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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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點
眼睛所見經常紛擾不斷 正如煙霧裡找尋影像 黑夜不是追蹤時刻 因為遙遠停頓了時間 經常沉寂且慢慢老去 但回憶這傻小子 悄悄地從眼角鑿出河道 不停息如瀑布落下 多年前被框住的一幅圓月圖 也隨之暈開來 所有的情景 都不說話 沉默如一則接長的故事 曾經在燈火昏暗的右眼轉角處 消逝的你 留下了盲點的左眼 說不清的斑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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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的聯想
綠色會讓你聯想到什麼?是一望無際的草原?是一片深幽的竹林?還是蒼翠蔥鬱的青山?初春,經過一場小雨的滋潤洗禮,走在林間小道,一叢叢的小草從石縫裡探出頭來,強大的生命力把一整片枯褐色的林間全然改寫了,放眼望去,滿眼簾盡是綠意,有豆綠、橄欖綠、茶綠、蔥綠、蘋果綠、苔蘚綠、草地綠、灰湖綠、水晶綠、松石綠、孔雀綠、墨綠、深綠、碧綠、螢光綠、薄荷綠,所有你能想到的綠盡納入眼底,這時,是真正享受「綠生活」的開端。 當穿著一襲改良式素雅旗袍的模特兒掛上一長串松石綠的項鍊,搖曳生姿的走在伸展台上,也許眾人的焦點會不由自主的集中在那串青翠醒目的項鍊,為什麼呢?是因為松石綠有畫龍點睛之妙嗎?這時,璀璨的玉石也許無心搶奪主角的丰采,只因為藏不住的綠,無意中掩蓋了他人的光華。當伏案工作良久的作家或上班族群,輕鬆的伸展兩臂、直起身來,走出室外凝望遠處的綠叢時,這時,擁抱大自然遠處的綠是一種至上的享受,為什麼呢?是自然綠有鬆弛舒緩眼壓之效嗎?當忙錄了一整周,悠閒時刻泡上一壺清香的綠茶,慵懶的躺在沙發、手中握著一杯冒著白氣熱騰的綠茶,當茶葉在杯中舒展開來的時候,茶多酚瀰漫整間起居室,品一口入嘴回甘的芬芳,頓時心情愉悅起來,整週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為什麼呢?是因為綠茶有提振精神、令人精神氣爽之功?還是滿嘴的綠令人來不及細細品味就從脣齒間散發出來? 不管是掬一把窗外的蒼綠,細訪山野間的蓊綠,還是探一探幽篁裡的青綠,從院子裡一小盆布滿綠葉的酢漿草到滿山遍野一整片一整片的綠荊棘,你一向以為總是扮演襯托角色的綠,也許是大自然中最重要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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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綠洲的人生
陳鎮老先生,金門縣金沙鎮人,民國8年出生,少壯時期,隨著國軍前往大陸參與國共內戰,奮戰三年,期盼早早返回自己溫暖的家鄉,讓疲憊的身心獲得紓解,無奈戰火蔓延,大陸淪陷;人心惶惶,如暴雨翻騰,一片驚慌,兩岸三地更似一卷電動門,霎時關閉,斷絕所有;歸鄉的路像斷了線的風箏,遙遙無期。 幾番風雨過後瞬時進入中年,卻為生活汲汲營營,勞碌奔波,在現實生活指令下被撞得百孔千瘡,心力交瘁,唉!往事如斯,逝者已矣,走過驚濤,歷經駭浪,隨著年歲的增長,思念故鄉與日俱增,左思右想「月」是家鄉明,懸念的至親好友不知可好?心中默記著,等解嚴後該可以回歸家鄉的懷抱。 民國91年,帶著盼望已久的思念踏上回家的路,因為沒有身分證,抵達上岸即被認定是偷渡客並移送新竹看守所,準備遣返,夢幻變成泡影,希望變成失望,心情跌入谷底,姪子李柑桐先生獲悉後,即刻懇請當時立法委員吳成典先生和縣長李炷烽先生鼎力相助,極力奔走,終於化險為夷,並協辦安家落戶,名正言順入住金門縣大同之家,讓漂泊流浪的心靈得到安詳自在的歸宿,延宕多年的心願能在老有所終,落葉歸根之下,了無牽掛!感念縣政府的安置,感恩長官的關懷和付出,感謝所有幫助的貴人,浩瀚無邊的功德,長駐心頭,永不磨滅。 滄桑的雙頰,記著悲愴的過往,想起年少時的膽大心細,銳不可當,慈祥的雙眼發出點點星光,深沉的話匣子突破靜靜的長廊,不疾不徐,慢慢訴說著那段不凡的曾經;身手矯健,頭腦清晰的老先生,少壯時,國難當頭,煙硝四起,沒有預警中,被徵召到大陸參與突擊隊,每天下午3點半,裝備齊全,徒步上山,在鬼哭神號的黑夜,守著驚恐守著害怕,一絲風吹草動,草木皆兵,你來我往,瘋狂掃射,哀鴻遍野的戰場,就是人間的煉獄,那種怵目驚心,毛骨悚然的記憶,至今仍然牢記老先生心頭,想想當年的英勇和驕傲全在眉宇間慢慢暈開。 時局平緩中靜待國軍反攻大陸,拯救同胞,有朝一日也能風風光光衣錦還鄉,然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反攻,反攻,反攻大陸去」威武雄壯的口號和歌聲由近而遠,有聲變無聲,逐漸枯萎;輕撫雙頰的鬢髮也由黑轉白,40大關就在前面靜靜候著,年輕不再,年華老去,彎彎曲曲的來時路,何處是歸程,望天無言,望地無語,終於決定跟一位帶著女兒和婆婆的當地婦女共組家庭,後來自己也孕育一對子女,一大清早海邊買魚到泉州賣魚,日子雖苦,卻甘之如飴,大家相互體諒,共體時艱,咬緊牙關也就挺過了,誰知時局不妥,因應而生的紅五類、黑五類、資本主義等等口號,活生生把幸福的圍牆摧毀,讓民不聊生,生意不能做,民窮財盡,嗷嗷待哺的一家人,淪為舉債度日的窘境,受不了現實環境的逼迫,愛人帶著她的婆婆和孩子離開了,債台高築,舉目無親,家徒四壁的狀況下只好賣了兒子還債,說到這裡,老先生泛紅的眼眶深深嘆了一口大氣,指指牆上貼的那首詩,是他整個心境的寫照「富如神仙在洞靈驅五鬼,貧似猛虎出林驚死六親,世道難行錢做馬,攻城無兵酒當軍」;有錢的人不必走出家門即能揮灑自如,照樣驅使鬼推磨,沒錢的人如山洪猛獸,人見人怕,避之猶恐不及,生活中遇到瓶頸和困苦,殘酷的世間不講人情義理,只要有錢,用力一砸,任督二脈,交通要道全都起死回生,暢通無阻,任何疑難雜症都能使命必達;桌面上的交際應酬,交頭接耳,全以醇酒當籌碼,你敬我喝,我敬你飲,三杯下肚,八仙過海,八面玲瓏,盡在不言中啊,人情冷暖,飲水自知!老先生低迴的心情,像那用力吐出的煙圈,一圈又一圈! 困苦的日子已然飄遠,明亮的雙眸看看美麗的現在,牆上又貼了張輕描淡寫的心境「年老精衰心茫茫,終日東廊走西廊,求得一日無常事,管伊陰司或天堂」,年紀大了,整日穿梭、散步、下棋、喝茶、聊天、看電視、曬太陽就在東西兩邊的走廊,哪天,躺直了,不能言語,不再理會人間的俗事,管他靈魂會升往天堂還是飛向何方?浮生若夢,生不帶來,死帶不走,不再強求,一切隨緣! 老先生頭腦精準,記憶深邃,千嚐百草,久試成良醫,早期,醫療不是如此先進,簡單的保健或醫治仍有他一套無師自通的原理,這就是經驗的累積,看他秀出的藥膏和醫學常識便可略知一二,可惜年紀大了,不忍讓他再追憶複雜的種種,增加心理上的負擔;食的方面,精研山珍海味,包子饅頭,燒餅油條,麵包麵茶,手藝高超,口味不凡,為了生活,練就一身技藝和本領。 幾度翻滾後,如今四海昇平,風平浪靜,昔日的種種轉頭空,在意的人生已淡然,笑看燦爛的陽光,暢飲日月的精華,對神采奕奕的日子,感恩、惜福,再創無盡的福;便捷的小三通,拉近所有的距離,提升人間的溫暖,硬朗的老先生經常來回兩岸三地,探視彼岸兒女成群的子孫,這是最開心的行程,天倫之樂,承歡膝下就在咫尺兩端緊緊相繫著,讓阿公心情飛揚,步履輕盈,快樂的吹著風看著雨,掃落一地的苦澀,再拾起已成溫馨的笑靨,冷暖世情多變化,人生真的像盞走馬燈;聽完老先生艱苦的人生旅程,環視自己,知道擁有的是甚麼?祝福老人家永遠笑口常開,身心健康,呷百二。 (稿費轉贈大同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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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運會木球比賽記
這一週最好玩的活動是什麼呢?對我來說那就是參加了第19屆縣運會的木球比賽。 第19屆縣運會木球比賽一連二天假金湖鎮榕園率先登場,縣運會當中的木球項目,男子有7隊60人,女子有4隊33人,共11單位93人參賽。這次比賽很榮幸能有機會成為我們鄉的代表選手,第一次參與木球這項比賽對我來說真的是難忘的特殊經驗呢! 此次木球比賽是我們鄉第一次組隊參與女子組的競賽。只能說是愛運動的我,其實對木球這個運動項目倒是沒有什麼實際的接觸機會,所以壓根也沒想到能有機會代表參與這項比賽。初次成軍的我們都算是媽媽級的選手,志在參加的精神才讓我們這些資深女子隊也能有上場一展身手的機會。 星期六一早,我們早早就來到榕園比賽的活動現場。只在召集人自製簡單到不行的練習場地練過一次的我們,一定要預先來觀察一下場地和比賽情況做好事前準備。檢錄完後比賽正式開始,我們這一組一共有來自各個不同鄉鎮的四位選手。身為先鋒的第一位參賽者是學校的體育老師,於球場上以專業者的架式,將球杆立在木球打擊位置後,蹲下來認真的瞄了好久之後;然後又後退練習了幾次揮桿動作後才正式揮出她那謹慎的第一擊。接下來第二位選手是一位在學學生,應該也是學校校隊代表,她更是謹慎認真的瞄準目標,足足瞄了有一世紀那麼久才終於揮出她的第一桿,球果然是滾到好遠的距離。第三位參選者專業架式不輸前兩位,還多了一份自信滿滿的霸氣,一看就是大有來頭的樣子,果不其然她曾有到過泰國比賽的經驗,旁邊還有位陪伴她的朋友,討論了一下後她大手一揮,這一 揮桿,就揮出了既深又遠的一球,距離球門只有短短的距離真是太厲害了。本來還不曉得要緊張的我看到競爭對手一個比一個強,這個時候心裡可就開始叫苦了,唉!我根本就是來丟老臉的呀!算了!「輸人不輸陣」就算是輸也不能輸得太難看。雖然我不是專業級的,但好說我也時常跟我家小孩炫耀小時候的我也是參加各項比賽的選手。就算是只練過一回,就算功力是最弱的也不能輕易說放棄,絕對要使出我的看家本領好好的穩住陣腳。 愈是期望打出好成績,出錯的機率也就愈高。第一棒一揮就打到界線外,真的是太遜了,所以最後我決定調整進攻策略,以穩扎穩打、少打出界線外為主的打擊方法緊緊跟隨在大家的步伐後。在比賽當中,我也趁機觀看別人的打擊方式,握桿、站姿、揮桿、瞄準、測量這些我所欠缺的項目。雖然臨時抱佛腳於此時已顯得為時太晚,但至少邊看邊學邊調整自己的姿勢也是有加分效果。十二個球道包含有左彎道、右彎道、短距離球道及長距離球道,道道都具有挑戰性,當中還有障礙物像是小山溝、陡坡、樹木等,有一次我的球一個不小心就掉到了小山溝,還在擔憂中的我一桿就救出那個球真的是太開心了。 兩天的賽程,我們都要從烈嶼飄洋過海坐船,再從水頭開車到榕園參與比賽。每個人都不喊累也不怕遠,懷抱著一顆熾熱的運動精神,就算對手再強也不退縮,貫徹始終堅持打完這兩天比賽。雖然我們沒有國手助陣;雖然沒有校隊陣容;但我們卻用一顆熱忱、堅持的決心打完整場比賽。當中我們的隊友還擠到前十強,真是真正的實力展現啊!我們也趁著這次難得的比賽機會,帶著小朋友來觀看比賽,除了讓小朋友多認識一種運動項目外,也讓孩子在大人的競賽中學得最寶貴的經驗及人生態度。雖然最終我們輸了這場比賽與得獎無緣,但我們每位參賽者都打得很開心、很認真那就值得了,就算沒有贏又何妨呢? 在這次比賽當中讓我們有機會發現木球真的是一項好玩又有趣的運動,值得好好推廣,也見識到其他鄉鎮的選手認真努力的表現。感謝鄉公所讓我們有此次機會參與比賽,如同現代奧運創始者「古柏坦」在1936年奧運會演講時說過:「奧運會重要的不是勝利,而是參與;生活的本質不是索取,而是奮鬥。我們也要大聲的說:第19屆縣運會木球比賽我們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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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久候的想念
「靜靜地寫上一段牽掛,在茗香裊裊中釋放心靈。」~MAC 冬日的早晨下了細雨,你在網路上寫下心情,抱怨這憂鬱藍的城市打亂作息,你說你想搭車去看看很希臘的森林及那座有著殖民風味的海洋。但天空不作美,細雨幾天綿綿不絕地潮濕你旅行的雅致;但你沒有屈服天氣霸占人們睡眠的溫度,像個平常工作日一樣,一大早起床開始打掃居家環境,當打掃完畢煮沸開水沖泡一壺高山茶的時候,你一語不發,茶葉的芬芳升高了室內的心跳。煩悶啊、無奈啊、失落啊,所有的一切尚未盤踞,整個心靈已悄悄沉澱,都融在這壺茗香之中了。 後來,你的蔚藍城市過於美麗,儘管只是一張照片,我還是向你要求分享而來,照片裡札記刻畫著你當日陰霾的心情。那一整天北部都是雨,斜斜地柔情,一會兒又斜斜地怒吼。你的計畫被氣候取消,沒法好好上山下海,寂寞愈來愈深,文字愈來愈沉,今天過後又是工作日了。我閱讀著你的嘆息,企圖記住這樣的頻率,你彷彿感應到我的陰謀,倒出茶香,你飲下了一盅相思。很短的時間內我感覺自己羽化成一葉香,在杯壺的溫泉裡一絲不掛地呼吸與吐納,像一座等待薄霧的山巒浪漫地朦朧了,會不會呢?我心情小語裡的甜言蜜語,會不會被你察覺,我因你茶香而展開的神奇變化。 再後來,我們更熟悉了,我每發佈一篇文章的時候,你把我的往事品味在眼中,看著我,浮現了想念。當我的創作通過了考驗,不大不小的版面盛裝我的雀躍,你也感染淡淡的喜悅,看著我,你感到想念。當我因病痛而感到難安,你查資料,傳遞給我缺乏認知的醫療,擔憂著想念我。我在你的想念中幼稚,也在你的想念中成熟。 我在你的想念中成詩,逐漸釋放你煩躁的心靈,怎麼你竟是討好我,讓心靈增添了幾分夢幻?於是,我刻意強調你生活的知覺,幫你重溫一趟不算老舊電影畫面的往昔,我的散文裡有你的真情流露,你那如詩般的雲煙往事。 你沉澱想念,也沉澱熱度,我心靈溫度逐漸失控。 在忙碌的生活中追逐光陰,彼此是如此地不容易,捨棄念念不忘的執著,遺忘了不甘心失敗的海拔,才能活出快樂。我們在困頓中相遇相惜真心的把自己交託到對方手上,我們用了最唯美的形容贏得了彼此最匱乏的年代,我們曾經真誠的祝福對方在字裡行間。最後,我不小心瓦解了你的想念。 未來,你將用多少歲月去等待,等著與我的不期而遇,我覺得我們會相見,不管相見時相識不相識。多年後,你只需把這些日子以來拼湊還原好的想念保留,心照不宣,只要用茶葉沖泡一壺小詩,我便明白,你依然用我的溫柔,在茶香之中,稀釋你的孤獨,於是心靈再無罣礙。又或者,當我赤裸成你想念的時刻,你已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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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塞納河為界限
你與我之間 以塞納河為界 隔著兩個不同的世界 踏上右岸繁華大道 開放露天的自我欣賞 披一身香榭溢彩 坐在巨大落地窗後 妳向我招招手 我向妳搖搖頭 坐在寒窗舊桌後 披一團帆影亂髮 封閉角落的自我叛逆 轉入左岸彎曲小巷 隔著兩個不同世界 以塞納河為界 在你與我之間 兩岸的鐘錶都停住了 只有塞納河沒有忘記 類似的錯覺── 愛巴黎的空隙之間 偶而會痛恨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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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湯趣
關於泡湯,那是十幾年前第一次和女兒們興沖沖上陽明山的一家溫泉館。因為有三張50元折價券,想著從未體驗過泡湯的感覺,因此就乘興而去。 未料繞了半天的山路,最後終於找到這間發券的溫泉館。進門一看,竟是家小而簡陋,很不起眼的店,當下我們有點傻眼,心中馬上都打了個大叉,但繼而一想,既來之則安之,不如入內看看設備如何。 當那有點年紀的服務生打開房間讓我們瞧瞧時,我們又愣住,因為,屋內真的非常極簡,一點點氣氛都沒。雖然如此,但是,我們還是想著買票消費,就當是促進經濟繁榮。未料,那婆婆級的服務生說:泡湯一定要2人一間,萬一有狀況時才有個照應,尤其是「年過半百」者,更要特別小心……。哎,不經一事不長一智,原來室內湯屋還有這規矩。我們3人,誰都要棄權「在外等候」,成全另2人。最後決議,就是誰都別枯坐冷板凳,不泡了,打道回府。 第一次泡湯初體驗就這麼入門卻無功而返。 想想,三張共150元的折價券,光是來回車程所耗的汽油費都不止這個數了。唉,這就是貪小便宜的後果。 第二次泡湯是在廈門二天一夜的旅遊行程中有安排到頗負盛名的「日月谷溫泉村」。這讓我非常興奮,雖然身材不怎麼樣,還是特地去買了泳裝,想著終於可以「如願以償」,連做夢都會笑。 這次旅遊成員為10位女老師加上我和女兒來湊人數共12人,老師們完全為「舒壓」而來。白天逛景點、吃美食,夜晚的重頭戲就是入住「日月谷溫泉飯店」後的餘興節目「泡湯」。 晚餐後大家約好時間在大廳集合,然後一起去享受「泡湯」。誰知小六的小女兒完全沒興趣泡湯,任我好說歹說,堅持不去,弄得我左右為難。不去,錯過可惜;要去,不放心她單獨留在房內。時間到了,同伴們來敲門。她說:媽媽,妳去看一下下吧,我把門鎖著沒事的。最後,我真的「去看了一下下」,心有掛念的我,匆匆泡了半小時後趕緊回房陪她,完全沒體驗到泡湯的樂趣。 隔天早上,大家興高采烈各自分享泡湯樂趣,泡湯、喝茶聊天、享用餐點,真是心滿意足,不虛此行。只有我默不作聲,額頭三條線…。我這第二次的泡湯機會,只能用「蜻蜓點水」來形容。 想我家庭主婦,每日在柴米油鹽醬醋茶裡打滾,為家庭犧牲奮鬥。如果再連「旅遊」的假期也沒有,真的是人生無趣。 因此,對於旅遊,只要時間許可,我必定殺出重圍,爭取前往。 有次參加縣政府暑假旅遊,哇咧,一看行程表,7月14日行程首日,午飯後直接驅車前往廈門「日月谷溫泉村」泡湯。當下眼睛一亮,心中大喜,我的第三次泡湯機會又來了! 對於這個溫泉村我雖曾經造訪。但因為之前是「摸黑前來」,根本沒看清全貌,純為「到此一遊」。如今安排的是光天化日下,自可一覽無遺,因此興致勃勃,滿心期待。 午飯後一點多,一票人興高采烈上車,要去日月谷囉!有的包包內都自備了泳裝,準備來個「魚兒魚兒水中游」哩!(其實,我們這些娘子軍都是旱鴨子,純屬泡水玩水開開心罷了。)車停了,當大夥兒興沖沖魚貫下車到達門口時,哇咧!居然吃了「閉門羹」,兩位門口的服務小姐不給進門,連聲說著:「三點才開始營業。」蝦密?三點?那我們豈不要在此乾等兩個鐘頭。大家都很錯愕,站在酷陽下的遮陽傘中忍受熱氣一陣陣襲來,一波波的「燒烤」讓大家抱怨連連,簡直快抓狂!連帶地數落旅行社、領隊沒盡職,搞蝦密飛機?浪費我們寶貴的時間。 清木說:「開什麼玩笑,在這裡等,會烤出人命來的。」阿麗說:「ㄚ不然先帶我們去市區逛街,三點再來。」 領隊阿宏也很無辜,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的「炮轟打擊」下前去問著:「以前不是中午十二點就營業嗎?何時改成三點?」「七月一日才改的。」正當小姐答著時,好死不死的又有一輛遊覽車開了進來,看內地來的團員們個個也很開心地一一跳下車來向著大門走過來。 此時,快被批臭頭了的阿宏和導遊小王逮到機會了,他倆「異口同聲」地說:「你看,你看,不是只有我們出問題吧?他們這一團也不知道時間改了ㄚ……」。 唉,沒想到第一個行程就「掉漆」,大家就只好在遮陽傘下繼續忍受著熱浪,聊天殺時間。終於,三點到了,大門開了。耶,太棒了,這回我是「自由行」,老公沒來,小女兒也沒跟來,真的是很自由。 我和阿麗、孟麗、莊嬸寶華一起去服務台租借泳衣,一起去泡湯囉。 我們走到溫泉湯池區,見一池就試一池。有時彎腰用手試溫度,有時用腳趾下水探一探。哎,試了好幾個池子,要命ㄛ,溫度都很高,真是燙死人不償命。 想來是我們都身嬌、肉嫩、皮薄吧,經不起這樣的溫度。偌大的湯池區號稱有七十多池溫泉,但終究是範圍太大了,我們不可能一一去試去泡,遂在離入口處最近的地區打轉。 我們一票娘子軍繼續找繼續試溫度,最後總算找到一個「不太熱也不太冷」溫度適中的湯池。 哇咧,太棒了,我們幾個女人「如獲至寶」,迫不及待地紛紛下水去了。我們邊聊天邊用腳拍拍水,有時坐到出水口沖水:有時蹲坐著,只露出個頭,享受著水波盪漾,輕輕拍打著肌膚的舒適感。 泡了一陣子,想想導遊有提醒,偶爾該起來喝喝水。我們就邊喝茶邊逛,路過游泳池,唉,「望池興嘆」著可惜不會游泳,不然就去游泳池當「美人魚」了,哪像現在只能去困在池子裡當「泡水魚」。 雖然如此,一整個下午我們這些女人家還是泡湯泡得很開心。啊,在這露天景區優美的溫泉池泡湯,被水擁抱的感覺真好。整個園區綠樹圍繞,輕柔的音樂在飄盪,藍藍的天,白白的雲,泡湯的遊客男女老少閒散地走走逛逛,到處瀰漫著悠閒的情調。泡湯,讓人放慢步調,徹底放鬆,完全舒壓,真是愜意的人生享受。只是金門沒有,要泡,哇哈哈哈,只能泡自家的浴缸了。 身在水中,游目四顧,看著陽光從樹蔭中灑下池面的點點光影在水波上不停地晃動,好似我心中一個個愉悅的音符在跳躍,歡樂無比。 看看時間,哇咧,泡了兩個多小時了,泡得手腳都快「起泡」了。莊嬸說:「不行,不行,我們得起來了,再一直泡下去,手腳都泡腫了。」 看看也是,我們這些「資深美女」只好做「出水芙蓉」一一跨出池來,口裡還嚷嚷著:「我們再四處去看看,還有哪一池有適合的溫度。」 看來我們真的是「泡上癮」了,一整個下午就這樣泡泡、逛逛,哈哈,彷彿要泡個夠本似的,差點忘了集合時間。 其實,我對泡湯並無特別嗜好。只是,一向是「好奇歐巴桑」的我,對從未體驗過的事物,總想著有機會時就去親身體驗感受一下,也好在平淡生活中彩繪一些些色彩,而這累積的一點點五顏六色的色彩,豐富了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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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懷舊的甜食
〈薏仁湯〉 深夜由遠漸近的叫賣聲:「薏仁湯喔──」,屬男中音,不高亢擾人清夢,傳得悠遠。在冬夜,賣薏仁湯的小販推著車沿街矯健地穿行,暖意帶給在午夜還未休憩的人們一絲不孤單。有一次夜裡睡夢中,真的被父親喚醒起身來喝薏仁湯,那滋味記憶猶新,湯汁濃稠合度,顆粒熬煮得既鬆軟但飽實,但是湯汁並非是冰鎮的而是保持熱燙。最難忘的是老闆的樣貌清秀,穿著灰白色的衣褲,不似在白天營生的小販般黝黑粗壯,他勤奮的無形精神便與那一夜寧謐的月色,一起鐫刻在我的腦海裡難以忘懷。 〈粉圓冰〉 夏天時,在假日早晨最巴望的便是賣粉圓冰的攤販推著車到來。那時都把吆喝粉圓的台語發音聽成「芬妮」,喜歡來喝粉圓湯的大都是女生,因為女老闆把粉圓煮得特別潤軟怡人,要訣是將煮好的粉圓置於保溫桶內維持微溫,舀到碗裡時才覆上碎冰,再淋一匙稠密的黑糖漿,那樣的完美的口感,我之後便不曾再嘗過,也許是作料道地又純然手工搓製的緣故吧。現今老口味不斷的消失,連帶著頭戴竹笠、臉龐包覆花布巾和一身素潔的攤販身影,也在現代的都市街衢中成為絕響。 〈綠豆湯〉 綠豆湯雖是尋常小食,但第一次喝到好吃的是父親帶我去故鄉嘉義市的南門圓環旁市場。老闆的年紀約比父親長一輪,我讀國中時,老闆的幫手又加上了他的大兒子,每回俯身持來滿盛的陶碗,總會看見黧黑的大拇指浸在冰涼的湯汁裡。很多年後,我頻繁往返他鄉,不覺賣綠豆湯的路邊攤已消失了。我想,自己所唏噓的不僅是失去美好的咀嚼感,更是拆掉的舊圓環景致和逝世的父親身影。 前年我在隔街又發現這一攤綠豆湯,是原先老闆的小兒子在自家門口經營,好笑的是:我碰見竟以為老闆的面容怎麼一點都沒變老,連濃密的卷髮也同款。 綠豆湯飲來仍傳承著相同的甘醇口感,印證自己的味蕾記憶沒有錯誤,以前只有在三芝的市場裡一家綠豆湯店的口味差可比擬。能重拾味覺印象彷彿也讓童年繽紛的時光倒流回來了。 〈銅鑼燒〉 銅鑼燒是我在成年之後才嘗到,但是對於封在包裝袋內,過甜的紅豆餡和濕軟的烤餅皮,卻不怎麼吸引我,讓人好奇的反而是漫畫裡小叮噹為什麼那麼酷愛此味?少年時,市上並沒有販售銅鑼燒,翻著黑白漫畫書也瞧不清楚銅鑼燒的盧山真面目。直到見到此物本尊,嚐過了卻產生失落感,因為「銅鑼」、「燒」顧名思義應是一種脆硬剛出爐的鹹餅才對呀,就像小叮噹的名字之後變成了陌生的哆啦A夢,雖難以接受還是得接受,就只好在自己的時光機裡,私藏著以前的機器貓小叮噹和它心愛的銅鑼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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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
霧濛的夜晚, 漫長的道路上,罩著薄薄一層白紗, 寧靜的大道,一長排朦朧的夜燈, 屹立不搖的,指引著。 十指緊扣,霧氣隨風輕輕撥了撥髮絲, 冰涼水氣親吻著,頰上一抹紅蘊, 打著明確的前頭燈, 探索前方未知的道路上,一幕幕, 拾起未知與驚奇, 霧氣絲絲輕撫著肌膚,伴隨著胸口的炙熱, 繫著。 霧濛的夜晚, 崎嶇的道路上,裹著濃濃的哀愁, 空蕩蕩的大道,唯有黯淡的夜燈, 打著憂傷, 堅持著在寂靜的夜裡,佇立著, 不熄。 呼嘯過, 微風帶著露珠親吻著肌膚, 水氣滲透著,攪和的是淚抑或是霧? 前方渺茫, 唯有未知的道路,伴隨著一抹苦澀 向前探索,抑或是原地踏步, 回頭蹚一攤混水,抑或是, 邁步循一盞光明。 驚覺, 戲弄的,不是多變的霧, 而是善變的, 心。 (金大通識文學獎-新詩組-第三名,金門大學企管系一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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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到台北來看雨
人到台北車站,她這才打了辦公室電話給我,問我方便晚上見個面嗎? 在馬來西亞長大的她,長年在中國工作,每年過年前,都選擇到花蓮禪修一週,也都會順道來家裡坐坐,因為戴孝的關係,懂禮數的她,約了車站見面聊聊。 同行還有一位家住四川、目前在上海工作的友人,捷運站見了面,好開心,大大的擁抱後,開口要吃臭豆腐、要喝芋圓燒仙草,哎~想要盡盡地主之誼,挑家像樣的餐館請她們,竟然還被婉拒;三個人的話題,天南地北,我笑自己和這位馬籍朋友,是【一年一會】,但就算是一年就見這一次,總有說不完的話,談不完的事,聽她娓娓道來南美洲一個月的自助行,聽她新工作主管的肯定與期待,聽她來年的重要人生計畫,讓我這個一份工作待了二十多年,一年出國輕旅行兩次的人好生羨慕。 四川的朋友則是首次來到台北,問我台北的冬天都要飄雨的嗎?笑著回答有一首非常流行的歌曲,曲名就是【冬季到台北來看雨】,她很驚訝,還讓我哼了兩句,說要回去好好的聽完一首歌,也說她很幸運,竟然一到台北,就能見識到台北真的冬雨綿綿,目前上海已經零度且開始飄雪,怎麼就覺得台北比較冷呢?喜愛美食的她,啃著東山鴨頭,直說好吃,也提到她老家四川的紅燒兔子頭更是美味,聽得馬籍素食的朋友,一逕的猛搖頭,更說起她看到捷運有到【蘆洲】這一站,她老家也在四川蘆洲,下回她要到蘆洲好好的走走看看,再回家和家人分享兩地的蘆洲如何不同,看她吃滷味放上大匙紅艷艷的辣椒醬,讓我不禁膽顫心驚,那份量,幾幾乎乎是我一個月以上的辣食額度啊! 近午夜,雨飄得更密,溫度也急劇下降,天亮就要前往花蓮的她們,趕著坐後一班的捷運回飯店,又是一個大大的擁抱說再見,期待她們再一年的冬季,再到台北來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