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走得匆促，來不及揮手就被困在人們記憶的一隅，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直到痕跡被流逝的時光澈底洗淨。有些人走得緩慢，留存時光向所有人致意，也許促膝道謝，也許含淚道歉，與過去的荒唐握手和解。   揮霍餘生之後，注視生命最後一絲微光，遙望傷痕累累的歲月，為了成全他人的期望，犧牲自己的嚮往，即便生命倒數，仍盡力帶走他人的遺憾，卻忘了告別踏過蹣跚路途的自己，徒留遺憾在闔上雙眼之前。   人生苦短，過度在意他人眼光，只會失去對人生的掌舵權，與其餘生徒增悔恨，不如盡情揮灑勇氣，在走到生命盡頭前成就屬於自己的人生。

  十指便是十起板機，這樣，每個人都握有十把槍枝。進擊的鼓聲在藍光下陳情述理，像派出綁著絲綢的金甲坦克，每一句都想碾壓對方的頑固，摧殘由石頭發酵出來的酸腐。   最大的暴力是攻心嗎？語言放鬆或搆不到的地方，就成了另一個戰場。即將遍地清零的時候，有人銷聲匿跡，丟出一篇未完成的講章在蕭瑟荒原上顫抖。   濃稠的思緒筋疲力盡，心軟下來的夜終於進到身體裡，而有了奇蹟般的涅槃時刻。血氣也有疼痛的時候嗎？委屈如狼似犬把自己咬出血來，血債血償的血緣律法，等得到神子的血所帶來的恩典之約嗎？   今生啊今生，那背離不了、斬斷不去的生命之河，也不過再有幾個年冬，就要消退乾涸，不復生機。所有成長在一起的敏感記憶，都讓灰燼收去，而得以一一解去。

  古人云：「山不在高，有仙則名。」這句話若要為金門的太武山作註，是再貼切不過了。太武山的海拔僅二百五十三公尺，若置於台灣本島那層山巒，動輒千米的百岳之間，它或許只能被視作一座不起眼的小小丘陵。然而，在這座四面環海、扼守九龍江口的孤島上，太武山卻是以一種昂首天外、睥睨蒼穹的姿態存在著。它不同於其他山脈的蔥鬱柔美，太武山是剛硬的、嶙峋的。整座山體彷彿是由巨大的花崗岩盤踞堆疊而成，色澤泛白帶紅，在烈日下閃爍著堅毅的光芒。它不以高度懾人，而以「骨氣」立世。這座山，像極了一條蟄伏在閩南沿海的臥龍，歷經億萬年的地殼運動與強勁海風的侵蝕，鍛造了它不屈的輪廓。它是金門的脊樑，撐起了這座島嶼的天際線，也撐起了島民的精神世界。   對於身為金門子弟的我而言，太武山絕非僅僅地圖上的一個座標或是一處觀光勝地。它更像是一位看著我們長大的嚴父，面容雖冷峻、性格雖沉默寡言，卻始終屹立在那裡，給予我們最厚實的倚靠。記憶的底片裡，總少不了太武山的影子。童年時，我們被長輩那雙佈滿厚繭的大手牽著，氣喘吁吁地沿著山徑踏青，那是稚嫩生命裡最壯闊的探險；求學時，這裡是校外教學必訪的聖地，我們在蜿蜒的山徑上追逐嬉鬧，笑聲迴盪在山谷之間；而當我們長大成人，離鄉背井又歸來，在生活遭遇瓶頸或心情煩悶時，總會習慣性地獨自上山。不為別的，只為在觀景台上，讓凜冽的山風吹透衣衫，吹散心頭的陰霾。這座山，早已滲透進我們的生命肌理，成為島民集體記憶中最堅硬也最柔軟的一塊拼圖。   清晨，是讀山的最佳時刻。沿著玉章路緩步而上，坡度雖陡，心境卻格外澄明。兩旁的古松與相思樹，在強勁海風的吹拂下發出如濤似浪的沙沙聲響。除了沿途那些震懾人心的軍事勒石與精神標語，身為在地人的我們，更愛在岩石的皺褶裡，尋訪傳說中的「十二奇景」。   你看那高聳入雲的「倒影塔」，孤懸於岩壁之上，在夕陽下投影出歲月的長短；那岩壁縫隙間的「蟹眼泉」，曾幾何時湧出清冽甘甜的泉水，如同大地之眼，滋潤過無數行人的喉嚨；還有那姿態奇特的「偃蓋松」，蒼勁的枝幹如傘如蓋，遮蔽了百年的風雨。這些景致，是太武山卸下軍事武裝的嚴肅面孔後，流露出的最溫柔詩句。   行至石洞幽深處，則是著名的「鄭成功觀兵弈棋處」。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每當我站在這方刻有棋盤的石桌旁，撫摸著冰冷凹凸的岩面，總忍不住遐想：三百多年前，那位延平郡王是在怎樣的豪情與焦慮交織下，坐在此處？眼前的棋局是靜止的，心中的棋局卻是波瀾壯闊的家國天下。如今，歷史的風雲早已隨風散去，山下的練兵場變成了良田與村落，只留下這方棋盤，讓我們在撫觸時，依稀還能感受到古人那滾燙的雄心。   行至半山，轉過那氣勢磅礡、朱紅色的「毋忘在莒」勒石，這四個大字不僅是戰地歲月的印記，也是金門人堅韌精神的象徵。而在這堅硬的岩石盡頭，藏著全島最溫暖的心靈歸處的「海印寺」。   每逢農曆春節，「走春」是島上約定俗成的儀式。大年初一，無論天氣寒暖，家家戶戶扶老攜幼登上太武山。穿過古樸的石門關，大雄寶殿前的香火繚繞，人們依序觸摸那顆溫潤的「安心石」，左手摸心，右手摸石，祈求來年平安順遂。   而最令遊子魂牽夢縈的，莫過於寺裡那一碗熱騰騰的素齋。在寒風刺骨的冬日山巔，當你雙手捧著一碗冒著白氣的素麵或素粥，那湯頭裡有著大白菜的清甜與香菇的鮮美，大口喝下，暖流瞬間流遍全身。那種樸實無華的滋味，勝過世間無數珍饈。它是佛前的慈悲，是眾人的佈施，更是記憶深處最濃郁的家鄉味道。這一碗麵，連結了信仰與生活，也連結了遊子與故鄉的臍帶。   登頂太武山，最迷人的獎賞莫過於「俯瞰」。站在觀景平台上向南望去，視角豁然開朗。金門特有的紅土大地，被勤勞的農人劃分成整齊劃一的棋盤田。隨著季節更迭，高粱的穗紅與小麥的翠綠輪番上陣，為這塊貧瘠的大地換上金黃或青綠的華服。視線再往遠處延伸，是那著名的料羅灣，波光粼粼的弧線勾勒出島嶼的邊界。海風毫無遮攔地撲面而來，帶著鹹澀的味道，那是海洋的氣息，也是金門人向外闖蕩的起點。   太武山，見證了從明代的文風鼎盛到近代的烽火連天，看著戰壕被填平，看著碉堡變成了景點，再到如今的和平觀光。它始終沉默地守望著這片土地。下山時，我不禁頻頻回望那蒼翠而剛硬的山影。我不禁想著：金門不在大，有這座太武山守著，我們便有了底氣，也有了靈魂。它告訴我們，生活或許如花崗岩般堅硬，但只要有根，就能在縫隙中開出最美的花。   在這花崗岩的堅毅中，我們找回屬於自己的平靜，也找回了邁向新一年的力量。太武山，永遠是金門人鄉愁的原點，也是我們靈魂永遠的後花園。

拜託 請勿告訴我妳的愛情 不是我已然不相信愛情 乃正在抑制持續發作的職業病 那無法剎車的靈感 啟動 我無可救藥的寫作模式 妳的隱私權岌岌可危 無論我怎麼失憶 都無法 無法忘記曾經的採訪訓練 妳必須對我保留的不僅是愛情 還包括妳所有的苦楚 當你想要用語言對我分享 陳述妳積年累月受的情傷 娓娓道來這一刻 妳立即陷入自說自話的窘境 無須期待 我不會安慰妳 妳所有的曲折故事 只會按下我的反彈轉化鈕 轉化為成了寫作模式的菁英 快速吸取所有故事素材 腦海即刻射出起承轉合編程 去蕪存菁擷取精華 自動排列組合成感人的篇章 總結出受苦中妳學到什麼？ 認知到自己哪裡錯了？ 對讀者有何建設性建議？ 如果有機會人生重來一次 妳將如何修正自己？ 愛情和痛苦總不能白白受啊 為了妳的隱私權 拜託不要誤觸我的文工醞釀區 我啊！只能暫時雪藏 雪藏　那正在發作的靈感 讓啟動的靈感 醞釀　扭動乾坤的篇章

  民國九十年小三通開放之初，舉家到福建廈門旅遊兩次，最遠到達福州，搭乘大巴車程四小時，沿途造訪莆田市湄洲島媽祖的故鄉和泉州開元寺。孩子大了，出外旅遊不再和父母同行，這些年外子和孩子們各自不同因由進出廈門；唯獨我，不是閉門不出，就是選擇不同文、不同種國度。前幾日和外子廈門行，小兒子屈指一算，說媽媽已經二十年未到廈門了。當年南普陀寺、菽莊花園猶歷歷在目，怎二十年竟倏忽已過。   家鄉友人在廈門大學取得博士學位，此次回金就為參加她的宗祠晉匾典禮。她建議我到旅行社拿班船表，先行電話訂位。退休人士要「慢活」，不要起早趕晚，因此訂了午前十點半班船。一早，外子將車子開到兒子宿舍，騎回摩托車，因為當日兒子要到小金門工作，外子覺得「金門大橋」風大，不適合騎機車。其實前一日兒子就說車子我們用，因為回程還有購物行李。父子相讓，使我想起小時候讀過的兄弟分稻穀故事─哥哥想著弟弟年紀小、弟弟想著哥哥養家重，在深夜把稻穀挑到對方田裡，途中相遇相擁而泣……。   登船前，不能免俗的拿起手機拍照，PO到家庭群組讓孩子放心。十點二十分船就啟動了，早已習慣於台灣除特殊因素延遲，否則都準點發車的交通規則，提早十分鐘開航讓我感到新鮮稱奇。看看手錶，36分鐘就到對岸五通碼頭了。外子用的是台胞證，我則是一次性落地簽。工作人員要求帽子、眼鏡、口罩、圍巾通通取下拍照，這一班船只有我一人辦落地簽。接過文件欲繳手續費，「妳第一次辦落地簽，不必收費」，落地簽金額不多，我卻像中愛國獎券似的高興著。環顧五通旅運中心，寬敞而新穎，媲美國際級。懸掛大大標語「兩岸一家親、閩臺親上親」，映照在海關人員的和善態度上。   一出海關就有人前來招攬生意，以4.6匯率兌換了一些人民幣。外子的公車魂又上身，拉著我走斑馬線到對面等公交車，一聽在地婦人說三十分鐘才有一班，且不知車子何時到，我就打了退堂鼓，外子氣呼呼跟著重回大門口搭計程車。出門旅遊喜歡住好一點的飯店，交通力求快速便捷，餐飲方面則融入當地，平民小吃即可。司機基本資料在觸目可及之處，載我們的司機姓盛，我說金門也有少數盛姓人家。河南人，有口音，想起八、九○年代和士林眷村伯伯們談話的時光。車子快速奔馳，經過一個又一個隧道才到達下榻飯店。   此次廈門行有兩大目標，一是觀光、二是購物。都說廈門進步很多，到底進步到何程度了？朋友給的紅衣花生很好吃，家鄉東門菜市場號稱大陸一條街，徘徘徊徊尋尋覓覓只見金門一條根，未見大陸貨，問了老闆才知禁止販售，衛生局會稽查。噢，政治還管起人民的胃口不能越界。   廈門中山路大概是金門人的最愛，總不約而同聽人提及這條街，因此訂房就鎖定中山路附近。外子說昔時中山路較窄，後來擴建成現今規模，街道很寬，行人專用，車子勿入，兩旁商店氣派，燈火通明，有茶行、中藥行、服裝行，最多的是廈門特產行，悠遊漫步其間，能擁有閒適心情。也時見清潔人員將垃圾掃進畚斗內，維持環境整潔；穿著制服的公安人員巡迴其間，對不當行為進行規範勸導，曾見一人橫躺公共椅子上，公安人員上前提醒勿躺，被勸導者樂意改正，勸導者也非頤指氣使；遊客最需要廁所，隨處可見標示多少公尺處有公廁。有的公廁在巷子九彎十八拐內，沿途明確指標讓人不心慌；也曾問店前售貨人員廁所確切位置，能溫馨以對，旅途的舒心常在舉手投足間的和善對待。從前為人詬病的大陸公廁，雖不及台灣大多具備衛生紙供人們使用，整潔度已大大提升。   傍晚步行到中山路附近的和平碼頭，以前來廈門是從這裡上岸，我喜歡回味過往走過的足跡。和平碼頭停泊著兩艘遊輪，外圍站崗女工作人員說，兩艘郵輪分別是傍晚五點半和六點半上船，費用一、二百人民幣之譜，吃了百匯之後「從海上看金門」、「鷺江夜遊」七十分鐘，先前已見婦人在碼頭兜售招攬。從前做為小三通進出的和平碼頭，距離市區近，現在五通碼頭地處偏遠，舟車勞頓才能進到市區。和平碼頭做為廈金小三通泊岸地點，造福兩岸三地民眾，是比發展海上觀光活動更能發揮碼頭功能。   一日經過中國工商銀行，看到牆上服務項目欄有「軍人依法優先」字句，此前看過報導知道大陸軍人可優先買票，此時看到標語還是頗感新奇。第一次進入大陸銀行，看到行員的工作櫃檯和顧客的活動空間很大。牆上兩行字赫然入目「維護軍人軍屬合法權益，讓軍人成為全社會尊崇的職業。─習近平」，國家領導人登高一呼，想必份量十足。   晚間看大陸電視節目，主持人和來賓發音圓潤、咬字清晰的北京腔是我愛聽的，也是曾為國小教師的我所嚮往的。有感於大陸製作節目正向、溫暖、鼓舞、關心整體國家發展，使我深思不同體制有各自優點。   酒店房間全然密閉，靠著空調運轉，住宿兩晚即患上咳嗽和流鼻水。回到金門趕緊煮稀飯、早睡，務使居處空氣流通，所謂「粥最養人」、「金窩、銀窩不如家裡的狗窩」，一趟廈門行還是開了眼界，也有著如上的些許觀察和體會。

  放雞羊，對我來說是件大事，當然家裡也只養兩隻羊，十幾隻雞，放羊是我的專屬工作，早上牽羊到豬寮旁吃草，放學後牽回羊圈，一早便牽著大腹便便的母羊，看著母羊走路可悠哉了，自然我也悠哉，等綁好羊，盯著母羊認真吃著，感覺這草真香脆，應該很好吃吧！這肚子也不知有幾隻羊寶寶，我猜了好些天，母親在旁餵豬，回了聲大概一隻吧！這麼大肚子也許是兩隻，我想。母親叮囑：母羊這兩天應快生了，下午牽回家，明天就不要牽出來，可是要記得拿草給羊吃，我應了聲喔！又說回去牽公羊。這公羊也不知今天心情怎了，硬是不出圈，拉扯半天，才出了羊圈，竟用跑的，啊……，慘了，這一跑可把我狠狠的摔趴在地上，母親餵豬回來見狀，嘴裡罵著：么壽喔！用力把繩拉回，這下摔得有些慘，當然哭了，這年幾歲，九、十歲左右吧！之後幾天公羊也算乖多了，沒再跑，當然放羊工作還是依舊。   雞，每天和三姐抬著到豬舍野放，傍晚再一隻一隻捉回籠子抬回家，算是例行工作，捉雞可不比牽羊輕鬆，天色暗了，雞便乖乖的蹲坐堆上，總有不聽話的要追著，累死了，數數可有全員到齊，再去尋尋草堆裡可有雞蛋，一切工作完成，方可抬著雞籠回家，鄰居水涵嫂總說，很乖，照時唸路（意指按照時間），每天給雞抬轎，想想也是，每天被我倆抬進抬出，是似坐轎子，阿媽總說，沒將雞捉回，會被長尾（老鼠）咬去。   母羊終於生了，果真如母親所言，生一隻，小小的真可愛，小羊總跪著吮奶，前些天上課，先生才剛講了「羔羊跪乳」的故事，告訴我們要孝順父母，像小羊般知恩圖報，看小羊認真專注且用力吸著奶，看著心裡暖暖的，盯著好久才將公羊拉出羊圈，又拿了些草回來給羊媽媽吃，每天看到小羊吃奶就覺得開心，不知小羊哪天也可以牽出吃草，母親說大概要一個月左右吧！   每天放學就先看看小羊，再到豬寮邊牽回公羊，公羊你已是羊爸爸了，可要乖喔！不要再把我拉著跑，聽到沒，算你聽到了。   隔壁阿麗家生了兩隻小羊，真厲害，聽說小羊斷奶要賣，為什麼，阿麗說：就有錢可以交給老師，喔！對了，母親和父親前天也說要賣豬，也是要給我們繳學費，家裡那隻豬大很多，買家來了幾次，應該是談得差不多了。家裡有七人要讀書，賣一隻豬夠嗎？阿媽每天用力的餵，希望牠能重一些。買豬的來了，開了一部三輪車，噗！噗！噗！開來了，隨五個大漢拿著一綑大繩，一個大秤，一枝扁擔，跳下車就往豬圈裡走，看了看，卻不急著綁，遞了根煙給父親，幾個就地坐下聊著，一旁阿媽可急了，直唸叨著怎還不快秤呢？要等多久啊！好一會兒，手腳俐落跳進豬圈，抓豬了，好快的動作，就把豬綑住，開了豬圈的門，將大豬拉了出來，看著直往後退，他們手腳熟練，只聽豬吱吱吱叫著，綁好了，上秤，兩個大漢肩上扛著秤，兩個擔著扁擔，一個看秤上的秤花，父親、阿媽也上前看，為怕秤者少斤減兩，討價了半天終於有了成交，至於多少錢小孩是無從知曉，後來才知為何不急著抓綁豬，原來在等豬大小便，阿媽卻不想讓豬急著大小便，這一來一往，得少多少斤兩啊，真是高來高去，阿媽還是輸了，唉！可惜啊！但我知道有錢可繳學費了，父親第二天去拿錢時還拿了好多豬肥肉，是要炸豬油粕的，還有一塊肉，雖然肉肥了些，又何妨，說起這油粕，我和三姐常在一大盆油粕中，挑出有點瘦肉的沾醬油吃，又脆又香，加入白菜煮非常美味，想著口水都來了，果然中午大白菜是用油粕炒的，好吃，只能說人間美味啊！   小羊終於可以和羊媽媽一起出門吃草了，小羊雖吃草，但還是不時的吮著羊奶，覺得羊媽媽很疼愛小羊，喔，對了阿麗他們把兩隻小羊都賣了，小妹在旁一直哭著，但沒法子，沒賣就沒錢繳學費了，其母告訴她，下次母羊再生就不賣，妹才擦拭了淚水，她們家沒養大豬，只能賣小羊。   幾個後月，小羊已需繫繩子，之後每天牽著羊一家子到豬圈邊吃草，今天放學準備牽羊，發現小羊不見了，急著跑回家，只見阿媽發脾氣叨唸著，見我回來更氣，母親開口便罵：死囝仔，小羊被繩子勒死了，啊！我驚了一聲，怎麼會，阿媽：剛才你媽餵豬時，看到小羊被自己的繩勒死，我哭了，不是被罵哭，而是每天都一樣綁著好好的再去學堂，小羊怎麼會把自己脖子纏了，阿媽罵完，母親唸，父親在門外處理小羊，準燉羊肉，我看都不敢看，晚餐小羊肉上桌，阿媽邊吃還唸著，但我不想吃，也許是不敢吃吧！之後牽羊出去總特別注意繩子。但一直想不明白小羊為何會被繩子勒，母親只說小羊一直繞著吃草才會被勒住脖子，說著又哭了，哇！   有了這次的經驗與教訓，每次綁羊就特別注意，如果在假日也會特意去觀一下，不過現是兩隻大羊應該不會再次發生這般的事，但總覺得小羊死得有點冤。

  原來此人也姓許，名叫許承宰（1687～1751），字君佐，就住在汀溪上游的五峰許厝，不僅與許琰同宗，年紀也相仿，他育有六子，長子崇雕（1711～1768），諱日升，字植金，因善於會計，所以棄儒經商，不到二十年的光景，就使五峰許家與古莊盧家、垵爐顏家齊名，成為同安三大富豪之一。據說他們當時富裕的程度，古莊盧家錢多到可以把樓閣的木樑都壓彎了，而五峰許家田地多到收成的穀子可以把祠堂前旗杆都埋沒了，至於垵爐顏家則是糖多到可以倒到整個溪水都是甜的。   但許崇雕雖非常富裕，可原配陳氏卻在三十三歲就辭世，膝下無子的他很想再娶房媳婦兒來傳宗接代，只是五峰是同安的「山內」，當時教訓不聽話的女孩子有這樣一句閩南俚語：「厲害，將來乎你嫁山內，無厝邊果無東西（妯娌）」，說明「山內」是人煙稀少之地，即使家境富裕，很多女孩子還是不願嫁到這樣偏僻的地方。於是許承宰就拜託許琰，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幫他找房兒媳婦。   許琰一聽古莊盧家原來是當年對頭金門賢聚盧氏遷徙過來的派裔，許承宰又跟自己同宗同代，眼看五峰許家後繼無人，這忙想不幫都不行，因此許琰就趁年節返回金門的時候，向同里的後浦傅家提親。可傅家的人一打聽，知道五峰是同安的「山內」，雖然許琰也有說了許崇雕富甲一方的家境，但仍使他們相當猶豫不決，畢竟金門雖是風沙之島，居民過著「吃番薯，配海魚」的平淡生活，可還是能吃上海鮮，而五峰那邊是深山林內，不用說「嘉臘魚」（即真鯛魚），恐怕連「錢頭魚」（金頭鯛）都難得一見。   但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許琰一聽，二話不說，就告訴傅家，五峰許家不僅有「嘉臘魚」，而且在金門、廈門沿海一帶還沒上市就有了。原來許琰叫五峰許家提前到福建沿海一帶放訂金，凡是漁民捕撈的嘉臘魚，無論大小都高價收買，所以在嘉臘魚還沒上市前的農曆七月初，漁民便把收穫的嘉臘魚送到五峰許家，許家即刻把標榜「五峰出產的嘉臘魚」送到金門後浦，不知底細的傅家，還真以為五峰出產嘉臘的季節比沿海早，於是就將女兒嫁給許崇雕為繼室，婚後生建珠、建璘、建珇。而建珇長大後又娶傅氏之姪女，這是民間「親疊親」的一種聯婚形式，所以許琰不僅促成了地處偏僻的五峰許家與孤懸海中的金門傅家締結秦晉，還是一門兩代的姻緣關係，而且汀溪一帶迄今仍流傳著這則「五峰出嘉臘」的故事。   晚年許琰不再繼續留在他鄉，決定回到他的祖籍地金門，定居在董林村（今榜林），至乾隆二十年（1755）辭世後，子孫根據他的遺囑，把許琰葬於村東近郊的「翻天馬蹄」之穴位上，意謂著此生「馬蹄」害他時運不濟，願來生或後世能翻天轉運，不但高中狀元，還要官運亨通，莫再因細故忤權要，遂絕意仕進毀前程，遨遊山水度餘生。或許這就是許琰了悟人間百味後的蕭索，所以清代金門籍的著名文人林豪，就在〈詠金門耆舊詩之十〉提到許琰，並為他留下了註腳：「瑤州狂簡士，不豔朱與紫。本無折腰才，難博權貴喜。姓名留玉堂，足跡遍山水。我與我週旋，此外肯挂齒。」（下）

  2006年，我邂逅了妳，在大二午後悶熱的雷陣雨，因為鄰座，慢慢的熟稔起來，我的大學生涯，是慌亂倉皇且沒有目的性的，恍恍惚惚之間，肉身換過一間又一間教室，意識穿梭一堂堂課堂中，我總是隨手收拾著講義和原文書，有時用手拿著，有時則用袋子裝著，買早餐塑膠袋、麥當勞的紙袋，或是便利商店的購物袋，都曾裝過我的書本講義，這非隨性或耍帥，只是，我每天在茫然與匆忙間度過，很多事就隨便了。   看不下去的妳，在下一堂課，喚住了我，拿給我個象牙色的背包，妳沉默轉身，不給我回絕的機會，此後，我就背著妳的背包，用它裝書和講義，大學好像因妳，而有了上課的意義，妳偶爾幫我整理衣領，背包上的小物，也漸漸多了起來，妳祈求的平安符、吊飾等等，我一走進教室，便惹來側目，因我這一身的叮叮噹噹，好不清脆，於是，我們競相在背包上做文章，塗鴉著曖昧，吊掛起思念，不只是背包，就連我，妳也想留下標記，只可惜，我頸上繫上了鈴鐺，明明是跟背包上，同樣的聲響，那清脆聲卻惹妳不快。   於是爭吵頻生，過後，背包便多出一道刀痕，終致傷痕累累，而後，昂首闊步，走向陌路，還是習慣背著背包，走走停停，直至在街角的商店，聽到陳奕迅的〈妳的背包〉，眼淚一直不肯停。

午後的風，輕輕吹過步道 陽光，被葉影切成斑駁的詩行 木椅上，有人在傾聽時間流逝 一地落葉，是秋天寄來的信 每一片都寫著蕭瑟呢喃 像歲月藏不住的哀愁 台灣欒樹依然屹立 它不語，卻懂此刻寂寥 花落葉紅，燃著微弱流光 我提筆落款，詩歌卻被風捲起 文字飄向半空，像葉片尋找歸途 落在地面，瞬間跨往另一場季節 遠方傳來倦鳥歸鳴 悠悠，卻不打擾這條時光巷道 閒步其中，彷如在歲月深處行走 紅葉如絮，覆蓋舊事 木椅的紋理，藏著前人記憶 我將詩藏入其中一條裂縫裡 讓文字隨秋天老去 讓歲月染上淺淺暗紅 讓沉默成為一種刻度 黃昏日影，天光在枝間流轉 那隻鳥從遠方掠過，像句號落下 我放下筆，心底卻仍在書寫 寫樹的姿態，寫風的呢喃 寫一地落葉 寫我，在季節裡的名字

  人與人之間的溝通，語言無疑是最重要的工具。同一個族群以母語交流，是極其自然的事；不同的族群若都不懂對方的語言，除了比手畫腳，就得靠翻譯了。   都是通事惹的禍   從荷蘭時代起，來臺灣做生意的漢人想與原住民交易，或官方須與原住民溝通，多由「通事」來擔當翻譯的角色。當時，派駐原住民聚落的通事，除了翻譯，另負政令宣導、工作差遣與收稅的職務；發展到清朝時期，更多了土地買賣等文書的公證事宜與住民間的排難解紛工作──這種超級大的權利，讓通事幾成了原住民社群的實際統治者。然是項職務，說官卻不是官，說民卻非民，都是由官府核可舉用；清朝時期，始出現少數由官府派任者，如道光十七（1837）年間的內攸社通事四安邦便是。   早期，由於漢人通事，人在其位難免被權力沖昏了頭，曾出現過不少作威作福甚至剝削原住民的壞份子。為了除弊，在清乾隆三十一（1766）年11月，官方在設置「理番同知」時，乃開始舉用部分懂漢語的原住民本社人為通事。   閩南語的崛起   原住民之懂漢語，乃是不得不然的事，目的是為了方便與做生意的漢人直接交易往來，以排除通事的剝削。就大武壠社群生活區來講，從《台海使槎錄》裡的「康熙六十一（1722）年……大武壠的南仔仙溪墘」之溪名及乾隆五十三（1788）年福康安上奏乾隆皇帝的奏章出現了「後堀臘」的地名來看，兩者道道地地皆是以鶴佬話來發音。鶴佬話，後來稱呼為「閩南語」。而「墘」字，更是臺灣特有的閩南語字彙哩──由此我們可知：在康、乾年間，大武壠社群已經自動自發學起並使用閩南語了。   到了清同治四（1865）年，英國探險家必麒麟進入內攸地界的大武壠社群生活區時，最重要的山地物產與外來生活物資交流轉運站──芎蕉腳（今高雄市甲仙區大田里田寮仔），平埔原住民已是「通曉漢語，但不流利，主要的語言仍是母語」。這漢語指的即是閩南語，必麒麟會認為說得「不流利」，其實乃因大武壠社群講起閩南語來有獨特的腔調，如「酒」字唸成「秀」（shu）字。因此，可說已進入了雙語並用的階段。   只是才過了三十五年，亦即到了日本時代明治三十三（1900）年，日本學者烏居龍藏在進入簡仔霧社（屬今高雄市那瑪夏區）與內攸四社（屬今高雄市桃源區）之前，先「探查了六龜里、甲仙埔及山杉林等地的熟番部落」，稱居住該地區的大武壠社群住民為「漢化原住民」，亦即住民的生活習慣、衣著及語言，皆與漢人無異矣──至此，為了不被剝削而活的大武壠社群，母語的喪失已是勢不可免。   客家人在甲仙   在地的大武壠社群全面使用了閩南語，那麼，公認族群意識與內聚力皆最強烈的客家族群，在移入甲仙埔之後，會是個什麼樣的局面呢？   明治三十六（1903）年起，甲仙埔因製腦產業起飛，臺灣採腦拓殖合資會社除了引進內地人（指日本人），更引進了桃、竹、苗客籍製腦熟手，以進行砍伐樟樹熬製樟腦的作業。有人的地方便有生意可做，不少經商的客家鄉親亦隨之進入，為了與當時約兩百多人的大武壠社群平埔住民交易往來，客籍生意人與製腦從業人員也學起了已是當道的閩南語。時至今日，甲仙地區的客籍鄉親從第三代起，已不太講客家話，就連二、三兩代之間的交談，使用的也是閩南語；到了第四代，可說已幾乎不講甚至不懂客家話了！ 客籍鄉親母語的喪失，亦是勢不可免。   是閩南人還是客家人？   關心在地的人文歷史，哪能不關注自家的家族史？懂事以來，只知家族從阿嬤而下大大小小都是操閩南語，而當我開始進行家族歷史調查研究時，發現祖先是來自福建漳州府詔安縣，學者皆說此縣乃客家原鄉，惟此時，阿嬤已往生十餘年，乃幾度問起家族中最年長的老爸，只說從未聽過長輩們說客家話，也不是客家人。從此，是閩南人或是客家人的疑問一直存留心中。 　　民國九十五（2006）年，不經意問到了已經八十歲的六嬸，六嬸這麼說：「咱是客人。」接著便娓娓訴明原委：「初嫁入這個家時，不用上山工作，因為被你阿公留在家裡煮飯。有一回，你阿公喝了口酒後突然說：「咱是客人。」我聽了頗為好奇，便問：「您講咱是客人，為什麼都沒聽您講過客話？」你阿公說：「因為忘了！」雖是忘了！還是把「aˇbaˊ（伯公）」、「aˇ shuˊ（叔公）」等稱呼，客家話是怎麼念的秀給我聽。」 　　既是客家人，母語又是怎麼流失的呢？我心中不免又起了疑問。 　　一個客家人來到了打貓東頂堡 　　話說嘉義縣轄打貓東頂堡，尤以堡內東側山區的社後坪、蛤里味仔（屬今梅山鄉太和村）及生毛樹、幼葉林（屬今梅山鄉瑞里村）等莊，因與北鄒族原住民生活區相鄰，所以也是山地物產與外來生活物資的交流轉運站。當地的平埔族群及後來移入的少數漢人與北鄒族的交易，直至日本時代仍然存在，我那與父親同是幼葉林人氏，婚後一段時間也曾移居蛤里味仔的母親，對此事可說記憶猶新；擁有在地人（即「平埔族親」是也）身分的母親，雖然在民國九十六（2007）年5月26日以九一之齡不幸往生，但她說過的話及說話的神情，我永遠不會忘記，母親曾愉悅述及：「日本時代，山上的原住民在過年期間仍會下山，以肉脯、酒等等物品與莊內人交換甜粿（即年糕）哩！」 　　在這麼個一直是物資交流轉運站的山區，在地人為了直接與進入本地的閩南漢人交易往來，以獲取外來生活物資，閩南語之能當道也就不足為奇了。在清嘉慶十九（1814）年之際，即已渡海來臺謀生的第十五世先祖兄弟倆，據父親說是揹著祖先骨灰，輾轉來到幼葉林落腳。或許，當時也有詔安同鄉一起進入幼葉林，但客語在此畢竟不是強勢，若要踏踏實實融入當地生活，哪能不入境隨俗呢？ 　　或由於先祖閩南語學得道地，明治年間的戶籍資料，先祖及其下後人，種族欄竟都記載為「福」，而非「廣」。 　　離不開的境界與環境 　　當我把閩南語講了好幾世代，最後才知道自己是客家人的過程說出，住臺北也講閩南語的詔安同宗遠親世群卻說了：她有個專家朋友另有看法。那位朋友是這麼說的：「原居詔安的祖先，也有可能是從中原輾轉遷移來到福建的喲！來到講客家話的地區，便說客家話；來到講閩南語的地區，就講閩南語了。」 　　專家的論調挺有意思！且不無道理。但是，聽起來就更令人撲朔迷離了！ 　　看來，族群落入了某個「境界」而有所調整；或遷移時來到了不同的「環境」而隨俗，最後，無不皆以喪失自己的語言作收；而且，竟會是喪失得那麼自然──就像悠悠的南仔仙溪溪水悄悄南去，讓人一點警覺、一點防備都沒！甚至，也不曉得該去悼念！ 　　由此可知：互動與調整，乃成了所有族群為了存活，必須嚴肅面對且無可避免的第一課題。

聽說在很遠很遠的遠方 他們那邊，大寒   （啊，真有冷風，這清早） 真有冷風走過 小島上 枯枝落葉還在沉思 還在想著 昨日的蟬聲與繁花，去哪呢 聽說，昨夜遙遠的哭聲，淒厲 是哪顆子彈 狠心穿透 聽說，昨夜的昨夜的昨夜…… 那些大街小巷高喊自由 高喊還我國家 都淹沒在槍林彈雨了 原來，所謂的愛與承諾 換得的 是一身飢餓與寒冷的風雪 他們那邊，真箇大寒 啊，我在，小島 波濤聲，聲聲裂岸。也有一些冰雪 沒關係，等著再冷一點吧 等著所有的謊言，都狼狽遠走 啊，我在，小島 打聽風雪的腳步聲 我將再多綻放一些 等待啊盼望啊甚麼的…… 　　註：2025年12月開始，伊朗嚴重通膨、貨幣貶值，民眾走上街抗議，蔓延數百個城市，伊朗政府動用軍隊強力鎮壓，有上萬人被捕、數千人遭殺害，死傷人數至今仍持續攀升。

  但許琰有著文人的傲骨，既不願向權勢低頭，也不肯與世俗同流合汙，於是揹起琴帶著劍，瀟灑的棄官而去，放浪飄泊於河北、山東、湖北、河南、江蘇、浙江等地，盡情抒發心中的不平之氣，成為塵世中之江湖散人，煙波釣客，還作了首詩自嘲：「寒蟬號罷滿林傷，金氣秋凝蝶也黃，衰草連天悲朽月，垂楊委地泣繁霜。蕭蕭此日過巫峽，歷歷何時望漢陽。最是能詩偏有感，莫教糕字負劉郎。」   其中的這句「莫教糕字負劉郎」，講的就是當時重陽節這一天需登高望遠，代表步步升高，但不是每個地方都有山可登高，於是就有人由登高想到了吃糕，以吃糕代替登高，因為專在重陽吃，就被命名為「重陽糕」。而唐代自稱「劉郎」的詩人劉禹錫，有「詩豪」之譽，相傳他想寫《九日》這首描寫重陽食糕習俗的詩時，為了避俗不想用「糕」字，但查遍《五經》卻找不到可以替代的字，遂擱筆未作，後來被宋祁打趣說：「劉郎不敢題糕字，虛負詩中一代豪。」許琰也因一字之失而斷送前途，故藉此來當作自己的寫照。   雍正九年（1731），離開翰林院之後的許琰，一路遊歷到了山東，聽說齊河縣剛上任的知縣是他同榜好友上官有儀，便來登門拜訪。當時上官有儀正打算修纂縣志，一見到許琰來訪，就力邀他來擔綱主筆。於是許琰接受知縣的聘請，留下助其好友上官有儀修纂縣志。   《齊河縣志》第一部是修於明萬歷十一年（1583），到清康熙十二年（1673）由當時的知縣藍奮興監修了第二部，分為八卷，計三萬字，所以這次由許琰擔綱修纂的是第三部。這段期間他先到縣內各地踏查蒐集資料，並協助上官有儀重修該縣學宮之文昌閣，還同遊當地名勝「玉湄園」，更以此與上官有儀寫了兩首詩作，之後許琰於雍正十三年（1735）開始編撰，也將這兩首詩作一併收錄其中，至乾隆元年（1736）好友上官有儀陞遷為止，歷時五個月告竣，計八萬字。   後來許琰又受邀至鄰縣荏平縣修纂縣志，至乾隆四年（1739）完成後，他就離開山東遊歷到了浙江，去拜訪寧波府的定海縣令黃應熊，剛好當時普陀山住持法澤欲修編《普陀山志》，正苦無適當的主筆來開始動工，於是黃應熊便介紹許琰給法澤認識，沒想到好巧不巧，這位普陀山法雨寺住持法澤，名明智，福建漳平縣人，竟是許琰的族弟，而且他十五歲還在許琰的老師蔡世遠故鄉福建漳浦之清泉巖出家，並與蔡世遠交遊最密，到康熙五十八年（1719）時才來普陀山，因其佛法精深、又能練達應事，故得被推為法雨寺住持。因此法澤就延請許琰來擔綱修編《普陀山志》，由於這部志書不只記錄山水掌故，更著重於觀音大士的應化靈跡與普陀山信仰，所以許琰就在普陀山盤桓了一段時日。   後來他到了江蘇寓居金陵時，就將這段四處飄泊、自我放逐的日子裡所創作《玉森軒稿》、《鰲峰近詠》、《詩餘詞調》、《方知集》、《水泳集》、《餘鱗集》等，集結出版了《瑤洲文集》和《寧我堂詩鈔》。雖此生不得志，卻也促成了許琰在文學上的成就。   回閩後，他徙居同安童嶼（今為桐嶼），閉門謝客，作詩自娛。由於許琰住宅在汀溪下游，自然而然就常朔溪而上，欣賞著溪流沿途的景色，當他走到溪畔的晃巖（明代光祿寺少卿蔡獻臣妻弟池顯方創建的寺院）時，看著潺潺溪水奔流而去，不自覺地脫口就吟詠了一首詩詞：「溪水清，溪水清，水煙朝盡墓還生。一自洛波人去遠，不知何處步溪聲。」這時一旁有人聽見了，也不自覺地稱讚了幾句，便與許琰攀談了起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