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日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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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日報社
副刊文學
50年代的青澀年華
*2018/11/09
  59年鳳凰花開季節,逐漸進入酷暑,逶迤驪歌聲止,聆聽師長鵬程萬里祝福,6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我隨全金門大多數國中應屆畢業生,從料羅灣搭上萬信客貨輪,往高雄揚帆,負笈台灣,參加高中與五專聯招,航行一晝夜,抵達高雄港13號碼頭,已近中午時分,在晴空烈日下,頭戴斗笠,手提行李,聽令導引軍隊士官指揮,下船排隊,依序上了軍用大卡車,運送大家到高雄火車站,個人再選擇前往目標,各奔西東。   阿民,小照,我,相互為鄰,從小到大青梅竹馬,三人早在啟程前談定,住在阿民舅舅幫我們臨時代租的三層公寓二樓,約好高雄火車站大門會合,公寓位於仁義街,現在大立百貨與三多商圈之間,當年四週皆菜園農地。出發前一週,阿民已先聯絡他舅舅抵達高雄大概日期,確切時間,由他舅舅諮詢碼頭消息或電詢外島服務處。   火車站大廳內外,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從寧靜鄉下外島,初來乍到這個繁華都市,三人從未見過如此沸揚場面,充滿好奇,身處如此宏偉車站建築,內心深處除了讚嘆也感忐忑,深怕阿民舅舅找不到我們,如約位置,立於車站大廳門口一旁等候,不敢任意走動,可往外觀,也可好奇望站內環境及排長龍售票狀況。   環顧四周,視線引導落在五公尺前,身著國中制服~白上衣黑長褲的靚麗女生,雙手托腮,幽幽獨自坐在紅色膠殼行李箱上,直覺認出她曾經與我們同窗四年的小學同學-小麗,猜想應該也在等待親友,靜候接應。   我輕聲對阿民、小照說:坐在行李箱上那位是我們小學同學小麗。   阿民答:是的!她就是小麗,小照微笑點頭認同。   短暫交談中,小麗也發現我們三人,瞬間四人相視,八目與對,是青春期的心理狀態作祟,似乎大家都感染到靦腆羞澀氣氛,尷尬得不知所措,她馬上撇過頭,離開彼此視線。   四個同窗四年的小學同學,分開四年,未曾謀面,在異地他鄉重逢,相遇近在呎尺,竟然當作相見不曾相識,沒有寒暄沒有招呼沒有問候……。   小麗二年級從別校轉來金湖中心小學,與我們同班,住建華,四年級的一個星期天,同學一夥,曾去她家,請她帶路到西洪找另一個同班同學佑,一路上話題皆在她背上剛學步的妹妹,到五年級一直同班,六年級轉到城小,同窗四年時光,功課才藝人緣俱佳,四年級學校開始舉辦勞軍活動,演出都擔綱主角,充滿歡樂,所以印象深刻。   高雄別後,小民天賦異稟,考上左營中學,學途順暢,讀完淡大國貿,在台宏圖大展,事業做到大陸。我與小照回來讀金門高中後,沒有繼續升學,長居金門,顧小店維生至今。   小麗國中與我們同屆不同校,在台灣讀完高中後,似乎也沒繼續升學。像是回來金門西康總機服務或女青年工作大隊?不太清楚。   高雄車站離開五年後的一天上午,小麗與另一位同事來我店裡購物,著制式陸軍草綠軍服,婷婷玉立,帥氣不失美艷,已是佳人一枚,似曾相識,瞄她名牌是她,我只與她同事交談,她靜待一隅,未曾言語,當下也是沒有寒暄沒有招呼沒有問候,彼日一別,音信杳然,如今情歸何處?芳蹤從此未現─沒了青澀年華。 (稿費捐福田家園)
午後的金城海濱
*2018/11/09
  下午,帶九歲的女兒小羽到金城海濱遊玩。小羽帶著戲沙工具,一邊歡呼、一邊奔跑,跑過一大片綠油油、生機無限的馬鞍藤,最後在一大片溼漉漉的沙地前停下,發起怔來。   遼闊的晴空,像是哪位熱情的畫家奢侈地揮灑了大量藍色的水彩,又輕巧地在天邊拂了幾筆白色棉絮般的浮雲。潮水退到了數十公尺外,露出廣袤的、波紋起伏的沙地,在金色的陽光灑落下,泛著粼粼的銀光,定睛一看,潮間帶上滿佈著無數黑色細長圓錐狀的海螺貝殼,一直蔓延向遠處的潮邊。從後面看去,綁著兩根麻花辮、個頭嬌小的小羽,站在如此浩瀚壯麗的景色之前,真如滄海之一粟,難怪小小年紀的她會被震撼得心蕩神馳了。   我們小心翼翼地揀潮間帶上較乾燥緊實的地方,走走停停,觀賞生態。螺旋狀的貝殼群靜靜地躺著,偶爾挪移幾步,有些伸出的是小巧的腹足,便是海螺沒錯;有些伸出的卻是好幾根細爪,而且移動較快,那便是佔了海螺殼的寄居蟹了。沙地上許多小而深的洞口附近,堆積著圓圓的小沙球,顯然是沙蟹留下的行跡。那淺赭斑點、指甲大小的沙蟹與沙礫的顏色近似,不易辨別;好不容易認出了,稍一接近,牠便快手快腳地鑽進沙裡,只留一下一陣小漩渦和一個不知通往何處的小洞。小羽好奇地用小手挖了幾下,竟挖出了幾顆小小的沙蛤,她開心地想帶回家給外婆加菜,我說:「這些沙蛤還是小嬰兒,沒幾兩肉,還是放回去吧!」   一隻高蹺■翩然降臨在沙地上,凝望著海天之際,靜定如一幅畫。突然,那 修長的紅腳優雅地走了幾步,接著又佇足良久。偶爾,那長長的脖子一上一下,在沙地上啄食幾口,不知是怎樣的生鮮?   不知不覺已走到潮邊,小羽脫下鞋襪,捲起褲管,赤腳試探海水的溫度,驚呼「好冰!」不久,原本平靜的海水,突然一波一波地拍打了起來,而且一波大過一波,先是細碎的浪花,漸變為滾滾的浪濤,最後竟是滔滔的巨浪了,漲潮的速度越來越快,我提著小羽的鞋襪,先是和小羽慢慢地往岸上走,繼而疾步快走起來,潮水像是有生命、而且頂頑皮似的,緊追著我們腳跟湧上來,最後我們竟是逃命般地快跑起來了,我們一邊跑、一邊笑,我故意逗小羽說:「潮水看到小羽這麼可愛,就追上來要和小羽做朋友了,怎麼辦呀!」   不到半個小時,剛才那一大片潮間帶全被海水淹沒了,海螺、寄居蟹、沙蟹、沙蛤全都回到了海裡,不知將有怎樣的際遇?   漲潮後,我們在海邊濯足、踏浪、戲沙、拾貝,又玩了兩個鐘頭,才在落日餘暉中踏上歸途。金城海濱對我們來說,就像是熟悉的老朋友,但每次造訪總有不同的遇見,有時是一些可愛的珠螺,有時是一隻活潑的白頸鴉,不知下次到訪,又會有怎樣的驚喜?
「漢影雲根」由來的新推想
*2018/11/08
  古崗湖畔獻台山側的「漢影雲根」石碣,是金門一處幽靜勝地;「漢影雲根」四字乃南明魯王朱以海所題寫,但確切年份、四字意涵,尤其為何會題上這四個字?及是在何種情境下「造出」這費解詞句的?至今依然未有定論。而何以說石碣四字是「造出」的呢?因為無論「漢影」或「雲根」,抑或「漢影雲根」,皆非蒐錄在尋常字典或辭書上習用的、有著完整而明確句義的詞條。雖然,參酌時代背景及主角人物魯王乖舛的命運,好像可以隱約推敲出其中含意;但就算是比較系統性的學術論述,即便看似成理,畢竟也僅是一家之言。    例如,國內歷史學者卓克華教授曾經發表〈金門魯王「漢影雲根」摩崖石刻新解〉一文,全文分為六節,第一節為「魯王歷史研究之回顧」,第二節對「魯王世系」作一稽考。第三節為「魯王生平大事紀」,第四節「魯王在金門生活與真墓的發現」,第五節「漢影雲根石刻之相關問題探討」,第六節「小結」則綜述與總結。卓文中針對「漢影雲根」四字和附近相關的石刻,從字面、字義、當時背景與魯王際遇心境等各方面,做了多方解析,冀望可以探知真相;同時,也對石刻上何以沒有魯王的落款、相關年代及勒名,提出了自己的見解。卓文可以說是迄今為止,針對「漢影雲根」石刻的耙梳與詮釋,比較系統性的專論。   總的來說,一般對於「漢影雲根」寓意的理解主要有二:一是認為「漢影指南明有如大漢的分影,雲根則如浮雲漂泊無根,漢影雲根即感慨明室分支流落到東南海上孤島金門,國祚零落飄搖如無根之浮雲。」;另一說則以為「雲根是指雲起之處,即山石高聳的古崗獻台山一帶,猶如雲生的根源之地,而南明據此根砥,必能再造風雲,驅逐外夷滿虜,匡復漢家河山。」   以上二種說法都言之成理,但心境上的特徵卻南轅北轍,而到底何種理解更接近魯王本意?前述卓文並未遽下定論,只說「解此四字,一方面須從字義、字面去解,另一方面卻又須跳脫字義、字面,從其時之局勢、魯王之心境、與此地之地理形勢等各方面多管齊下去解,方能較貼近事實」。   而探求魯王的本意,必得知道此石刻的確切年份及當時發生過哪些可能影響魯王心境的事件。1646年閏六月十八日,錢肅樂遣舉人張煌言奉箋赴台州迎請王監國;二十一日,兵部尚書張國維至台州,與陳函輝等共請王出監國;至八月初三,王抵紹興,以分守衙署為行營。同月,王行祭告禮,監國於紹興,定明年(1646)為監國魯元年。隔年(1646)六月初一,紹興即為清軍所奪,浙東浙西相繼淪陷;同月,魯王的嬪妃宮眷及王子,被叛將張國柱劫持北去投清,嬪妃王子終被殺。此後數年,魯王間關流離,數度亡命海上;甚至,為守將拒於門外,惶惶如喪家犬。   到了1651年(魯監國六年)九月,舟山城陷,王繼妃張氏投井、諸臣皆死之,王乃隨部將張名振經海路逃到福建東北部隸屬寧德的三沙。後張名振寫信給鄭成功,希望成功可以接迎魯王,並與他會師合力抗清;魯王也親自寫信給成功,望他可以同患難。無奈當時成功已經奉桂王永曆為正朔,國雖不可一日無君,但成功也不能一心事二主。因此,鄭成功遂命兵科給事中徐孚遠前往魯王行宮,面啟魯王應該放棄「監國」名號,魯王委實已無路可走,只得勉強回覆成功說願意聽從建議。同年十二月,成功乃派人迎魯王先至廈門;隔年(1652)正月,又奉魯王移居金門城,但僅以皇族成員之禮待他,致贈千金及綢緞百匹,每月按時給予米糧,讓魯王當個無事可參的閒人(寓公)。   初時,魯王或許尚未完全了解鄭成功的意向,甚至還懷著更大的抱負理想,畢竟他頂著「監國」頭銜已經六年多了。到了金門後,魯王並未立即宣布放棄監國名號,往來舊臣,多有成功座上賓,言談間除了寬慰之外,冀擁其為新主,並圖恢聯海內、匡復山河者應該也不少,只是真正主宰金廈的鄭成功並不這麼想。成功乃因為魯王願意放棄監國稱號才迎他來金門的,如今,魯王似無自去監國號之意,成功內心自是不悅,加上時有向成功進言要其提防魯王一黨別有他圖者之煽惑,因此,成功逐漸慢待魯王,魯王寄人籬下,對於成功的態度轉變,自然心領神會。1653年(魯監國八年/永曆七年)三月,魯王遂不得不自削監國號,向現實低頭。   自削監國號是一個重要的時間點,也是卓克華界定「漢影雲根」石刻的上限時間,亦即,他認為石刻必然是在這時間之後才出現的。卓文的推斷根據是,「漢影雲根」石刻之所以未有落款年代,正是因為魯王在此時期處境困窘,落款年代若寫上「魯監國○○年」已然不妥,但若寫「永曆○○年」又心有不甘,故乾脆不寫。但我以為,上限時間可以提前到1652年(魯監國七年/永曆六年),因為這一年,魯王雖然尚未自去監國號,但畢竟來金之前已有過承諾,故困窘的處境及顧慮是一樣的。至於,石刻出現的下限(最晚時間),則是根據石刻旁另外由諸葛倬等人詠嘆「漢影雲根」石刻的賦詩所題的時間(「永曆歲次甲午仲秋」,即1654年八月);綜上,「漢影雲根」石刻出現的年代應該在1652年元月之後,而在1654年八月之前;而中間可以用1653年三月自削監國號為心境轉折之界,若石刻在去監國號之後才出現,則「漢影雲根」的解釋就比較傾向「如浮雲漂泊無根」的消極之解;反之,則可依「再起風雲」積極之說。(上)
往事回味
*2018/11/08
  東北季風影響,早晚偏涼,翻箱倒櫃找出薄長外套蔽體,順勢換季。整理之際,發現一箱毛絨玩具,這是從年輕時開始收藏的精品,每個玩偶背後都有一段感人故事或溫馨回憶。   古錐無尾熊和雄赳赳袋鼠,是與媽媽、小孩同遊澳洲的戰利品。還記得在動物園區拍照時,睡眼惺忪的無尾熊,任由東抱西摸仍面不改色,微瞇雙眼趴在遊客身上繼續酣睡,真是太可愛了。   孩子因為還小,臂力不夠,使勁撐抱唯恐自摔,面肌僵硬卻笑得開心,這倒蠻像我懷胎十月含笑捧腹模樣,令人莞爾。而直挺站立的袋鼠,比人還高,兩兩對視欲動還靜,就像兩位道行資深拳擊選手,伺機而動拳拳生威,我們站在護欄外,成了最佳啦啦隊群,加油喊聲此起彼落,既興奮又緊張。   撈出麥當勞叔叔、漢堡神偷、大嘴鳥姊姊和奶昔大哥,它們號稱麥當勞四小福,曾陪我也伴孩子度過天真爛漫童年歲月,現已晉身骨董級玩具位階,回想起那段陪讀陪睡的日子,無限歡樂、無窮溫暖。   隨餐附贈或加購的玩具玩偶,順應潮流出陳佈新、緊跟流行年年更迭,像變形金剛、妖怪手錶、精靈寶可夢等,令人應接不暇、眼花撩亂。但讓我印象最深刻最難忘的,除了四大元老鎮店之寶以外,就是歷久不衰永垂千古的無嘴貓Hello Kitty,我瘋迷到連衣服帽子、床單枕套和背包鞋飾,都有她的蹤影。   箱底挖出一套骨頭衣、鬼頭面具和南瓜燈桶,這是萬聖節裝扮道具,在擔任英語教學期間,育教於樂、唱作俱佳,讓孩子勇敢開口表達對話和歡唱英語傳統民謠,它們可是發揮了極大的鼓舞效力哩。記得那年,借用校長辦公室,巧手佈置簡易鬼屋,開窗迎接小朋友前來闖關,下課時間大排長龍,看孩子笑開懷大聲說英語唱歌謠的樣子,我被那份快樂氣息深深感動,至今難忘。   還有孩子讀雙語學校時,每到萬聖節前夕,學校會號召親子組隊變妝遊行,可愛的仙女、俏皮的小小兵、恐佈的吸血鬼、秀逗的殭屍舞……千奇百怪創意無限的嘉年華會,為孩子也為父母留下珍貴夜遊回憶。   爸媽緊緊牽著孩子的手,跟隨老師安排的路線循序前進,穿越綠園道時,迎來不少旁觀者歡呼助陣;當挨家挨戶登門拜訪,唱段祝福詩歌時,商家抱以熱烈掌聲不時讚賞,還依俗給了大把糖果餅乾,真是有趣又豐收的節慶活動。   過了秋分,很快入冬,冷冽露寒將尾隨涼意而至。歲月如梭飛快流逝,絲毫不拖泥帶水,無法將時光倒轉重來一遍,好在無數甜蜜回憶,溫暖我的傷懷,填補空虛心靈。   逝者已矣,來者可追,我不能改變過去,卻能掌握現在與未來,多為自己和家人創造些溫馨動人生活點滴,日後將是最美好最回味的記錄片和珍藏品。
番薯
*2018/11/08
  番薯在田裡雖然不是主要的農作物,但是在幾十年前,也曾經成為經濟差的人家,三餐的代替飯食,嫩的番薯葉也能成炒一道菜,粗的番薯葉和鄰居要回的剩餘菜飯,煮熱後就成為豬的主食。如果有多餘的番薯,母親會川成條狀(就稱為番薯簽),披散在掃乾淨的後院,曝曬了幾天陽光,乾燥後,在放入甕裡,用塑膠布封好甕口,以後母親要煮番薯飯、番薯粥(還是大量的番薯簽),就可以拿出來煮了,而番薯簽是可以儲存一段日子,而不會腐壞的。   食用番薯確實能溫飽,對身體也有益處,李時珍在正式刊行的《本草綱目》中記載:「南人用當米穀果餐,蒸炙皆香美……,海中之人多壽,亦由不食五穀而食甘藷故也。」中醫學認為甘薯補虛乏、益氣力、健脾胃、強腎陰,甘藷又名番薯。在醫學上也研究出番薯的藥效,比如:美國生物學家瑟施瓦茨教授發現,番薯中含有一種化學物質叫脫氫表雄酮(DHEA),可以用於預防心血管疾病、糖尿病、結腸癌和乳腺癌。所以在當前,世界各地都廣泛的栽種番薯。   番薯基本上加熱即可食用,也可曬製成乾,種植在山丘、高原等土地偏乾燥地區的番薯會因為乾燥原因沉澱澱粉而很甜。   常見的烹飪料理方式包括:煮番薯(也可以和米一起煮,煮成番薯飯或番薯稀飯)烤番薯、炒番薯葉,番薯糖水,蜜番薯,番薯薯條,番薯乾,地瓜球,而要做餡料:番薯泥可以作為湯圓的餡料;紫心番薯可與芋頭混合製成餡料,來模仿香芋的顏色和味道。   現代人都吃的很好,都是白飯一整碗,反而有人想加一些番薯,以增加美味,而烤番薯、速食業的炸番薯薯條、路邊攤賣的地瓜球、餅店以番薯做餡料都使番薯發揮到極致,很多人也知道吃番薯葉的好處,甚至有的農夫只種植沒有生產番薯的改良番薯葉,讓番薯的價值提升了很高。
孩子的一句話
*2018/11/08
  我們都說,孩子的心是最單純的; 往往小孩子一句毫無修飾、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就可以讓身為大人的我們,思考良久…。   前陣子,因為有家長無法載孩子回家,便央求我幫忙載孩子回家。恰好,那位家長,是我可以信任了,便答應了。   我載一位六年級的孩子回家,在等紅綠燈的空檔,一位發廣告宣傳單的阿婆順手遞給了我一張單子,我也客氣地給個手勢,示意不需要; 後座的小六男孩有點疑惑,又天真地問我:「老師,您怎麼不拿呢?」我告訴他:「因為我不需要呀!」,小男孩又說:「老師,你拿了之後,阿婆就可以提早下班回家啦!」…,摩拖車繼續向前駛進,思緒一直停留在阿婆烈日下的身影和小男孩的話語。   是呀!如果我拿一張,前面騎士也拿一張,後面的行人也拿一張,阿婆一定可以快快回家的。那個小男孩說,他曾經陪大哥哥一起打工,當時手上滿滿的宣傳單,恨不得可以趕緊丟進每一戶人家的信箱、車窗、機車籃子,只為了可以換取趕快回家的時間,因為小男孩有親身經歷,所以特別能夠體會發傳單的辛苦,以及被拒絕的感受。   不過,我也問小男孩:「可是我真的不需要這張傳單呀!」小男孩說:「就先拿呀,說不定其他家人需要,或是鄰居需要,再不然就當廢紙,可以在家墊東西、包東西、當計算紙呀!」   我心裡想著:「嗯,好像有一些道理。」這樣的對話,沒有是非對錯,小男孩從同情的角度來看,我從實用性來看; 其實,我更珍惜的,是小男孩可以有惻隱之心,以慈悲的態度看待阿婆,我也很珍惜,一個小孩子所說的話,竟然能讓我們有更多的思考與想法。   有時候,我們會責怪小孩子有耳無嘴,意思是指只會一直聽,卻說不出什麼有建設性的話; 但是,小孩子所說的話,是最沒有心機,最不會矯揉造作的、最真實的,他們像一張白紙,不會拐彎抹角地美化自己的意思,只會真實卻又出乎我們意料地反應內心。   和孩子說話,聽他們說話,也許在不經意中,便能帶給我們諸多的啟示。
地域性的金門俗語
*2018/11/07
  拜讀圖書館內各地俗語、諺語大作,在閩南俗語方面可說琳瑯滿目、精銳盡出,由於同源同語,臺金各地閩南俗語大致相同,只有一些因地制宜產生的俗語為他地所無,這種獨一無二、絕無僅有的俗語,各地皆有一些,金門亦不例外。   金門雖為蕞爾小島,然俗語之多卻浩如煙海,若從起源的地區與流傳的範圍來看,可以分為兩類:一是全面性、普遍性的金門各地通行的俗語;一是地域性、獨特性的僅局部地區適用的俗語,這類地域性的俗語,它是源起於各村落或數村落群,根據當地的特殊性而逐漸發展出來,本文著眼之所在即是循此方向去探索。   首先就從浦邊村談起,由於自幼生長於浦邊,對浦邊村落的俗語知之甚詳。浦邊村民的信仰中心「蓮法宮」,每年農曆九月廿四、廿五日廟慶,是浦邊最熱鬧的日子,人聲鼎沸、鑼鼓喧天,為了這一天能風風光光招待貴賓親友,浦邊人是「儉腸凹肚,為著九月廿五。」平日節衣縮食,才能在當天打腫臉充胖子。然而仍然不符眾望,被外村人譏為「浦邊人驚人食,看戲穿柴屐。」意即因為怕人家吃,所以三天的戲齣皆在雨中進行,至於穿著木屐看戲,才不致淋溼鞋襪。殊不知「秋風秋雨愁煞人」,請看「九月廿五,毋風也雨。」東北季風一波波,陣陣秋雨不停歇,實非普邊人孤酸小氣,而是天公不作美。這三則浦邊所獨有的俗語,全是浦邊廟會發展出來,他村未必耳聞。   自幼母親對我再三叮嚀,要我別以手指指蛇,否則會生「蛇花」,母親說:「指天指地,毋通指蛇會生蛇花。」肇因於浦邊有位鄉親,手足皮膚如蛇皮花紋,為免重蹈覆轍,見蛇戒慎恐懼。本則應是浦邊專屬的俗語,有其人才有此語。   「食乎飽,穿乎燒;來去劉澳予人招,一日一副豬腰。」父親每天抹油梳頭,出門之前常會道出此語,劉澳距離我家進在咫尺,入贅的福利令人嚮往,不知這句是浦邊所獨有?還是父親自創自娛?     浦邊居「六甲」之一,「六甲」之名,名聞全縣,無人不曉,「鶯山廟」是六村共同信仰的中心,六個自然村如兄似弟、親如家人,因而衍生出「浦邊公,劉澳嬤;呂厝孫,後宅囝;長腹內偷生囝,洋山拍鑼講無影。」兒時便已耳熟能詳、琅琅上口,何以六個村落有長幼輩分之別?是否有其歷史淵源,或純屬戲謔之作,大概也只有「六甲人」的上上一代才能瞭解個中幽微。   鱟是金門特有的動物,成雙結對,故又稱「夫妻魚」「鴛鴦魚」,應是近年逐漸稀少,才列入保育類動物。昔日尚無這等觀念,幼時曾見三舅父自海中捕回的大鱟小鱟,所以不足為奇、也無人珍惜。然而母親說:「掠鱟公,了空空。」「掠鱟公,衰三冬。」「掠孤鱟,衰到老。」「掠鱟母,無地處。」這一系列有關鱟的俗語,無論抓鱟公或鱟母,皆會帶來不幸後果,應是不忍拆散其恩愛之情,才創出這類俗語,勉人意味濃。在所拜閱的臺灣俗語書籍,未曾見過這四則,因而大膽假設,唯有在產地的金門,才能創出他地所無的俗語。   「刺查某,嫁後浦;後浦無人『池』(借音)(要),嫁下市(夏墅);下市無人池,才去嫁賣肉的做細姨。」未婚女子選擇婚配,基於嫌貧愛富的心態,將夢寐以求的後浦富商列為首選,孰料未能如願;退而求次地選擇以討海維生的下市人,仍未如願;只好委曲求全地嫁給豬肉商當小妾。本則重在警戒兇悍女子,以賢德為重,所用村名,全在金門,算是道道地地的金門俗語。   早年城鄉所得差距大,影響所及,婚後女子勞逸懸殊,試看「欲嫁過西一枝芒,毋嫁過東一個人。」金門若以地理中心為界,過西指金城後浦,多以經商為業,生活富裕;過東則泛指東部村落,多以務農討海維生,生活清苦。職是之故,寧選富都之芒,也不嫁窮鄉之人,真有「人不如草」之嘆啊!   「姓許,住後浦。」承上之句,後浦為金門首善之區,政商名流匯集之地,若是姓許又家住後浦,表示此人並非等閒,此語一出口,雖在自我介紹,但頗具震撼力、炫耀性,他人總會刮目相看。   「阿兵哥,錢多多;買糖給阿婆,阿婆跳舞無關係,阿嫂跳舞發脾氣。」這是一則具有時代性的戰地俗語,在軍民一家親的年代,有薪階級的阿兵哥買糖果請客也是家常便飯,然而是否另有所圖進一步地想要邀伴跳舞,阿兵哥心裡有數,至於舞伴,阿婆不予計較,阿嫂則大發雷霆,當然阿兵哥「醉翁之意不在酒」,年輕貌美才是心中目標。母親唸時,總是國語方言相混,這種鄉土味濃的國語是當年潮流,母親稱之為「番簽撒米」,即會說的字用國語,不會說的用閩南語,且是不標準的國語,常令旁聽者啼笑皆非。   在臺灣俗語書籍中,意外發現二則金門地方性的俗語,一是「金門雞,看到飯粒仔著拍咯雞。」昔日百姓三餐地瓜,只有阿兵哥才有大米飯可吃,人且如此,何況是雞!因而見到飯粒,欣喜若狂、驚呼連連。本則應是作者來金服役見狀後抒發所見。另一則是「金門城的肉豆。」肉豆屬豆類植物,豆莢纍纍、豆粒紛陳。以此形容女人強勢、嘮叨不休、無所不管。換言之,符合這些條件者便以此稱。本則應是作者得自金門鄉親口述,外地人如此用心記錄,值得學習。   另一類則是透過俗語來了解各村落、各地方的特產或特色,例如「烈嶼芋,毋免哺。」烈嶼芋頭在金門首屈一指,濃香四溢、入口即化,吃過的人讚不絕口。在參閱楊天厚與鄭藩派兩位老師大作之後,得到幾則家鄉獨有的俗語,「盤山好菜脯,榜林媠查某,東洲好車鼓。」三個村落各有擅場,值得推廣。「青嶼張,官澳楊,西園蚵仔(氵常)。」前二村落的主姓各為張、楊,為求押韻,就以西園盛產海蚵來搭配,而西園的主姓是黃,此三村落相鄰,同屬金沙鎮述美國小學區。   早年金門地方戲頗負盛名,如「古寧頭高甲戲,何厝歌仔戲。」經常配合廟慶巡迴各村落演出,觀者如堵、佳評如潮。記得大妹小學同學陳秀英即演過何厝戲,風靡一時的地方戲惜因電影電視的發展而逐漸沒落。     再來看看各村落的建築景觀,有人說:「青嶼祖厝,官澳宮。」或說:「金門城宮,瓊林祖厝。」還有「西村祖厝,庵邊宮。」金門的宮廟祖厝,犖犖大者,數量可觀,這些約定俗成的俗語,應是一致公認的說法,想必各有特色,若要一探金門廟宇宗祠的宏偉壯麗,不妨走訪這些村落,保證不虛此行。   而洋樓大厝最有看頭的應屬前水頭與山后,民間俗語早已公推「有水頭富,無水頭厝。」「有山后富,無山后厝。」如今前水頭得月樓洋樓群一帶及山后民俗村已是遠近馳名的觀光勝地,順便「推銷」一下浦邊的歷史建築數量為全縣第四,值得一遊。   古人云:「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千里不同情。」又云:「一莊一俗」。風俗民情之不同,自然衍生出差異性的俗語,這即是地域性俗語產生的緣由。   所謂「物以稀為貴」。同樣地,俗語也具這種特性,一般臺金各地共通適用的俗語,如汪洋浩瀚、不足為奇,也不易失傳,反倒是流傳的範圍愈小者,愈鮮人知曉,這類稀有珍貴的俗語,若無善加保存與發揚,將是快速流失的一環。若能逐村逐地進行搜羅採訪,或有豐碩的成果,或可編成一本為數可觀的《地域性的金門俗語》。
綠色療癒
*2018/11/07
  一開始就只是一株十公分高的小幼苗,纖細脆弱淺淺扎在小盆泥土裡。眼看著小小庭院荒蕪,隨性小樹苗種在後院,煞有其事澆灌施肥,深怕水土不服,如同新手父母般,呵護幼苗生長。   晨露風霜,春去秋來,小苗生長速度超乎想像,日復一日腰圍寬如手臂,盈盈葉茂如傘蓋,擎起一季清涼愉悅,真抵擋不少熱辣豔陽呵!而最令人期待莫過於果子,小小紅莓宛如小指頭大,內裡汁液甜美,不論是入口淺嚐或是加入沙拉,為平淡日子增添一抹艷麗色彩。鳥兒經常飛來遮陽避雨,享受在欉紅莓果,吃飽搖頭晃腦吱喳唱歌,久之索性定居在此。一到清晨,咕咕咕的鳥鳴鐘響個不停,比鬧鐘還準。   古人云一葉知秋,原來真是生活觀察的智慧。還明明穿著短袖,當庭院落葉紛紛,枯黃葉子螺旋降落時節,隱約猜測氣候降溫轉涼,敏銳靈驗不輸給氣象預測。樹更捎來季節的色彩變化。   然而,事情卻不總是往美好一面發展。小樹苗越長越大,樹圍越來越粗,宛如童話故事裡魔豆樹般張揚茂密,高聳入天,直達透天厝頂樓。正因為太高了,紅莓果高懸枝枒,從此以後只能遠看不能採食,只好任由飛鳥吃食,或是自由落果。聆聽鳥鳴音樂,遍地白色鳥糞難以忽視。秋冬葉落紛紛,捎來夢幻的色彩,也帶來掃地的繁瑣,天天落,就得天天掃,免得鄰居前來抗議。   儘管如此,這棵樹形成的綠色空間,是喧囂城市裡隱密的小森時光,也是最美好的綠色療癒。每當鳥兒在二樓窗外輕唱起歌謠,簡單舒緩的節奏裡,流露著灑脫自在的餘韻,像是大自然綠色鄉愁,召喚著我們,鍊結著曾經擁有卻遺落的森林記憶。
十月的金門高粱與臺灣欒樹
*2018/11/06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乃農業社會一年四季主要的經濟活動;而揮別「白露」,進入「秋分」,早晚微涼的十月金門,正是進入秋收、結實的重要季節。   高粱,又稱蜀秫、蘆粟、蜀黍。《廣雅》亦謂︰荻粱,木稷也。   《本草綱目》穀之二篇云:「蜀黍北地種之,以備糧缺,余及牛馬,蓋栽培已有四千九百年」。   中國歷史上著名的醫學家、藥學家及博物學家李時珍曰︰蜀黍宜下地。春月布種,秋月收之。莖高丈許,狀似蘆荻而內實。葉亦似蘆。 穗大如帚。粒大如椒,紅黑色。米性堅實,黃赤色。有二種︰粘者可和糯秫釀酒作餌;不粘者可以作糕煮粥。   十月風颺,已是金門高粱將熟成之際,憶起四月的金門,那時高粱地裡,卻是小麥剛熟,太武山下一片金黃,如今則是換上丈高的高粱招呼著早晚微涼的海風……。   而此時少有人煙的高粱田,卻正是許多食穀和食果鳥類如斑文鳥、金翅雀、麻雀、八哥等相聚召喚,忙碌啄食的食堂。人不趕禽,禽不過奪,一幕人禽共和,萬物靜好的昇平景象。   呼應著高粱禾熟,與此同時,隔著黑水溝,十月浯島的臺灣欒樹,不因天水之隔,不遲也不早,像是幾輩子的約定,不約而同地進入開花結實季節。行道樹兩旁,成排像戰地班兵的臺灣欒樹,串串花黃像金雨,朵朵紅實似燈籠,摩娑著金門微涼藍天,卻也豐富著寂寥少人的道路……。   估摸著大約也耐旱吧,臺灣欒樹在金門如同高粱一般因適生存,維基云:「臺灣欒樹(學名:Koelreuteria elegans),又名苦楝舅、苦苓江、金苦楝、拔子雞油、四色樹……,是一種無患子科的落葉喬木,為臺灣特有種植物,耐旱性強,大約秋季10月開花。」   唐宋古文八大家,一句「庭院深深深幾許」唱頌千古的歐陽修曾著秋聲賦云:「夫秋,刑官也,於時為陰;又兵象也,於行為金,是謂天地之義氣,常以肅殺而為心。天之於物,春生秋實……」。際遇浯島,秋金十月的金門高粱與臺灣欒樹,於此熟成結實,也共同豐富了金門的民生經濟與環境生態。
隨波逐流的旅行
*2018/11/06
  人們都說:「大河像母親」。因為她寬闊包容,不擇細流,又滋養大地,讓作物生長餵飽眾人。而人的習性是親水的,站在堤岸上看著濤濤江水,不捨畫夜奔流而去,帶走了過往與煩憂;江河湖海是遊子心頭的烙印,提到河湖名字,就勾起遊子思念家鄉的情懷。   旅行中我特別喜愛隨波逐流,肇因於地理課本上的知識,以及在籍作家所寫家鄉水土地標。我出生成長之地台灣,其中淡水河、濁水溪、日月潭是能常見的水系。早年有一首「江水向東流」歌曲,在台灣西半部卻並不適用,因為河水都是往西流;台灣的河川短促,由山上沖涮而下,尚未匯集就已入海,水量極不穩定,「遇雨則發、遇夏則旱」,未興民生之利,但是它終究與我有「人不親土親」的聯結。   前往大陸旅遊最早親近的是長江。2009遊畢揚州瘦西湖後,駕駛帶我到江邊的瓜州渡口,將車子開上能納人車的渡輪,省了上橋繞路時間;當渡輪航行在江面上,我看到亞洲第一、世界第三的大河,雖然這一段僅是她6380公里中的一小段,仍然為她煙波浩蕩的江面所震撼。成長以來,讀了不少歌頌長江的詩詞,就在這一刻印證了她的面貌,讓我不禁為三國演義開卷詩中:「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感到豪情油生。若干年後,參加三峽之旅,坐在輪船上,眼見已經平緩無波的江水,對照李白「下江陵」「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流水急湍景像不復可見。   隔年冬季應朋友之邀,造訪安徽蚌埠,淮河就在不遠處。我走到堤上觀望淮水,想到清朝淮軍之名源起於此地。在1884年曾為保衛台灣,由劉銘傳領導的淮軍,付出近二千條人命,重挫了法軍,鳳山昭忠寺旁埋的都是淮軍子弟遺骸。而我也關注的是「徐蚌會戰」(淮海戰役),國軍在此戰役損失甚大,以致國祚危急,會戰範圍是以徐州到蚌埠一帶進行,這已是七十年前往事。   在山東任教期間,一次前往東營石油大學講習,行程結束後同行建議去黃河出海口參觀。我們到達黃河口鎮,看到黃河三角洲完整的生態景觀。中國的母親河在流經5464公里之遙,終於找到她的出路;當含沙量極高的黃色河水注入渤海時,見到不受人力約束的自然力量,以及帶來的泥沙造出的陸地都讓人驚歎。台灣甘肅籍作家朱桂所撰「黃霧」一書,有「黃河百害、唯富一套」句子,寫出當地人如何以牛皮胴勇渡黃河,使青少時期的我對黃河著迷,如今終於看到她,也印證「不到黃河心不死」是一項心願。   中原地區的江河觀看並不費力,印象較深的是隻身前往東北,在中俄邊境近觀黑龍江,這是一條發源於蒙古肯特山麓,流經5498公里的大河,她原是中國的內河,因為清朝國力衰弱被俄人強佔,以致現今成為國界河,了解1900年海蘭泡大屠殺歷史後,不無沉痛之慨;我也在夏季來到吉林省臨江市,一個與朝鮮相隔的鴨綠江畔小鎮,在江上我們泛舟眺望朝鮮,其荒僻與建設落後一覽無遺,朝鮮男子在江中淘金勞動,與他們近身交會時,不展笑容也不理會我們的招呼。   大西南的瀾滄江是我到訪雲南西雙版納後所見。景洪市的熱帶氣候及傣族金碧輝煌建築十分有特色。瀾滄江兩岸分新舊區,比起新城區的新穎建設,我更喜歡未經修飾的舊城區,它保留了江邊豐富自然生態,人們持著釣竿在江邊消磨,也有人鑽進蘆葦叢中撿拾鳥蛋,有著河畔自然不拘的風味,瀾滄江進入寮國和緬甸後,始稱湄公河。   在昆明我看到俗稱的「五百里滇池」,早期它從510平方公里縮小到今日的300平方公里,肇因是水量下降、城市建設及淤塞所致,湖面萬千水鳥掠食景像非常吸睛。在大理我享受開闊無礙的「洱海半日遊」。這是雲南第二大淡水湖,是大理「風花雪月」四景中的「洱海月」,她是白族的母親湖,湖中小普陀島建有「觀音閣」,有一段神仙擲印故事,憑添洱海的傳奇。   大陸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土地上,有著數不盡的江河湖海,即使窮盡一生也無法走完,只能隨遇而安的隨波逐流,每當造訪記憶中的大江大河,當蹲下身子撩波江水時,竟有完成一項心願的感覺,哪怕已是在離家千里之外地方。我印象中未及記下的四川西昌邛海、米易安寧河、攀枝花畔的金沙江,廣西東興口岸北侖河、雲南怒江及騰衝龍川江、都帶給我美好新奇感受,我親近她們,就像與久別重逢親人一樣的自然,一般人群聚集的旅遊景點雖然知名度較高,但不及我追逐大江大海的迫切與滿足,就像回到母親的懷抱裡一樣。
心中的法式情懷
*2018/11/05
  世上有本紅色封面以美食為主題的「米其林指南」(Le Guide Michelin),源自法國。迪士尼卡通「料理鼠王」(Ratatouille),背景也以法國料理為描述,可見追尋味蕾上的滿足,是人生來天賦之一。精緻典雅擺盤、烹調工序繁複、醬汁層次堆疊、搭配精選紅白酒、奢華用餐環境、服裝穿搭費心,松露鵝肝、焗烤蝸牛、鮮美生蠔,是多數人認為法式料理該有的享受。因不敢品嘗名菜韃靼生牛肉而腳步轉往百年馬卡龍創始店Ladurée,一道甜點被讚譽為少女的酥胸,杏仁圓餅襯裙烘烤完美,一口抿下微微酥脆,內餡與唾液,層層交疊相互滋融,宛如管弦樂器共同演繹一首完美協奏曲,我迷戀這口中衍酵後的滋味。   達文西謬思女神蒙娜麗莎的一抹微笑,塞納河畔已分不清是左岸還右岸的咖啡香,鮮花美酒浪漫花都,搭配雅緻前中後變化的香水味,人們優雅自信與冷峻高傲的生活態度,這就是法國。首都巴黎由內向外,依蝸牛殼內式劃分20個行政區,分為觀光景點最精華區域的小巴黎,及通勤時間約一小時的大巴黎。許多人一生未到過法國,但幾乎人人一定說的出凱旋門、艾菲爾鐵塔大名,鐵塔曲線是由鋼鐵結構設計如蕾絲般的建築而成,凱旋門則見證紀錄英勇事蹟。   位於西南郊區的凡爾賽宮,是國王路易十三至路易十六時期,不斷擴充修建,現今宮殿和花園建設為歐洲、最雄偉、最大豪華的宮殿建築,裡頭鍍金裝飾熠熠生輝,天鵝絨金絲繡線奢華綺麗,宏偉細膩雕刻,十足展現強盛國力,接待各國使節的鏡廳,最讓神迷目眩。羅浮宮距今近八百多年的歷史,分為黎塞留庭院(Richelieu Wing)、蘇利庭院(Sully Wing)、德農庭院(Denon Wing),館內迷宮般動線,有尋寶探險之錯覺,著名的透明金字塔入口地標,為建築師貝聿銘先生所設計,台中東海大學路思義教堂同為之規劃建設,不須遠渡即可近距細賞工藝美作。奧塞美術館(Musée d'Orsay),貼近梵谷、莫內、米勒畫作,線流漩渦捲鋪衝擊視覺,睡蓮的風、拾穗的貧、割耳的愁,那秒身受感同,與梵谷自畫像眼神對視良久,觸動心裏細微情感,印象最深。   在巴黎租房八日,是入住一位從事編寫電影劇本,為尋靈感遊歷各國,家中佈滿驚奇擺設的房子,這位法國藝術家男子的品味,完美詮釋中西合併之美感,主臥大片竹林壁貼,充滿李安臥虎藏龍裡的愛恨情仇,客廳麻繩吊床搭配阿拉伯式水煙壺,瞧見氳成白煙如同雲霧忘卻惱事,茶几上非洲手工木雕面具,喜怒哀樂不假掩藏,書櫃東瀛絹質開屏折扇,日文流線地現展意念,流理檯各式香料源自南法普羅旺斯,酸甜苦辣撫慰思鄉味蕾,但這些都不及書房中,兩座繁體中醫穴位假人體模型來得讓人驚豔,原來房東迷戀及好奇東方療法,這天因早起騎腳踏車,曝曬通紅的他頭暈腦脹,曾發生車禍昏迷復健已久的我,自告奮勇露「兩手」肩頸按摩及刮痧,他感到新奇並通體舒暢,欣喜回贈一瓶相當喜愛的珍藏紅酒,這是特殊的文化交流回憶。   巴士底露天市集(Marché Bastille),是個在高消費水平的法國,能以合理價格享受美味食物及殺紅眼採買的市集,位置座落於地鐵站旁,交通便利讓旅人能輕易一窺當地人生活面貌和飲食習慣,只於每週四、週日上午營業。海鮮、蔬果、各國料理、特色商品琳瑯滿目,逛完一輪能如宰相肚裡能撐鐵達尼般。在台灣售價高昂的水果,如紅石榴、覆盆子、無花果等,都能以產地親民價格購入,另在漁貨上來回飛舞時而停駐的,不是蒼蠅而是體形碩大的蜜蜂來採食,市集食材新鮮程度連挑剔的婆媽菜籃族及蜜蜂,都無從負評。那日挑選牛排時,長長隊伍人龍中,有位奶奶舉棋不定來回游移看肉品,先禮讓給奶奶優先排隊購買,小小舉動引老闆注意,結帳時竟切一大塊優質的牛排贈送表達心意,我們也回贈台灣紀念品感謝他的熱情,一向自傲冷峻的法人,也藏有台灣溫厚人情味。   未飛往歐洲前,前輩的提醒,網頁旅遊書的叮嚀,全是注意詐騙扒手問題,如:撿拾地上黃金珠寶詢問是否為你所有,售票機前假協助購票,簽名募款做公益,ATM領錢吐鈔後伸手強奪,幸運手環、氣球玫瑰花強行遞入索取費用,上下交通工具好心搬提行李等。那日,開心參訪聖母院後,往藝術愛情鎖橋途中,正一步步走向陷阱裡。人潮中以為有街頭表演,好奇稍加停駐,是白球藏在三個杯子移換遊戲,即被點名猜測白球位置,本能腳移動到選擇的杯子時,腳掌馬上被控場者踩住,伸手口唸Money!Money!,我馬上驚覺為詐騙,兩手一攤表示沒錢隨身,抽腳正要離去,而圍觀路人皆是同夥,攀談旅伴混淆視聽,旅伴竟掏出共有基金40歐(約台幣1千5),不到十秒時間,翻開杯子,球已用魔術手法給變不見,旅費瞬間付諸流水,被多人包圍的我們,考量人身安全立即遠離現場,旅程中即使多次防備拒絕,警覺性一但鬆懈,即成了「肥羊」代表。
【國境之西.大膽日月系列】天兵膛炸
*2018/11/05
  2001年秋,一批新兵下到部隊,為了精進新兵的本職學能,好讓所有的步槍兵,在未來遭遇到戰爭狀況下,都可以有基本的防護能力,開始了一連串的步槍訓練。在25公尺歸零打靶完成後,每個新兵都有其歸屬的65K2步槍。   一天,我接值星,接到營部下達指令:「當天要在北山靶場,實施175公尺射擊訓練。」當整營浩浩蕩蕩,拉到靶場準備實施射擊訓練時,長官已各就職司之位。只見烈日下,射擊場中不同顏色的帽子紛立各方,白色帽子,是靶場指揮官,負責靶場場地佈置、靶場勤務規劃與督導執行、部隊調動、靶場訓練場地分配、射擊安全與射擊任務負全部成敗之責。黃色帽子,是靶場安全軍官,負責靶臺上射擊軍紀、射擊安全、故障排除諸事宜,以協助靶場指揮官完成射擊指揮任務。藍色帽子,是射擊臺上助教,負責指導射手射擊(動作)姿勢,掌握射擊前、射擊中之射手及槍枝狀況,適時以小紅手旗向靶場指揮官反應與報告,協助靶場指揮官掌握明瞭靶場射擊狀況,以利射擊任務之進行。紅色帽子,是彈藥(士)兵,負責管理彈藥及發放子彈、收繳彈殼之任務。   烈日如火焰,曾有阿兵哥拿樹上鳥巢裡的鳥蛋做實驗,鋼盔上的溫度是完全可以煎熟一顆鳥蛋的。準備射擊的各班排阿兵哥,就在太陽底下接受著未上靶台前的射擊訓練。   出發前,帶著連上的弟兄,先在連集合場保養槍枝,營部連傳令通知我們準備時,帶著各班班長開始做打靶前的清槍動作。「全連聽我命令!」一一從「清槍開始、清槍蹲下、拉拉柄、將槍機固定在後、關保險、將槍斜舉左胸前、檢查槍膛裡有無子彈」完成每一動作,聽到各兵回答「無」,再接著「開保險、送上槍機、擊發、拉拉柄、兩次、擊發、再擊發、關上防塵蓋、起立。」請各班長「確實檢查新兵槍枝內有無子彈。」連串口令帶動下,讓新兵完成了清槍動作後,將部隊帶往靶場打靶。   第一波、第二波射擊訓練完成,到第三波,場指揮依序下達口令「臥射預備……左線預備……右線預備……全線預備、開保險、開始射擊。」擊音一落,「崩」第三靶位即伴隨聲音炸出火花和煙硝,65K2步槍硬生生地從槍管和槍身分離,該靶位新兵被碎片炸得滿臉是血,整個人愣住,像是被嚇傻般,滿臉驚恐,完全說不出話。經醫官檢視完傷口後,請醫護士和我這個值星官,送該新兵去大膽醫院進行醫療,靶場繼續做175公尺射擊訓練。   無論怎麼問,這新兵都不說話,直到士官長將斷成兩截的槍帶回來檢查,才發現槍管內插著一支通槍條。「我的老天鵝啊!」這下終於真相大白了。再質問該新兵,何以未依要求進行清槍檢查?槍管裡怎麼還會有通槍條?該兵才吐實說他:「想試試看,子彈會不會把通槍條一起帶出,像弓箭一樣射中靶。」心中實在狗幹不已,不免一番曉以大義的警告他:「這樣情況,重則將腦袋炸開,輕則失明」、「你的狀況是幸運中的幸運,只有碎片割傷,且沒傷及旁邊接彈殼的教育班長。」   經過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通槍條拔出,跟連長研究完,決定向指揮官回報,因為子彈老舊所引起的膛炸,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這次射擊訓練,是為了要清掉一些無帳的老舊子彈,大家是為了避免將責任無限擴大,才接受這樣的權宜說法,幸運的是未發生重大傷亡,經軍械士寫完的報告,即偕同後勤官將報告與槍枝送往旅部結案。此次檢討,是因為值星官未確實檢查彈藥,除被要求下次打靶訓練要求檢查確實外,我這值星官成為最大的苦主,被記了一支申誡。相對於因值星官未確實檢查槍管,以致未發現槍管內有通槍條,引發膛炸的理由,這一支申誡我只能接受。只是,怎麼會有這樣的天兵?竟會認為子彈,會跟通槍條一起奔向靶呢?到現在還是想不透。
【國境之西.大膽日月系列】我的士官隊夢紀實
*2018/11/04
  所有的射擊來自海上,往島上所有的據點方向射擊,嚇得我趴在壕溝裡直打哆嗦。打從出娘胎以來,只有在電影上見過類似場面,哪想過會在今天親歷其境,如實上演?班長也不理我,只命令我「頭不可高過戰壕。」實在說不用交代,我也不敢出頭。班長逕自透過拐拐無線電作戰情報告。我偷偷翻轉身體仰望著,子彈從我眼前方「咻咻咻」,似乎連成一線沒有斷掉的光芒,坦白說,還真絢麗壯觀、美不勝收。朝漆黑夜空直射著光亮的線條,有紅的、有藍的,再配上雄壯威武的交響樂團,就是國慶煙火,也沒有這樣的震撼效果!演習畢,我問班長:「為什麼機槍掃射,有這麼漂亮的線條?」班長淡淡回我:「喔!那耍帥啦,他們加入曳光彈啦。」   來不及更進一步體會大膽島的陽剛與血汗,三月下旬就被送往烈嶼南塘幹訓班受訓。雖然我是志願的,但坦白說,軍用卡車到距幹訓班約200公尺時,我便開始後悔了。   「帶著你們的黃埔背包,下車。」很兇惡的口氣:「搞不清楚這是哪裡呀?還混!」「臥倒。目標大門,一分鐘沒爬到的倒大霉了。」]他xx的,一分鐘背著黃埔背包,光用跑的都不夠;重點還不在此,我們身上穿著是外出大禮服和亮晶晶的皮鞋,挺著這身家當,還拖著黃埔大背包匐匍爬行,又要衝趕時間:「這些沒人性、沒血沒淚、沒有禮義廉恥的爛傢伙!」心中兀自咒罵著。   匐匍前進我是甘之如飴,問題是將來若有外出放假,或者重要場合都需靠這身家當,萬一擦傷,甚至磨破要怎麼辦?逼得我只好以伏地挺身的方式,儘量不讓身體和地面相磨擦,卻更增加了手臂的支撐耐力,其間的窘狀是可想而知的,而沉重累贅的背包反而成了最大的助力,背包拖拉成變單側的靠墊,一路拉扯到大門口,您一定不相信,這麼硬厚、結實的背包帆布,硬是給我拖出一個大洞來。   就這樣成了海鵬幹訓班第53期的學員,士官隊嚴苛規律的訓練自不贅言。話說開訓快兩個月後,有一次的野外搜警訓練項目:快跑前進、臥倒。一個飛身趴下,腿脛骨撞上岩石破皮,雖疼痛卻不以為意,繼續完成當日課程訓練。當晚洗澡時,水碰觸傷口,隔天一早起床,發現小腿腫得比大腿還粗,分隊長緊急派人把我架到醫務室。醫官判定是被帶有細菌的水感染引發蜂窩組織炎,從此每晚需到醫官處報到打消炎針。但除了當天掛病號休息一天外,隔天開始我仍跟著部隊一起正常出操正常訓練,當然分隊長確實也給了我很多的方便。   直到某日,中隊長明白告訴我,希望我「退訓」,他會「簽發核准章」。士官隊不是自主要退訓就可退訓,據說若無不可抗拒理由退訓,連上長官需連坐懲處。「開什麼玩笑?我咬緊牙關在這個非人的集中營已苦撐兩個多月,眼見再努力半個多月就苦盡甘來,這時候要我退訓?那我之前所受的苦豈不都白費了?」當下不加思索脫口而出:「報告中隊長,海鵬士官隊只有操死的兵,沒有操退的兵。」聽後期的學弟說,這一句「海鵬士官隊只有操死的兵,沒有操退的兵。」成了幹訓班內大家朗朗上口的名言。   當晚我把這事報告了醫官,只見醫官思索一下說:  「你今天回去報告,就說我明天晚上給你動手術開刀。」「喔,為什麼不早開刀?」心裡狐疑中報告了分隊長,沒想到分隊長張著口、瞪大著眼睛,彷彿看見不該看的東西,支支吾吾的問我:「你……答應了?」中隊長聽到此一句問話,立馬衝過來,一副不予置信的口吻:「你……真的確定?」我的疑惑更深沉:「奇怪耶,你們在玩什麼招…?」   再度踏入醫務室,醫官跟分隊長同一副嘴臉:「你真的敢來!」、「好吧,坐下。」我聽話的坐在平常坐的高腳木椅上。「誰叫你坐椅子?坐地上!」隨手拿一條毛巾丟給我。「謝謝,我不熱。」   「誰管你熱不熱?咬著!」、「文書,我的刀呢?」只見文書拉開抽屜,拿出一把已經折到最後一截、布滿銹斑、看上去挺鈍的美工刀交給醫官。   「不……不是吧!你……開刀就是這樣子?」   「要不然耶?」   「開刀,至少有專用的手術刀,況且這把美工刀,銹成這樣,你就不怕我破傷風感染?」   「你,這段日子幹掉我多少的盤尼西林?你已經是百毒不侵了!哪個細菌奈何了你?怕什麼?」   「那,至少打個麻醉什麼的,你真要這麼割……?」   「你,天兵呀!你以為你現在是在台北三總?還是高雄802醫院?要不要我叫台直昇機送你去?」一陣昏眩,我終於明白分隊長和中隊長的反應了。但想到,人都已經坐在地上了,況且不趕快治好,搞不好真的會被強迫退訓,牙一咬、眼一閉:「那好吧,來吧。」   當第一刀割下去時,確實痛徹心扉。雖然低著頭、死命的閉著眼睛,仍能感覺到那把鈍刀一劃一劃的割開肌肉纖維。因為自身的緊繃,斗大的汗粒滴濕了地板;也因為知道大隊長的寢室就在隔壁,基於自己是士官隊成員,一股傲氣,絕不能讓人瞧不起。只死咬著毛巾、全身用力,就是不願哼出一字。不知道是大隊長真不知情,還是剛好有事進門,瞧見此景,大叫一聲,衝回寢室去。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直至傷口呈約5公分直徑寬、深度已見灰白骨頭,才聽醫官一聲長吁:「好了,明天再來看看。」我那天是怎麼回隊部的?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隔天,醫官打開紗布一看:「完了,沒割乾淨!」   「那你的意思,是還要再來一遍?」   「看你啦,腿是你的。」   「好吧」回復上一動作,地板坐定。   「文書,叫你不要老拿我的美工刀,又找不到了。」   文書找出一把超級小刀,當年這種小刀很風行,白鐵外皮的折刀,一把三塊錢。文書端出的這一支,整支銹得看不到一點白鐵的顏色,醫官只是灑上酒精,用手邊的抹布胡亂的搓擦一下,又繼續下一個動作。但很奇怪,不知是已麻木了?還是免疫了?這次居然沒啥痛感,還能一邊警告著醫官?「這次再不清乾淨,別怪我翻臉……。」   過了一星期,醫官特地到野訓場找我:「下禮拜就是結訓測驗週,我擔心你傷口這麼大,一直無法收縮,我打算再動一次手術縫合起來,你認為呢?」「醫官認為該怎麼辦,我就怎麼辦。」「好,今晚洗好澡過來醫務室。」分隊長就在旁邊聽著我們的對話,卻置若罔聞,完全不插一句話。   晚上,老地方、老位子,但見醫官拿一支長約8公分,直徑應該不到0.2公分,肯定是縫皮鞋用的長針,噴灑上酒精就準備下手。「不會吧?就用這針縫?不是有專門的外科縫合針?」「要不要我幫你叫直昇機?」醫官只是淡淡的回我,我再也不敢多話。但因傷口是腿脛骨,幾乎沒什麼肉,堅硬異常,醫官的針,居然穿透不進,他使盡吃奶力氣仍然紋風不動。不得已,在針尾墊上大量棉花,死命的推進,搞得汗流浹背還叫文書來接力,終於,一種感覺穿透過去了,醫官和文書高興的相互擊掌。但問題又來了,拉不出來!醫官和文書倆相互支援接力,時間漫悠悠的長過去,好不容易終於搞定了,他們二人幾乎成了虛脫狀態。但奇怪的是,任他們倆個如此猴戲,我卻未察覺有什麼痛感。醫官似乎很滿意自己的作品,直嚷著:「讓我幫你打個漂亮的蝴蝶結,以供紀念。」   結訓週在忙碌緊張中來到最後一關,一萬公尺全副武裝帶槍跑步。醫官深怕我因腿傷再度傷害,特地等在終點。但我特為一提的是,全程跑步中,有三個同儕學員,放棄衝鋒以求自己最佳成績,自始自終圍繞著我。我知道他們是怕我不支倒地,必要時,架扶我以達終點。至為感謝他們的袍澤之情,遺憾的是,已經完全忘了他們的姓名。藉此,特別要向他們說聲:「感謝您們。」一萬公尺全副武裝帶槍跑的過程中,或許是因為專注,完全沒有一點點的不適感,更在規定的時間內跑回終點。醫官趕緊拉起我的褲管檢查傷口,卻失聲大喊:   「你這小子,把我的傑作全都給蹦斷了;要不,回醫務室我再給你縫一次。」   「喔!不用、不用,幹訓班要結訓了,我回台灣再自己處理……。」   受訓尾聲已接獲命令,本師移防台灣高雄,幹訓班所有學員來自各營各連,53期結訓後,暫不歸建所屬部隊,直接任命為移防先遣部隊,隨幹訓班隊伍先至高雄辦理交接手續。因此,役期中,無緣再回大膽島。   移防回高雄的軍艦上,心喜的是先遣部隊不用搭乘開口笑。在甲板上巧遇著便服的醫官,他很熱絡的過來關心我的狀況:   「我剛好退伍,就一起搭船回高雄。」   「感謝醫官這段時間的救助,可以說是我的救命恩人。」   「其實我一畢業就入伍,還沒來得及考醫師執照。」   「醫官現在退伍,可以考執照了。將來一定是活人無數的良醫。」   「你,應該是我的最後一個病人,因為我是屏東農專畢業的獸…醫…科……。」(下) (文字稿費捐金門家扶中心)
【國境之西.大膽日月系列】我的士官隊夢紀實
*2018/11/03
  說來慚愧,我是1297梯次,在大膽島上,不過待了兩星期,就調到小金門南塘幹訓班受訓;今年5月,有幸以大膽志工身分再度登島,塵封的記憶一下子拉回37年前的青澀歲月。   民國70年3月初,在新竹埔頂新訓中心抽籤,前3次向連長表明自願加入威武士官隊,連長以不希望未來的教育班長是戴眼鏡為由拒絕,隔天就被送往高雄壽山搭乘「開口笑」逕往金門。   開口笑航行時,因風浪過大船身呈75度左右搖晃,艦艙內七成以上官兵吐成一團,聞之腥臭欲噁,加上濃厚的柴油味,夾雜機械運轉的隆隆聲,那情景用「人間地獄」比擬則一點也不為過,同艦前往金門的官兵都已七暈八素。實在反胃不能忍受,遂獨自上了甲板,冷風迎面,頓時為之神清氣爽。   這一趟開口笑旅程,足足待了24小時。開口笑運輸艦的甲板沒欄杆,只有上、下兩條粗繩綁著;我左手緊握著欄杆柱,右手拉緊粗如女人手般大的纜繩,眼揪著掛著國旗的旗桿大幅度的左右搖晃,一時間百感交集,想我大學聯招沒考好,直接投筆從戎為保家衛國,這點搖晃還撐得,心思一轉,闇夜浪白天下大,頓覺豪氣干雲、氣蓋萬千,遂縱情引吭高歌,從慷慨激昂的軍歌,到抒情寫意的校園民歌。任憑海浪如同巨人般一次又一次覆蓋在我身上,兩手死命的抓緊,我很清楚,只要手一滑手一鬆,這世上將不再有我。同樣的姿勢,整整嘶吼了近3個小時,直至全身溼透、開口無聲、精疲力盡。甲板實在太滑,四足並用才爬回船艙,在滿地嘔吐物的走道上換下海浪淋溼衣褲,倒頭就睡。下船後,還在天搖地動的暈眩裡,清點人數時,才發現我滿頭都是鹽巴。   被送往小金門東林過夜,預備隔天搭乘載菜船出海,到不知道的目的地外島;同船除了幾個和我一樣菜鳥新兵外,還有一位少尉女軍官,上島後才知是播音站長官。對目的地的懵懂及忐忑不安的心,很快在「大膽擔大擔,島孤人不孤」的岩石標語映入眼簾後理解,心中正五味雜陳,船卻只停在距岸約三十公尺處。只見一群阿兵哥衝進水裡,快速的來到船上搬運菜貨上島,原來因潮汐及沒有碼頭的關係,船無法靠岸。   思忖著我一雙擦得雪亮的皮鞋,及一身外出大禮服,如何能下深及膝的海水?正徬徨猶豫時,驚見一位身高約160公分,但粗壯可比洪金寶、全身黝黑發亮的男子、胸前兩團肉還會隱隱跳動著,穿著一件紅短褲、S腰帶上別著一把刺刀、足登白色長筒靴,從岸上涉水到船邊來。正不知道他要做啥時,只見他一轉身用左手拍拍右肩,著軍服綠短裙的少尉女軍官,就一屁股側坐上他的右肩,左手繞扶著他的左頸,一付泰然自若的樣子。在那保守年代裡,驚得我心正惶惶然間,卻見那女軍官向我使來眼色,要我依樣坐上他的左肩!   「拜託!我哪敢?我是菜鳥新兵耶,不要說以下犯上,我至少有60多公斤,再加上黃埔大背包應該超過90公斤吧?」心中拚命OS,腳步猶豫不敢動,不料,換來了厲聲斥責:   「叫你上來還懷疑呀?」   「可……是,我還有一個黃埔大背包……」   「你不會自己抱著呀?天兵呀!」   「喔喔」戰戰兢兢地左手抱著背包下緣,坐上他的左肩,右手膽怯不敢真的抱他的右頸,又換來一頓罵……。只見他左手抓著我的右腳踝、右手抓著女軍官的左腳踝,真的穩得就像八人大轎般的,把我們扛上岸。   「乖乖隆冬隆」!後來知道,那是我軍「兩棲蛙人海龍偵搜部隊」,俗稱水鬼。   下島集合時,自稱是指揮官的上校途經此地,便來個精神訓話:「歡迎各位來到大膽島,有幸成為反共救國軍一員。我保證你們將永生難忘……。在這裡,晚上7點,陣地關閉,不准在陣地外走動。10點宵禁,在宵禁時間,你們看到有任何風吹草動就給我開槍,不准猶豫。打死人不用你們負責,指揮官我負責……。」   「阿娘耶,這是什麼地方?」新訓中心千交代萬囑附,無論在任何情況下,槍口絕不可對人,更不可扣板機!剎那間,殺戮戰場這部電影浮現在我眼前。   隨後排傳令領著我和一位同梯的,穿過中央坑道到北山09據點排部報到。兩個新兵直挺挺的站在排部門口;同梯的長得一副人高馬大、虎臂熊腰的。士官長黃副排一見喜出望外,直對著同梯的說:「第七班班長即將退伍,就把你調士官隊幹訓班,回來後接第七班班長……。」沒想到話畢,同梯的當場暴哭,直嚷著:「不要不要,我不要到幹訓班……。」我本在新訓中心要求加入士官隊未果,也為了化解此時的尷尬,毫不思索的舉起手自告奮勇:「報告士官長,我請求調士官隊幹訓班。」士官長瞇著眼,瞧著眼前又黑又瘦的我,不置可否:「我跟排長報告後再說。」隨即要排傳令帶我們參觀,熟悉據點工事環境。   除了肉眼直接眺望對岸四千公尺外的廈門,驟然發現所有的寢室都在地下坑道,蜿蜒曲折、羊腸鳥徑的。傳令還說:「整個坑道可以貫穿全島所有據點,沿著斷崖面,鑿出一個個機槍射口,當海水漲潮時,淹沒的射口,會有鐵窗緊緊封閉。退潮時射口鐵窗又再拉開,時時刻刻機槍永遠能平躺著水平面上,做無死角的警戒掃射。」此時,發現坑道內所有牆壁跟地板都是溼答答的。據點上隨時傳來50機槍「蹦蹦蹦」三發點放,傳令說是要「驅逐侵入我方海域的漁船。」想到方才走過那鬼斧神工的中央坑道,霎那間雄心萬丈,全身激動得汗毛直豎,第一次感覺到我軍戰備之堅強、國軍素質之精良,何愁敵軍來犯?一股熱血澎湃不能自己。正自讚嘆中,據點上方人聲鼎沸一片吵雜,上去一看,聚集了十來位阿兵哥,一邊嚷嚷著:「聽說來了個不知死活的天兵,自己要求請調幹訓班,是哪一個?」 第七班的周班長領我到北11據點,交代我幾個重點:   「前兩天剛打死對岸來犯的一個水鬼,為怕對方報復,晚上衛哨班長和我一組。我為明哨,他為暗哨。」聽起來好像把我當餌,其實班長是為保護我這新兵。   「睡覺時,槍放床邊、隨手可拿的位置,子彈上膛、關保險,保持隨時可擊發狀況;刺刀連刀鞘置放於枕頭下,刺刀扣保持打開著,手最好上彎置枕頭後,握著刺刀睡。」退伍至今,仍習慣一直保持著此姿勢睡覺。   「不必太緊張。」班長和我同室「他會照看我的」偉哉!班長。   「早上起床若天氣好,順手把被褥拿到外面看不到的地方曬一曬,若有長官視察要迅速收好;這地方不必折棉被豆腐。若被長官看見而挨罵,處罰到10據點挑水給全班弟兄用。」我待的時間不長,聽說待久的學長都犯了風溼。   「據點後面為雷區,有瓊麻圍住,嚴禁跨進瓊麻一步。未經許可,絕不准踏進沙灘。除了詭雷危險外,將被視為偷渡逃亡。」不知怎麼,我有一種被放逐綠島的感覺。   「據點弟兄唇亡齒寒、休戚與共,不會有人欺負新兵。但凡犯錯一律處罰挑水,新舊兵一視同仁。」   我這輩子在城市長大,沒用過扁擔的我一根扁擔挑著兩頭鐵桶,有次犯錯處罰挑水,從據點10裝滿兩桶水回據點11,整整不到300公尺的山路,滿滿的兩桶水,剩下不到1/4,兩肩的肉,卻腫的像大力水手卜派一般。   兩星期的大膽生活,白天幾乎都在敲擊、運送岩石、構築工事,晚上輪值衛哨。但挑水那天有兩件事。   一件是,當天約下午5點多,天色已開始昏暗了,11據點除了衛哨外,所有人在據點口聊天。當時外島中的離島兵,每人每月有兩條國光菸的配給,班長派還剩兩個月退伍的資深上兵雄仔到連部領菸。聽到領菸,雄仔二話不說揹起五七步槍,順手拿隻手電筒出發。班長特別趕上前交代:「務必於7點陣地關閉前趕回。」所有人繼續閒扯話甘苦,快七點,班長正著急時,只見雄仔氣急敗壞的衝回來,手端著五七步槍做射擊狀:「你們剛才是誰站在碉堡上面?」「沒有哇,所有人都在這裡呀!」「我確定看到人。雖然黑黑的,看到我就溜下碉堡了,再開玩笑,我開槍了!」「怎麼可能?據點只有這條路,我們都在,不可能閃過我們。後面是雷區,是人就不會走後面……」「都不要說了!」班長一聲令下,當場拿20元給我,「明天一早,和雄仔到福利社買些金銀紙餅乾回來,所有人都要拜拜。」   一件是,班長宣布晚上有防護演習的事。班長怕我這隻菜鳥搞不清狀況,時間一到,全副武裝把我拉進戰壕,命令我全程跟著他。一個命令一個動作。進到戰壕,霎那間槍聲大作,震耳欲聾。(上)
【國境之西.大膽日月系列】站海防哨記憶
*2018/11/02
  71年冬春交際之時,天氣時好時壞。   有天晚上10點50分被叫醒,要站南01據點「11-2」的海防哨。是的,沒錯,要站3個小時的哨。大膽島海防哨晚上分站五哨,一個據點有3個衛兵服勤。一個哨大約6到8個人力,如果站2個小時,會有睡眠時間被切割的問題,所以安排3個小時的衛哨時間,讓大家下哨後不會太快就上哨,能得有比較充足的睡眠時間。服哨著裝,需紮上有4個彈匣,共滿滿80顆子彈的S腰帶,再戴上鋼盔。清槍、裝上彈匣,進行衛哨交接。新任衛兵上哨後,需把槍的槍機固定並關保險,並加強注意是否有水匪登岸,如有立刻開槍處置格殺勿論。當被喚醒時,賴了個幾分鐘床才起來;從床頭的鋼盔底下摸出20顆子彈的彈匣,再從床尾走道的牆上取下57步槍,走出寢室的坑道口,清槍線上喀擦一聲,裝上彈匣,進行衛兵交接。   上任衛兵說一句話:「我們被阿共的舢舨船包圍了。」讓我腦袋從渾沌中立即清醒。走上南01哨的制高點崗哨往海上看,不遠處兩排燈光從我面前展開,直到被二膽遮住,也就是大膽島被舢舨船包圍了兩圈。雖是如此,但是因為他們不動,我們也就沒有提升戰備等級到要進行大規模驅離射擊的階段,只是依規定將衛兵的槍機固定在後,以備隨時射擊而已。這樣的對峙、僵持,直到3個小時後,我下衛哨勤務也沒有甚麼變化。   第二天,一樣進行二分之一人員留守,二分之一人員構工的日常生活。再度上哨,拿起崗哨內的小型雙筒望遠鏡,仔細觀察這些圍著我們兩排的對岸舢舨,全部靠細細的錨繩,固定在海面上,舢舨上看不到任何人員,猜測可能都躲在船艙底下中。當天有從蒙古下來的鋒面南下,東北季風強吹,海上出現大量白色的碎浪,顯示海上風浪已經變大,那些舢舨早隨著大浪晃上、晃下,我想那些船上人員比我們還要辛苦,如果是我,應該早就吐到不省人事了。就這樣,連續數天,每次一上哨,第一件事就是拿望眼鏡,觀察這些舢舨上是否有人員在活動?但從未見過半個人影。終於,某一天晚上,換我上哨時,發現所有圍繞著我們的舢舨都消失不見了,海面回復空蕩蕩的景觀;舢舨船圍島危機,在沒有衝突狀況下和平解除。此次事件,除了菜船沒來,飯菜開始出現我最愛的牛肉罐頭;弟兄們依然飯照吃、工照作、衛兵照站,對島上生活影響不多,唯一要十分小心謹慎的,就是槍機固定在後,若不小心碰撞槍枝拉柄,子彈就會上膛、會有導致槍枝走火的可能。   由於哨所鄰近大膽播音站,故站哨聆聽播音內容,是站哨的另一體驗;播音員的聲音口條,或播放最流行的民歌和流行曲,是相當悅耳動人的享受,不僅豐富了我們衛哨單調的勤務內容,更撫慰我們精神,讓我們更能集中注意力。   大膽島離廈門很近,大約四千多公尺,所以對岸的心戰喊話我們也聽得很清楚,兩邊播音站經常上演相互尬場,但由於大膽播音站,離我哨較近,常會掩蓋對岸的聲音,只有在我方播音空檔,或到晚上九點,因南山發電廠的發電機停止發電後停止播音的時候,才會很清楚聽得到對岸的心戰喊話。他們喊話的內容,大都為引出我們的思鄉情懷,他們稱呼我們是「蔣幫弟兄們」,針對我們這些義務役的小兵的喊話,不外是從遙遠的台灣離家到前線,家裡兩老父母將會是多麼擔心,只要起義來歸就可以回家看父母之類的,但讓我們聽起來,總是覺得他們實在是邏輯不通,也搞錯對象。再者他們的串場音樂,通常都是放一些我們聽不懂的所謂高水準的聲樂。但某一天晚上,我竟然聽到熟悉的民歌「橄欖樹」,讓我極為驚呀,因為當時在台灣,這是一首禁歌,禁止公開播放。對岸放給我們聽,當然就是要引起我們思鄉的情緒,只是對岸沒想到的是,聽到後反而解了我思鄉情緒,想想我方政府以會引起官兵想家的負面情緒而禁這首歌,似乎也很不可思議。   兩岸播音互尬的內容,還有一種很勁爆的內容,就是互向揭露對方部隊移防和部隊長身分及親屬,以表示己方情報的蒐集能力。但是對完全不認識這些人,也不知道這些人來歷的我,既無法辨認這些內容是屬實還是唬爛?尤其對岸廣播所講的,都是大金門的部隊情形,不是我所熟悉了解的,反而我所熟知的烈嶼及大膽駐紮部隊情形,卻都隻字未提。   有一天,對岸廣播說,要無條件釋放國共內戰被俘虜的國民黨部隊高級軍官,內容包含將校級軍官,當然這些人一樣沒聽過、也不認識,猜想對岸,是要考驗我們守海防的驅離決心。果然,沒過多久,就在二膽島前方的一條大船上,放下一艘扁舟,上面坐滿兩排黑衣人,手裡拿著像長槳的物品,拚命划往二膽島。戰勤即刻電話通知,要求提高警覺,並禁止對方登岸,違反者格殺勿論。   當該艘扁舟到達驅離距離時,「洞洞」、「洞洞」的槍聲隨即傳到,二膽島50機槍已開始兩發點放驅離。面臨我方驅離的扁舟,立刻轉彎,呈半圓弧曲線往回划,離開射擊範圍後再繞半圈往回向二膽島划,一進驅離距離,又是一陣「洞洞」、「洞洞」的槍聲,於是扁舟再次划出距離,繞半圈後再回來。就這樣周而往復,在二膽島前方的驅離距離來回繞圈圈好幾趟,直到體力耗盡後才回到大船離開。   幾天後,再度聽到廣播,來的另一批人,一樣是要無條件釋放的國民黨部隊高級軍官,但我還是不認識他們,接著,他們照樣在二膽島面前划船繞圈圈,只是這次想強行登岸的意志不是很堅強,一聽到「洞洞」、「洞洞」兩發點放進行驅離的50槍聲就往回划。再是令人起疑的是,他們的體力相當不錯,更像是情報類特戰人員,更引起海防哨很大的警覺心。
憂鬱
*2018/11/02
  現代人看似物質豐足,但是內心卻較舊時代空虛寂寞,在生活、工作、人際的壓力下,易被憂鬱纏上,導致心情無法平復,而呈現鬱鬱寡歡。   憂鬱是一種負面的情緒,就像蟒蛇一樣狠狠纏繞,你越想逃,它纏得越緊。在人生中,我曾因為準備研究所考試而煩悶,甚至陷入一種莫名的焦慮,那時面對浩瀚無邊的書籍,不知從何準備起。甚至在考前一個月,開始自暴自棄,連書都不唸了,每天就是看一些閒書。後來利用清明假期返鄉,看到蘇軾的詩詞讓我的想法開闊:「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有時眼前看似一片驚滔駭浪,當你轉換心境,卻會責怪怪自己當初的小題大作。   接踵而來的研究所考試,結果慘不忍睹,但是最後兩間漸漸抓到考試訣竅,後來錄取母校的研究所。這對我而言,是個很重要的經驗,讓我了解如何從負面思緒的深淵中跳脫,如何讓自己再重新充滿向前的動力。爾後幾年經歷了一連串的教師甄試,我總共報名了十一場,其中有六次過初試,拿過多次備取,曾經在深夜暗自悔恨,若在某個環節再留意些,或許能夠逆轉情勢。但是先前研究所的經驗讓我學習如何與挫折相處,一次次的失敗,我會讓自己短暫喘息,再投入下一場考試。   曾經有學弟妹問我如何自我調適,我分享了蘇軾的人生歷程「少年得志,中年流放,晚年顯達」,人生有高峰與低潮,你選擇回憶哪一段呢?蘇東坡都會遇到不如意事,更何況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呢?   考上之後,再回過頭來看,雖然經歷了幾年的青春在準備考試,卻也讓我的中文底子更加扎實。再看現今的教師甄試,又較我當年考上之時難度達十倍以上,轉念一想,我還是幸運的。   在那段準備考試的日子,回想起來是陰鬱苦悶的,就如綿綿陰雨般的厭煩。我總在讀完書後,赴太武山健行,爬到疲倦,返家沖洗休息,再起來繼續苦讀。   教書的過程,也有遇到頑劣的學子,但在相處之後,多數都能配合老師的要求。雖然要花許多心血,可是他們卻給我深沉的感動。有許多原本對國文厭煩的孩子,卻坦承愛上了國文的生動有趣,原來一個常見的成語或詞語,竟然有如此新鮮的故事。年歲稍長,教學經驗漸漸豐富,我深深的了解到,人生要遭受一些苦難,講授國文才能更貼近踽踽獨行的流放文人。   蘇軾的心境一定是憂鬱的,觸怒了龍鱗卻不知何時人頭落地。稍微安定,卻又被官差押解流放遠徙,最遠曾至當時尚屬偏遠的海南。他沒有自盡,也沒被逼瘋,仰賴的是曠達處順的胸襟。   陷入憂鬱情緒,除了需要周遭親友的引導,也要當事者能夠努力振作,雖然很難,但若能夠學習蘇軾的處逆心境,心情至少能夠開闊些。眼前的風雨,或許難熬,卻總會有停歇的時刻,不是嗎?
「眉角」不再是「眉角」
*2018/11/02
  婚前便知未來的小姑是個性情暴躁又多疑的女生,內心雖有些害怕,但心想有大哥老公罩我,我又何必擔太多的心,沒想到這卻成為我婚後的大惡夢。   由於我是富貴手,只要稍微摸到清潔化學品,便整隻手起紅疹,且奇癢無比,所以回婆家吃飯,我總陪站在一旁,看著老公洗碗。而小姑的那一雙多疑的眼神,讓我心裡實在不舒服。   於是我暗下決心,一定要改善這層關係,我先找好婆家附近的皮膚科診所,並向醫生說明我的症狀,那頓飯後,我自告奮勇的前去洗碗,當然一碰到清潔劑,所有的症狀全部呈現出來,紅咚咚的一雙手,讓我極為難過,為了證明我不是騙他們的,雖然非常不舒服,但我仍忍耐著讓婆婆與小姑看得夠,看著他們個個心驚膽戰,直催老公趕快帶我去醫院急診。經過那一次的事件後,小姑與婆婆對我多一份諒解,不再用懷疑的眼神望著我,而小姑似乎對我有份歉意,對我更加的熱絡。   當然我也沒有恃寵而驕,雖無法煮一桌豐盛的飯菜,洗一堆油膩膩的碗盤,但至少我可以帶回許多水果,飯後切一大盤的水果,讓大家吃得開開心心,敞開心胸,享受天倫之樂。   其實「眉角」每個人都會有的 ,只要有心去化開,那麼一切就沒有什麼好計較的,而相處久了,「眉角」就不再是「眉角」了。
【國境之西.大膽日月系列】趣談大膽高裝檢
*2018/11/01
  想必每位當過2年兵的,一定都遇過高裝檢。初次聽到高裝檢,還搞不清楚,原來「高裝檢」,就是高級裝備檢查的簡稱。也就是每年例行性的裝備檢查,項目小從水壺蓋,大至砲彈、甲車都要檢查;只要是有列帳的裝備,一律都要檢查。為了應付高裝檢,部隊大概會從前三個月開始準備,一直到檢查完畢,檢查過程多則3天少則半天。   高裝檢的前三個月左右,先進行陳列場地跟裝備。部隊在那段期間,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早上把裝備抬去陳列、順便保養,晚上再把裝備全部撤收。這樣搞三個月,中間一些光怪陸離的現象,就會陸陸續續出現。   像是明明沒有的裝備,帳上卻有;而帳上沒有的裝備,偏偏就有;這時你就會看到裝備負責人,不是半夜跑去其他單位生,就是忙著把多餘料件消失掉;明明是爛到不能用的東西,也要把它外觀保養得新新的;多餘料件有些還有五六成新或是沒拆封,卻要想盡辦法讓它消失而不給列帳。有些理由是說會被列入缺失,將影響到考核升遷;有些是留著明年檢查再拿來補缺失用。每個當過長官的都知道,但每年也都還是持續上演續集。其實應該用的東西就用,不堪用的料件,就要汰舊換新,高裝檢跟連上長官升遷,不該畫上等號。   我曾經歷過為一台不會動的吉普車,帶著輪車士,特別下島到小金,半夜鑽進號稱車廠墳場的地方去拆裝備,沒想到還真讓那台吉普車動了。輪車士因此在高裝檢後,放了一次返台榮譽假。還有在弓六火箭彈排排部旁山洞的那台24戰車,在台灣已經是除役的古董了,我們卻是還把它當作寶貝般呵護,不惜冒著每發動三到四次,就會燒毀掉一台電瓶,也要讓他出洞跑跑。   曾經看過,鋼盔已經破損,竟然可以拿補土補一補然後噴漆,完成後感覺又是一頂新的鋼盔,完全不去思考,這樣打仗時,又如何能夠保護弟兄的生命呢?其他像防潮棉被、椰子床墊、七七電池等多餘料件也都藏在某個坑道裡,反正檢察官也不會知道。   有次因為90高砲彈和手榴彈太多,只好帶著弟兄,趁著退潮時在海岸線挖個洞,要把它埋起來,沒想到挖著挖著,竟然挖到M249的美製彈鏈,估計有好幾千發生鏽的子彈,心想「哇靠,我竟然不是第一個來埋的!原來北山的海岸線下,埋藏著不少的寶貝。」最倒楣的應該是連上的看哨土犬了。有次經過化學裝備時,看到了一堆神經解毒劑,隨口問了句「還有效嗎?」化學士為了證明效性,叫來一隻叫「學妹」的土犬,ㄆㄧㄚ一聲,往土犬的大腿打了一劑,這隻「學妹」土犬應聲倒下。這小狗會不會死?化學士邊回答不會,並說狗,只能承受2劑,到第3劑就會死。   何以檢查官不需要了解裝備的堪用與否呢?及進行汰舊換新的評估,實在是因為須配合船班的關係,裝檢的長官只能停留半天的時間,半天的時間所能檢查的也只能是數量和外觀了,至於堪用問題,塞不進檢查的重點了。相對台灣同梯,對於高裝檢的恐懼,這是遠在外島的我們,難得的好處吧?(稿費捐家扶中心)
走入六朝古都
*2018/11/01
  七月時節,來到了文化底蘊豐厚的南京,這座飄著古意的城市。一踏出機場,立刻感受到最本土、最為「出色」的天氣,濕黏的空氣立刻打上全身,怎麼甩都甩不掉,唯一解法就是快速放好行李,跳上有冷氣的車上,安分坐好,用百度瀏覽器,仔細查詢南京近一週的天氣概況。從機場到下榻飯店幸好不堵車,一路上的給人的氛圍挺像台灣,熟悉感的增加,能讓人在往後的生活能更快速適應。到了晚上,依舊不下雨,令人不適的天氣使人昏沉沉,不過託這兒的便利性,叫外賣的普及度實在遠超乎想像,在第一天的抵達,就選擇琳瑯滿目的外賣,吹著冷氣享用熱騰騰的麻辣香鍋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每天走出住宿地點後,井然有序的道路規劃,使得汽機車分道,人行道的規劃也尚可,行道樹的高度說出了這座城市給人的好感度,帶點粉感的墨綠是那樣直衝天際線,再配上當地人告訴我的「南京藍」這樣令人陶醉、視線捨不得離開的天空顏色,幾抹純白的雲,一大清早這座城市的容貌不斷的在精進與改變,但和台灣一樣的車水馬龍喧囂聲,從沒少過。隔壁巷口的幾家包子店,沒有想像中的吆喝聲,只見長長的排隊人龍,秩序地等待一籠又一籠剛出爐的現蒸肉包,料多味美且平價,兩個三塊錢人民幣,是每天早上的小確幸吧!再來杯冰涼解膩的酸奶,喜愛的口感介於台灣優酪乳和優格之間,中西兼具的豐富早餐,是在這兒生活的幸福。在上下班的尖峰時段,水洩不通的地鐵站中,如何「夾縫中求生存」可是一道考驗,迅速走下好幾百階的樓梯後經過安全檢查,才能到閘門前刷卡前往月台,若是到了好幾條線的轉運點,就需要上上下下的跟著清楚且斗大的指標走,就能走對方向順利轉車前往目的地。   在「新街口」站下車,多為年輕人,此地多聚集百貨公司與娛樂商場等,熙來攘往的人們都是以輕快的腳步,在好幾棟百貨大樓中穿梭,地上建築物的陳設商品價位都偏高,於是像台北地下街的「萊迪廣場」深受學生族群歡迎,從基本的流行服飾到美甲體驗樣樣都有,平價且有一定的品質,讓這地下商場總是人潮不斷。許多南京特有的小吃在這裡也能被挖掘,幾家店家樂意提供試吃服務並且有著滿臉笑容迎接每位顧客的到來,顛覆了以往對中國大陸服務態度不佳的刻板印象。此外,在這裡人人幾乎都是使用手機結帳付款,打開個人支付方式的二維條碼,用結帳機台掃一下,即可完成付款手續,減少了結帳付款排隊長時間等待的不便,在自身的手機也能看到付款明細和消費分類,隨時能替自己的花費做紀錄,諸多的便利性潛移默化地在人們的生活模式有了改變。   在閒暇的周末上,不免俗地排了幾個南京熱門旅遊景點,開啟了觀光客的模式,拎著相機、撐著洋傘、跟著拿著旗子的解說人員一同前進了中山陵與牛首山。絡繹不絕的人潮說出了中山陵對於中國大陸與台灣之間的重要關係,看上去是無窮無盡登高的階梯,每一階都有著緬懷情節,一步一步往上到頂端,一眼望下,是片好風景,由厚綠的樹林往外擴散,一棟棟高樓大廈即拔地而起,像心電圖般的把南京的活力強度跳了出來。初來乍到,聽到牛首山以為是座名山,結果居然是區以宗教為中心的文化盛地,外觀有著西洋建築的圓拱造型,中間以電影中會出現縱橫交錯的電梯讓訪客來往,內部陳列著上萬尊的佛像與僅此地擁有的釋迦摩尼頂骨舍利,但平常是不對外開放,每年只有少數幾天能見其本尊。在地上,有著一朵每天固定時間會開花的巨大蓮花,隨著音樂的推進,蓮花就會優雅地打開,再配上不同燈光的轉換,使其具有更多意像在其中。而佛像文物都設置在地底下,因此不需有冷氣的安裝便能感受到涼意,且一進入彷彿進入了歐洲國家的大教堂一般,橢圓狀的穹頂和金碧輝煌的彩繪,令人為之讚嘆與目不轉睛,一筆一畫都是匠工親手繪上的,每一個設計都有被精心安排與佛道的意涵在背後支撐,怪不得每年都有如此多的遊客會到此一訪。   夜晚的南京魅力也不小,從玄武湖公園放眼望去能看到南京第一高樓─紫峰大廈,在湖面上的倒影和其他建築的五光十色,吸引不少攝影愛好者聚在湖邊捕捉美景,待夕陽西下時,帶有荷花的湖岸風景配上天空的雲彩更是教人快門按不停;傍晚涼意時分,耳邊響起音樂聲,依循著輕快帶有民族風的旋律能找到愛好跳舞的年長者們在空地上扭腰擺臀,開心地跳著挺複雜的舞步,一個人能自由發揮,兩個人能考驗彼此的默契與舞技;約莫晚餐時間後,不少民眾會在這兒散步、慢跑,岸邊的燈光一一點亮,帶上一家老小一同享受著湖邊帶上來的愜意涼風,感受這座城市最為悠閒自在的時刻,也是讓人能沉靜思考的好去處。而餐廳聚集之地的凱瑟琳廣場不僅有知名的主題餐廳,一些連鎖餐廳也都在此設有分店。整個廣場內有不少浪漫的戶外設計,旁邊幾家酒吧也將店面整理的具有特色,吸引不少網紅到此拍照打卡,也引來不少年輕人在此停下腳步,替晚上的南京注入了另一分青春。   每座城市都有自己的迷人之處,但南京特別不一樣。因為它給人的熟悉感,是這座城市的迎賓禮;在繁榮中卻不失微笑,是南京的人情味;城市發展與古韻並存,是這座六朝古都的魅力。它莞爾一笑地說再會時,能喚著我有朝一日必定再回去好好看看它。
豬仔館-新加坡源順街
*2018/11/01
  根據《金門日報》記者張建騰於民國一零三年七月三十日的報導:「幼年喪母的陳清吉隨父親陳睿篆在沙美街販海蚵,因為生活困苦,十一歲時下南洋到新加坡港口做舢舨業的苦力,後來到跟著東埔陳紫居習商。二十四歲時,陳清吉以積蓄在金門人「九八行」集中的新加坡「直落亞逸街(華人多稱源順街)」創辦「和通」商號;先以經營胡椒、米、油、鹽與橡膠起家,轉而投資磚場、橡膠園、僑匯業務(立誠民信局、金南民信局)」 。   早期的閩南先民到新加坡大多落腳於廈門街和直落亞逸街(Telok Ayer St.),居住在那一帶的華人,也把直落亞逸街稱為「源順街」,這是因為當年街上有五大「豬仔館」,其中最著名的就叫「源順號」。豬仔館的居住條件簡陋,衛生設備奇差,又十分擁擠,這種情景體現了早年移民的生活樣相。源順街這個名字,比直落亞逸街簡單易記,但卻飽含了先輩們多少的苦難與辛酸!   南來的移民畢竟有些成功了,有些經商致富,後來源順街成為新加坡社會與經濟發展史上,一條舉足輕重的街道,這裡是九八行的集中地,亦有濃濃的文化氣息,廟宇、會館、報館、出版社、印刷館、民信局等都是這條老街上的重要文化地標。   家裡保存十幾張由堂曾祖父蕭顯傳透過鄉紳陳景蘭在新嘉波源順街240號開設之成源信局(如圖)寄回的匯票,受款人是曾祖父蕭顯回,蓋了門牌14號的蕭顯傳洋樓。當時陳景蘭事業已從印尼勿里洞,轉到新加坡,商號就設在源順街上。   陳景蘭洋樓、陳清吉洋樓及蕭顯傳洋樓都是金門弟子貢獻一己之力,從苦力間(咕裡間)或豬仔館打拚,經過以豬仔館命名的新加坡源順街的奮鬥,本來想光耀門楣,後來受到戰爭阻隔,完工後從來沒住過,在歲月中洋樓也曾各擔任不同的功能: 陳景蘭洋樓曾是國軍官兵休假中心、陳清吉洋樓充作國軍幹訓班使用、蕭顯傳洋樓曾做為軍醫院及軍方特約茶室(八三一),在歷史上各有其特殊意義,期望都能看見其再展風華。(稿費捐家扶中心)
【心靈百感交集系列】我倆都想扮演好角色
*2018/10/31
  致 敬愛的婆婆大人:   婆媳「交戰」史,古來有自。但,您我都清楚,我們都想把各自的角色扮演成功,我們也曾是能相互談心的婆媳!或許是彼此的溝通還不足;或許是我對您的苦心不夠體會和了解;也或許是您對我仍有所防備,有所比較。   我們都愛「他」,都希望他成器,有擔當;但,您的兒子,我的丈夫似乎成了辛苦的「夾心餅乾」,也讓您、我都失望了。   結婚原初,我只求一份平凡和安定的家庭生活,但老天似乎覺得我太貪心了!在論及婚嫁後,他起了挑戰自我的奮鬥心,在您的支持下,他拋開那份安定和優福的工作,挑戰一個需要十足能耐和魄力的職位;半年後被鬥敗,離職了。   當看到有個小娃兒喊您「奶奶」時,您也意識到兒子的「肩負」加重了,您不惜捨棄自己那份優薪和高位,陪著鼓勵兒子創業開店。店是開了,但辛苦挑大樑的仍是您,看著您如此為兒子犧牲和付出,我也深感歉疚和無奈!   因為你們的規劃和協商,我都是事後商定了才被告知,我只能被迫投下贊同票,即使這個店開不到一年要結束了,我一樣是在最後透過請來的工讀生口中才得知的!或許您對兒子不夠了解,他不能被您期望,您希望我能接手管理,而我因為孩子還太小需要媽媽照顧,我只能當個簡單助手,以及我沒興趣被迫經營自己不在行、不願意做的事,而認為不需要徵詢我的意見。這件事自始至終我像個外人,甚至連外人都不如!您的兒子也很沒尊重自己的老婆。   當孩子接連報到後,經濟亮起紅燈,他也急,也想振作,但,總缺乏跨出的勇氣,總是眼高手低,因此,我們的磨擦和冷戰頻率逐步上昇。這個時候您的母愛又散發了,打開雙臂讓他投入「避風港」。   當孩子還幼小,我出了車禍意外,還躺在床上病著時,我的丈夫,孩子的爹說要回他媽媽的小館子「拚業績」,就這樣把妻兒丟下了,這個時候您沒要他回來,沒告訴他,他的責任!   一肩挑負家裡經濟大樑和教養兒女職責的我,真的很累了!也不想多說什麼。天下極少有母親不愛孩子,不為兒女著想的。但「愛」的方式有很多種,必須了解,必須用對,不是嗎?   我的兒子,我知道您很疼愛、很重視這個長孫,但您的健康無法負荷那麼多。孩子還小,需要媽媽,請讓我的兒回到媽媽身邊,別讓小孩再次冒險逃家了。教育孩子是我的責任,您對兒孫的辛苦付出我了解,也很感恩!但付出的不一定有相對的收穫。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寫自己的「人生劇本」,別人為他編的,未必適合他演。我把您的兒子還給您,讓我們彼此都放了吧!   好些年過去了,您的孫子們都長得很好,感謝當年您的成全。雖然我們間的緣份不再,但您一直是我心中尊敬的婆婆。我從不和您競爭在您兒子心中的份量;當您力氣不再,也了解需要放手時,至少您的兒子再也找不到「避風港」,而知道「紙上談兵」的理想是空泛,自己沒有所謂的「身段」問題,怎樣能讓自己生存下去才是重點。放手何嘗不是讓自己更輕鬆自在呢!
娶妻要娶德 娶媳重賢淑
*2018/10/31
  日前與數位老同學在老屋品茶自娛閒話家常,對當今的家庭倫理,道德倫常,婆媳紛爭的情況,如此頻繁與惡化,諸多感慨。為何社會愈進步,物質生活愈豐盈,倫理倫常卻日漸式微,婆媳糾紛與矛盾也愈益嚴重。往昔傳統社會那種尊敬長輩,長幼有序,妯娌和睦的傳統人倫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感慨如今的社會,若是娶了一個目無長上、悖逆人倫的媳婦,就會失去一個兒子,儘管自幼到大諄諄教誨,耳提面命,卻抵不過媳婦床上的枕邊風,吹久了,耳根也變軟了,早把幼年庭訓、教誨拋諸腦後,變成是媳婦的兒子了。由此可知,如能娶了好媳婦,那是多大的造化,得燒了幾輩的高香,才能得到的福報。   早期三、四十年代的金門家鄉,婆媳關係延續著傳統禮教,婆婆在家中具有很高的權威,媳婦即使能幹,但對婆婆仍然必恭必敬,不敢造次。所以在那年代的名位排序是「婆媳」,婆婆在前,媳婦在後。再晚近幾年卻是翻轉過來,變成「媳婆」。媳婦凌駕婆婆之上,媳婦比婆婆還刁鑽厲害,婆婆得看媳婦的臉色了。(當然如果自己兒子孝順,堅持倫常那是例外),也因此就順理成章變成「媳婦婆婆」的排序稱呼了,這種情形在現今社會簡直稀鬆平常太普遍了。   對於原本彼此就不熟悉的雙方,如今要在一起生活過一輩子,那還真是有些冒險,其實男女雙方結婚本身就是在「賭」,賭運氣,賭命運,女人常抱怨「遇人不淑」,那是迷迷糊糊嫁了一個不成材的丈夫,而男人也何嘗不是娶了一個缺淑失賢的惡婆娘,也有種遇人不淑之憾呢!誰會料到在婚前一個乖順懂事,端莊賢淑的女孩,在婚後突然變成了一個蠻橫無理,悖逆尊長的惡媳婦;而誰又會料到婚前進退得體,長幼有序的年輕人,婚後竟然是賭博酗酒,花天酒地的家暴無賴漢,其因在婚前雙方都刻意隱瞞不實的本質,表現出端莊賢慧與彬彬有禮的假象。因此前輩們提出了頗具參考價值的擇偶訣竅,女孩子在擇偶挑選對象時,不要一昧光看對方虛假表面,得確實觀察他周遭所結交的朋友是何種德行,通常物以類聚,「龍交龍,鳳交鳳,脗龜交凍憨」,而蛇跟鼠絕對一窩,看看這群同儕與朋友的德行,大概也就八九不離十了。而男人要娶妻或是娶媳則必需慎重觀察女方父母的人品道德,職業背景,家庭教育方式,以及兄弟姊妹們的言行舉止。在忠孝節義,勤誠正毅的家訓門風環境薰陶下,父母親的家庭教育,倫理倫常,尊敬長上,友愛兄弟,得體的應對進退,禮教早已深深入痕,不會有差,因此擇偶選媳,這種家庭孕育長大的女孩才是最理想的人選。   金門家鄉民風淳樸,勤奮刻苦,忠厚老實,從小生活在詩書禮樂的環境家庭裏,也孕育了知書達禮,重倫理,守孝悌,講信義的人格特質,當長大成人在擇偶對象的標準與條件上也是尋找那端莊秀麗,賢淑孝順的對象,有些孩子甚至會拿自己爸媽當標準去選擇對象,因為婚姻會影響一個人一輩子幸福與否,甚至影響至下二代的幸福,因此身為擇偶取妻的當事人必須慎選理想對象,為自己幸福把關,切莫寧濫勿缺亂找一通,非但造成自己一輩子的痛苦與遺憾,也殃及自己父母親遭受虐待及欺凌,那罪過就大了。   有智慧的于同學任職於國營事業,家庭幸福美滿,太太賢淑端莊,兒女個個優秀,成就非凡,他對擇偶的期許與條件,頗有獨特的見解:一是挑選了家財萬貫,富有多金的對象,不但生活優渥外還能少奮鬥三十年,二是擇高學歷,擁有金或鐵飯碗的金融或公教對象,在金門能有雙薪的收入也是不錯的選擇,三是擇一端莊賢淑,慧質蘭心能敬奉翁姑,勤儉持家,相夫教子的傳統女子,專心於家庭管理,讓全家大小三餐熱騰騰飯菜(他常掛在口中的「三頓燒」,當然這得有足夠經濟能力維持家庭一切開銷),在溫馨的親情中全家洋溢著幸福美滿氣氛,有點符合老一輩所說的「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意涵。當然這三種擇偶型態各有利弊,有捨有得,全憑各人的智慧,機緣與選擇。   職是之故,娶妻需娶德,而娶媳得重賢淑,不要奢想能娶個家產萬貫、富甲一方的富家女,能少奮鬥個三十年,那會損其志為妻媳娘家瞧不起,受一輩窩囊氣;也不要奢望妻媳既是年輕又貌美,學歷高,精明又能幹,這種女孩子眼光高過頂,目空一切,悖逆倫常,家中不會有祥和的氣氛,更不要奢望妻媳是個擁有金飯碗的金融與公教職業,雖然雙薪,收入豐盈,但男人在下了班得勤作家事,得不到一絲絲休息,勞累至極。所以只要收入經濟穩定足夠,養家活口,聰明的男人應有娶妻娶德,娶媳重賢淑的智慧,選擇能勤儉持家,孝順翁婆,尊敬長上,友愛兄弟姐妹,重倫常守孝悌,相夫教子;在應對進退的日常生活裡,顯現出娘家純樸的良善本性,父母有教養的家庭教育,孕育出優秀的品德與人格,並身教、言教,扮演好符合社會期待的人媳人妻人母角色,培育出優秀的下一代,為國家社會貢獻一番作為。
思念哥哥
*2018/10/31
  小時,我跟各一位胞兄及胞姊在佳冬鄉下單親家庭中由年輕慈母細心照顧長大成人,手足之情顯得特別密切;三十年前深夜,我最尊敬的胞兄張秀雄不幸意外車禍往生,留下妻兒五人、老母及我,治喪期間,每天我都以淚眼相伴他,此事讓我悲哀良久!不久,我為了眼不見為淨,便遠離此傷心地屏東以便療情傷!      於是我跟服務私校申請留職停薪假,到教育部委託國立中央大學所辦第一期大專及高中電腦師資班進修近一年!胞兄跟四位小孩相處僅十三至二十年,我跟當初四位叛逆期不好管教的姪兒們相處至今已四十三至五十年,我為報答胞兄恩情想盡方法協助姪兒,甚至對不聽勸導姪兒採取切斷感情,以逼姪兒改過遷善!   孔武有力的胞兄為了全家生計,尤其那時我正在北部就讀大學所費不貲,他幾乎任何的勞力工作都做,才能應付得來,如:在市場賣菜、沿街叫賣素食醬菜、做稻穀、黃豆及蓮霧中盤商、海上捕撈鰻魚苗、噴灑農藥、租地養草蝦等等事業;他所做的事情中,依我內向的個性,有些事情是我不敢做的,例如沿街叫賣醬菜,但婚後的他為了賺錢養家,卻敢拋頭露臉去做,我非常佩服他的韌性與毅力!   早期,胞兄任滿二屆八年義務性六根村長時,因服務態度普獲村民們肯定,而被推舉參選鄉長,可惜高票落選!我的二舅及鄰居曾跟我講:「你胞兄很尊敬舅舅及熱心服務村民」,鄰居還說你雖受過大學教育卻比不上他;年老慈母也曾跟我誇獎過他對她的一片孝心!當我聽了他們對他的讚譽及對我的警惕後,我不僅不生氣,也不反駁對我的評語,反而讓我覺得我有一位好胞兄而感與有榮焉!    當我大學畢業時,胞兄怕我失業,就四處奔波替我找職業,他請在屏東縣教育處服務的三舅介紹我到某私校應徵教師成功,後來我因「曾孫殺人」般離開該私校失業二年多,他再度跟三舅前去說服該私校校長讓我回任,因此我就在該私校續任教師十幾年!他真正發揮「長兄如父」典範精神,至今我仍一直感恩在心!   我為了報答胞兄恩情,我曾帶著第三姪兒到桃園市平鎮區私立復旦高中就學,希望他將來也能讀大專,胞兄也滿口答應;但很可惜他還未看到小孩高中畢業,就已不幸意外去逝,所幸,姪兒後來能夠順利完成復旦高中學業,且已成家立業,讓我對在天之靈的胞兄有所交代,我一再鼓勵姪兒往大學之路努力,但姪兒卻志不在此,此後,我也不敢再勉強他!   民國七十年代中,我在屏東市開文具店及補習班的半年期間,所有的設備都是胞兄開著一台改裝式鐵牛車,從五十公里外的故鄉,猶如大嬸婆進城一樣,載到屏東市店裡及補習班,因我手頭緊並未付油錢給他!   憶起胞兄一生對我體諒、愛護及無私付出,早期經濟不佳的我在他生前並未回報他的恩情,內心甚感愧疚!嫂嫂也已去逝,我希望四位都成家立業的姪兒們彼此之間能像其父對待我一樣有情有義的彼此相待,並互相鼓勵,走正確的路!
意外的驚喜
*2018/10/30
  早上十點鐘是金門縣文化局一年一度的新書發表會,這本與我無關,但很意外也很高興,我去年著作「美美的風景」獲得國史館(107)年獎勵出版文獻書刊審查小組評審評定,榮獲使用政府預算推廣性書刊類佳作,所以也在受邀的名單之列。   「美美的風景」是我的第二本書,會得獎真的覺得好意外但好高興,真像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因為從來也沒敢作夢我寫的書會得獎。   我寫作的資歷很淺,只有短短的這兩三年,書寫的方式幾乎都是平鋪直敘自己當下的心裡感受、所知或所想,完全沒能像文學底子深厚的文青一般,注意遣詞造句,在文章的字句中推敲雕琢,我只求文章通順,別人能看得懂我想表達的意思,無錯別字,能得到主編的青睞,把我的文章刊登出來即可。   只是這幾年一路寫下來,累積的文章字數剛好達到金門縣文化局的出書標準,當時要送稿件時又害怕內容太差,拿不到文化局補助款項,特別又花了一些時間把每篇文章重新檢視了一番,更為了增加它的豐富性,還根據每篇文章的內容,畫出符合文情的搞笑插畫。   其實對於畫畫,我根本不懂也不會更沒有天分,只是直覺自己的小孩要自己生,自己養,比較親近;自己的書要自己寫,自己畫,比較真誠。   為了增加它的豐富性只好自己撩落去,不會畫圖也硬畫,在每篇的文章中尋找可以幻化成圖案的蛛絲馬跡。猶記得那一陣子,一回家有空閒,就拿著色鉛筆畫畫畫,不敢追劇,聚精會神,連在煮飯做飯時都想著怎麼構圖,就這樣讓我在辛苦中完成了所有書中的插畫。   可能在有些行家能人之士的眼裡,這些的圖案是不及格的插畫創作,但這畢竟是我的心血,我愛它們。 我一直想不透我為何會得獎,想來想去,唯一可能是國史館的評審長官們,感受到我的用心付出與寫作的誠懇,讓我獲獎也不一定!   現在我仍覺得好像在作夢喔!可是它又是那麼真實性的存在!因為今天我真的去領獎回來,還分享在FB裡!
單純的智慧
*2018/10/30
 普遍的經驗,在每個禮拜開始前,總會先想好這週要穿什麼,依據心情搭配不同的配件。每天都為了穿著而煩惱,有時嘻皮風格,有時英倫雅痞等歐美風格,或是淑女、韓版、民族、學院風格,不論是生活或是穿著,我覺得「簡單」最好,當簡化了物質與思緒,就有更多時間去思考及創作。像義大利畫家Giorgio Morandi,不論生活、作品都非常單純。臉書創始人每天穿一樣的衣服創始人祖克柏(Mark Zuckerberg)、好萊塢名導諾蘭(Christopher Nolan)以及已故「蘋果教主」賈伯斯(Steven Jobs)亮相時的穿著,可能會有一種印象,就是他們好像總是穿一樣的衣服。如好萊塢名導克里斯多福‧諾蘭也曾說過:「每天重新選擇穿什麼衣服是浪費精力。」回頭檢視自己的衣櫃內,是否永遠都少一件衣服呢?探索原因無非是購買慾,犒賞自己的戰利品;潮流流行的帶動;突顯自己外在的特質……等,但站在美的觸角來看也是必須的。所以,沒有是與非,根據行業特性延伸出的需求性,回應大眾的創新概念。   有一句廣告用語:什麼都有,什麼都賣,什麼都不奇怪。每天都有新鮮事發生,新生兒誕生,新產品的推出,新總統上任……等,創新,亮點,冒險似乎是這世代必備的精神指標。求新求變的時代,只有一樣是以不變應萬變的原則,那就是「起初單純的熱忱和同理心」,就像一件T恤的構思:輕鬆、舒服、簡約、單純。回顧起初追夢圓夢的情景,很多時候都活在別人的認同裡,為了滿足別人的期望,卻忘了自我欣賞,忠於自己,其實把日常生活當作是一種旅行,離開舒適圈,為自己走出一片天。剛起頭雖然辛苦,卻樂在其中,朋友有時候的幫助也是一種「不經意的溫柔」,而不是施捨。不要太在意別人怎麼看我們,而是,我們如何看自己,如何定位自己。吸引人目光的是光環下的內在態度:擇善固執,記住!只有愛和關心能拉近人與人的關係,誠如一件簡單的T恤穿上身,讓人感到親切、自在。相反的,重口味的食材,好吃對味,吃多了對身體是負擔。高頻率影音聲光的視覺感官,如電玩電視,難免讓人迷惑失了真,容易成為時間的奴隸,而非時間的主人。聖經上記著:「你要保守你的心,勝過保守一切,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的。」   一生風平浪靜的人畢竟不多,有時,台灣低迷的景氣更甚於冬天的溫度,媒體說了今年又是暖冬,卻盼望春天趕緊來。失業期間,感覺自己像被世界遺忘的廢柴,被深埋在灶灰裡,乏力也無法再有燃燒的光。一看到別人在物質上比自己更富足,在社會上的名聲更響亮,在職場爬得比自己更快更高,往往就忿忿不平:「憑甚麼他們一出生就站在比我更遠的起跑點上?憑甚麼?憑甚麼她們憑一張臉一雙腿就比我更佔優勢?憑甚麼?」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心境很重要,大部份的人生都有高山有低谷,曾經助人也曾被救助過。當居高位時須誡驕傲,要知恩圖報不忘本。當失業情緒低谷時,翻轉局勢的秘訣有二:一、保有平靜安穩的心,就能重新得力,二、好施捨的,必得豐裕;滋潤人的,必得滋潤。(箴言11:25)要有所突破,到底還是要回到自己的心思戰場,先改變自己的心態想法,才能帶出的果效。   除了衣著的單純,追求美的單純,起初的單純,知足的單純,還有一顆單純為父的心:試問我們是否可以放下成見,去原諒並祝福與自己有過結的人,不樹立敵人,廣結善緣,如同聖經故事大兒子和小兒子的故事:小兒子在外經歷一敗塗地的窘境後,真實的悔改過往的錯誤,父親即便原諒了曾令他傷透心的小兒子,但大兒子是否能釋懷,對於父親大擺宴席迎接「失而復得」的小兒子。考驗著大兒子能否心平氣和接納手足胞弟,傳承父親寬以待人的好德行?其實大兒子長年待在父親的身邊,早已繼承了父親的一切,大兒子若能釐清什麼是自己的優勢,就用不著忿忿不平了或是害怕被侵權奪利了。了解什麼是自己軟弱的地方,就能補強弱點,避免因軟弱被試探。因為一國若自相紛爭,那國就站立不住;一家若自相紛爭,那家就站立不住,看似吃虧的那方卻是得勝的。舉例現任公益平臺文化基金會的董事長,曾在台北演講一篇《在世界地圖上找到自己》,提到台灣要有「小國思維」,分析了瑞士這個國家的優劣勢。瑞士是個中立國,卻有4-5個族群及不同的語言,看似容易分裂的國家,卻是最團結。瑞士這個國家的地理位置沒有海,沒有出海口,但有美麗的風景可以發展觀光產業和精密工業。掌握住多語言的優勢,設立了很多的學校,廣結善緣與其他國維持好關係,栽培瑞士人及其他國家的人,讓瑞士成為世界的研究中心。   回到純粹的單純只為了要重新出發,謝謝生命中的每一位過客,因為有你的參與,留下一個屬於自己的故事,就像投射在T恤上面的回憶:籃球場上汗流浹背的青少年,揮灑著年輕的汗水;被午後的急時雨淋溼得似落湯雞,從頭髮上甩出的雨水;體育場上團隊整齊劃一的標誌,凝聚一股向心力;家庭團聚老中青少小齊聚一堂,烘托家和萬事興的氛圍。只因單純,所以,可以放心的喜形於色,大發怒氣,痛哭失聲,開懷大笑。不用隱藏自己,隱瞞情緒以致悶出病。原來單純可以帶來這麼多的釋放,何樂而不為呢?回想多久沒有放空自己,卸下武裝的面具,拿下防備盔甲,脫掉束縛的皮裝和高跟鞋。單純地以皮膚感受天氣的變化;單純地以鼻腔品嘗雨後的青草香;單純地以眼睛統攝遠山近景如一幅畫。暫時停歇享受雲淡風輕般超脫的胸懷,淡看人間煙火,淡忘世間煩惱,腳步停了下來,心就可以不再遠行。
遇見未央歌
*2018/10/30
 「當大余吻上寶笙的唇邊,我總算了了一樁心願。只是不知道小童的那個秘密,是否就是藺燕梅……」這首〈未央歌〉最早是收錄在1988年黃舒駿的首張專輯《馬不停蹄的憂傷》。開頭的幾句為主角們的情感歸屬做了個總結,儘管作者鹿橋先生再三強調這部作品並非是愛情小說,但對於身處太平盛世的莘莘學子來說,誰和誰在一起還是挺重要的一件事。   高三那年,班上有位女同學向我推薦了《未央歌》這本書,關於這位女同學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她坐在座位上談笑風生的樣子就和《我們這一家》裡的高中生橘子的同窗好友小清挺像的。小清總是以大人的口吻說些讓橘子心生敬佩的話來,末了,也常以大人抽根煙的姿態做個收尾。   我和那位同學交情並不深,緣於高中三年換了三個班級同學也是換來換去的。高三那年班上剛好排了三位來自離島中的離島的女孩,那年代離島間的交通相當不便所以來自離島中的離島的同學都是住校生。不知道為什麼來自離島中的離島的那群女孩都特別的活潑,特別的耀眼。   是怎樣的開始完全空白,但在那場話題中另外還有個令我印象深刻的點,女同學交往了一位軍人男朋友,她還大膽的拍了裸照做紀念。裸照耶,太衝擊我的心臟了。   此後,讀《未央歌》成為我考取大學外的另一個重要目標,因為書名很有味道,因為讀過它之後似乎就離大人不遠了。   我手上的《未央歌》是湖水綠的封面,1993年8月在中壢金石堂購買的。那應該是和好姊妹在台中考完夜大聯招後北上住在她哥哥家時所買的,那個時候,青春飛揚得不吝於割捨一段情感。   第一次閱讀,說不出的痛苦。字體印刷又小又密還有些脫落,內容有很多需要理解消化,還厚厚的一大本,讀了多久,什麼時候讀完的,無法估計。覺得挫敗後的某個大學暑假又重新挑戰了它,第二次果然順暢不少。   2018年再度將這本綠皮小說從書架上拿下來,薄薄的泛黃書頁有張曾被撕裂過再用透明膠帶完好封存的痕跡。現在看來,倒像是年輕的心被輕輕的劃上一刀,看似無恙,卻是永久無法復元。   是不是在社會上打滾久了被玷污了心靈?我竟在字裡行間突然意識到書本是有淨化心靈的這項功能。心無罣礙的時刻,多難得。   書中的主人翁們生活在戰亂中的國立西南聯合大學(北京、清華加上南開),在這臨時搭建的簡陋校舍裡,在物質條件甚差的環境下,大家仍是充滿活力懷抱理想努力求學增長知識。   余孟勤這位聖人可說是全校無人能及的超級學霸,他和完美得無懈可擊的藺燕梅被公認為天生一對,一個是園丁,一個是玫瑰,怎能不在一起。只可惜園丁不懂玫瑰的嬌,註定是無法修成正果。   伍寶笙的才識與圓融的處世,折服所有的人,這位姊姊對於小童和燕梅的照顧羨煞不少旁人。說真的也只有她這等人品才有辦法治得了那位大余先生,但總是覺得有點可惜。   童孝賢雖然總是一副孩子氣的模樣,然而他的真性情讓身邊的人都喜歡和他交往也特別喜歡照顧這位不懂得照顧自己的小童。(最貼心的莫過於同寢室的晏取中,讀心理系的大宴對於小童的一切瞭若指掌,就連零用錢的保管與使用也要費心幫忙打理,有這樣的朋友真是幸運。)   藺燕梅絕對的天之驕女,從外到裡無不完美,也就是這樣的完美令她骨子裡埋藏著一股深沉的多愁善感。她憂愁的景象讓我想到紅樓夢裡的黛玉葬花,雖然她比林黛玉健美得太多了。   這所在世八年的大學校訓「剛毅堅卓」,是辦學方針,是教學目標,也是全校師生體現堅忍不拔的奮鬥精神。雖然小說情節著重在同儕間的友誼以及追求知識理解人生的層面上,我們還是能感受到那個時代的正面能量,而且這所歷經抗戰歲月的臨時大學在前所未有的師資陣容下確實培育出不少的世界級優秀學子,是一所令人懷念不已的神奇大學呢。   黃舒駿的〈未央歌〉發行於我的國中生涯,但一直到我高三時似乎並沒留下太多印象,也許曾經聽過只是隨風而逝。1988年是唱片界的黃金年代,許多超級實力派的歌手都在這一年踏入歌壇,發行了至今仍傳唱不朽的專輯。然而身處在未解嚴的小島的我,絕大多數的娛樂消息只能依靠電視機裡的華視頻道,所以沒聽過的歌,沒看過的電視劇,多著呢。   上大學後開始喜歡收集CD(學校附近隨處可見唱片行),1995年8月發行的《未央歌》是我僅有的一張黃舒駿專輯,每一首歌真的都是精選好聽極了,可惜的是黃舒駿似乎也就靠這幾首歌在行走歌壇。   「你知道你在─你知道你在-你知道你在尋找一種永遠……」其實我並不知道我在尋找些什麼,確切來說,我只是消極的在等待,等待或許有一天,真有個永遠會出現。
蔡襄人文精神在金門的認知與認同--恭迎端明殿大學士蔡襄聖誕民俗活動之巡禮
*2018/10/29
  戊戌年八月十三(西元2018年9月22日),時值惠風和暢,丹桂飄香之節,金門島上鼓起樂響,蔡氏宗親齊聚一堂,其樂融融,恭迎端明殿大學士蔡襄聖誕巡安的民俗活動開始了!   金門縣蔡氏宗親會一年一度的「恭迎端明祖」活動,今年由第六組西堡、安岐宗親承辦,並於西堡蔡氏家廟內負責奉祀一年。祭典由蔡其雍理事長擔任主祭官,應邀貴賓有金門陳氏宗親會、李氏宗親會等,參與面廣,體現出蔡襄人文精神在金門得到了認知與認同,縣長陳福海先生蒞臨參加祭祀活動,並發表熱情洋溢的講話。同時頒發理事長贊助之獎學金,獎勵優秀後進,意義重大。   蔡氏宗親一年一度「恭迎端明祖」民俗活動以輪值的方式進行,分別由第一組:瓊林甲大厝。第二組:烈嶼與蔡庴、田墩、洋山。第三組:瓊林乙樓仔下。第四組:下埔下、後浦、前水頭等。第五組:瓊林丙大宅、山外、峰上等。第六組:西堡與安岐,輪流舉辦。金門蔡氏香火得以延續不斷,蔡襄文化得以相傳,彰顯出兩岸民眾對蔡襄人文精神的普遍認知與一致認同。   文化是一種人文精神,一種無形的力量,它充滿著正能量。我們憑藉著對閩南文化乃至臺灣文化的認知與認同,既能超越時空,與古人先賢對話,敬仰之情感得以慰藉,又能拉近現代人彼此之間的心靈距離,增強溫馨的親情和鄉情。蔡襄文化在金門的傳承與傳播,蔡襄人文精神在金門的發揚光大,正是一個鮮活的範例。   綜觀蔡襄(1012-1067)一生的政績和惠民事蹟,我們得知以下有關他的一些資料:   蔡襄出生于福建仙遊楓亭赤湖蕉溪村的一戶農家,少年時在楓亭塔鬥山讀書時曾詩曰:「誰種青松在塔西,塔高松矮不相齊。世人莫道青松小,他日松高塔又低。」他從小就以青松自喻,志存高遠,果不其然十九歲時考舉開封府鄉試第一名,進而考取進士,一時名動京師。   他是北宋時期著名的政治家、書法家、文學家、茶學專家。一生為官37個春秋,首次授漳州軍事判官,任職四年。後任館閣校勘、知諫院、直史館、知制誥、龍圖閣直學士、樞密院直學士、翰林學士、三司使和端明殿學士等職,曾出任福建路轉運使,知泉州(兩次)、福州、開封和杭州府事,「一身藏正氣,兩袖重清風」,有口皆碑。   他主持建造中國現存年代最早的跨海梁式大石橋--泉州萬安橋(又名洛陽橋)。落成時,他撰寫《萬安渡石橋記》,刻碑立在岸邊,以志其時其人其事,昭示後代。   他的書法備受關注,可謂是眾體皆備,尤以行書、楷書、草書最為精要。歐陽修稱讚曰「獨步當世,然謙讓不肯主盟」。蘇東坡則曰其:「天資既高,積學深至,心手相應,變態無窮,遂為本朝第一。」 他也是一位著名的茶葉鑒別專家。其著作《茶錄》是繼《茶經》之後的又一部重要的茶葉專著,是論述宋代茶文化的名著。同時,其另一著作《荔枝譜》,則是世界上最早的一部果藝栽培學專著。   此外,他還不忘百姓疾苦,為民分憂,積極宣導從福州到漳州沿途的幹道兩旁種植松樹,以便讓行人乘涼,避免遭受烈日暴曬。   他在家中逝世後,贈吏部侍郎,墓葬于楓亭蔡嶺,歐陽修撰《端明殿學士蔡公墓誌銘》。朝廷贈諡忠惠,以表彰他的德政和功績。   蔡襄為後人留下了寶貴的文化遺產,他的人文精神將永放光芒!
從軍官到史家的黃仁宇
*2018/10/29
  歷史學家黃仁宇的回憶錄《黃河青山》,對我影響深遠,我人生的兩次重大決定跟這部書有關。   黃仁宇生於一九一八年的湖南長沙,一九三六年進入天津南開大學就讀,當時中國的大學生非常稀少,不像現在臺灣人人都是大學生,南開大學又是名校,他可說是中國新一代的菁英知識分子。   然而大時代的變化,讓黃仁宇的人生出現轉折。一九三七年蘆溝橋事變爆發,中國開始對日本的全面抗戰,當時的熱血青年有「左派」與「右派」兩條救國路線:向左轉,是到延安加入中共陣營;向右轉,是到重慶參加國民黨陣營。   黃仁宇立志從軍,以拿破崙為目標,心懷正規戰的壯志,而延安教的是游擊戰,不合他的胃口,於是他放棄南開大學學業,投筆從戎加入國民黨陣營,經過兩年受訓,一九四○年從成都中央陸軍官校畢業,正式成為國軍軍官。   軍校畢業後,他首先擔任排長,後來代理連長,隸屬第十四師,駐守雲南邊界,全連只有一名少尉跟三十六名士兵。從軍後,黃仁宇體會到現實與理想的巨大落差,他形容:「國民黨軍隊被趕到內地之後,失去了現代化生活的支撐,必須在明朝的生活條件下過活。」   黃仁宇身為戰地軍官,他睡在門板改裝的硬木板床上,至於勤務兵如何找到這片門板,他決定不予過問。他腳上穿著草鞋,但沒有襪子穿,草鞋總是磨著光腳,容易起水泡或磨擦成傷,長時間走在泥濘路上,更可能引發感染。如果他需要一頭驢子馱負重物,必須派士兵到村裡找村長,在槍枝威脅下才可能聽從他們的差遣。   此後,黃仁宇知道自己無法成為「中國的拿破崙」,但是對中國基層社會的親身體驗,成為他日後從事歷史研究的重要養分,他說:「多年來我以歷史學家為榮,背後的心理因素就在於我在成都中央軍校當軍校生,以及在國民黨軍隊中擔任下級軍官的生活歷練。」   在對日抗戰與國共戰爭結束後,黃仁宇最終走上歷史研究的學術道路,並於一九六四年取得美國密西根大學歷史學博士,之後於歐美任教、研究與訪學,在學界以明史研究與「大歷史觀」聞名,代表作為《萬曆十五年》與《中國大歷史》等書,二○○○年於美國逝世。   他有一個饒富趣味、同時也備受爭議的觀點:中國的社會結構就像潛水艇三明治,上層是巨大的官僚體制,底層則為龐大的農民人口。清朝覆滅後,蔣中正與國民黨建立了新的高層機構,但這還不夠,毛澤東與中共創造了新的低層機構。因此,國共兩黨對中國現代化都有其貢獻。   我十八歲時是專科生,第一次閱讀此書感到震撼,覺得歷史學家具有廣闊的時空視野,實在是太迷人的職業,所以下定決心,專科畢業後改讀大學歷史系,透過歷史系的訓練,歷史學成為我觀察這個世界的視角。   黃仁宇對我的第二次重大影響,是碩士畢業時,因為想到黃仁宇先是擔任軍官,然後才成為歷史學家的經歷。於是我決定,服役不考慮當兵而要當軍官,經過預官考試,以及入伍教育與分科教育,掛階為少尉軍官,分發到戰鬥部隊當戰車排排長。   在部隊服役,面臨到許多困難、挑戰與壓力,但是黃仁宇的《黃河青山》讓我不忘選擇擔任軍官的初衷。另一方面,軍官經歷也讓我對這部書有更深體會。   黃仁宇在《黃河青山》提到一個小故事--「落後五碼的唐」。   唐有點駝背,骨瘦如柴,他有一個奇怪的習慣,部隊行軍時總是落後,但又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超過五碼。部隊速度慢下來時,他不會試著追上來,但是部隊加速前進時,他又會加快腳步,因此始終保持五碼的距離。   身為基層軍官的黃仁宇,有次忍不住生氣對他大吼,喝令他要走在隊伍裡,不准落後五碼,唐聽到後開始嚎啕大哭,哭得像小孩子一樣。賴中尉是營裡的副官,看到黃仁宇跟唐這樣的士兵過不去,忍不住跟他解釋,唐這種士兵是用來充數的,作戰時大半要靠受過射擊訓練的士兵,師部設立訓練隊,讓他們熟悉步槍、手榴彈與自動武器。   黃仁宇才恍然大悟,他的連上有四個人曾經受訓,難怪他們有時甚至要反抗黃仁宇的命令,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特殊地位。至於其他人,最好不要在他們身上浪費子彈,他們只要射擊時抓對大方向,就算不錯了。至於「落後五碼的唐」,他大可自行決定。   這讓我想到在部隊服役的經驗,士兵大致可分成三種:第一種是志願役老兵,熟悉武器操作,是軍隊戰力之所在,尤其是有能力修理戰車的士兵,就算連長也要客氣三分。第二種是義務役士兵,人數最多(當時仍為徵兵制),從打掃到站哨,擔負部隊大部分的日常勤務。第三種就像「落後五碼的唐」,人數不多,卻需要長官最多的關心,以免發生危安事故。   因為黃仁宇的回憶錄《黃河青山》,讓我立志進入歷史系就讀,並使我選擇成為國軍軍官。很久很久的未來,如果有一天上天堂,我想找黃仁宇喝咖啡,跟他說:「因為讀了您的回憶錄,所以改變我的人生。」我想聽他說當年抗戰的故事,也想跟他說我在裝甲部隊的經歷,一起笑談軍中往事。
異國新娘
*2018/10/29
  隨著自然律變遷,日落日出,而氣候的冷暖則隨著季節的輪轉變化又變化,無論自然裡如何變化,大多數的人們都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只有少數的人,因著工作的因素,不得過著晨昏顛倒的日子。   夕陽西落必然沉淪於西山下,晚霞殘映,必然夜驀四合,自然驅駛著人們過著規律的生活,這些都是生活裡不變的定律。   日子飛也似的過去了,大家都在不知不覺之中過著日子,就連美亞姨的小兒子如今已高中畢業,而且準備北上就讀大學,掐指一算,原來美亞姨,嫁來個村子也已經有二十個年頭了,她現在是村子裡獨居中年婦人。   那一年春天,美亞阿姨,從娘家越南嫁來這個村子裡時,她僅有二十歲,因為自小她家境貧窮,所以她沒有受過什麼教育,後來她就經由娘家親友仲介的介紹,在父母的同意之下,便決定飄洋過海,千里迢迢嫁來婆家過著不知未來的日子。   當她拜別父母之後,她便隨介仲的媒婆坐上飛機,下了飛機之後就將她直接到附近的飯店裡先休息,然後經過幾位化妝師輪番上陣的梳妝打扮一番,她便坐上了新娘禮車,來到了這個村子裡。   還記得那一天,所有村民們經過村子口時,都可以看到村子口放著一串又一串的鞭炮,美亞姨,就在媒婆的引見之下並按照她婆家所選擇的良辰吉時,下了禮車還被媒婆一再叮嚀著,要她一定要踩破門口前的那片瓦片,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要踩破那一片瓦片?她只有聽從媒婆的翻譯,照著她說去做就對了,進了廳堂,她才見到公婆和婆家的所有親友,大家看到她都一直稱讚著她說:「新娘,有水!有水!……」她並沒有聽懂大家對她說了些什麼?只見大家一直很喜悅的對她笑著,她心想大概是婆家的人對她很滿意吧。   但在她的心裡卻一直藏著對家鄉的思念與憂慮。   她一直擔心自己嫁來這裡不知能否適應?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可以再回到娘家探親?這一離別會不會是她和故鄉永遠的分離?這一切都是她心中憂慮過後所產生的問號和未知。   這個村子是個極為偏僻和民風保守的農村,村民大多數務農並自給自足,他們不太可能擁有都市人豐富的出國旅遊經驗,大家都過著農家式的生活。   所以,當大家看見美亞姨嫁進這個村子裡時,村民們總抱著很好奇的角度來看她。   美亞姨她是這個村子裡的第一位外籍新娘。   剛嫁來這時,因為語言不通,美亞姨顯少和大家溝通,她通常見到村民只會微笑和點頭,後來日子久了,她學會了一口流利的台語,她對嫁來這,只能認份,因為她娘家比這兒貧窮很多,她也希望嫁來這裡生活一切平安幸福,那她娘家的父母也就可以放心了。   她對公婆和妯娌之間很少有計較,也不會發生爭吵,村子裡鄰居都說她是個既安靜又嫻慧的外籍媳婦。   漸漸的她只想平凡的在這個村子過日子下去,可是好景不常,疼愛她的公婆還有老公都因病相繼去世了,她為了討生活她只好在村子附近的市場裡開了一間越式的美亞小吃店,後來村子裡的人都改口叫她美亞姨。   她把家鄉的小吃帶進了市場裡,也許是美味,也許是因大家從來沒吃過越式小吃,美亞姨她很認真的做著美食,從來沒有抱怨,若有人問起她,她便會說,平凡的日子,累積起來,便可以算是平凡的人生。就算小吃生意不好時她也不會很煩惱,她只想盡去做就好,然後再將她的一雙兒女撫養成人,到那時,她便可以輕鬆了。   如今她的兩位兒女,也都已長大成人,而且個個是品學兼優,在她的心中也就感到十分的安穩,她將做小吃店掙來的錢,有些寄回越南娘家,她娘家的生活也就漸漸開始改善了許多,後來她又將娘家父母親的老房子整修了一番,她的父母得知她的現在的生活雖然平凡也過得去,也就放心了。   隨著村子娶外藉配偶的風氣開放,這個村子裡就變成了外籍新娘的國際村了,而美亞姨,後來也因孩子們都已長大了,她自己又到大學裡去進修,美亞姨大學畢業以後,便在村子裡開了一家越語才藝班,每到了假日,她就成了一名越語老師。   她的工作除了異國小吃店之外,又增添了一項,那就是越語才藝班的老師,她真的沒想到自己的人生會有這麼樣大的轉變。   有人問她,妳覺得千里迢迢嫁來這裡幸福嗎?   她一定會告訴大家說,她不只是個幸福的異國媳婦,而且她對她現在的生活十分的滿足,也很惜福。
做客鵬城人家
*2018/10/28
  廣東星羅棋佈著許多小鎮古村,淳樸精緻古典,值得一走。這一次,若不是阿梅廣交四方面子大,盧先生夫人熱情邀約到鵬城小住一夜,我們都還不知道距深圳僅三十五公里、車程約四十分鐘的、位於大鵬半島的大鵬所城,如此美麗,如此驚豔,居然還是深圳的前身。原來,深圳舊稱鵬城。   也許天氣太熱,暑假將盡,餘興早就大減,週末遊客未見得太多。最喜海風陣陣,視野開闊,繁華大都會的喧囂和世俗氣一消而去。住進五星級的海舍假日酒店,設備齊全,交足功課,單是睡房外的那個陽台,就將一望無盡的海色全都集聚攏來,美不勝收。   夕陽西下,漫步沙灘,海風如一只巨人大手將渾身按摩得舒爽涼透,身上悶積竟日的暑氣一點點蒸發開去。遠遠看到海邊沙灘一側立著一棟正方形的三層龐然大廈,頂上一排「鵬城人家海鮮酒家」八個紅色大字赫然映入眼簾,同行的盧先生和阿梅異口同聲地說,這酒家差不多是這兒的餐飲業地標了,也是一抹不容易書寫成功的奇跡。我口中情不自禁地多次念叨那八個字的酒家名稱,只是覺得多了什麼又少了什麼?原來名稱裏出現兩個「家」字,似乎有點累贅。心想刪減一個家字又如何?改成「坊」,即「鵬城人家海鮮坊」。不過這個看法我不敢冒然提出,畢竟人家在這兒打拚十五年,生意早就紅火,做得風生水起,可見酒家名字起得也沒有什麼不對。   遠遠就看到練老闆的背影在酒家裏外忙碌,身上的衣裙雖然不是太時髦,親力親為的姿態是一種美,決不是預演或做作給誰看,偶然的發現很是惹起我們的好感。為了表示我們的敬意,我帶了幾本書給她,我們夫婦與她也合影拍了照留念。   當晚練老闆熱情地為我們洗塵擺宴表示歡迎。二樓的窗外是夜幕下的大鵬海灣,帶熱氣的夜風微微拂送過來;室內絲絲冷氣使高溫漸降,主人家卻是熱情如火。熱辣辣新鮮出爐的老婆餅和多種迷你精緻甜點乃「本酒家出品」,切塊排著隊陣上臺侍客,更有鬆軟酥脆醃蘿蔔作為序曲走進肚腹啟開大家的胃口大門。練老闆雖屬職業女性,但不失小鎮和農村純樸本性,陪我們晚餐,不斷舉杯歡迎大家,也不時離座為酒家百務忙碌開去,看她凡事躬親,忙得一頭煙,一個女性獨撐酒家一片天下,扮演美食戰場一員女大將的角色,不禁大為欽佩。酒家開張於二零零三年,迄今已十五年光景。從小小規模做到能容納八百賓客、屬下員工多達一百零八人的大酒家,十五年歲月真不尋常!外柔內剛的練老闆一臉笑容,看不到累的留痕,細瞇的眼睛書寫的大半是快樂和自豪。正如在座的盧先生夫婦,一直堅守在深圳工商業戰線,見證了深圳三十八年的風雲際會,談吐間無不洋溢著深圳人的自豪感。   以為大鵬不過是一處海濱小鎮,無甚文化和歷史底蘊;次晨一早就劃上這次渡假的句號。原來好戲還在後頭,盧先生自薦做導遊,說還有重要節目,早餐後就帶我們遊覽大鵬所城。練老闆早餐也來視察屬下服務員招呼得好不好,還跟我們講述所城賴恩爵將軍和瀨粉的傳說故事。   盧先生帶路 ,從較場尾海濱路的大酒家出發,只是百來米遠,就到了鵬城社區,原來在此還有一家鵬城酒家的小分店,真不容易。所城雖是小鎮格局,但已經有六百多年的歷史,一色的灰瓦飛簷建築,很有嶺南古鎮風情和味道,小街不寬,僅容兩三人擦身而過,小店舖大都是仿古包裝和設計,迷你而舒雅,賣玩具、服裝、明信片、油紙傘……應有盡有。小街上空用網罩住,雖無法擋雨,多少卻可以減弱烈陽的熱威。走到盡頭見有矮小城牆,滿目滄桑感,一身青苔綠,古意深深。兩位仿清兵卒站在牆下等候遊客合影打賞。阿梅好玩,拍了幾款,最後一款是讓阿梅持矛刺中兵卒胸膛,成全和滿足阿梅做巾幗英雄的願望。盧先生是識途老馬,一路帶領,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走出古街,天地開闊,藍天烈陽,青草萋萋,走下石階梯,竟然是一休憩好去處。樹木濃蔭底下,有些小型博物館和小賣部參雜並列在特色排屋中,門口有一小販在兜售簡易玩具。我們看到一隻上發條的鋅制小青蛙,一跳一躍的,好有趣,攤主介紹說是五十年代的玩具,那有一甲子年了,我們想到了小孫女,沒有猶豫也沒有講價,以十元買下來,即使孫女不愛,我們留下一個半世紀前的小古董也不錯。   豔陽高照,汗流浹背,阻擋不住盧先生的熱情,務必要讓我們多瞭解大鵬所城,繼續前行。不久就到了賴恩爵大將軍府第。其建築都以灰磚和大理石、木頭為主,廳堂房、兩側廊道都具一定規模,更重要的是賴氏家族,三代共走出了五位大將軍,為社稷立下赫赫戰功!當然最輝煌的一戰發生在一八三九年,賴恩爵將軍率領營水師官兵迎擊來犯英兵,取得九龍海戰的輝煌勝利。這海戰,不但成為古代史和近代史的分界,而且也是鴉片戰爭的重要序幕。我們還參觀了五金的演變展示和各種「匠」的舊日形影,明白了什麼是「匠」的精神,收穫頗豐。   臨別鵬城,我們又到酒家小歇,邊吃豆腐花邊喝茶邊閒聊,我們感激盧先生的精彩安排和盡責導遊,感謝練老闆的盛待;滿肚頻密節目和浪漫瀟灑的阿梅要我們多留一夜,盡興而歸;然我們俗務纏身哪里能夠片刻放鬆?席間,練老闆攜酒家自家製造的鵬城特產 (老婆餅、醃蘿蔔)略表心意。突然我們看到臺面一個紙提袋圖案和酒家牆上一張海報圖案一模一樣,上面一位做代言人的模特兒,穿上旗袍拍攝到上半身,模樣酷似練老闆,一問證實無誤。於是跟她開玩笑道:「這該送我們的紙提袋,妳偏偏不送。這個提袋與眾不同:老闆自己擔任模特兒,省了高價請別人的費用。當然妳也具備有這樣的條件!您好會籌算,生意怎能不成功?」在大家哈哈笑中練老闆送來一個有她半身像的手提紙袋。   回程已是午後。想想居住香港四十幾年的我們,一直知道的只是商廈林立的深圳城區,以為深圳只是節奏快、銅臭濃的城市,如今見識了其幾乎已經被許多人遺忘的前身-大鵬所城,也可說收穫超預算,不枉此行了!
【金門媳婦看金門】懷念那段在金門家庭訪問的日子
*2018/10/28
  菜鳥老師到學校報到,忙得不亦樂乎:收集教材、製做教具、布置教室、軍歌大賽、家庭訪問……。一個月後,當一切就緒,軍歌又選了班級裡最「飆悍」的女生當隊長,練習順利,只剩下家庭訪問了。因為我是八年級導師,因此立下宏願,我一定要全金門跑透透,認識我的家長,疼愛我的學生。   班上的學生有山外的、有塔后的、成功的,還有比較遠的溪邊、料羅、西村、小徑、大洋、復國墩。第一個週末,我去山外非常順利;有了經驗,膽子大了,第二個週末我去塔后,還自作聰明的借了腳踏車,當我踏上歸途,一路哼著小曲,自鳴得意之時,前方30米出現兩名戴著鋼盔、舉著步槍的戰士,示意要我下車,我扶著800度的眼鏡,看見他們後方的鐵絲拒馬,橫在營房前面,我何時闖入禁區?糟了,要被抓起來了,眼前沒有其他路可逃,只好硬著頭皮,迎上前去,打躬作揖,比手劃腳解釋著……,沒想到兩位戰士,笑容可掬,安慰我:「這裡的路都很像,要辨別清楚別迷路,天黑了,快點走吧!」再三道謝後我趕緊騎上車往回走,不讓他們看見我的眼淚,好像一個不小心打翻飲料的小孩,正待受罰,卻得到寬恕一般驚喜,而我隻身在此,一件事計畫不周,可能出現的危機不知,還自鳴得意,真是太幼稚了。第二天,我把它當閒聊的話題,讓學生知道老師出糗了,孩子們都哈哈大笑,班長提議,老師星期六要去成功,就請成功的小鳳在村子口等,帶著老師一路去找同學,老師放心。接受學生的建議,從此一路順風。孩子們真是潛力無限,想得週到,他們會幫忙找有廁所的人家,帶我去使用,讓我不會害羞,因為當時很多人家裏沒有新式衛浴設備,我見過只有一間放了好多奶粉罐的廁所,要有很好的平衡感和耐力、眼力,會選擇容量剛好而不會外洩的使用,真是肥水不落外人田的妙法,儉省的表現。最後一次我到了復國墩,本想回程搭最後一班公車,卻忘了那是單號,幸而有同事知道我去家訪,見我錯過了用餐時間,請人來找我,飛車回校途中,已經開始砲擊,我們停車,躲到中正公園的石柱旁,等待三發子彈結束砲擊轉向後,也結束了我冒著生命危險完成的家庭訪問。   曾有一位學生,因為每天牙疼紅腫,嘴巴不能張開,數週還不見好轉,問她看醫生了嗎?只道外婆有敷膏藥,但不見起色,值一週末,老師我按耐不住,請學生帶話回家,即逕自帶著她,在中正堂前面搭公車,到了當時金門最大的尚義醫院,求診牙科。牙醫是服役軍官,一看埋怨我說,大牙蛀到神經,壞了大半,一定痛死了,怎麼現在才來,我支支嗚嗚,問該怎麼辦?只好拔掉再處理,醫生要我幫忙扶住夾子,我正在狐疑,台北的牙醫都有護士在旁協助,他拔個牙怎地如此困難?難道!正在思索,鏗鏗鏘鏘終於好了,醫生似乎想起什麼,轉身問我,請問您是她的……?「老師。」醫生一聽又嘀咕了:「怎麼不早說,他的牙根分岔,有危險性,幸好沒事,這個消炎藥要按時吃,你最好跟家長說清楚……。」結果醫生大發慈悲,也沒有收費用,可能覺得可憐的我會受到家長的責難,擔負著麻煩。但是週一我見到蹦蹦跳跳的孩子,就什麼都煙消雲散了。   因為第一年教書,懷抱熱忱,看見孩子的潛能,不願辜負,見到每一位家長,殷切建議,哪一位孩子是學術型可造之才,哪一位對家事可以鑽研,哪一位要注意身體健康……,家長都面帶笑容,敬重老師,但對於一個會講金門話,親和卻散發台北土氣的老師,又有點好奇,這一切只有時間能夠解釋了。   現在的學校,不鼓勵老師做家庭訪問,畢竟時代不同,都市裡的家長日夜忙碌不在家,有的越區上學,老師在外奔波,亦有安全考量,所以電話就能解決,抑或來個「賴」群組,也更方便。而學生就醫千萬不能自作主張,學校也有標準處理流程,同時保護著家長和老師。但我還是最懷念那段在金門剛剛教書的日子,面對天真無邪的孩子,想要付出所有的關懷,傳授自己一切的知識,忘了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老師。
候鳥之歌
*2018/10/28
  鵲鳥飛來,忠貞牛郎與織女的千年之戀;波光粼粼,盈虛明月和潮水的相互輝映;星羅棋佈,爍爍慧星與地球的古老緣分;薰風拂曉,南飛候鳥及老樹的深摯情誼。造物者的鬼斧神工創造了這個多變世界,看似各有所主,卻又互相依賴;看似互不流連,卻又彼此掛記,萬物之間若有似無的相依,形成最美好的景色,而情緣猶如歷經過千錘百鍊的粗繩般,緊緊的繫在一起,曾經將一切視為理所當然,又可曾想過繩子被狠狠斬斷的霎那?   無邪童年裡,樸色家鄉中,記憶裡住著一棵魁梧老樹,臥龍盤虯,散發著肅穆而悠長的魅力;樹紋深邃,能讀出悠遠歲月的痕跡,南風拂來,總能聽見老樹與蟬群的吵嘴;朔風掠去,只猶聞寒風獨自的呼嘯聲,歷經千蒼百孔、季節更替,但總有一位情人,忠貞不渝的守在身邊-候鳥。   每當荷花綻放,便是到了老樹與候鳥的約定之日,好似老夫老妻的日常生活,候鳥只是啁啾的唱著情歌,老樹只是恬靜的佇在身旁,絕不喧嘩,卻又耐人尋味,在一樹濃蔭下,陽光撥開綠葉灑在芊芊土壤上,望著這般令人陶醉的情愫,即便點水蜻蜓款款綴滿樹枝、穿花蛺蝶悠悠漫步樹冠,卻各個不如候鳥年年歸來那樣忠貞不二,我總坐在一片綠意盎然上,看著這般如詩如畫的景色,也才體認到牠那單純的情意,不如燎原烈火般轟轟烈烈,卻猶如黑暗中的一星火光,微小,卻讓人感到格外溫煦。   針鋒相對的言語,如藤蔓般蔓延至老樹身上每一條紋路,令人窒息難耐。   而當候鳥再度歸來,停止翅膀的煽動,佇立,曾經的盤纏樹根,化作深厚地基;曾經的桐生茂豫,化作硬實水泥;曾經的縱橫樹紋,化作片片玻璃;曾經的百圍樹幹,化作高樓大廈,曾經是那樣的溫暖,如今變的冰冷冷。   「拔本垂淚,傷根瀝血」,俯瞰,地上猶存幾片重重堆疊的片刻,疊起的,是懷真抱素的情歌、是鬱乎蒼蒼的夏季;疊起的,是歷歷在目的回憶、是戀戀不捨的情懷,一步一步,在毫無生氣的地面上,牠牢牢的叼起殘存的樹枝,左顧右盼,在萬籟俱寂中,振翅而飛。   候鳥歸去,留下的憔悴背影。   可曾想過,當鵲鳥消逝天際、月光隱沒浮雲、星星黯淡無光,一如失去了老樹的候鳥,緊緊繫著的那條情意,被人類毫不留情的斬斷時,留下的是候鳥一人的悲歌。時光的洪流捲走了百年老樹,卻沖不熄候鳥的眷戀不捨,每當約定之日的到來,候鳥依然會在老地方駐足、停留、歌唱,所以,才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淚已成行。   是候鳥與金門的情誼,是候鳥對老樹的掛記。娓娓訴說不禁波瀾,牠,依然歌著。
地勤英雄
*2018/10/27
  民國52年他將長子送往陸軍官校就讀,克紹箕裘的傳承軍人世家為國奉獻精神。他則在53年因各項考核優異,入選至新成立的三十五(黑貓)中隊,擔任U-2高空偵察機「地面裝備士官長」一職。55年再調派為該中隊美籍經理U-3行政機之機工長。與美方人員同為該隊特種任務效力。在隊期間,他與空軍烈士陳懷生建立深厚感情,為感謝地勤人員在修護技術上的付出與專業,陳懷生將他所獲第一屆國軍英雄錶轉送機工長,寫下一段空地勤人員惺惺相惜佳話。   民國63年,三十五中隊(黑貓中隊)解散,其中美方U-3行政機撥交專機中隊,於是他又調至松山基地指揮部,負責U-3行政機的維護,由於該機載客僅三員,實用性不高,空軍轉贈逢甲大學航空系。經機工長拆解包裹,再以拖板車運送至該校組裝完成,對該校航空系學生助益甚大。U-3任務終止,機工長被調至C-47專機任空勤機工長,直到民國72年,已屆六十歲退役最大年限,經申報退伍核准,從民國29年進入空軍以來直到退伍,一共任職四十二年六個月。   機工長退伍已經六年,他退而不休的擔任眷村自治會會長,每日處理眷戶各種大小事情,忙得不亦樂乎;老伴則照顧孫子及外孫三人,每天含頤弄孫自得其樂。家中的房舍報請空軍總部核准後整修,將後面自建舊屋拆掉重建,使老舊廚房通風實用,客廳飯廳也寬敞開闊。二、三十年了,十口之家就靠著十餘坪大小的眷舍撐過來,委實不容易。老眷舍仍保留不動,作為他和老伴的臥寢,清靜適宜,這間眷舍是他們的根,儘管村子許多老同事已出外購屋搬離,但是他們習慣了眷村生活,還是守著這個老家。   兒女長大後自立門戶,但每日都會回來吃飯、接送孩子並看看家中二老。他的七十大壽是在孩子家辦的,請了民俗藝人表演「說唱藝術」及口技,自家人下廚辦了五桌酒席請村內老友共聚一堂,是值得紀念的一天。   「爸!報上有大姐找我們的消息!」   民國78年中秋節前一天,小兒子一早翻閱青年日報,看到密密麻麻的一則尋人啟事上寫著:「劉月琴尋找爸媽弟妹。父劉OO上海市、母閻OO河南安陽、弟劉OO、妹劉OO,見報請聯絡彰化榮家范OO、電話:XXX-XXXX」。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動了全家,機工長立刻聯絡遠在嘉義團管區任職的長子,與老兵范先生聯絡,全家沉浸在喜見親人消息的快樂當中。   這一年的中秋節,老兵范先生從四川自貢長女託付的信件與照片,由長子從台南帶回家裡。自民國37年就分別的長女,當時才只有三歲,現在已經四十八歲了。由信件中敘述,她是由姨媽帶在身邊長大,自小她不知情的稱姨父姨媽為爸媽,直到十七歲姨媽過世,舅舅才揭開事情真相,自此她沒有一天不想著如何找到親生父母。今年的中秋節有了確切的消息,全家算是團圓了,當晚,機工長寫了長長的一封家書,詳盡敘述了在台灣生活及家人情況,好讓遠在四川的女兒放心。隔年季候轉暖,他開始採購禮品及購買機票,預備儘快帶老伴飛往大陸探視數十年不在身邊的女兒。   民國80年老妻榮獲台灣省政府模範母親,赴省府接受表揚。84年長女由四川自貢來到台灣探親,在家中晚宴上她激動的訴說思念家人心情,也提到與父母親第一次在雙流機場見面,媽媽出來一下子就抱著她不停地說:「孩子,不是我們不要你,不知時局成了這樣」;又說:「媽媽每天晚上關門,都好像把妳關在門外一樣。」現在家人終於團圓了,人生再沒有缺憾。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時光來到民國105年,機工長業已高齡九十四歲。他仍精神瞿鑠,活動力不衰。村中許多老人逐漸凋零,後事多由機工長出面處理,令家屬心懷感恩。桃園榮服處有鑑於他多年來服務榮民,特於榮民節大會上表揚,並頒發「模範榮民」獎狀以資鼓勵。   建國四村老家已在十年前搬遷後拆除,政府新配的房舍在桃園陸光新城。桃園空軍基地「四○一聯隊」早已調防花蓮,軍用機場舊址雖仍保留,但已交由民航局托管,而這一片空域也成為國際民航班機通道,不再有戰機巡弋。那個保護台海,戰備不歇的時代已經過去。機工長經常參加十二偵察中隊老同事聚會,以及三十五中隊為「失去的黑貓隊員」所辦的歡迎會,他開心的與老同僚們敘舊。他一直以身為榮民而驕傲,從眷村老家帶到新家的「最優修護楷模」、「忠勤三星獎章」、「模範榮民」及其他十餘座獎章是他畢生的榮耀。(下)
憶恩師
*2018/10/27
  我的國二導師何素華,高一導師陳貴年,是改變我一生的貴人、恩人,讓我永遠感激!   食指浩繁辛苦的爸媽,艱困的維持家計,我有四個妹妹,兩個弟弟,國中畢業後,就絕對不可能再升學了,我的國二導師何素華,天天拜訪我爸媽,遊說他們,讓我繼續升學,並且說會幫我找夜間工作,讓我可以貼補家用,可想而知,第一次,老師是被趕出去了,加上掃把伺候。   何老師不死心的一次一次到家裡來,父母終於被感動了,我也在國二下,開始了打工生活,常常忙到凌晨一、兩點才回家,白天正常上學,我從來沒有放棄努力,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金門高中,稍安慰那疼我、愛我、用心良苦的何素華老師。   高中生涯不比國中,我在工作、功課兩頭煎熬下,幾乎難以度過了,165公分只有45公斤,為了維持成績,我效法古人:懸梁刺股,半夜裡跪在板凳上讀書,上課無法清醒,自願跟老師請求站著上課,一桶水,隨時潑臉,高二時發現,這樣我可能會健康、功課兩頭空,於是決定休學工作,賺了學費、生活費,再回來拿畢業證書。   當我休學後,我的高一導師陳貴年,寄來了錢和信,告訴我:她會每個月給我生活費,叫我把高中讀完,我退回了錢,請老師給其他需要的人,我保證:我會讀完高中,有機會我還會讀完大學,戴上方帽子,報答老師的愛和器重,非常困難的讀完高中之後,生活的壓力,生命的困頓,讓我的大學之路走了三十多年,在我50歲時,考上了中興大學中文系夜間部,五年的白天工作,晚上讀書,又回到了國中、高中的忙碌生活,終於我畢業了,並且是第一名,上台領獎的那一位,但是我找不到兩位我日思夜想的老師,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   夜夜兩位老師常入我夢,但是茫茫人海,老師啊!妳們在哪裡?
求佛
*2018/10/27
  常言道:「佛在我心」宋大學士蘇東坡與佛印的故事,十分有趣;話說蘇東坡有一次與佛印大師坐禪悟道,蘇東坡問佛印說:「你看我坐禪的樣子像什麼?」佛印說:「我看你坐禪的樣子像一尊佛!」佛印反問:「那你看我坐禪的樣子像什麼呢?」蘇東坡心想:「平常論禪都是我落居下風,今天一定要贏你一回,於是就對佛印說;「你坐禪的樣子就像一坨大便!」佛印大師笑而不答。蘇東坡好不得意,回家後就對蘇小妹說:「我今天贏了佛印大師了!」就把坐禪對話之情形悉數告知。蘇小妹說:「哥你還是輸給佛印了!」蘇東坡不解的問:「為何?」「因為佛印大師看你坐禪像佛,表示他心中有佛,看你就是一尊佛。而你看他坐禪的樣子像大便,故你的心中只有大便。」蘇大學士這才頓然醒悟,對自己的幼稚行為慚愧不已!   「心中有佛,望眼皆是佛;心中有佛,母親就是佛。」西方哲學家說:「上帝因沒辦法照顧每一個人,所以創造了母親。」在此分享一則小故事,古時候有一個人,姓楊名甫,與母親相依為命。楊甫因考場失意,有意出家修行,勤於念佛。有一天他突問自己說:「我天天念佛,但佛在那裡呢?」他納悶著努力尋求答案,但毫無所悉。失望又沮喪的楊甫,某天遇到一位修行者曰:「年輕人,佛在心中,只要心中有佛,則佛是無所不在的,所以,不用刻意去追尋。但是,你如果還是堅持要見佛的話,就前往終南山找主持長老,他會指點你的方向。」翌日,楊甫向母親告別,母親內心十分難過,好言相勸說:「你不要如此執迷不悟,況且你一走,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後半輩子要依靠誰呢?」但楊甫仍執意前往終南山一趟,老母親只能拭淚,暗自叫苦,看著兒子離她而去。楊甫來到聖山,見到慈眉善目的長老和尚並表明來意,這位高僧對楊甫說:「這位施主,我瞭解你的一片誠心,世間當然有佛,只是目前不在本寺,你現在趕快急速趕回,當你看見有一個人身披著棉被,鞋子反穿,這個人就是你心中一直要尋找的佛!」楊甫連夜趕回,當他回到家門口時已是深夜,母親早已入睡,突然聽到有人敲門喊說:「母親、我回來了」母親聽到兒子的聲音,心中驚喜萬分,顧不得穿上衣服,直接就將棉被披在身上,慌亂中又把鞋子反穿,急忙出來幫兒子開門,楊甫看到眼前景象,這才頓悟,原來母親就是當今世上的「佛」呀!   有人一輩子吃齋念佛、豈知,佛就在我們的心中、原來母親就是我們人世間的「佛」呀!原來我們每一個人的生日,都是古人所稱的「母難日」,當你為這個日子狂歡慶祝時,這一天是母親在鬼門關前走一回生下了你。難怪有人說:「母親還活著之時,這個家才是家,當母親沒了、走了,這個家還是個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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