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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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資產日常維護的反思與精進
近十年來,金門文化資產接連在天災與人為風險中受損。2016年莫蘭蒂侵襲時,金門出現17級以上強陣風,總兵署老榕折斷並波及古蹟建物;2023年杜蘇芮又吹倒總兵署僅存老榕,建物再次受損;2026年,已有623年歷史的縣定古蹟陳顯墓又疑遭破壞挖掘。若把這些都視為單一、偶發的不幸,恐怕過於簡化;它們更像一次次提醒我們:金門文資保存最脆弱的一環,往往不在災後修復,而在災前預防與日常維護。 這種警訊,其實官方早已感受到。金門縣文化局114年度成果報告指出,截至2025年10月,金門有形建築與文化景觀類法定文化資產已達252處;同一份報告也明言,2016年莫蘭蒂曾造成金門建築類文化資產超過半數受損,2023年杜蘇芮與海葵帶來巨量風雨,2024年即使颱風未直撲金門,其外圍環流仍使部分文資災損加劇。這表示在極端氣候影響下,文資風險對金門而言早已不是例外,而是必須納入日常治理的常態。 若再把人為破壞納入觀察,問題就更加清楚。陳顯墓事件中,文化局說明國定古蹟多有監視器與固定巡視,縣定古蹟則多委由金門大學團隊巡查;案發後,縣府也要求逐步檢視重要文資周邊路口監視系統是否足夠。這不是要苛責第一線,而是提醒:當文資分布零散、位置偏僻、管理量體龐大時,單靠主管機關與委外團隊,巡查與預警終究容易出現縫隙。等到異常被看見,往往已經太晚。 因此,真正值得反思的破口,是日常管理維護與巡查預警機制,至今仍未充分結合社區。縣府早在2022年就曾公開表示,金門文資數量龐大,政府人力與專業資源有限,更即時的現況回報必須透過各村里與社區串聯;當時也明言希望逐步結合社區發展協會、宗親會等組織,建立在地文資守護網。官方成果報告更把「完整通報系統」與「推動社區志工守護網」列為既有方向。因此,問題不在沒有構想,而在這些構想尚未真正落實為日常、穩定、可操作的制度。 是故,文化局所委託的小分區計畫,下一步就不該只停留在專業訪視,而應真正落實為基層協作網。每一個小分區,都應把里長、社區巡守隊、宗親會、宮廟管理者與在地志工納入固定聯繫名冊,建立最簡明的巡查與通報SOP:誰先看、看什麼、何時回報、由誰到場、如何先行防護。其實官方報告已寫明,小分區制度自2016年起就在金門推動,近年工作也包括定期訪視、緊急事件應變協助、文資守護網推動、植生清除輔導與小型修繕追蹤。既然架構已在,就更應把它從「計畫」做成「網絡」,從「委辦」做成「共管」。 防災的警覺與做法,也必須超前部署。總兵署先後在莫蘭蒂與杜蘇芮中遭老榕倒塌壓毀,固然有強颱背景,但未必全然無從預防。地方檢討文字已明白指出,應記取總兵署的經驗,作為颱風季疏伐樹木、防患未然的指標個案。換言之,古蹟周邊樹木要納入樹況盤點、傾倒半徑評估、空洞腐朽檢查、必要修枝支撐與高風險區暫時圍設;當然,颱風前的支撐加固有其必要性。這會使得強風來襲時,建築未必能毫髮無傷,但至少可以降低「樹倒直接砸屋」這類本可減輕的衝擊。 同樣地,修復經費與工程能量不可能每次都迅速到位,更提醒我們必須改變思維。總兵署災後雖爭取到1300萬元補助,但仍因缺工缺料與投標意願低落,歷經5次流標才完成決標。既然不是每一棟待修建築都等得到完整大修,也不是每一處都搭得起鋼棚架,就更要把「簡易維護」視為正式政策:結合鄉鎮清潔隊清除雜草、屋頂樹叢與排水阻塞,先做臨時防水、危險物拆除、裂縫與滲水監測,必要時進行小型加固。官方近年的小分區工作,雖把植生清除與小型修繕輔導納入重點,但落實的過程有待精進。日常簡易維護不只是權宜之計,而是延長建物壽命的務實方法。 文化治理的成熟,不在於每次災損後都能再爭取一筆修復預算,而在於能否把預防性的保存真正落實到日常生活。金門最珍貴的,不只是若干單體古蹟,而是一整座島嶼層層累積的歷史肌理。當里長、巡守隊、宗親會與在地居民成為第一時間的守望者,小分區計畫才算真正長出手腳;當簡易維護、災前巡查與社區通報成為常態,金門文化資產才有可能在極端氣候與社會環境變動之下,少一些損傷,多一分延壽,也多一分對下一代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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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參與淨灘的教育意義
淨灘是什麼?淨灘是指清理海岸上的海洋廢棄物;那海洋廢棄物又是什麼?根據聯合國的定義是指「遭人為處置、丟棄或遺棄,進入海岸或海洋環境的任何持久性、人造或加工的固體」。也就是說,當你我在生活中,所有吃穿戴用的物品,只要出現在海邊,就是淨灘要清除的目標,這就是淨灘! 淨灘可以是一場光鮮亮麗的形象活動、一天飆汗過癮的工作假期、一堂深刻體驗的教育課程;甚至是一個啟發環境意識、重整生活態度的全新契機。淨灘,不僅是停止垃圾汙染的終點,更是每個人親海、愛海與守護海洋的最佳起點。 易言之,淨灘是冀望可以逐年減少海洋廢棄物的數量,留給子孫可以赤腳奔跑的潔白沙灘、魚群可以自在優游的透澈藍海。而這些海洋廢棄物,全是人類所帶來的。所以淨灘的意義,不僅在清除你我在日常生活上,帶給海洋的廢棄物外,更具有時代的教育意義及教化功能。更是各海島國家、地區特為重視的施政目標、教育指標;及觀光客行止的重要參考指標。 基此,為落實「整潔金門.永續島嶼」施政目標,並守護珍貴海岸生態環境,金門縣環保局於十九日上午八時,結合五鄉鎮同步舉辦「115年度春季擴大淨灘活動」。主場設於金城鎮夏墅海灘,動員轄內機關、學校及社區志工踴躍參與。整體活動計吸引約640餘人投入行動,共清理出290公斤垃圾,以具體的行動,展現地方守護海洋環境的決心與執行力。 誠如陳福海縣長所言,環境治理不僅是短期清理,更是長期的政策推動,與生活習慣養成。因此縣府將持續推動減塑政策,與環境教育,從校園扎根、社區推廣到觀光場域管理,全面提升民眾對海洋保育的重視程度,同時也會透過跨部門合作,與科技工具導入,提升海廢清理與監測效率,逐步打造兼具生態保護,與永續發展的島嶼環境。 確是所言,金門四面環海,海岸線不僅是自然生態的重要屏障,更是本縣觀光發展的重要資產!因此維護海岸整潔與生態平衡,不僅是縣政推動不可或缺的一環,更是全體縣民的責任。也只有透過各種教育方式,逐步建立全民共同參與的環保行動網絡,方能讓「整潔金門」,從理念轉化為日常實踐。 根據近年國際淨灘的垃圾統計,海洋垃圾兩大頭號殺手:免洗餐具及塑膠垃圾。光是撿拾到的塑膠瓶,堆疊高度高達8.4座台北101大樓;免洗餐具的數量,以每人三餐使用來計算,可用上將近30年。這些廢棄物歷經幾十年也不會分解,不僅隔離了人與海的距離,也迫使海洋生物享用人類製造的「垃圾食物」。 尤者,海洋廢棄物問題,不只讓居住陸地上的人頭痛,更嚴重的是在不知不覺中汙染海洋,除了看起來髒亂,海洋廢棄物對自然生態、人類健康、觀光旅遊都有致命的影響。正因為這些垃圾來自你我,我們當然有責任停止製造垃圾繼續傷害海洋。因此,縣府號召全民參與淨灘,何嘗不是隱具教育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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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警調打擊犯罪 值得讚賞與喝采
最近,金門驚傳二件駭人聽聞的犯罪案件,幸好,檢、警、調及海關人員密切合作,以鍥而不捨及科學辦案精神,即時將罪犯逮捕歸案,有效打擊犯罪,維護社會治安,繳出一張漂亮的成績單。 其一、四月六日,金湖鎮夏興陳氏族裔祭祖掃墓,發現位於后園南側約三百公尺處的「祖墳」,墓龜遭盜挖一個大洞。因為,具有六百多年歷史的「南海夜臺」陳顯墓塚,已於民國八十八年列為縣定古蹟。尤其,明洪武五年,陳顯殿試登魁,因係明代開辦首科,被譽為「開科第一」。而且,陳顯在金鑾殿袍笏加身,先後奉派擔任汝州、隰州、德州等三地知州,為官清廉、精明幹練,清朝雍正皇帝為表彰其堅定不移的志節,特降旨追諡「志鏗金石」匾額,其墓地相傳是「進前三宰相、退後萬人丁」的「蟹窩吉地」,也是島上四大風水寶地之一。 「陳顯古墓」被盜挖破壞,是金門史上首次「盜墓」事件,震驚各界,警方據報成立專案小組,透過蒐集現場物證,調閱路口監視器影像,很快查出來自台灣彰化的李姓青年,在金寧圖書館借閱《金門的古墓與牌坊》書籍後,心生歹念,選定人煙稀少的「陳顯古墓」下手,所幸墓基底層為「糯米三合土」,地質堅硬,無法挖破,墓室文物未失竊。本月十六日,已返台的李嫌,遭金警跨海拘提到案,檢方依涉犯刑法竊盜、毀損及違反文化資產保存法等罪嫌重大,向法院聲押獲准。 其二、四月十六日,金門「小三通」航線,首次查獲毒品走私案件,台籍王姓「單幫客」,攜帶製造第三級毒品K他命的重要原料「鄰酮」五公斤,企圖闖關入境,經關務人員發現攔截,通報法務部「福建省調查處」,經移送金門地檢署偵辦,案經檢察官偵訊,認定王男涉嫌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運輸毒品罪嫌重大,經向法院聲請羈押禁見獲准,及時阻斷毒品流入市面。 綜觀上述二件犯罪情事,均是駭人聽聞的犯罪案件,其共同點是「貪念」作祟,涉嫌為不法取得財物,鋌而走險。首先,一般人咸信,人有三魂七魄;其中的「三魂」,指的是人死後,魂魄離開軀體,一魂在牌位、一魂在墓地、另一魂在地府。換言之,墳墓是孤魂野鬼聚集的地方,人們避之唯恐不及,而來自彰化的二十餘歲年輕人,為什麼無所懼怕,敢於借閱「金門古墓」書籍,即想盜取墓中陪葬物品,真是膽大妄為! 其次,販毒或走私運毒,在許多國家均是重罪,被逮常常是「唯一死刑」,雖然,目前海峽兩岸分屬不同政體,人民藉由「小三通」航線連接往來。在台灣方面,涉及販售運送海洛因、嗎啡、古柯鹼等一級毒品,最高刑責是死刑或無期徒刑,但尚有三十餘位定讞死囚,仍遲遲未執行槍決,因而讓心存僥倖的歹徒,無所懼怕。相對的,倘若販毒或走私運毒,在海峽彼岸被逮,大陸對於運輸毒品的刑責非常嚴厲,採取「重刑化」政策,可能面臨「死刑」,且一經判決確定,立即執行,足以產生「殺雞儆猴」的效應! 昔日,金門民風淳樸、治安良好,堪稱可以夜不閉戶,然而,隨著開放觀光及兩岸「小三通」中轉,國人可自由前來觀光旅遊,或往來大陸。如今,連「盜墓」、「走私運毒」的罪犯都來了,能不令人憂慮? 幸好,所謂「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此番二件駭人聽聞的犯罪案件,檢警調及海關人員,以鍥而不捨及科學辦案精神,即時將「盜墓」及「走私運毒」的罪犯逮捕歸案,有效打擊犯罪,維護社會治安,繳出一張漂亮的成績單,讓鄉親能繼續安居樂業,對社會治安深具信心,值得大家讚賞,同聲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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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國安架構的再平衡談金門戰略定位調整
在當前美中競逐加劇、台海風險升溫的結構下,金門的戰略角色正面臨關鍵轉折。長期以來,金門被視為對峙前線,但在軍事科技演進與兩岸實力對比變化下,此一定位已逐漸失去實質防衛意義,甚至可能在衝突中成為「圍點打援」的高風險節點。 以地緣條件而言,金門緊鄰廈門,戰略縱深有限,一旦發生軍事衝突,極可能迅速遭到封鎖或孤立,使台灣本島陷入是否馳援的戰略兩難,綜觀俄烏、美伊戰爭,當導彈、火箭彈、無人機與遠程打擊成為當代戰爭主流,金門在軍事戰略上的象徵意義早已大於實際軍事價值,與其繼續強化其前線角色,不僅無助防衛,反而可能把台灣拖入更危險的局面,此種「前線過度前推」的部署,不僅無助於整體防衛,反而可能干擾決策節奏,增加誤判風險,屆時台灣本島救或不救外離島,恐都將付出沉重代價。 在此背景下,重新思考金門定位,從「軍事前哨」轉向非軍事化的「和平前哨」,並非消極退讓行為,反而是更符合現實的戰略調整,近期「鄭習會」後,陸方所提出的金馬民生措施,涵蓋通水、通電、通氣等合作方向,正提供一個低政治敏感度的切入點,使金門有機會轉型為兩岸交流的功能性節點。此類「功能性整合」的意義,在於逐步建立利益交織結構,當金門與對岸在能源、交通與民生層面形成一定程度的依存關係時,金門將不再只能是戰場前線,反將具備「風險緩衝器」的潛在功能。 從國際層面觀察,隨著川普與習近平即將重啟高層互動,美方當前核心利益在於風險控管,絕非升高衝突,若台灣能透過金門轉型主動釋出降溫訊號,並將之定位為區域穩定工具,將更有機會獲得廣大國際社會的理解與支持。因此,金門朝非軍事化轉型係基於整體國安架構的再平衡考量,若能積極透過金門降低兩岸軍事對峙風險,強化民生與交流功能,將遠比戰時考量台灣應否馳援金門,從而陷入「圍點打援」的高風險決策困局,更加符合台灣整體國安的利益考量。 因此,「金門特區化」與「民生功能整合」,不應被簡化為統獨框架下的政治爭議,而應被視為前瞻性的國安策略調整。其本質是將高風險的軍事接觸點,轉化為低敏感的交流節點,從而在大國博弈中為我方爭取更大的戰略緩衝空間,真正的國安絕非僅是堆疊武器,而是積極避戰,從而降低戰爭發生概率。隨著川習會將重啟互動,美國最關心的不是誰輸誰贏,而是衝突會不會失控,綜觀全球各地捲入區域衝突的交戰國,其國內民意反戰聲浪高企,若台灣能主動降低前線緊張,將金門轉型為「和平示範區」,反而更符合當前國際社會的主流期待。 說到底,金門前途不應由外部局勢完全決定,而應回到居民的生活需求與長遠利益,讓金門遠離戰火,絕非逃避現實,而是更成熟地面對現實,金門的未來更不應只是戰略地圖上的前線據點,而應成為連結兩岸、調節風險的關鍵支點。唯其如此,台海和平方可能從結構上獲得更穩固的支撐,一個能夠長期安全發展的兩岸和平樂土,絕對比一個被迫站在最前線承受風險的金門孤島,更值得兩岸全體同胞用真情來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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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讓小三通交流「窗口」變走私毒品「破口」
金門水頭碼頭日前在王姓「小三通」旅客的行李中,發現一桶標示為「清潔劑」,重約5公斤的可疑物品,檢驗確認是K他命先驅原料「鄰酮」。由於他是跑單幫,替人攜帶物品進出兩岸、賺取報酬的「水客」,讓這樁毒品走私案受到各方矚目和議論。 水頭碼頭每天人來人往,關務署高雄關高雄機場分關離島派出課能在穿梭來去的旅客中,攔截到這批製造第三級毒品K他命之第四級毒品先驅原料「鄰酮」,並立即通報上級及檢、調偵辦,執行勤務的警覺性和細膩度都值得肯定。 陳福海縣長多次在重要場合宣示毒品「零容忍」,指示警方全力查緝,確保金門成為一方淨土,檢警調也透過查察案件,向社會大眾宣達從各個方向下手,佈建「法網」阻絕毒品於境外的決心。但隨著兩岸三地交流的日益頻繁,人員和貨物往來數量激增,緝毒工作防不勝防,仍時有毒品案件發生。 今年二月三日,金門航警所執行安檢勤務時,發現一名旅客託運的行李和身上夾藏針頭、吸食器和不明結晶、稀釋液、電子煙具,現場檢驗均呈毒品陽性反應。本月海巡署追查一件內有二級毒品安非他命的郵包,發現收件人竟是金防部金門守備大隊上校大隊長,更是讓各相關單位炸鍋,咸認是不可思議,駭人聽聞的情事。 其實,地區檢警調將打擊毒品列為重點工作之一,投注的人力有增無減,也收到一定程度的成果。2019年在金門地檢署檢察長洪家原任內,即指揮海巡和警方在已釘實的彈簧床板中查獲淨重達498.99公斤的四級毒品「麻黃鹼」,逮捕以陳姓人士為首的運輸毒品集團五人。這也是金門查獲史上最大數量的毒品運輸案件。 近年來,警方發現毒品走私有一個新趨勢,即「案件減少、數量增加」,大多數來自台灣地區,但也有一些循「小三通」途徑走私進來。未來,檢警調加強機場和港口的防堵作業,有它多管齊下的必要性。 此次,在「小三通」水客的行李中查獲毒品原料,顯示這個兩岸人員交流的「窗口」也是毒品運輸的「破口」,而毒品可以從對岸廈門一路闖關,直到金門碼頭才遭到攔截,其間就有檢討和修補漏洞,精進安檢作業的空間。相信本案也會引起廈門五通碼頭海關和安檢單位的注意,及時採取亡羊補牢,讓毒品走私在法眼下現形的措施。 打擊毒品的成果攸關地區安全,警方今年已公布查獲2起毒駕案件,證實鄉親對於毒駕上路,比酒駕更為可怕的憂心,但尚未見光的「黑數」恐不在少數,只有持續從源頭打擊,杜絕毒品闖關上岸,地區的治安才能獲得更多的保障。 台灣地區犯罪案件層出不窮,多數與毒品有直接或間接關係,若說毒品是萬惡之源也不為過,金門以打造健康、宜居城市為目標,自然不容許毒品染指禍害,尤其要在校園築起防毒高牆,讓新生代在潔淨的環境空間安心求學。檢警調要加強查緝之外,鄉親也要建立協力打擊毒品的共識和行動力,才能真正落實確保一方淨土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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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建構防治登革熱的有效防線
隨著全球氣候暖化效應加劇,氣溫回升的速度逐年加快,位處亞熱帶、環境生態豐富的金門,病媒蚊的蠢蠢欲動已成為公共衛生體系不容忽視的問題。金門環保局近日發布「115年金門縣登革熱疫情緊急應變計畫」,不僅是法規層面的制度完善,更是對全縣民眾發出的一份守護家園動員令。在疫情發生之前全民必須建立一個觀念:登革熱防治不只是政府的行政任務,更是涉及每位鄉親、每寸土地的環境保衛戰。 本次應變計畫的核心亮點在於其「分級制」與「時效性」,環保局確立了四大工作小組-從源頭清除、化學防治到稽查物資調度,建立了垂直整合的指揮系統。更重要的是,計畫針對疫情發展訂定了精準的「24-48小時反應圈」:單一病例發生時,24小時內完成50公尺清查;群聚發生時,48小時內擴大至100公尺。這種以公尺為單位的精準防治,體現了科學防疫的精神,將火苗在萌芽階段徹底撲滅。 然而,制度的成功關鍵在於跨單位的橫向聯繫,環保局與衛生局的緊密對接,是能否在黃金時間截斷病毒傳播鏈的關鍵。防疫不應有行政門檻,唯有數據共享、行動一致,才能在面對病毒突襲時,展現出有序且專業的應對能力,破除從「化學防治」轉向「源頭治理」,長期以來,許多民眾存在一項迷思,認為防疫等同於「噴藥」,事實上,藥劑噴灑僅能暫時壓制成蚊,若環境中的積水處未除,孑孓依然會源源不絕地孵化。金門地區擁有許多古厝、空地與廢棄營區,這些地點往往存在廢棄輪胎、破舊容器、保麗龍箱或甚至是不易察覺的遮陽網褶皺,皆是病媒蚊繁殖的溫床。 真正確實的防疫硬功夫在於「巡、倒、清、刷」,這四個字看似簡單,實則考驗著國民素養與生活習慣,鄉親必須體認到居家環境的每一個積水角落,都可能成為防疫的破口,唯有透過徹底的環境清潔,從源頭「斷根」,才能避免藥劑噴灑帶來的環境負荷與病媒蚊抗藥性問題,達成永續的生態健康。 計畫中明確引用《傳染病防治法》與《廢棄物清理法》,針對未履行清除職責的人員處以罰鍰,這並非政府以罰代管,而是強調「所有權人」的社會責任。在金門許多土地或建物可能涉及複雜的產權問題或長住人口結構高齡化,這導致某些區域成為管理盲區。在此,法規執行必須帶動「社區意識」,期待鄉鎮公所與村里長能扮演橋樑角色,針對空屋、空地進行清查,並協助行動不便的長者處理環境積水,當法律成為底線,自覺意識成為前線,這道防線才會真正堅固。 金門的防疫工作具備其特殊性,除了傳統的社區住宅,廣大的自然村落、農耕區及獨特的戰地遺址,其地形複雜度遠高於一般都會區。對於這些地區的監測,除了人力巡檢,未來或可考慮結合無人機技術進行死角觀測,以「科技防疫」彌補人力之不足。此外,金門作為觀光大縣,兩岸及海內外往來頻繁,境外移入病例的風險始終存在。因此,計畫中的「區域聯防機制」不應僅限於島內,更應包含對入出境節點的加強衛教,讓每位遊客與返鄉青年,都能成為防疫資訊的傳播者,而非病毒的帶領者。 登革熱防治是一項「全年度、全島嶼、全民化」的工作,環保局所頒布的應變計畫,為鄉親規畫了指導方針,每位鄉親在日常生活中隨手倒掉積水、認真清刷容器,將「巡、倒、清、刷」融入日常生活,政府單位精準落實應變措施,攜手合作、超前部署以追求「零疫情」目標,將病媒蚊隔絕於家門之外,共同構築一座健康、安全且永續的潔淨金門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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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習會讓金廈大橋又現曙光
沉寂多時的金廈大橋議題,近日因「鄭習會」再度浮上檯面。當政治風向微幅轉動,地方嗅覺最為敏銳。金門縣議會於總質詢期間特別安排實地考察,走訪金沙鎮五龍山一帶的預定橋位,不僅是例行性的縣政關注,更可視為對未來可能變局的提前布局。在兩岸關係時冷時熱的現實下,一座橋的命運,從來不只是工程問題,而是政治、經濟與民生交織的綜合考題。 從現況來看,兩端發展已出現明顯落差。廈門方面積極推進,金廈大橋廈門段全長約十九點六公里,自2023年動工以來進度超前,預計2026年底完成海上主體,2027年全線建成,並預留銜接金門的接口,企圖建構「海陸空立體交通網」,打造廈金同城生活圈。反觀金門端,至今仍停留在遠期規劃與條件預留階段,橋位所在多為荒煙蔓草,政策尚未鬆動,行動亦未啟動。這樣的對比,不僅是建設速度的差距,更反映兩岸政治氣候的不對稱。 然而,地方並未因此停步。議長洪允典在考察中強調,金廈大橋攸關金門長遠發展,應及早整合內部意見、凝聚社會共識,並從交通路網、區域發展到環境影響進行全面盤點。這樣的主張務實而必要。畢竟,中央政策是否開放尚不可知,但地方若毫無準備,一旦機會來臨,恐將錯失先機。提前規劃,不是躁進,而是為未來保留選項。 支持通橋者,多從經濟與民生角度出發。對金門而言,長期受限於交通與資源條件,一橋之通,可能帶來人流、物流與資金流的匯聚。觀光產業可望擴大腹地,服務業亦能隨之活絡。更有論者指出,若能透過橋梁附掛管線,引入對岸水電氣資源,將大幅降低金門生活與產業成本。縣長陳福海亦明確表態,認為這不僅是交通建設,更是連結兩岸情感的象徵性工程,對金門乃至台灣皆具正面意義。 但反對聲音同樣不可忽視。部分民眾憂心,在兩岸制度差異與政治互信不足的情況下,貿然通橋恐衍生安全與治理問題。從入出境管理到治安風險,乃至主權象徵,都非單純經濟利益所能涵蓋。更有人直言,大橋議題長年反覆,易淪為政治操作工具;若未審慎評估,可能在地緣變動中讓金門陷入更複雜的處境。這些疑慮,並非杞人憂天,而是提醒決策者必須正視風險。 事實上,金廈大橋從來不是新議題。早在2006年,金門縣政府即完成可行性研究,規劃由五龍山銜接廈門大嶝島,全長約八點六公里,經費約百億元。此後十餘年間,兩岸專家多次研討,甚至提出不同路線與橋隧方案,技術層面早已趨於成熟。問題的核心,始終在於政治條件是否具備。正如議員董森堡所言,這不是技術問題,也不是預算問題,而是兩岸政治問題。 「鄭習會」之所以引發關注,正因其可能為僵局帶來一絲鬆動的契機。若「新四通」中的「通橋」再次被提起,象徵兩岸在基礎建設合作上仍保留想像空間。對金門而言,這既是機會,也是考驗。機會在於,金門可藉地緣優勢成為兩岸交流的前沿節點;考驗則在於,如何在國家整體政策與地方發展需求之間取得平衡。 因此,當前最重要的,不是急於表態支持或反對,而是深化討論、累積共識。地方政府應持續進行基礎調查與規劃,釐清路廊選線、環境影響與產業布局;同時,建立公開透明的溝通機制,讓不同立場的聲音得以充分表達。唯有在理性對話中形成共識,未來無論政策如何轉變,金門都能從容應對。 一座橋,連結的不只是兩地距離,更是人心與制度的距離。金廈大橋能否成真,取決於兩岸是否願意跨越彼此的鴻溝。「鄭習會」或許只是拋出一顆石子,但在金門這片海域,已激起層層漣漪。曙光是否能化為實景,仍待時間驗證;然而可以確定的是,金門不能只是旁觀者,而應成為為自身未來積極布局的行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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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保存與國家韌性:2026年IDMS的啟示
每年4月18日為國際文化紀念物與歷史場所日(IDMS),由國際文化紀念物與歷史場所理事會(ICOMOS)倡議,透過年度主題,引導各國檢視文化資產保存政策。2026年主題「活態遺產與緊急回應:衝突與災害背景下的韌性」,對當前臺灣處境具有高度啟示。 過去國內長期將文化資產保存等同於古蹟修復,並以數量增加與經費投入作為績效指標。雖然法制面曾有強化,但實務仍以工程導向為主,未能真正轉型。相較之下,國際間已逐步將保存觀念由「靜態建物」擴展至「活態遺產」,強調文化在當代社會中的持續實踐與傳承。ICOMOS亦指出,文化保存的核心不再只是維持存在,而是建構「文化韌性」,使文化能在災害與危機中發揮支持社會調適與復原的功能。 然而,這樣的轉變在臺灣制度中仍不明顯。臺灣地處地震帶,並長期面臨颱風、極端氣候及地緣政治風險,本應在文化支援防災治理上居於前沿,但目前文化資產的應變機制多侷限於文化部門,缺乏跨部會整合,地方政府的規劃與訓練亦普遍不足。 更深層的問題在於治理架構中缺乏文化視角。當前國際普遍認知「文化即競爭力」,但在我國重大政策,如永續發展、氣候調適與國家韌性計畫中,文化角色卻相對薄弱。這並非單純資源分配問題,而是政策設計未將文化納入核心思維,導致文化保存難以與災害管理及國家發展形成有效連結。「部部都是文化部」的理念,亦未能真正落實。 當文化被侷限於單一部門業務,即使投入再多修復資源,也難以扭轉文化弱勢與流失。國際經驗顯示,文化治理應納入更高層級政策,並透過跨域協作推動。過去文化部推動的「再造歷史現場計畫」,以及金門瓊林聚落等案例,已證明文化保存若能結合社區參與與整體規劃,能有效活化文化空間與地方發展。然而,這些成功經驗未被制度化與擴散,限制了其長期效益。 IDMS提供重新檢視政策方向的契機。文化保存不只是技術問題,而是價值選擇:文化如何融入國家治理?如何與日常生活連結並持續傳承?這些問題已是全球共同課題,也是臺灣必須面對的挑戰。 事實上,民間早已展現能量。以金門為例,社區透過節慶、民俗與地方參與,持續守護文化,累積豐富經驗。相較之下,政府更應建立長期穩定的支持機制,讓社區與傳統知識成為文化保存的主體,並推動跨領域合作,強化整體文化韌性。 2026年IDMS不僅是紀念日,更是警訊。面對極端氣候與人口流動,若文化政策無法與時俱進,流失的將不只是個別古蹟,而是整體文化基礎。文化保存從來不是附屬選項,而是國家治理與競爭力的重要指標。唯有真正將文化納入政策核心,才能為社會永續發展奠定穩固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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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路行道樹應做好蟻害防治工作
金門的綠美化有目共睹,大多數路段的清潔與美化工作都相當出色。如金門酒廠往機場的桃園路段,兩側修剪成球狀的榕樹極具特色、山外往八二三紀念碑方向兩側路上的欒樹也會隨季節變換而展現不同風情。還有許多路段都有種植一些金門原生樹種作為行道樹,由此也可以看出林務所及相關單位的用心。 例如,高坑往陽翟的高陽路,不少行道路樹即為原生樹種「烏桕」。但是,清明以來,金門斷斷續續下了幾場不大不小的雨;霧季與梅雨季節的陰濕天氣,不僅滋潤了田間莊稼,對各地湖庫水塘進水也不無小補。但是,潮濕多霧的氣候,除了不可避免的對海空交通造成一定的影響之外,也對美麗的行道樹造成一定的蟲害隱患。 高陽路不少行道路樹「烏桕」,在靠近根部的樹幹,都出現了黃色泥土狀物或根部中空現象;這些樹幹有泥線、泥管、黃褐色泥土狀隧道,極有可能是白蟻蛀幹、或真菌腐木招來螞蟻所造成的。這種情況大多不是「樹本身的病」,而是因為陰濕天候導致木質偏鬆軟,加上根部潮濕時極易被白蟻蛀蝕。 一般來說,烏桕樹幹靠近根部出現黃褐色泥管症狀,其元凶多半是土棲白蟻,而螞蟻只是被白蟻巢穴、腐木氣味吸引過來的,不是螞蟻蛀樹。泥管是白蟻從地下巢穴爬到樹幹的「保護通道」,白蟻怕光怕乾,專門在樹基築泥管蛀食韌皮部和木質部,久了會讓烏桕根部腐爛、樹勢衰弱、甚至風折倒伏。 高陽路的烏桕樹已經長得有點規模了。烏桕成樹之後,葉冠隨會季節而變換成或綠或橙黃色,甚是美觀;而且金門民間對於原生種樹木的品級論定,向來有「一樸、二瓊、三蒲荊、四苦楝」之說 ,這當中的「二瓊」即是烏桕。可見烏桕是材質極佳的樹種,如果這些烏桕路樹因為白蟻侵蝕而枯損,那就甚為可惜了。 因此,盼望有關單位,能夠及時檢查高陽路行道樹(以及分階段排查其它路段的行道樹),做好防疫和止損工作。同時,為了爭取時效,減少路樹受損擴大,在進行藥物治療控制之前,可以先調派人力,進行通用而有效的簡易物理防治與處理。如清除樹幹表面泥土、蟻道及已經鬆動的腐木;剪去嚴重受損、中空的枝幹;保持樹冠通風,不要長期潮濕積水等。後續再行運用白蟻專用藥劑防護、治療。 對於白蟻專用藥劑(如氟蟲腈類白蟻粉、根劑或聯苯菊酯稀釋液)的使用,相信專責部門相關專家在現場勘察之後,定然可以提出妥實的治療方案;諸如輕輕撥開蟻道,少量點入藥劑,不要堵死;或由樹幹,從下往上灌入注劑,讓白蟻將藥物帶回巢穴以便起到滅巢作用。對付白蟻,切忌使用一般只能殺表面的噴霧殺蟲劑,如若滅不了巢穴,就非治本之道。 至於對付被木質變軟,或腐朽粉末之氣味或縫隙所吸引而來的螞蟻及其築巢,也要一起防治。如在樹基周圍撒螞蟻餌劑,或在樹幹塗防蟲膠帶與黏蟲帶,阻擋螞蟻上樹;在除蟻、防腐之外,對於樹木傷口也可塗抹桐油之類保護劑。此外,不要在根部堆積落葉、雜草,保持樹基乾燥透氣;讓根部土面稍墊高,避免雨天積水等,都是長期預防蟻害的有效做法;另外,藉由適當施肥以強壯樹勢,也是常保金門行道樹健康長壽的可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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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史徵選強化把關 提升內容品質與公信力
金門文化局「115年村史徵選出版計畫」,業於三月三十一日截止收件,總計有四人投件,經資格審查相關文件,其中,三人符合具備要件,將另擇期作簡報進行「初審」;一人未檢具「社區同意書」,不符相關規定,面臨淘汰出局。 觀諸金門文化局今年「村史徵選出版計劃」,在第六項「申請規定」:應檢附「村莊代表人聯名認定同意書」;所以,申請人送件時,務必檢附「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及總幹事,共同聯名簽章出具「同意書」;倘若該村落尚未成立「社區發展協會」,則改由「村里長、幹事及鄰長」簽章出具「同意書」,才符相關規定,准予後續的文稿審查。 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呢?因為,文化局自民國一○五年起,開辦村史徵選補助出版,獲各界熱烈響應,迄今已出版五十七冊,且年年贏得「國史館-台灣文獻館」地方志書優等獎的肯定,成果至為豐碩。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開辦初期,有極少部份作者,未經社區或村里同意,即擅自撰寫送件申請,雖獲得補助出版,但因未經社區同意,也未訪談聚落耆老,私下靠引用書刊,及網路下載資料和照片併湊成篇,不但錯誤百出;而且,村史出版了,該村村民看不到書冊。更讓大家氣憤的是,村民想自己重新撰寫,爰因文化局在「徵選計劃」中,附有「撰寫過村莊一覽表」,明定寫過的村落,不能再撰寫,機會要留給尚未出版的村落。 舉例而言,金湖鎮蓮庵里的「峰上」聚落,有明朝為抵禦倭寇興建的「巡檢司」城堡;也有清朝嘉慶十八年所立的「邱良功母封塋碑記」石碑,稱得上是個有歷史、有文化的地方。但「峰上」聚落以鄭姓為主、黃姓次之,並非呂姓聚落,卻被納入「蓮庵村五呂之鄉」村史出版了。可笑的是,村民看不到村史書冊,尤其,村內人才濟濟,自己想寫村史,卻因補助出版的名額已被占用,不能寫了,情何以堪? 同樣的,以呂姓為主的「下湖」聚落,被納入「蓮庵村五呂之鄉」村史出版了。也許,村民應該高興才對;可惜,「下湖」行政劃分,歸屬於「溪湖里」,卻被寫入「蓮庵村史」,連最基本的戶籍歸屬都喪失了,如何高興?何況,村民看不到書冊,自己人想寫,已無機會,權益受損,誰能還以公道? 據了解,類似上述情形,還有其它村落。爰此,文化局在往後村史徵選辦法之中,規定送件務必檢附「社區發展協會」同意書,意即社區授權同意,才能撰寫,否則,不予錄取。 同時,文化局也發現村史補助出版,亦有申請者是被掛名的「人頭」,因而特別規定,在通過資格審查後,申請人要進一步作現場簡報,接受五位由專家學者組成的「審查委員」考問,倘若是被掛名的「人頭」上陣,必被揭穿無所遁形。且在「期中審」期間,還要舉辦一場村民「座談會」,接受全體村民檢驗,以整合共識,消弭舛誤,讓村史完美出版。 當然,文化局所採取連串防範措施,勢必增加撰寫村史的難度與經費支出,但所謂「牆高千丈,擋的是不來之人」,因為,真正用心在寫作,必定實地進行鄉野訪談,要通過層層關隘,並非難事。畢竟,完成一部村史,要靠全體村民的協助,提供相關文獻、照片,大家同心協力,才能克竟全功。 總之,撰寫聚落村史,是千秋大業,不容茍且、草率,文化局為維護村史品質,確保民村權益,採行連串防範措施,用心良苦,值得高度肯定。特別是撰寫前要先取得社區同意,務必嚴格執行。此外,針對先前未經社區授權同意,被「搶寫」出版的村落,應開放限制,讓他們有自行重寫的機會,以名正言順,還給應有的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