬廣的包容力,讓生命可以在不同的環境,成就自己的美好之旅,體驗生命的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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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與我
年輕人離不開電腦,我一個花甲之年的老嫗居然也離不開電腦! 每天一睜開眼睛,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臉,不是上洗手間,更不是披衣穿外套,說出來嚇人一跳,是先打開電腦! 啥!為什麼老太婆要先打開電腦!因為我會先打開電腦,然後再梳洗儀容,再盥洗室,最後披上外套! 然後邊吃早餐,一邊閱報,看完七、八份電子報,再上yahoo逛逛,有運動、娛樂、房產等各類新聞,有拍賣、購物中心、特賣、超級商城、流行時尚、品味生活、吃喝玩樂,還有現時搶購,超多好康的! 然後我會一台ipad,看最新韓劇、日劇、台劇、陸劇,一台電腦玩遊戲,電視開著round各新聞台,一心三用的度過早午晨昏! 今天的問題出在電腦的遊戲上,這是我最愛的[金幣銀幣]遊戲,它會有各種形狀顏色的珠寶,三個聯一線,全部連結成功就會給你金幣,金幣連成會給你銀幣,最後時間到了會算總分多少,旁邊有一個虛擬的對手和你對抗,看誰的分數高誰就是winner,超刺激好玩的,百玩不膩! 原本西線無戰事,但這台老電腦最近很不給力,常常打結,小玩幾局,它就靜止不動,當機了!只好按掉電源!重新開機! 有幾次被電腦工程師的女兒瞧見了!很不以然的說:「電腦最忌諱這樣關掉!要用正當程序關機,這樣胡亂關掉電源,硬碟會壞掉,就救不回來了!」 我學聰明了,只要女兒下班了,就表示不能玩遊戲了,她會管很多的! 所以早午,我都會放肆的玩,肆無忌憚的當機關機,它一直相安無事! 但也許它是懲罰我的任性!也許是我把它操得太兇了!也許是我的不按牌理出牌惹惱了它!也許是我太不愛惜它了!也許是我的放縱讓它的老舊更不堪負荷! 它居然在今天的開機後,跳出一堆英文字,我不懂,但隨著英文字母和一堆數字過後,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它就迅速的飛過一群英文和數字,一直飛過,都不停! 我慌了!從來沒有的狀況!該死的我,又做了女兒說的不能關掉電源的動作! 重新開機,又是一群亂碼的呈現! 我只好厚著臉皮求救於今天休假在家的電腦高手---我的女兒! 她只看一眼,隨即淡定的說:「電腦硬碟壞掉了!沒救了!」 我垂頭喪氣的伸手又要關掉電源,女兒阻止我做這麼愚蠢的動作! 女兒說:「電腦現在正在做挽回硬碟的動作!挽回不了只好買新的電腦了!」 我洩氣無奈的說:「可是電腦上很多資料在上面,都無備份呢!怎麼辦?」 女兒總會有辦法的,她說:「有專門救硬碟的專家,但讀回資料所費不貲!」 我眼裡燃起一絲希望,問:「要多少錢?」 「大約萬把塊錢吧!」女兒說。 買新電腦需萬把元,又要救回資料,又要萬把元,那算了吧!新電腦重要! 我央求女兒上網幫我訂電腦,女兒說:「等會兒吧!」 就這一等會兒吧!又救了我! 接著我們兩到「愛買」購物,吃了晚餐,回到家,一看電腦,它還在跑,一群亂碼飛舞,好不揪心! 我徹底絕望了!看來電腦無救了! 它跟了我許多年,重要的是它伴我度過無數晨昏,陪我分分秒秒,它已經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它和我密不可分,它幾乎是我生命的重心了啊! 我不知道沒有它的日子如何過?失去它,生何歡? 我又催促女兒幫我訂電腦,女兒說好! 這時我的臉往電腦一看!奇蹟發生了! 螢屏上,不再是亂碼,而是正常的螢幕,電腦得救了!硬碟上重要的資料都留住了!我不用多花費萬把元買電腦了!我又可以和它朝朝暮暮了!與它為伴,天長地久! 之後,我刪了「金銀幣」遊戲! 我發誓:絕不再亂關電源!一定要正常關機!必定善待它!好好侍奉著它!失而復得的狂喜,讓我覺得它的存在太重要了!它是好友良伴!更是良師益友! 由失去電腦的痛心,到重拾電腦的舒心,猶如從地獄到天堂,彷彿洗了三溫暖,只能說天佑電腦!!謝天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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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接觸
第一次最親密的接觸,也是最後的接觸。 也許這就是人生。嬰兒誕生,接觸父母、親人;情人愛戀,展開親密接觸,接踵而至的纏綿悱惻,乃至結婚,生兒育女,長相廝守。果若愛情生變,婚姻觸礁,親密的接觸便化為縷縷青煙,飛向九霄雲外。 母親一生劬勞,生了半打子女。要侍俸公婆、要養育兒女、要餵豬餵鴨、要下田工作。除了孩提哺乳、想像抱抱外,記憶裏未曾與母親有過親密接觸。母親中晚年後常感冒,尤其祖父、祖母逝世後,耕種近兩甲農田的任務落在她身上。母親勇於承擔,早出晚歸,舉凡鬆土、鋤草、噴藥等農事都難不倒她。 父親在國營事業上班,除了放假鮮少幫忙農事,但重要的插秧、收割,他會協助聯繫或發放工錢等工作。十多年前,父親自國營事業退休,將退休金執抝地購置農田,兄弟姊妹苦勸無效,只能任他去,卻苦了母親。 多年前伯父亦將養老的退休金拿去購置田產,表面上風光,骨子裏卻無奈。鄰人譏笑:「會做死,要當牛不怕沒田犁。」伯父母兩老儼然兩頭水牛,沒日沒夜,風吹日曬雨淋。果真不出幾年,一個中風,一個頂著艷陽下田,腦溢血撒手西歸。 父親不但未從此學得教訓經驗,反而如出一轍,蕭規曹隨。因為古有名訓:「有斯土方有斯財」。父親購得了田產,滿足了愛炫的慾望,卻未如期扮演水牛的角色,常常將母親載至田裏,自己一溜煙跑至王兄柳弟處,交際應酬、觥籌交錯,天南地北一番,直到艷陽中天或日暮十分方載母親回家。有時,幾盃黃湯下肚,醉醺醺、茫茫然,竟忘掉尚在田裡工作的母親。這樣的日子持續幾年後,父親罹患了「大腸癌」,經手術切除及休養後,父親並未改變飲食戒除壞習慣,反而變本加厲酗酒應酬,簽賭六合彩、大家樂。父親覺得他的人生已夠本,便使勁揮霍。 母親無奈下田,無怨照顧父親。因大腸切除加上應酬酗酒,大號常不聽使喚。幾乎天天清洗父親髒褲,父親視母親如傭人般,加上言語凌遲。有時兒孫希冀父親先走,讓母親安享幾年晚年。 然事與願違,誠如英國詩人伯朗寧所言:「理想懸於山巔,實踐時只到山腰。」約莫十年過去了,家裏田產竟遭法院查封,這對母親而言,打擊至極。母親的身體因過度劬勞已成佝僂,指頭也彎曲變形。 連續幾個月感冒,母親喉嚨長了繭,聲音瘖啞。熱心的小弟帶母親至耳鼻喉科看診,專業的醫生研判不妙,建議至大醫院檢查。檢查出爐,青天霹靂,母親罹肺癌,只剩兩個月。小弟懊悔萬千,若不檢查是否較自然。 我展開與母親的親密接觸,運用學過像氣功的「大愛手」,醍醐灌頂,企盼將癌細胞趕出,甚至消滅。我請母親安坐椅上,閉目養神心情放鬆,念了一段如加持的咒語:「我們一同用尊敬、感謝、信心,發出祝福的心念,祝福我們身邊的每一個人,身體健康、心性光明、大愛圓滿,再把這個祝福的心念,擴大出去,祝福全世界的每一個人,全宇宙的每一個生命,願我們凝聚的大愛,幫助這個可愛的世界越來越美好,讓我們一整體地沐浴在大愛懷抱中。」 老實說,我不太相信氣功治病或什麼「大愛手」或「愛的小手」,氣功或民俗療法應該只是輔助功能,但此時我寧願相信奇蹟,只要能延壽,什麼事我都願意。 我雙眼閉目,利用發熱的手掌,如鐵沙掌般放置在母親背上,來回在母親背部、肩頰畫圈,時而固定,時而游移;速度時而加快,時而緩慢;位置亦忽高忽低。也許經過練習關係,我感受到母親背部氣結之所在,與母親亦有說不出的相映,我的眼淚簌簌流出,我從未與母親如此接近、如此親密。 如此親密動作持續進行約莫二十分鐘,停止了畫圈,我將雙手又如鐵沙掌般對準母親肺部,再稍加用力從背部貼上去,一分鐘後,將雙手慢慢收回,我問母親:「感覺如何?」母親心滿意足回答:「足好耶!」 母親被宣布生命只剩兩個月,光在大醫院檢查就耗掉一週餘,最後確定是「肺腺癌」,醫生開處了標靶藥方,並斥令返家療養。那天晚上正是三年前南部小林村被滅村的「八八風災」。風大雨大,我與侄子護送母親返家,衣服已溼透,我們到附近餐廳購買晚餐,清晰記得那豪雨如大臉盆傾倒。 因連續豪雨,加上氣候潮濕,母親病情加劇,喘息急促如氣喘發作,我又施展大愛氣功,試著為母親減緩疼痛。真有仙蹟、奇蹟。母親急促喘息的頻率明顯降低了,這一刻,是令人興奮、感動的一刻。父親目睹了過程,原本不屑的心態改變了,悄悄坐上椅子,我當然如法炮製,施展氣功,為他服務一番。 母親又住院了,大哥跪求急診室醫師,醫師直言不諱,許多時候、許多症狀醫師是無奈的。母親的肺部已斑斑點點,我到廟宇拜拜並為母親求籤運,籤詩寫著:貴人遠在天邊。一顆心糾結著。 母親罹病期間,一有空暇就為她施展氣功,母親那份感恩及滿足狀,至今仍深烙腦海。僅僅一個多月母親就撒手西歸,比醫生預期的還短。 母親已走遠,唯一的親密接觸,成了最後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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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驗金門情永保消防心
10月30日,在分發金門縣消防局報到的前一日,懷著興奮既期待的心情,踏入這片充滿歷史、人情、獨特風味的土地。熙熙攘攘的遊客,穿梭在陌生的氛圍。初到金門,手握著簡單的行李,不是為了玩樂,而是為了準備開始人生嶄新的一頁。猶記學長的話:「來金門好,落根在這」。 同一片國土,即使離我生長的城市高雄,飛機只要一小時就可以到達,但離鄉背井正是我現今的寫照。從前在家中,父母總是幫我打理好一切,希望我心無旁騖地專心讀書,而現在離開溫暖的家中,才知道靠自己打理一切,是多麼不容易。飢腸轆轆的走在金城中心,迷惘在街道,忽然一陣陣香氣飄進了我的思維,而香氣中夾帶著油蔥、白米、肉汁的味道,才想起自己到現在仍未進食,我隨著味走,尋尋覓覓,過了轉角,進入眼簾的是一排人龍,看著離開的顧客都提著一碗碗的廣東粥,而這也是我離開家的第一餐。金門廣東粥的特色在於,看似無米,卻又充滿濃郁米香的廣東粥,正當我努力想在其中咀嚼出一粒熟悉而完整的白米,米漿般的粥糜,伴著肉絲、香蔥、及豬肝味早已悄悄地從齒間溜走,留下的,是不曾嘗過的香。輕捏熱騰騰的金黃油條,往碗中一沉,裹著粥衣送入口中,多了份油香多了份甜,又是另一番滋味。 站在總兵署前,遙想當年鐘斗寒窗叢青軒,筆墨紙硯書香四溢,輾轉明鏡高懸至忠誠勤正,前衙門口今門庭若市,後院木棉現三百高齡,大江東去而浪淘盡,多少風流人物僅留下依舊景物?冽冽海風吹乾了五百馬伕的血和淚,曾熱鬧喧囂,滿載飄洋客的石橋,成了戰士們保家衛國的碉堡,站在的同安碼頭的瞭望台,一支石蚵隊伍,待將點兵,似乎綿延至前方不遠處的烈嶼及廈門,在霧中更像通往海市蜃樓的石階。堤旁的跑者,追著無限美好的夕陽,夕陽的餘暉摟著相依的情侶,十指中的溫度更加溫暖。慈湖祥和的湖面,被鸕鶿劃破了寧靜,就像六十五年前黑夜中的奇襲,喚醒了古龍而翻天覆雨,槍林彈雨的血腥,洗刷了灘頭一次又一次,多少壯士用生命堅守著國家之門,古寧頭戰役的大捷,穩定了震盪不安的台灣,如今兩頭金門之熊仍威風凜凜地守著這段歷史,戰史館前那長長的綠林道,我走了好一段才到入口。 沒有高雄市中心的喧囂,沒有冰冷冷的水泥叢林,金門的純樸愜意,讓我這城市囝仔放慢了腳步,隨處可見的牛隻,總會揮揮尾巴向我招呼。許多的古厝牆上,仍留著彈殼刻下的歷史,不禁令人想著這傷痕的痛楚,又感激先人留給後人的安逸。牆角與高粱田間,風獅爺默默地守護著人民,而另一群風雨無阻,隨時待命動員的,是我正努力看齊的消防先進,向諸位學長學姊學習的救災英雄。 在金門縣消防局災害預防科學習的這段期間,雖然曾在台北市消防局實習過兩個月,但過去總是看著學長操作一切業務,待實際擔起責任,親自面對人、處理事,才知道箇中滋味,是有多少酸甜苦辣。很幸運地,災害預防科就像一個大家庭,承蒙學長姐的照顧,耐心地諄諄教誨,粗線條的我,工作上同樣的問題一再的詢問,但學長姐仍會細心的帶領著我;工作之餘,日常生活也給予無限的關心,金門冬季的寒風,刺在皮膚,凍到心中,但學長姐的照顧,讓一個人在外的自己,不感到孤單。 加入金門縣消防局這個大家庭,已經滿兩個月了,知道自己的稚嫩,瞭解自己的不足,期盼自己在不久的將來,能勝任分隊長一職,能分擔學長姐的責任,並為另一個家-金門縣-貢獻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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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名情緣
名字這回事呢,是這麼著的!打從娘胎呱呱落地起,一段與名相戀的情緣也隨之展開,而初萌的塵緣也決定了未來別人呼喊我的直接依據。聽說人的一輩子只能改二次名兒,所以當父母為孩子取的正名想必當時皆賦以寬闊浩瀚與對生命無限的愛與期待,盼著、望著還窩在襁褓裡的心肝寶貝,未來有朝一日能夠成龍、成鳳。如此的恩情萬重,該是孩子佐以一世的珍惜去報答的,而我呢偏偏就是如此的因緣巧合,怕是親愛的父親數十年前的一時未察吧!硬是把對我的望鳳之情,在名字這回事上偏了些彎。 仔細想來,這中國字也真是奧妙,而老祖宗的智慧更是令人讚嘆。一個字縱使半邊寫法相同,只消換了個部首這諭意可能就天差地遠,無一相同。記得當我還舒適的膩在母親懷中,用極貪婪的渴望不斷吸吮母親的生命之液時,父親也就開始為我的取名而慎重其事,據說當時還找了好幾個老師算了命盤,終於選了一個最中意的稱謂,打算自此而後當做這個女娃兒在塵世間人際溝通的代名詞。想必當時父親是開心過了頭吧,致一時疏忽未察戶政人員的手誤,而讓這個巧合一直延續了好些年… 「需」這個字,加了人字旁即成偉大思想的「儒」家;加了心字旁卻頓成了「懦」夫的懦;而即便什麼都不加,需這個文字卻依舊能夠單獨撐起一片天。無限的「需求」、無盡的「需要」想必是父母與孩子註定一輩子的牽掛與孩子身體裡奔流的那股永世永生的塵緣吧!而相信這巧合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碰上,算是生命裡的一段序曲,帶著這奇緣一直攜著直到小學三年級才讓導師無意間發現。原來吶!見儒不是「儒」,而是「懦」字相隨。不禁讓我懷疑,究竟是大家口中的那個名兒是我呢?抑是戶口名簿上的那三個字稱謂才真是我?我是誰?誰又是我?在依法有據登記上的那「代名詞」,原來才是身分的真正憑據。 慈愛的母親為了這事兒一度很不諒解父親,原因出在從小我就體質羸弱,一路以來大小病總不斷,為此真不知讓父母憂了幾回心、多紋了幾道皺痕嵌在眉間。而自揭開了這件錯誤後,母親似乎為一直以來女兒的體弱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一邊抱怨著父親的粗心、一邊懊惱著自身的不察,竟然在歲月咻忽而過的9個年頭,才被外人殘酷的揭露出來。結果呢?想當然耳,立馬又為女兒改了名,一心盼著大小病不斷的藥罐子體質,能夠從此不再相隨…… 走在歲月的這條長廊裡,總是諦聽著生命的美麗與哀愁,回首過去父母對我的殷殷期盼,彷彿像陽光一樣照射且包圍我的內心,讓我縱使偶爾哀傷與碰上挫折,也能夠很快地在親情遍灑的暖洋間釋放陰霾。而這段生命的插曲,如今也已飛逝了年歲30有餘,一路相伴的名字成了對父親思念的劇情片段,爾後每當有人喚我姓名,總會憶起30多年前的這段偶緣,每當回到娘家,望向那早被白色煙霧薰得泛黃的牆上啊,一雙對女兒慈愛的眼神彷彿又從照片框中透傳了出來。 我親愛的父親,我那曾經劍眉英目的英颯男子,如今安在?許多年前我所挽留不住的,如此也只能憑藉著永恆的思念去慢慢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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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兩首
給金門的冬天 金門為何顫慄? 而樹一直搖頭 忘了,忘了,忘了以後 只剩木麻黃站在海邊看時間走過沙灘 歲月停在邊界,跨過去就是鄉愁 那年故土茫茫而瀟瀟的雨未歇 針葉林裡的碉堡看風走過 看冰雹落在鋼盔上 叮叮咚咚的那一年 金門二度 十萬和四千 曾幾何時? 大量撤軍後; 沒有炮彈、沒有傳單,不再心戰喊話 不再晚點名、不再摸哨,沒有地雷的夜晚 一杯高粱終於解放了軌條砦 無法想像? 固若金湯的海上長城 如今對岸搖旗吶喊走過海岸 走過記憶裡的江山 走過迄今我無法抹滅的崗哨 風瀟瀟兮後的海峽 我們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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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
在中國的詩人,以月亮作為題材的詩歌,不勝枚舉。如果沒了月亮,中國千百年來的詩歌集,將如沒了月色的夜,是黯淡的,是孤寂的。中國的詩人將月亮的圓缺及月色意度成思鄉之情、或當時的心境、或情愫的表達、或是人們離合的象徵、或嘆歲月如流水。因此,千古以來,中國人將月亮當作是我們的朋友,也是我們的詩人讓月亮變得美麗。而在西洋,月亮似乎被看作是不祥之物,故沒有了賞月的習慣。 中國的詩人看見月亮,就會想起故鄉,因為月亮原本是既照著遊子,同時也正在照著自己的故鄉的,詩人滿懷思鄉之情自然會乘著月光的翅膀,飛回到日夜思念的故鄉。最具代表就是李白的《靜夜思》詩,「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正因為典型的表現了這種心理,而才能成為千百年來深受中國所有遊子喜愛的絕唱。再者如白居易的「共看明月應垂淚,一夜鄉心五處同。」都表現了月亮與遊子之間和遊子與故鄉之間所引起的象徵性的聯結作用。 黃山谷的登快閣詩云:「落木千山天遠大,澄江一道月分明。」雲天渺渺,千山遠大,景象如夢,在心靈深處,有一道如同月色分明的澄澈之智慧。這個智慧亙古以來即在教導中國人,應處處克己自勵,敦厚待人,勤苦不息,進而建立一個恬澹寧靜的優美心靈。其心靈應如月之明淨,在宇宙萬物生生不息的諸多象徵裡,領悟自己內在生命的創造力之豐富,進而參與造化過程,肯定生命價值。詩人以皎潔無暇的明月,勸導世人的人心應如明月之純潔,為人光明,做事磊落。 李白的關山月:「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長風幾萬里,吹度玉門關。」綿綿天山,萬里長風,塞上荒漠,廣袤無垠,惟蒼茫的雲海之間,卻孤懸明月一輪,普照莽莽大地,盡管光陰如水流,滄海桑田,大地上的人們,其生命亦如激流,滔滔奔馳,永無息止。宇宙萬象,森然羅列,大千世界,熙熙攘攘,處處呈現活潑的生命。如德國大詩人歌德(goethe)讚頌:「不論大小星辰,萬事萬物,皆充滿了生機。妙涵逸趣,洋溢出生命的歡欣!」沒了孤懸的明月,何來璀璨的月空?又何來美麗的人間世? 唐代詩人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詩云:「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明月皎皎,水天一色。江水長流,明月依舊,人生卻變化無窮,以永恆的明月及滔滔的江水對照人類生命的短暫,詩人希望在這個偉大而嚴肅的「生命之流」裡,深刻體悟歲月的短暫及無情的消逝。進而,期待著每一個人能肯定自己存在的價值,也有著輝煌的創造。 曹子建吟:「明月照高樓,流光正徘徊。上有愁思婦,憂嘆有餘哀。」秋風蕭瑟,明月流光,徘徊高樓,見飛鳥各自南北,此不正是一個「悲」的寫照,「愁」的描畫嗎? 唐詩人王摩詰的鳥鳴澗:「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空山落花,夜月驚鳥,這是詩人借花的飄落,讓原本寧靜的山谷不平靜,又借月的出現而驚動山上的鳥,讓原本沉睡的鳥因月亮的出現而驚醒而高飛,看似寫花與鳥的動,其實背後托出「靜」的意境的表達,其意境的高遠,虛靜的情趣,曠淡的心靈,清透的神韻;進而體會出在冥心妙悟,情境融合,物我兩忘之中,顯出宇宙天地間一片生生不息的化機。如果當時沒了月色,何以能看到花落?又如何能領悟天地的永恆? 石曼卿詩云:「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長圓。」借蒼天有情,明月有形,喻萬物之靈的人類豈能無情?人世間許多悲歡愉戚,無非是至情至性的表達。 每一個詩人對於月亮如同其他自然景物的詮釋各領風騷,比如中國詩人在表現愛的時候,常常會寫那麼一點曾與戀人有關的自然景物,通過景物依舊與戀人消失的對照含蓄地表達他們對於愛情脆弱易逝之本質的認識。又比如唐代詩人崔護的『題都城南莊』便是一道這樣的詩:「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詩人去年見過一位可愛的女子,她的臉龐被桃花襯托得很是美麗;可是今年那可愛的女子卻不在那兒,只有桃花還依舊在春風中吐豔。戀情的轉瞬即逝既至還比不上一向被人們看作是脆弱之象徵的桃花,這似乎是對詩人的一個嘲諷。 趙嘏的『江樓感舊』也是一首這樣的詩:「獨上江樓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來望月人何處?風景依稀似去年。」詩人眼中的風景依稀與去年相同,但是那去年一同賞月的人兒,今天卻始終沒有出現。風景的依舊與戀人的消失,同樣造成了一種令人感傷的對比。 歐陽修(一說朱淑真)『生查子』詞也表現了類似的對比:「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如果我們說我們的詩歌文化是以月亮為主角,大家都在以它為主或寫故事,或是寫愛情,或寫心情,或寫離愁,或寫傷感,或寫思鄉;每個年代在不同的時空背景裡,月亮給了多少詩人無限的元素,將中國的詩歌可以揮灑得如此璀璨多姿,難怪中國人如此偏愛月夜之美,縱使月圓月缺,在中國人心中依舊是最讓人遐思的。 閏九月的月,依舊皓白,月落之後,明天太陽又起,周而復始,不見人們珍惜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卻看見世間有太多的爭權奪利,人類基本的禮義已不復見矣。一般凡人都惶恐於眼前的利益和無知的迷惘之中,卻讓短暫的歲月無聲的流失。再見明月,一樣明潔,生命又讓明月繼續當主角,任誰都無法替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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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事難搞
原本吉屋出租美事一樁,卻因風生浪起,惹得雙方不快,真不知這其間暗藏了什麼名堂來著? 一般人手邊一有錢,會死守那幾個孔方兄,安分過日的,少之又少。大多數人都冀望它能生子衍孫,錢上滾錢,源源不絕。心眼窄,意圖小的,放它在銀行裡,一年生幾個小子兒,像烏龜爬走的速度,足以讓心眼大的人抓狂。腦筋活轉、時間特多的股票族,天天死盯螢幕,如學生上課拿全勤獎,為數也不少。不過一般人,錢東攢西存數年後,大多用來買屋置產,難怪只聽聞房價一直飆高,從沒看它跌跟斗過。在這個錢滾錢的年代,沒有經濟根基的年輕人,不吃不喝數年,也難擁有自己的房子。 剛踏入社會,也是一貧如洗,穩定的工作收入二、三十年後,從貧無立錐之地,竟然也躍級至有空屋可出租之階層。人至五子登科之齡,對錢的看法,相對的不存心眼,錢厚待如我,也從未跟我過意不去。動出租房屋之念,只是想找個有心之人,好好的善待這棟地點不錯的房子,因為讓它空著實在太可惜了。「隔行如隔山」,房屋租售之事,於我如山外之山,不得不求助於從事租屋本業的親人,招租廣告牆上一貼,打電話來詢問的不少,但真正來看屋的不多。 一組學生七、八人,樓上樓下走馬立看數趟,個個滿意點頭,雙方進入簽約訂契階段。帶頭的說:「暑假過後才能入住。」原來他們只是在為下學期租屋部署置棋,空屋必須靜待他們大半年,如此不著邊、不踏實際的想法,雙方談判破裂,可預想而知。 一日已下班,人還在學校收拾善後,接電獲知,有人誠意要租,人已在屋中,要我速速轉回與他洽談。沙發椅上,坐著兩個陌生男人,一位六十沾邊,個兒纖瘦,一張嘴,滿口白牙,全是假的。表明是做金門酒廠環保工作,工人數個,急需租屋落腳,今晚若沒著落,就要露宿街頭。語氣誠懇真摯,保證租屋後,定會每日安排打掃拖地,鞋脫置屋外,保持屋子清潔如新,誠懇態度打動了我設定房客為「住家」的想法。契約書兩本,雙方劃押,保證金先付一個月,言明另一個月馬上入帳給付。不數日,果然依約入帳,做事乾脆阿莎力,不拖泥帶水,此深得我作風,心稍寬慰不少。 從此房東與房客就兩相無事,過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安好生活嗎?披著羊皮的狼,在時間的淘洗之下,遲早會露出噬人的狼牙。契約書明載每月五日前租金就得入帳戶,但拖至十日過後,仍未見錢爺爺影子是常有的事。抱怨網路速率緩慢,我特別陪跑電信局申請改變速率,櫃台前,竟出言他只付新增款項,基本度數由我支付。話說完,連坐櫃行員都搖頭無言,簽約時的阿莎力作風,已如東流之江水,一去不回頭。 屋出租後,除了路過開信箱取信外,我再也沒進屋過,尊重房客權利,是我堅守的基本禮貌。租屋半年,租金仍是未依約入帳,而且變本加厲,遲遲未繳,打電話催繳,電話那頭一句「租到這個月不租了」,猶如天空乍響的悶雷,震得電話這頭的我,丈二金剛摸不著東西南北,欲辯卻無言。數晚經過屋子,黑摸摸不見一絲燈光,表明人已去、屋已空。老姐陪我持棍入屋探索,黑暗中猛掏提袋,鑰匙還未尋著,門竟洞開,原來連大門也未上鎖。屋內一片狼藉,塵垢滿地,垃圾堆滿角落,二樓一盞雞心小燈無日無夜亮著。若說此屋已成為街友流浪漢借宿之地,一點也不為過。剎那間,我滿身汗毛全肅然起敬,一股寒慄襲來,全身顫抖不已。錢財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平安」兩字最重要。契約雖簽一年,但遇此房客,只求速速結束此惡夢。結算契約終止之日,三哥陪我赴會,兩個酒氣沖天男房客,說的盡是無厘頭的酒話,東叫窮、西喊苦,違約金狠狠砍一半,白紙黑字,也硬不過那張嘴吐出來的酒氣,財去人平安的意念之下,我妥協了,只求為這場租屋惡夢劃下記點。 屋收回來,樓上樓下狠狠清洗了兩天,發現不應損壞而被破壞的家具為數不少,窗簾、紗門、床墊……等等,著實讓人痛心疾首。十數日後,電話來催,說保證金怎還未退還?告知家具毀損多處,應賠錢數還未出口,電話那頭已使出叫窮叫苦之伎倆,最後一句「妳不能扣錢,若是扣錢,我就到學校找妳。」言語之威嚇,讓我心顫膽寒,彷彿已深知我什麼都不怕,就怕世上這種小人。 隔日,保證金結算清楚,馬上入帳退還錢數給他,從此楚河漢界,總算了結這場租屋惡夢。清屋倒垃圾那晚,左鄰右舍齊聚巷口,等候垃圾車到來,馬上有人趨近問:「房屋要出租嗎?」天啊!這場租屋惡夢剛醒,另一場又要上場?前簽約房客就叫「明堂」,搞出這麼多讓我頭大的事端,希望下一個租屋者,不要再搞出什麼名堂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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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遊賞花樂逍遙
退休後擁有閒情逸緻,最大的樂趣就是四處漫遊看花賞景,讓視覺馳騁於山林田野之間,讓心靈遨遊於宇宙之大,真正體驗到「到處皆詩境,隨時有物華」的意境,也感受到「好鳥枝頭亦朋友,落花水面皆文章」的情境! 今年立冬過後,天氣感覺不出明顯寒意來襲,倒是雨水經常來造訪,周遭顯得濕漉漉的,讓人出入都感覺不方便。 那個冬日的午後,難得暖和的陽光,穿透灰白的雲層灑向大地,我趁著天公作美的時光,騎車外出悠遊,經過田野道路時,視線忽被眼前一戶農家圍牆外一排淺紫嫩紅的花瓣所吸引,禁不住下車細看,原來是以前只在花卉圖片上看過的紫苞舌蘭(見圖),偶然邂逅,頗有相見恨晚之感! 它們開著小巧玲瓏的花朵,狀似蝴蝶翩翩飛舞的花姿,像似匙形的中裂片末端花瓣,如果不仔細端詳,就無法發覺它的嬌美與奇特。 經從相關文獻得知,紫苞舌蘭又稱紫蘭,為熱帶地生生蘭類。在台灣蘭嶼和綠島也有原生種。苞舌蘭英名 GardenOrchid,即庭園蘭花的意思,所以可栽培在露天平地。顏色有紫色、白色、粉紅色和黃色。苞舌蘭在台灣平地一整年下來可開花超過百朵,加上繼續抽新花梗,極具觀賞價值,適合作為美化庭園花卉。 苞舌蘭狹長的葉片外型酷似颱風草,整年開出穗狀花序。花莖自假球莖基部抽出,花朵由下方逐次向上開放,花色從淡粉紅色到淡紫紅色,舌(唇)瓣三裂,中裂片末端呈匙形,為苞舌蘭名稱的由來。 苞舌蘭一般可分為常綠型和落葉型兩大類,常綠型的品種花期在台灣中部平地可從 4月開到年底,在南部幾乎可達一整年,顏色多為紫紅、粉紅、白色和黃色;落葉型的品種在冬天葉子乾枯掉落,花期較短,從 10 月開到隔年 3、4 月,多為粉、黃和粉橘色。如果形容它:「紅橙黃白花色多,花冠喉部見漩渦,春夏秋冬天天開,乾旱貧瘠照樣活」,也是當之無愧呢! 我覺得苞舌蘭雖然花姿細緻柔美,俏麗可愛,卻因生性靦腆,總是放低身段默默地安於一隅,絕不像大花紫薇或火燄木總想強出頭,把鮮豔奪目的花朵,高高地開在枝頭上,讓路過的行人,遠遠地就可看到它們的嬌媚迷人,但是絲毫不會因此而減損它美化景觀的價值!就像社會上有許多默默付出的人,雖不求聞達,但是同樣會獲得人們的敬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