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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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傳說》大膽以前叫做點燈山和媽祖山
─大、二膽的烽火歲月 近來金門接管大膽、二膽、東碇、北碇、獅嶼、猛虎嶼六離島的議題在地區引起了熱烈的討論。 筆者將大、二膽之地理位置及輝煌史做一申述: 大膽、二膽:舊屬廈門轄,二島相峙,間有獅球嶼,南則為三膽、四膽、五膽等嶼,形勢險要。大膽上之天燈山,海泊出入廈門以此為準。清嘉慶間,海賊蔡牽嘗泊舟嶼外以窺廈門。民國三十九年,國軍憑藉此二島,浴血苦戰,力殲來犯匪軍,締造「大二膽大捷」。 大、二膽島位於烈嶼鄉西南,大膽島面積為零點七九平方公里,二膽島面積零點二八平方公里。島上工事堅強,素為金門外圍軍事重地。 由於大、二膽島具有軍事重要地位,民國三十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晚間七時三十分,中共二十九軍八十六師二五八團一個營兵力,另加重機槍與六○砲、八二砲約五個排,共約七百人,分乘機帆船三十餘艘,在大膽南、北山高地之灘頭登陸,雙方展開激戰,經守軍沈著應戰,於二十七日晚間十時四十分戰事結束,我軍大獲全勝,史稱「大膽大捷」。 八二三砲戰是金門史上最慘烈的一次戰役,大膽島上的護旗勇士堡即是見證之一。 民國四十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下午六時三十分,金門列島天空突然落下一陣彈雨,開啟了「八二三砲戰」,使得金門軍民連做了四十四天的惡夢。 八二三砲戰時,在大膽島曾發生一「護旗勇士」的可歌可泣的英勇事蹟。 據說,在「八二三」砲戰期間,大膽島升旗台上那面莊嚴美麗的國旗,是共匪砲火集中射擊的焦點,密集的砲彈打斷了旗桿,摧毀了國旗,一組士兵立即補上升旗,又被打斷,又再升起,一組組護旗的勇士壯烈成仁了,另一組又英勇的跑上前去,十七枝旗桿被打斷,十七面國旗被撕碎,然而當第十八面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升起的時候,匪砲終於屈服了,而我們的國旗永遠飄揚著。 描述此一事蹟的護旗勇士堡,現在立於烈嶼國光戲院內,以資永恆紀念。 二膽島是個面積僅有零點二八平方公里的蕞爾小島,島上留有「萬人井」的歷史古蹟。 此井的由來,據說:三百年前,延平郡王鄭成功由廈門率兵撤退至金門,圖舉反清復明的義旗,但途經二膽島時,不僅人困馬乏,且飲水斷絕,正是後有追兵,內無糧草,官兵惶惶不安,情勢非常危急,鄭成功在無可奈何情形下取下腰間佩劍,擲向岩石,大喊「出水」,沒想到鄭成功收劍歸匣,岩中竟汩汩流出清泉,於是軍心大振,力抗清兵,終能安全抵台。 據本鄉耆老洪樹雄老先生講,大膽島南山以前叫「點燈山」,北山叫「媽祖山」。 這「點燈山」昔往住有二人,一位叫陳桂林,一位叫白全慶,每晚負責點燈。 這「媽祖山」,昔往有一座媽祖廟,有福州興化母女兩人在廟內負責打掃、燒香拜拜。 民國三十八年國軍進駐大膽島,廟毀於兵燹。那負責媽祖宮的母女二人就到青岐住,後又到大金門,而負責點燈的陳桂林及白全慶亦住到青岐,白全慶已逝,陳桂林在八二三砲戰時遷台。 洪老先生今年八十二歲,在他二十四歲時常與其父坐船到廈門去做買賣,童年因常前往廈門經過該島(大膽島)情況甚詳。洪老先生訴說昔往,有著無限的感傷,亦懷有願望,念念於心,希望政府能將大膽島上的媽祖宮予以復建,將來若是開放觀光,亦是一個很好的景點。 地理上與大陸近在咫尺,位於最前線的大、二膽島,在軍方長期駐守下,留下許多具有觀光價值的景點,包括「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心戰牆、北安寺、「大膽擔大擔,島孤人不孤」勒石、神雞公墓、神井。 烈嶼鄉前任鄉長洪國正先生曾表示,大、二膽島自有歷史記載以來,即有烈嶼民眾居住島上,且部隊移駐金門後,也一直由烈嶼守備區駐守,在地緣上應屬烈嶼之轄區。在軍方有意解除軍事管制,開放觀光之際,大、二膽景點的開發利用,實可帶動觀光熱潮,並可降低兩岸軍事衝突,有助於為兩岸帶來和平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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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山城—田浦
六、日本手下鐵蹄 民國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四日日艦六、七艘泊於舊金城,以小汽艇企圖登陸,在二十五日,七日時登陸,開始艱難歲月。當時大地吳應盼就說過:『日本手,強爭民伕滿十三歲以上,派男丁去作工,田浦、大地要走海岸線八小時到後岐(安岐)建紅赤土機場,每人交一布袋糧食(安茨、安餔、安籤),作糧食但是當時生活慘,常吃到爛安茨,不知莫怎吃。後來飛機一隻,就機場挖溝,換作別位。』向柯老尋問日本時代所挖的防空洞情況如何柯老表示『大地日本手作防空洞,我不曾入去,嘿是日本以後期所挖,當時日本在陽翟有一排兵,到後期準備撤退,從陽翟拉砲用四匹馬拉,經過前浦溪搬到洞內並防備,當時田浦住守五、六位日本人。』大地村民表示『大地這防空洞是日本手挖的,是土洞,旁邊用板撐起架起通海,以早沒燈雙面用鏡,鏡光返射,就有看到。』『防空洞是紅赤土洞,打砲時就躲入洞中,洞中間一條溝較深,雙邊平平,打砲就睡一邊,一邊給過路,下雨天紅赤土會印紅跡,就去海邊咪白沙撒在內就未印,白沙咪在內,沒燈看白白就會好走出入。』記得在七十年代,構工挖深田浦水庫,而國軍將沙用大卡車倒入大地村後,海邊低地,有二丘田種安茨,有一祖墳,風獅爺(已遷),其沙土蓋在旱田上堆到和馬路平,其防空洞口以堵塞,入口在村莊整建用牆蓋起,現今只有一面牆。 七、銅牆鐵壁構新城 在內城有三條地道可通外城加以掩蔽防止遭砲擊,內城有北方,南面有圓形碉堡有三處射口,北面內城角落兩邊各有高射砲,東門附近有伏地射口,南面也有二至四處伏地射口,還有伏地堡,在內城東南角與西面都有兩半圓形碉堡,其西面半圓形碉堡可設55K2步槍6○○M與T74機槍。在北面二角各有高射砲,另有二個砲堡。外城部分更是精密佈局,在外城東北角有安管與雷達,有二部機動性戰車駐防,有其砲陣地,有海哨,也有地道從內城的○─4入口進入通外城安管組,東面在巨石下開挖其高3公尺半,寬4公尺左右,類似觀測站,看望遠方,應有砲台,有待考據,但現已不存,因開採花崗石已不復見。東南方有露天砲台鎮守有衛兵哨,料羅、復國墩、北碇海域動向掌握先機。舊時記憶『在民國七十五年左右,我常看到大陸漁船靠近非法捕魚,距海岸5○○─1○○○公尺之間,國軍開砲示警,結果大陸漁民不僅不走,還非常高興,因為國軍幫他免費炸魚,魚兒都浮上,撈起收工,久而久之國軍習以為常就不開砲,不久也撤砲台』(現只剩沒人的哨站底下有碉堡與射口,還有一地道入口處。)外城南面,現主要出入口為橋面為水泥構築,有二個衛兵哨出入管制,要身分證、下灘證、下海要帶上黃帽,通過哨兵站其橋長1○公尺寬8公尺,中間留2─3公尺左右通行,汗馬車可通,載炸石的大卡車也通,兩旁用鐵軌製成高8○公分,上尖成45度斜角,每邊分二排防上戰車強行登陸田浦城,橋下有城壕深五公尺一直到門牌23號約3公尺1○公分深,而下有農田在耕種。(現因內城廢土填平壕溝,又遇東沙尾至田浦改善工程施工,已毀衛兵哨,軌條砦也挖除填平,非常可惜)。在外城西南方有一八卦形三層碉堡,上層一八○度高射砲,中層士官砲,下層坑道通內城鄭家旁。外城西面海邊有分三層的碉堡固守海灣,上層衛兵哨,中層有對外槍射口,下層有槍射口。外城西北方海邊有類似可臨時緊急停靠碼頭,在往前一些有岩盤下有地道掩護所,還配備美製M1式57公厘戰防砲為輕型步兵反裝甲武器,(現無人駐守)。在西北最角落有掩護露天渠道連貫到哨站。在外城以外的部分,民國七十年左右水庫浚深『駐軍在大地洋樓與二戶民宅,有衛生排,另外位於前浦溪出海口左側,本有一排紅牆,把海岸線遮住,現今已被風沙所掩蓋只露出一小段紅色的牆,耆老指出『在三十八年怕大陸登陸,下面用石塊,因不夠材料與不夠高,用赤土格板ㄐㄧㄣ(捶)』打加高,牆高二樓外,圍到後扁,寒舍花海邊,又埋5○○磅地雷,通電在ㄟ炸,現在已被飛沙埋起,只看到起點紅牆和後段的石塊牆並不明顯,其用是防戰車和人員搶灘登陸,故適地掌握地形,其構造嚴緊非一般。 八、浦城城隍廟大地 境宮小發現 東嶽泰山廟原址在內城後方圓形堡○3前的防空洞,在萬曆前毀,在萬曆時就從原址遷到現在位址重修,廟身改小間,原址有待發掘。 城隍廟遠近馳名,信徒會從鎮海門進入,據柯老述『以早常有信徒來拜(沙美方面)要涉溪(前浦溪)褲腳走路嘴乾在溪邊有一口井,井位低,遇到海水倒灌,就會淹到井中,井水會變鹹,在爬坡進鎮海門入來田浦拜拜』,故以前正門和現在不同位置『田浦城城隍以早是叫做張玉廷,有城隍媽,現在不知是輪到誰,神是一任一任,較輪ㄟ,有城隍媽的廟不只田浦,傳說田墩和山西城隍賭,山西賭輸,夫人被扛去,所以田墩有二位夫人。』 田浦城隍廟中主祀城隍爺、城隍媽、副駕:文判、武判、七爺八爺、左配祀:上帝宮、保生大帝、蘇王爺、水仙、太子爺、六聖府、虎爺、馬軍爺。右配祀:土地公、媽祖婆、註生娘娘、壁上:十殿閰王、牛頭、馬面等。左壁上罰惡司。右壁上查察司與生目神。 民國五十八年冬鄉人陳榮華、柯水竹、王鳳藝,出錢增修,城寨明洪武二十年建,萬曆十二年(1584年)重修一次,清毀:「碑文)田浦巡檢司城有城牆,自有崇拜城隍的廟祠,但廟在清初亦毀,於巡檢司城今廟是在。 民國五十九年駐軍長江部隊重修城,堅厚氣象雄偉屹然如海上長城。城之內有城隍廟蓋悠久,歷與同焉,幾經修葺規模選形縮小而神靈赫濯香火恆盛。(碑文) 當時駐守長江部隊為師部,師長李家馴,北江部隊為營部,西江為連部都在五十八年進二塊扁,分別為長江八月九日進扁︻護國佑民︼、北江︻威靈海嵩︼、西江︻威鎮海疆︼。另外長江部隊在五十八年、七十八年、八十三年三度移防田浦城。 泰山廟中有乾隆十年的對額黑底金字,上聯『雖處小城觀醜正』下聯『誠符大造理陰陽』,為金沙弟子,葉開蓮敬謝。 大地有環江宮供養目東境公,有城像田浦叫城隍,沒城叫目東境,廟本來在戲台前位置,是王爺計較,因為頭前向土牆,在民國三十六年搬去旁邊,廟本來寬4公尺6公分後來增加了三十公分闊,看石碇就是原本ㄟ ,廟向前浦溪,土腳紅磚沒換。』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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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馬山
當憲兵的哨音在這片冷颼的荒郊野地響起時,一切都已晚了,他們扶我上車,又合力地把黃鶯抬上,讓她斜靠在我懷裡。那個自裁的老北貢,卻被抬上另一輛車。 黃鶯的鮮血沾濕了我的衣服,當它滲透到我的肌膚時,已是冰涼的一片。我不時地顫抖著手,輕輕地撫著她痛苦的面頰,低聲地喚著:「黃鶯、黃鶯:::」 「陳│大│哥,」她痛苦難忍、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唇無血色、聲音微弱而顫抖地說:「我│不│行│了:::」 「不,我們正在醫院的途中;不要怕,妳會沒有事的!」我低著頭,輕輕地拂拂她散亂的髮絲,哽咽地安慰她說:「不要怕,妳會沒事的!不要怕,妳會沒事的!」 「陳│大│哥,我│不│行│了,」她眼睛微張了一下,又快速地合上,聲音仍舊微弱而顫抖、痛苦吃力地說:「記│住,要│讓│我│長│眠│在│金│門│這│塊│土│地│上:::」 「別說傻話、別說傻話,妳會沒事的、妳會沒事的!」我神情慌張,傷心難過地安慰她說。 然而,她已不再回應我,在霎眼的一瞬間,呼吸已微弱,口眼亦緊閉。抵達醫院時,心跳已不再,身軀也由微溫轉為冰涼,任憑醫師的醫術再精湛,任憑科技昌明醫藥再發達,依然因子彈貫穿內臟,失血過多搶救無效。在那短短的剎那間,竟然會遭受如此重大的驟變,轉眼已繡閣花殘、天人永隔。任我高聲地痛哭哀嚎、呼天喚地,依然喚不回那悅耳的鶯聲燕語,依然喚不回一個寶貴的生命,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萬萬不能接受。 我的心淌著血,我的魂魄彷彿已隨著黃鶯進入天國,為什麼她要替我擋下那顆子彈,為什麼死的不是我而是她,我的心中充滿著無限的悲傷和自責。我是一個失職的男人,在那緊要關頭,竟不能護衛著她,反而要她代我喪命。我是一個懦弱而無用的男人,又有何格來愛她,愛一個為我命喪黃泉的少女::: 我的體力終於不支而昏倒,數次醒來又昏厥,躺在醫院吊上點滴,醒來時必須接受憲調、監察和保防單位的調查、問話、做筆錄。當我閉上眼,黃鶯痛苦哀嚎、胸口滴血的情景,很快地又上心頭。我的枕邊是濕淥淥的一片,它不僅流著我悲傷的淚水,也流著從我心中淌下的血水。 如果今天死的是我不知該有多好,我的內心也不必承受此生難以承受之重!然而,那畢竟是不可能的,我親眼看見她為我擋下那顆子彈而後痛苦哀嚎地倒下,我親眼目睹她的傷口不停地淌出熾熱的鮮血,我眼睜睜地看見她緊閉著雙眼不捨地離我遠去,讓我悲痛難忍、心寒心碎::: 而她的死,卻換取我的生; 我有何顏,面對故人! 我有何顏,面對故人::: 尾聲 想到此,我猛而地驚醒,彷彿滿身是血的黃鶯就偎倚在我懷裡,彷彿那位喪盡天良的老北貢就死在我的眼前。儘管三十餘年的歲月已匆匆走過,但我始終沒有忘記這段刻骨銘心的經歷。爾時的不幸,難道真是時代的悲劇?果真如此的話,誰該為這段歷史負責,或許是這場兄弟相持的戰爭吧。 黃鶯的墳塋,我年年清明來祭拜,而又有誰會去理會那位自裁的老北貢呢?他全身充滿著無可赦免的罪孽,可能早已被閻羅王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抑或是成為四處遊蕩的孤魂野鬼,這是他罪有應得、咎由自取。而我深信,黃鶯早已投胎轉世,成為一個人人稱羡的美少女;或許,她的倩影就在我的面前而不自知。倘若還在天上,勢必已幻化成一隻美麗的蛺蝶,逍遙自在地飛舞在虛無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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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小詩四則
一、日月染洗一束峨峨霜髮 老了昨日索討 簪子無可處境 對脂粉依依訴說鏡理裁剪 二、挽面。不再偏執的過期 將整季秋冬翻墾。切邊 一道小小姿色穿流 許多年的故事角落 隱潛柔軟私密 三、乾澀且時間放綻緣故 掌間。世事反面 雕浮風風雨雨匿名圖騰 手勢一伸。眺望暮色 那人緩緩陳述 無防。而痛 四、整面潰弱身姿倒影 剩下貓蹭過的流亡歷史 蒼白肌理。有黏附殘喘 赤足佝僂如一帖破了宋詞 深邃凝住我。千種搖晃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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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心漫談》戀戀髮緣
孩子剛從外婆家回到我身邊一起住,洗頭變成母女倆之間最痛苦的事,她總是要大聲嚷嚷媽媽弄疼她的頭,我既怕不小心抓傷她,又擔心洗得馬虎沒洗乾淨,會讓頭皮長疹子,所以,打算抽空幫她買張洗髮專用椅,希望改善母女之間的緊張情勢。 我搜尋著記憶,想起小時候,媽媽總把我們抱在懷裡面對她,上半身靠著她的膝蓋,邊唱歌邊幫我洗頭,當時沒有什麼吹風機可用,所以,都是利用中午時間洗頭,洗完頭就到大太陽底下曬乾。那年頭因為環境衛生不好,所以,很多小女生頭髮都長了蝨子,媽媽很害怕這種小玩意兒,所以,幫我們洗頭洗很勤,也不知道哪個單位的宣導,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會洗完頭髮後,噴上DDT再用毛巾包起頭髮,讓頭髮上的蝨子無處遁逃,後來長大了,看到許多媒體報導DDT對人體的健康會造成很大的傷害,心裡難免有點擔憂究竟身體健康有沒有受到影響,而在當時洗髮精很貴的情況下,我的表妹都是用洗衣粉洗頭,現在她的頭髮又粗又硬,所以,常常開姑姑的玩笑,若不是她當年節省買洗髮精的錢,也不會讓她現在要花更多錢護髮。在不用DDT之後,大家改用醋來洗頭髮,所以,每個星期一上學,總是滿教室的醋味,看來我們金門四、五年級的女生都算得上是『醋女郎』的開國元老。 我是那種頭髮長得超慢的人,妹妹們三個禮拜要剪一次頭髮,以免學校檢查無法過關,只有我四個禮拜剪一次,還要很用力且故意把頭髮扯到耳朵旁,才能跟媽媽拿錢去剪頭髮。頭髮長得慢也就算了,問題是頭髮也長得少,再加上頭髮不是黑色,有點泛黃,所以,讀國一,我的級任導師王蘭君笑我們這一票小女生都是『黃毛丫頭』,因為都是來自同一個村莊,所以,應該是因為水質的關係吧!不過,如果時間往後展延個二十年,不用染髮劑就能有不同於他人的髮色,其實也挺炫的。 小時候看阿嬤梳頭髮,總要用苦茶油,把頭髮梳理得有條不紊,八風吹不動的感覺,髮髻上插上髮簪,整個人就亮起來了,當時總要想著:我的頭髮那麼少,等我老的時候,要怎樣才能挽一個漂亮的髮髻呢?等阿嬤頭髮漸漸少了,她去買了假髮別上去,再等妹妹們為阿嬤留長頭髮,剪下後讓阿嬤在綁髮髻時連上真的頭髮一起編,髮髻看起來就更漂亮,我總是很遺憾老是留不長頭髮,無法讓阿嬤和我的頭髮有機會連結在一起,因為,讀到書中寫的:夫妻結髮,那是生生世世的情緣。如果我的頭髮也有機會能和阿嬤的頭髮連結在一起,祖孫應該也是要有很深的情份才是,只是,我終究沒有機會和阿嬤有機會『結髮』。 以前總是覺得媽媽大概孩子多,超勞過度,所以,很早就長白頭髮,滿頭黑髮中的一、二根白髮特別觸目驚心,所以,媽媽總是要我家二妹幫她拔頭髮,持續很長時間後,媽媽也放棄了,甚至於連染髮都懶,唯一一次覺得白髮造成的困擾,是我家當時讀小一的小弟找朋友到家裡的後山玩耍,媽媽正在菜園忙,有小朋友問起那個白頭髮的人是誰?小弟尷尬得不知道怎麼回答,媽媽才驚覺原來在孩子心中也有白髮情結。媽媽這件事放在心上很長一段時間,後來得看過一篇文章與媽媽分享,她才放下這件心事,文章的內容寫說因為她的媽媽快四十歲才生下她,母女年歲差距大,尤其開母姊會時,班上同學都會笑她怎麼是由阿嬤來參加呢?因此,她決定早點結婚,不要讓她的孩子遇見像她一樣的困擾。這篇文章作者的心聲,也許是小弟當時遲遲無法回答的寫照吧! 當我的小寶貝與媽媽的磨合期接近尾聲,她開始愛上賴在媽媽膝蓋洗頭髮的感覺,更要求媽媽幫她像在理髮院一樣輕輕按摩頭皮,看她滿足得閉著眼睛享受時,我都要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媽媽這樣幫我洗頭的,一代傳一代,原來就像一齣齣上演的戲一樣,所以,原來打算要買的洗髮椅,看來暫時不用了,只是,在孩子更大一些時,也許我會在適當時機染個頭髮,避免孩子在同儕面前與小舅舅一樣,思考許久還是遲遲無法回答是阿嬤還是媽媽來參加母姐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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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小提琴
我和哥哥相差得滿多歲的,因為哥哥現已是高二的學生,他是我學習的好榜樣,除了功課之外,我最羨慕他還會拉得一手好聽的小提琴。 記得哥在國三暑假才開始參加小提琴夏令營,常常聽到他自己練習的時候,聲音像牛叫一樣,真令人受不了,可是現在,哥哥拉的琴聲卻讓枯躁乏味的空氣中充滿了溫馨感人的旋律,我在一旁觀察到拉琴的人精神要專注,動作要優美,姿勢要正確,最重要的是拉完琴之後,要小心的收藏好,我本來是不懂小提琴的;可是現在我喜歡聆聽小提琴那優雅的聲音,這或許就叫做「耳濡目染」吧! 哥哥的小提琴寶貝得很,不隨意讓人碰,這令我更好奇,這樣的樂器只是靠幾條線,和一把弓就可以製造出不同的旋律,那是靠彈奏者給予它的生命,彈奏者用不同的心情和敏銳的感覺來創造樂器的生命,我們平常在生活中也可以用不同的心情和巧思來豐富我們的生命,相信平淡無奇的生命,是一定要靠辛勤的努力才能彈奏出美麗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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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馬山
我把黃鶯推向一旁,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朝他下腹部猛擊了好幾下,口中尖聲地罵道:「變態!神經病!發酒瘋!變態!神經病!發酒瘋!」 經我如此地一擊,他把佈滿血絲的雙眼,睜得猶如銅鈴般那麼大,滿臉的橫肉糾結在一起,彷彿是從窯洞裡竄出來的土匪。 他突然快速地從腰間取出一把制式手槍,在我面前耍弄了一下,而後對準著我,「是你變態,還是我變態?是你神經病,還是我神經病?是你發酒瘋,還是我發酒瘋?你說、你說、你說!」 黃鶯眼見他手拿槍,飛快地走過來,橫在我們中間,顫抖著雙手求饒著:「孫叔,有話慢慢講,有話慢慢講,請你把槍收起來,請你把槍收起來!」 「該說的該講的,我都已說過講過!今天已沒有什麼好說好講的了!」他突然一把把黃鶯推向我,怒氣沖沖地說:「老子就一命配你們兩條狗命!」 我隱約地聽到汽車發動引擎的聲音,機警的駕駛兵,或許,已覺察到事情的不妙和嚴重性,趕緊去報案或求救,絕非恐慌而逃。相信不久,憲兵就會來把這個神經病抓走,由不得他在這裡囂張跋扈、為非作歹,我心裡如此地想著。 「孫叔,那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不關陳大哥,無論如何,你不能傷害他。」黃鶯繼續向他求饒著。 「如果不是這個小子,妳黃鶯早就是我老婆了!」 「不要臉,」我無懼於他,「你卑鄙、無恥!」 他竟然「砰」地一聲,朝地面開了一槍,但在這個海風颼颼,鑼鼓和鞭炮聲的餘音猶存的荒郊野地,並沒有引起鄰近衛哨兵的注意。 「孫叔,」黃鶯竟然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說:「求求你饒了我們吧,你的大恩大德我會報答你的!求求你,孫叔,求求你:::」 「起來,」我一把把她拉了起來,「這種比禽獸還不如的人,不值得妳下跪!」 「陳大哥,你就少說兩句吧:::」她轉而哀求著我,我沒有理會她。 「你再罵一句看看,你再罵一句看看,」他咬牙切齒地舉槍逼進我,「你敢再罵一句,老子就斃了你!」 「如果你是男子漢的話,就把槍放下,我們單挑!」我毫無懼怕之意。 他沒有說話,氣憤地把槍管抵著我的額頭,並逼我後退,當我連續退後兩步時,卻突然使出力氣、揮出拳,企圖把他手中的槍撥開或打落,非但沒有成功,反而激怒了他。 「你找死!」他重新握緊槍,並沒有瞄準,憤激地扣下板機,「砰」地一聲,子彈從我的頭部「咻」地飛過。 他已完全失去人性和理性,佈滿血絲的雙眼睜得大大的,當他重新上膛對準我,準備擊發時,黃鶯卻火速地跑到我的面前,用她的身軀擋住我。而當「砰」聲過後,竟是一陣慘烈的哀嚎,她已倒在血泊之中。隨即又是「砰」地一聲,他竟朝著自己的太陽穴,自裁在木麻黃的樹蔭下::: 「黃鶯、黃鶯。」我大聲地呼喊著、吼叫著,猛力地按住她胸部出血的傷口,但依然止不住從我指隙間流出來的鮮血,「黃鶯、黃鶯。」我低下頭,依然喚不回痛苦哀嚎、眼睛微閉的她。 我驚慌無力地癱瘓在地上,任由她的鮮血,一滴滴淌在我身上,痛在我心裡::: 她不該為我擋下這顆子彈的,她不該為我擋下這顆子彈的;受傷、流血的應該是我而不是她。我按住她的傷口,緊緊地抱住她,一串串悲傷的淚水,不自禁地從我眼裡,滴落在她痛苦的臉頰上。而我的整個身軀,依然無力地癱瘓在地上,竟連一聲微弱的呼救聲也喊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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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心小札》那一年聖誕節
冬天到了,聖誕節的腳步就不遠了;最近常會被朋友問起有關聖誕節的事,像聖誕有何計畫或節目呢?但望著幾乎還有夏季影子的天候,實在很難想像聖誕節,已如影隨形在你我左右了! 校園內早充斥著聖誕的話題,你寄了卡片嗎?你收到幾張卡片呢?哪裡可以買到漂亮精緻的聖誕飾品?:::小孩最樂的│莫過於這些歡度節慶的活動及物品了!各類活動也正積極地蘊釀著,有各種型態的化裝舞會或表演,薑餅屋、巧克力屋等甜品的製作,在台灣更可見招兵買馬的製作手工模型屋,百貨公司、大賣場示範教作捏麵人或各質材的陶黏土、麵包花:::多樣化的應景節目與活動,真讓人不知如何選擇!而在這麼多的「誘惑」下,最令我記憶深刻的事,約莫是二十年前的那個聖誕節的晚上:::。 那天不知為什麼是出奇的冷!冷冽的冬風呼嘯地吹來,連身體內的骨頭都跟著刺痛了!牙齒間也不受控制地上下咬合著,使人不由得拚命的顫起抖來;「怎麼會這麼地冷呀?」同學們一個個叫「冷」連天,原本大家計劃「平安夜」要到教堂去,幫忙瑪莎修女兼歡渡耶誕夜的活動呢!無奈天公不作美、大寒流來襲了,其中幾個同學半路臨陣脫逃啦!只剩這幾個不怕冷的「鬥士」,說什麼也要履行對瑪莎修女的諾言。 咱五人浩浩蕩蕩的,從學校附近那新莊思源路口集合,再出發到三重自強路上的那間教堂,從中午忙到傍晚時分,幫忙佈置耶誕晚會的會場;倒不覺得疲累,反而心情平和、樂在其中呢!每個同學都是笑容可掬的俏模樣!甜的連瑪莎修女都笑說:「這幾個『熱心有餘、雞婆過度』的女生,以後不怕沒人要囉!」真不知是誇獎,還是怕我們這些人給幫倒忙了?一夥人起鬨說:「不管啦!反正早跟修女講好,若真嫌礙手礙腳,就直接把咱揈出去行了!」 一切準備就緒,等待夜晚的來臨!神聖的教堂,此刻多了幾分熱鬧歡樂的氣氛。一波波人潮如雪片般湧進來,大家的臉上一致掛著幸福與和諧的表情,集體排排端坐著;待宣布完儀式進行的程序後,入內堂更衣著裝換造型,好戲正要開鑼了!這會兒出來了「羅密歐」、再來位「茱麗葉」,有人要演出「舞台劇ㄝ!」同學們的驚呼聲此起彼落,七嘴八舌的接腔著,演完一齣扣人心弦的悲傷愛情劇。那廂也來一較高低:「梁山伯與祝英台」,這戲碼奪得如雷的掌聲,有人拚命叫:「安可!」在場者先是一陣啼笑,因雌雄難辨的裝扮,煞為有趣!可也有人灑下同情的眼淚,變男變女變變變的手法,使得才剛熱淚盈眶者,更是哭笑不得、起伏驟巨的讚嘆不已。全是些感情豐富的性情中人呀! 戲碼演出告一段落,輪到晚會的壓軸了!是一群年輕人的最愛,期盼的「化妝舞會」來啦!特別的是盛裝登場的朋友們,各年齡層都有,齊聚一堂的男女老幼,有扮紳士、有做公主、牧人、動物:::,造型多的令人驚豔,在濃妝豔抹的裝飾下,既高貴又美麗;奇裝異服加上肢體動作,完美的襯托出舞會的繽紛多彩,當音樂響起的那一刻,大夥兒熱情洋溢、衝勁十足的跳著、舞著,那千姿百態的high,早足以將屋外那冰冷的氣溫溶化掉了。 播放著各類舞曲,有拉丁舞組曲、恰恰、吉魯巴、捷舞等等節奏輕快熱門的歌曲;亦有深情浪漫的氣氛情歌,適合華爾茲、布魯斯、倫巴等柔軟優美、令人陶醉的組合:::,而咱幾個黃毛ㄚ頭,大約只能跟著大哥哥、大姐姐們扭扭臀、擺擺手罷了!最大極限是被眾人拱出去,跳跳大腿舞、兔子舞或夏威夷草群舞,「你們豁出去吧!反正今天就是要『嗨』嘛!又何必太拘謹太計較呢!」瑪莎修女竟也在背後跟著大家起鬨著。時間轉眼已跨越到二十五日了!教堂內的人兒一個個步出熱鬧的教堂,回到自己溫暖的家中。我們幾個還要幫修女整理一堆像「蝗蟲過境」般的教堂,不看則已,一看則只能搖搖頭囉!處理完那杯盤狼藉的現場,正要舒展一下筋骨時,門口來了個彎腰駝背的老阿伯,全身污穢衣著破舊的怪模樣,令大夥嚇了一跳!老伯凍的直發抖打哆嗦,我們扶起大概是餓昏了的老伯,建議修女讓老伯進來休息一會兒,給他吃點東西暖暖身子,此時老伯又再度倒地昏厥,修女將老伯先安置在教堂內,施行簡易的救命術,才逐漸甦醒了。 那天修女讓大夥兒先回家去。數日後,得知老伯安然無恙的回到家中了,對於整個耶誕夜的活動,亦畫下完美的句點。時至今日,我又再次憶起聖誕節那日的情景,但願我的好友們個個平安快樂,一切如意順心,當然還包括瑪莎修女和老阿伯;也希望這個充滿人情味的社會裡的每個人,都能安好歡愉地度過聖誕佳節及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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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洲鳥語》鷗科、鴨科介紹
因金門的水域多池塘,潮間帶廣,故吃魚的生物多樣化,以下專門研究鷗科鳥種: 裡海燕鷗,嘴粗厚而長,紅色,先端黑色,腳黑色,冬羽時會有些白色的斑出現,牠羽色基本上為蒼灰色和白色,後頸到臉頰、喉胸、腹、下腹部都是白色的,翅膀灰黑色,初級飛羽的顏色較深,尾羽略有分叉,三級飛羽的顏色都是白色的,翼下也都是白色,只有翼下翼羽處有些灰色。牠們常會有低頭思故鄉的動作,不知為什麼燕鷗科的經常會有這些動作,這個是不明原因的特殊動作,通常牠們喜歡群居,覓食時分散開來在海上漂流。 小燕鷗,頭頂黑色,過眼線黑色,黑色可減少反光,因為牠們整天都在海上活動,為減少反光故而有黑色過眼線,吃魚時是整個身體衝入水裡捉魚,在海上時,牠們常追逐丁香魚,成群的丁香魚在海面上翻滾有如球樣,然後鳥兒就在其間覓食,大自然的資源實在是太豐富了,小燕鷗的蛋和石頭顏色接近,選在這有保護色的環境來下蛋,這有利於牠離巢出去覓食時的安全性。 燕鷗的翅膀修長,因牠們長時間在海上活動飛行,可生活在非常嚴苛的環境裡面。有一種北極燕鷗,在北極、南極間飛行、遷徙,是最善於飛行的鳥類。硝鷗是在沙漠活動的鳥類,離覓食的海岸要飛上半天的時間,不同的鳥類,牠們選擇生存的環境就不一樣,這相當有趣,長於飛行的鳥兒,牠們的腳就比較小、比較寬的瓣,以利有時在海上休息。 從上面介紹的鷗科鳥類,你會發現很多鳥種牠們的頭頂為黑色羽毛。何以有此現象,依廖老師的說法,鷗科鳥的黑頭白身體,答案不太清楚。其認為白色羽毛的絕緣散熱作用很好;再來是覓食時身體白色比較不干擾到別人,較容易覓到食物;在水面上活動,身體白比較方便;而頭黑色則是比較不干擾到魚的部分,才會有這羽毛的變化,也一定有它的道理在。只是以我們人為的角度去推論,道理不知正確否。 鷗科鳥類金門有,在其過境時比較易於看到。像裡海燕鷗在金門就有固定的數量,而小燕鷗、蒼燕鷗、紅燕鷗等都是過境的時候來金門,若我們想看就可從現在起到四月底這段期間,都可看到,是鳥況最好的時候。若吹南風,就可到慈堤那兒看,這段期間是牠們的過境期,在春過境和秋過境都可以看到牠們的芳蹤,但是以秋過境這段時間較長,比較看得多,所以現在是看過境鳥的好時機。 再來介紹雜食性的鴨科,鴨子有一個比較特別的地方,就是在次級飛羽的地方,每一種鴨子都有不同斑紋,稱之為「翼境」,即在翅膀上的一塊很明亮顯眼的羽色,不同的鴨子翼境的顏色各有不同,有紫、綠、藍、白:::等各顏色,這是鴨科在分辨上的重要依據,像花嘴鴨,有眉斑過眼線,嘴底到臉頰還有斑紋,其翼境下有白色帶有深色白斑,翼境有不同的色素,會隨光線的角度而呈現不同的顏色,如藍、紫:::,每隻鴨子都不一樣,一年四季都有,但到繁殖期會更鮮明,更漂亮,公母皆有,只是有些母鴨不明顯,雄鴨較明顯。花嘴鴨公母類似,其牠鴨子差別很大。 赤頸鴨頭頂有點乳黃色,嘴尖端有點黑,身上有羅斑紋,尾羽為黑色,有白色邊緣,母鴨顏色就比較暗淡,不明顯,若非到繁殖期,換羽未成時,羽色就沒繁殖期的漂亮,每隻鴨子換羽時,羽色的變化很大,牠們在繁殖期時,已經配對好了,若是有第三者插入,則會被修理或被驅逐的動作出現,相當有趣。 鴨子有多種不同的覓食方式,如潛水鴨子,是用嘴巴濾食,在潮間帶「撘!搭!」的覓食如小水鴨,赤頸鴨等就是以這種方式覓食,只有前半身潛在水裏,去找些水生食物的覓食法,有時,會跟在白冠雞旁,而白冠雞會潛下水裡拉起食物,而牠們趁機在旁邊撿食,是為機會主義者,花嘴鴨,綠頭鴨,羅文鴨,尖尾鴨大概會用那潛水方式覓食,另外如紅喉潛鴨是整個身體潛到水裡覓食,覓食時,可見到冒出泡泡,牠們必須一直用腳撥動水,以維持身體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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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山城—田浦
一、源起─望天長嘆 戰亂連年,民生凋零,故相率亡命於海,掠奪交易,作起殺人越貨勾當,以求溫飽,更求一朝富貴起,滄海紀遺記載『元末瀕海盜起,張士誠、方國珍餘黨導倭寇出沒海上,焚民居,掠貨財,北自遼海、山東、南抵閩、浙、東粵濱海之區,無歲不被其害。』在烽煙四起年代中『田浦城』誕生正因倭寇四擾所賜,而在福建沿海構築防禦體系佔一席之地,包括國共分據中也努力扮演它環海山城,穩固海疆之態,現今光環退盡,洗淨鉛華,它正在消逝中,因戰亂產生,錯綜複雜的滄桑味,原始巡檢司城,試圖從中拚出原味,你有聽山城正道一段故事。就在一瞬間,請你及時用心聆聽。 二、敘起滄桑 洪武二十年,明太祖復令周德興到福建,負責福建的防倭工作,實錄洪武二十年四月戊條記:『命江夏侯周德興往福建,以福、興、漳、泉四府民戶,三丁取一,為緣海衛所戍兵以防倭寇。其原置軍衛非要害之所,即移置之。德興至福建,按籍抽兵,相視要害可為城守之處,具圖以進,凡選丁壯萬五千餘人,築城一十六,增置巡檢司四十有五,分隸諸衛以為防禦。』『洪武初,立保障法,鹽灶戶丁率十丁為一戶,九年抽軍,全戶抽一充留守衛軍,軍亡,勾取灶丁繼補』『二十年置守禦所,抽人戶三丁取,大約以千一百二十名為千所,百十名為百戶所,每一百戶,設總旗二名,小旗十名,大小相維,編成隊伍。』(舊志)。巡檢弓兵『洪武二十年周德興置官澳、峰上、田浦、陳坑、烈嶼五巡檢司。每巡檢司從九品巡檢一員,司使一名。每司原編弓兵一百名,工食名皆七兩二錢。嘉靖三十九年(公元1530年),以兵興裁減三十名,扣銀改布政司充餉,嗣又裁減五十名,四十二年,名司只留十二名,以備探哨盤詰。萬曆九年(1581年),陳坑、田浦併司裁革,峰上存三十八名,官澳存三十二名,烈嶼存一十九名』(見府志滄海紀遺)田浦寨在明洪武二十一年左右設立,縣志記載『在十八都,距後浦三十里,距峰上五里,與東碇島(即今北碇島)相望,其內外皆大洋,明為巡檢司城,周一百六十丈,基廣一丈,高一丈八尺,窩舖四,東西門二。』清代『田浦設汛,煙墩三座,配兵十三名』在種種兵制中,深深影響田浦城人口結構,在當地耆老求證在田浦也有煙墩山的地點,在外城軍區內(安管組所在地)並說峰上一座、田浦一座、山后一座,田浦汛三煙墩其中傳聞二座位置還有在考據中,敬請期待。 三、田浦城原始座向 田浦城位置在金門東半部,突出的尖形小半島,岸邊四周海水,江水環繞,門前前浦江出海口,前望後扁、寒舍花,右方與後方和圍頭灣相望左方接大地。它位卡圍頭、泉州咽喉處,在明代海防有其預警效用,當倭寇乘秋冬,東北季風南向掠奪就可一目了然,可燃起狼煙相告,田浦城左後方為東碇島(現稱北碇),也有節制作用,也因其東北季風首當其衝,留下傳說故事,有『寶塔壓住魟魚穴,使金門飛沙走石』,『金門十八支,不值圍頭一個屄』在圍頭也留下『十三支涼傘廢塔』的傳說。 據耆老對巡檢司城座向口述「以早的ㄟ城門,有二門,一個在祖墓後這門叫『鎮海門』向西,一個門向東叫『觀日門』,鎮海門在國軍修內城時敲去,城門的大石條拿去做城牆地基,寫鎮海門ㄟ石頭,我撿去放王家(門牌12號)牆邊,後來讓國軍拿去作城牆,不知作在那,內城沒變大,是照原本規模修理,本來要作耳(指城垛),因為部隊二年到,作不及,就沒作,外城以早沒,是國軍去四處炸山搬石頭來起來。」現在鎮海門位置還在,用鐵架門現為排水溝口。『今田浦內城有四門,東、西各一,南邊有二門,南邊門為國軍起』,百姓從內城要位南邊的門有一全日開放通行,今內城大門前有鐵門為管制,當時管制時間從早上到五點左右日夜不得隨意進出,東面、西面可自由進出方便內城下海牽牛種作。『內城有三位地道通外城分三條,入口一條是鎮海門邊去外城邊,一條是城牆邊位在內城鄭家照壁對面,戰備水池旁通那角(指在外城門24號旁為八角形碉堡,現在還地於民碉堡已毀),一條通去東北邊的阿兵哥營區』,當戰況吃緊時可作掩護,在地形探測中發現軍方早期防禦非常堅固。 四、浦城海日 古人筆下金門八景珠江夜月董嶼安流洗馬湖光豐蓮積翠雙陽霽景仙陰瀑布嘯臥雲樓浦城海日。其中浦城海日,據老智者柯老述『日出觀日門‧日落鎮海門,每日當頭東昇時氣候好ㄟ看到圍頭漁船(夜泊海中漁船)海中浪花白白一波(請讀閩南語波之意)一波,日出雲彩是彩色ㄟ,日頭ㄟ光會位(閩音ㄨㄟ)觀日門中照起,天就光啊,鎮海門看出去,日頭落西山,光會印在前浦溪中,(雲彩天連溪中反光非常耀眼,感覺田浦日頭照比人早,日落比人晚。)』 五、浦城姓氏尋源 在馬巷廳志中『田浦巡檢司舊從安溪源口渡徒置十八都浯洲嶼』。在柯氏祖墓碑文記載『柯祖晉移居,同浯田浦城』,記載由晉江等地移居田浦城。在內洋吳氏族譜記載『每春夏秋靜風,日夜自赤蠔礁東,溪頭環圍輪來往,烏坑口、九礁、熊嶼頭,至陽平止取魚于海岸之上,歲以為常,其鉤網,小日舵仔係正德年間(1506─1521),田浦巡司弓兵,柯、張、王、鄭四姓屬晉江破石間人暗曉此利懇求我。』『拾肆世,世器諱連啟莊長了為人明斷有為,始創浮網鄉人效以為業,田浦城柯、張、鄭、王四姓皆其網戶焉。』由此可見田浦居民出處。據內城耆老先生口述『田浦早期四姓,柯、王、鄭、張,張家招贅大地吳姓,張亡後,吳姓攜幼子返大地,現在只有三姓,我、王住內城,姓鄭住外城。』,『祖是明萬曆來自晉江來金屯兵。』在柯氏祖墓碑文記載『天朝錫類宏仁府君生於萬曆乙酉年六月初三日寅時(明萬曆十二年1585年),卒於順治庚寅年五月初三寅時(明順治七年1650年)』中得到印證。據現住在外城王美源先生述『內城現在住柯、何、王、鄭四姓,外城住王、柯二姓,以早內城住柯、王、鄭、陳,在民國五十五年因老父和鄭、柯、王、陳在外城起厝。』據內城王家太太表示『因厝邊13號門牌姓王,及厝沒得賺吃,就搬去台灣,厝門口前二棟厝姓陳搬去新田墩,此人過逝,在旁邊前後姓鄭,後厝破,去台灣,這幾年才回來住,在往邊仔姓陳是沙美榮華舊家早已移出,以早住阿兵哥,在往城門姓鄭,人去台灣以早也住兵。」另外何姓是由浦邊而來,由此可知此地貧瘠,生活頗苛。連門口厝邊,都沒局。在以早田浦城並沒有陳姓,請教柯老才知陳姓在清朝時買地而居,為舊田墩人,現在搬去沙美與新田墩。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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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馬山
「有沒有單獨見面?」她關心地問。 「沒有,晚會散場後她們就走了,」我頓了一下,「她請主任的秘書帶給我一封信、二本書:::」 「信上寫些什麼?」她急促地問。 「一堆廢話,」我看了她一眼,「看過後我把它撕成一片片,沿途丟棄在太武山谷,那朵小花卻扔進明德池塘裡,唯一留下的是那二本書。」 「你還是那麼固執,書比王蘭芬重要是不是?」她似乎不認同我的做法,「為什麼就不能把她當成朋友來對待!」 「她走她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人生嘛,本來就是這樣,認清自己的角色和身分,比什麼都重要。」 「絕情!」她怒指著我說。 「我又負了誰呢?」我強辯著,逕行上車離去。 迎著刺骨的寒風,經過頂堡、后盤山,車子直往沙美方向奔馳,沿途依稀可聽到鑼鼓的餘音,不久即可進入官澳的村郊,馬山就在不遠處。 今年或許是我們關鍵性的一年,如果沒有什麼意外,一待黃鶯約滿,我勢將不顧一切,陪她步入我們夢想中的新世界,過著與世無爭的幸福時光。相信這個醉人的美夢,在明年春花綻放的時節裡,即可達成,我衷心地盼望著、等待著::: 當車子左轉進入通往馬山那條泥土路時,在右邊不遠處的木麻黃樹下,我隱約地看到一個熟識的身影和一位軍人在爭吵。 當車輪繼續向前滾動時,我把頭伸出車窗外,睜大眼睛一看,她竟然是黃鶯。我囑咐駕駛就近停下,快速地奔跑過去,黃鶯一見到我,猶如是一隻受到驚嚇的小白兔。 「陳大哥:::」她直撲我的懷裡,放聲地哭了起來。 「怎麼啦,」我輕拍了她一下肩膀,關心地問,「妳怎麼會在這裡?」 「我等了你很久,不見你來,走了一段路,卻碰上這個瘋子……」她低聲地告訴我,而後又驚恐地哭泣著。 我抬起頭,定神地看著和她爭吵的這位軍人,一眼就認出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北貢。只見他歪斜的軍帽下是一臉的橫肉,眼睛佈滿著血絲,隨風飄來濃烈的酒臭和蒜臭味,像是一個人人欲誅滅的凶神惡煞。 從他領上的兵科和官階,我很快地就意識到,他就是那個糾纏著黃鶯的中尉電機官。 「你就是金防部那個龜孫子!」他直指著我,大聲地斥責著。 我沒有理會他,只管安撫著遭受驚嚇的黃鶯。 「陳大哥,你千萬不要惹他,」她沙啞而哽咽地警告我說:「他身上有槍。」 「什麼,」我驚訝地,「他拿槍威脅妳?」 她點點頭。 我睜大眼睛,死命地看著他,他非但無懼於我,還露出一副猙獰的面孔,一步步逼近我。 我跨前一步,撐開雙手擋住黃鶯,我必須用我的身軀護衛著她,以防止她遭受任何的傷害。 「你他媽的是那路英雄好漢?」他說著說著,竟不分青紅皂白,一拳揮了過來。 「神經病!」我伸手一擋,順手把他推回去。 「你敢推我、罵我?」他衝上前來,「你他媽的活得不耐煩了!」而後瘋狂地朝我身上,胡亂地揮舞著拳頭。 (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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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札記》鸕鶿,阿門!
時值「立冬」,天氣漸有涼意,只是,天公常給「笑臉」,氣溫有時不降反升,夏不夏、冬不冬的,這時節是四季中的「四不像」,本是逢春才綻放的桃樹,被紊亂的氣候給打昏了頭,胡亂迎春風;可知桃花乍開時,也正是我的歸鄉期啊! 前天,瞥見媒體報導一則有關家鄉推出「鸕鶿季」的新聞,當下,第一個映入我腦海裏的,是一整群排列有序,讓我拿著計算機都來不及數數的鸕鶿(就算是心算好幾級的高手,我看也是同樣數不清),拍著黑壓壓的趐膀,飛越過我的眼前。它們是來自北方的「嬌客」,從「神州」的彼岸,經由陸路而後水路,再穿越「金廈水道」,最後才降落在金門附近的海域或湖泊,千里迢迢、不辭辛勞地來到我的故鄉避冬,真的感謝它們看得起這個窮鄉僻『島』啊! 它們分批前來,或自高空而下,那是一群空降的傘兵;或是以近貼海平面的方式而來,那又是一群企圖躲過敵軍雷達偵測的戰鬥機。它們井然有序,或飛成「人字」、或飛成「一字」,從不相互排擠,不會「塞車」,也不會「撞車」。當到達目的地的天空時,會先盤旋一番,之後,降落在被北風吹得快乾裂的木麻黃樹枝上,降落後的第一個動作是拍著趐膀,嘎嘎地叫著,彷彿是彼此在道賀著「空降」成功;白色的樹幹不是槁木死灰,而是它們往年駐紮時所遺留下來的「足跡」(排洩物),用以標示這裏是屬於它們的權力範圍。當另一個遷徙的季節來臨時,它們從遠遠的天空中,就可以看到先前所做的「記號」,這「記號」的所在,就是它們此行的「終點站」;或許這個『記號』也有它的特別用意,我想應該是作為「眼茫」的老鸕鶿以及「莽撞」的小鸕鶿於不甚迷失航向時,一個辨別方位的指標。 鸕鶿,一年一度地來到家鄉「作客」,不論是族群來到的先後,都未曾見過它們相互排斥或驅離對方,當新的一批報到時,早到的鸕鶿一定會拍打著雙趐,歡迎它們的到來,它們在相同的一個區域內一起生活,和樂融融,不分你我,也不必像人類一樣,處心積慮、費盡心思撰寫「歷史」。隨著季節的變化,它們只是悄悄地南來北往。 鸕鶿棲息時會輪流地派出「哨兵」,在棲息地的四週「巡邏」,為的是整體的安全。它們「手無寸鐵」,也買不起武器,唯一可以逃命的本領,就只有「飛」;還好故鄉人生性純樸,或許是經過戰爭的摧殘,深知殺戮的可怕,所以對鸕鶿也愛護有加。 它們天生生得「黑」,但樣子倒是可愛,不像上回我在拉拉山碰到的那群「惡魔黨」(烏鴉)逢人就觸你「霉頭」。 仰望鸕鶿輕盈地翱翔著,每一隻著實像極了「F16」戰鬥機,成一個「十」字,只是在飛行時少了冗長的白色凝結雲。 當它們在金門度完嚴冬,北風稍歇,枝椏新蕊,花兒含苞,它們便開始活動快被冷冽寒氣給凍僵了的「四肢」;把羽毛侍候得服服貼貼、油油亮亮地,好像每一隻鸕鶿都上過美容美髮店一樣,全身都上了「髮彫」,既整潔又美麗地討人喜歡。 只見它們一批批地從花崗岩的山腳下,搭趁帶著鹹澀的海風,重回來時路。聽不到它們說「再見」,因為離別總是感傷、不捨的,加上這個節氣海霧瀰漫,要道別離,難! 耶穌在天空灑下無數的「十字架」,連結「彼岸」與「此岸」的兩個極端。「鄉愁」化為無盡的祝福,願遊子平安歸去,再敘「鸕鶿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