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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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 老枝伯仔
當海山正式接掌鐵工廠時,焊接組裝手推車是他們工廠最熱門的生意。因為島上不僅交通不便,經濟也落後,肩挑重擔是農民必須承受之重,自從有了手推車,便成為農民最得力的好幫手。它可以用來推農作物,也可以推糞土,如果用一個大油桶改裝,亦可推水肥,更可以把農作物放在手推車上,推到市場去販賣,可說省卻農民肩上不少的負荷,故而許多農民都紛紛向鐵工廠訂製手推車。但島鄉從事鐵工行業者並不多,卻也因為它是俗稱的「黑手」,工作既笨重又辛苦,年輕人都不願意入門當學徒。身為老闆的海山,店內只請了一位師傅,以及兩位小弟當幫手,連同他總共只有四個人。在訂單多而人手不足的情況下,不得不日夜趕工,始能滿足客戶的需求。 認真說來,一部手推車除了輪軸、輪框和輪胎,必須向台灣的廠商購買外,其他材料都是鐵板或鐵板條,購買時是以頓位來計算,再依不同的尺寸切割焊接而成,然後加以組裝、噴漆,即可交貨。如以成本會計而言,它的工資或許比材料還貴,雖然老闆兼師傅的海山忙得不可開交,但他則是雙賺。而未婚前是千金小姐的麗姍,眼見自己的夫婿日夜操勞,實在也有些心疼,有時竟也戴起工作手套,主動幫他一點忙。 可是從事鐵工這個行業,必須有足夠的體力,又要不怕髒,始能幫上忙。即使麗姍有這番心意,然起初總是礙手礙腳、問東問西,反而造成海山的困擾。但她認為除了焊接需要真工夫外,其他方面似乎都可以慢慢學習,如果能減輕夫婿的工作量,她的目的便已達成。尤其焊接採用的是「氣焊」,無論在何處都可能會給操作者帶來危險,甚至對人體造成傷害;包括燒傷、視力損害、吸入有毒氣體、紫外線照射過度等,以致在進行焊接時,必須採取適當的防護措施,以防萬一。所以麗姍對海山的身體也是相當關注的,她始終認為,只要有健康的身體,不怕沒有錢。況且,錢只是身外物,不能要錢不要命,那是得不償失的。(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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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老人協會共度重陽佳節
金門縣老人權益促進會在理事長彭垂濱夫婦帶領下,一行近40人(如圖),聲勢浩大,井然有序,前往廈門、漳州先做3天悠閒之旅,第四天10月7日(農曆九月初九重陽節)與廈門老人健身才藝協會文化交流。多彩多姿的兩岸老人協會,和藹可親,春風滿面,老年人的生活,就是雲淡風輕,管他錢大、眼大、口氣大,腦袋空空,心情放鬆,哈哈一笑,凡事都在東西南北,風中風。 廈門五緣灣濕地公園,煙波飄渺,海面遼闊,遊艇船隻快速馳騁,乘風破浪,大快人心。蘆葦搖曳,雛菊盛開,成群的魚兒,忙忙碌碌,尋尋覓覓,設計新穎的木棧道,光亮平整,真實牢靠,漫步其中,有如人間仙境,取景攝影,賞景聊天,是座景美人美適合休憩的濕地公園。 廣大遼闊的園博苑,矗立園區都是博大精深的文物,看那象形符號山、川、日、月、人、大……文字的起源,開啟人類的智慧,譜寫著偉大的創作與傳承。上善若水的牌坊,壁上雕刻名人雅士,專家學者雕像,樸實淡雅、氣節高亢。家鄉的風獅爺赫然凜立園區,形象清晰,頂天立地,大夥與有榮焉,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環繞園區,開闊眼界,模擬的古蹟,古色古香,身歷其境,盡收眼底。 古山重古鎮的古民居,似曾相識的古厝,思古幽情悠然而生。早期的炊煙裊裊,家家燈火,矮小的古厝,稚嫩的笑聲,辛勤的農稼生活雖然辛苦,但,簡單又快樂。如今,破損的門窗,半掩的大門,隨風飄盪的蜘蛛絲,鴉雀無聲的古民居,呈現孤寂與落寞!世代交替的力量匪夷所思,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唯一留住個性不一的鵝卵石,刻畫著歷史更迭的痕跡。 南靖的土樓,富貴自信、祥和圓滿;雲水謠的河川,碧波蕩漾,逍遙自在。悠閒的田園風光,洗滌塵囂的疲憊,串門聊天的魚群,東飄飄西盪盪,優游閒逛;萬紫千紅的人潮,穿梭在炙熱的太陽下,蜿蜒的河道,潺潺流水,泡腳納涼,舒暢身心,沉浸在最美的悠閒裡。 純樸的老街,自然的風貌,大紅燈籠高高掛,是招財進寶闔家平安的祕方;蓄水滿滿的風車,日月不休,輾轉不息;千年樟樹,風華直茂,繁衍的枝迓朝氣蓬勃,迎風招搖。不知名的夫妻樹,青蔥翠綠,相互纏繞,謹守誓言,永不分離。周邊的芋頭葉,碩大而美,風光旖旎的葉面,在這滾滾紅塵裡,守著陽光,守著你! 「金門廈門門對門,兩岸本是一家親」10月7日信守約定,兩岸老人協會在廈門老人樂園會館相見歡,熱呼呼的迎賓,熱呼呼的笑聲,同聚一堂的老人,舉杯同慶重陽佳節。熱烈掌聲,激勵人心,接二連三勁歌熱舞,帶動重陽活動的氣氛。舞藝精湛的大家,使出渾身解數,探戈、恰恰、古典與現代,一擁而上,大家舞得不亦樂乎,果然歡樂滿人間;理事長夫婦高歌不輟,增添閃亮與喜樂,金門與廈門老人協進會,聯袂尋找快樂的泉源。 誰說我們老了,90歲廈大退休教授,一曲50年代抒情歌曲,渾厚低迴的歌聲,風迷全場,遙想當年的俊俏,青春的灑脫,戀戀多少回,如今,微微的笑容帶著溫柔的雙眼,醉在已成記憶的夢鄉裡。 聲樂大姊,一曲梅派京劇「大唐貴妃」的主題曲「梨花頌」歌聲嘹亮,溫柔婉約,京劇的唱腔,不凡的音色,引領我們回味盛唐時期貴妃娘娘豐腴的愛情。 金門縣老人權益促進會積極倡導老人學習放鬆自己,活出健康,走出戶外,結交朋友,泡茶聊天,唱歌跳舞,輕輕一聲關懷,互相陪伴、互相照顧,紓解情緒,無憂無慮,一起享受「人生七十才開始」的妙喻。 (稿費贈金門家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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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鍋管理學
家裡的炒鍋用了好幾年了,鍋底出現一點一點的咖啡色斑,我懷疑是鍋子掉漆。考量鍋具安全,決定汰舊換新鍋,便上網挑選一個新鍋具。 老公與我兩人左挑右選,既比價,又選廠牌,經一番討論,最後由老公拍案確定,選中了一個一體成形的不鏽鋼鍋下訂購單。 買回使用後,發現顏色晶亮,外形美觀的鍋具,因材質易導熱,發生了炒菜稍不小心,手就被鍋把燙到的情形,因無法徒手直接握拿鍋把,一定得戴厚厚的布手套,使用上很不俐落。還有煎魚後,清洗鍋子得小心翼翼的刷,怕刷出刻痕,毀了他的容貌,不好看,又傷材質。鍋子明明是器具,但卻像寶貝,要小心使用及善後,偏離我的預期效能。老公說,當時因網評說一體成形的不鏽鋼鍋評價高,又外表美觀,所以才做了這個決策。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個好用的鍋具,對主婦而言,絕對是征戰廚房的利器。管理學大師彼得杜拉克說,效能是作對的事情,效率是把事情作對。在鍋具管理上,好用的重要性絕對凌駕美觀之上,若兩者無法兼顧,我會捨棄美觀,選擇好用。彼得杜拉克也說,效率與效能同等重要,但若無法兼得時,則要先追求效能,再求效率。因為效能是找對方向,達成目標。目標正確,再考慮效率。 廚房的場域像個小小工廠,一個思慮不周密的採購決策,造成自己使用鍋具不便的小困擾。思及管理學PDCA,及效能及效率原理,提醒我以後採買任何器具時,要考慮周詳。善用管理的知識與智慧,為生活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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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中的邂逅
傍晚,騎著機車出門兜風,在燦爛的暮光下,遠遠眺望,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蓊蓊鬱鬱的稻禾,在暮風的吹拂下,碧波萬頃!這樣的青翠稻苗,給人一種開闊舒暢的心靈感受。縷縷涼風拂面而來,不覺神清氣爽! 一位白髮蒼蒼,衣著光鮮亮麗的老農,折腰於溝渠間疏通水路。 我總是深信,每一位農夫對自己栽種的田園總是盡心盡力地看顧,也虔誠的祈禱上蒼給與厚愛和眷顧,能夠風調雨順,使得作物大豐收,這是老農們最心滿意足的! 昔日的田園詩人陶淵明,不為五斗米折腰,率性的掛冠而去!但芸芸眾生,多少人能如此率性而為?誰不是汗滴禾下、辛勤耕耘,萬分珍惜每一口得來不易的飯菜香? 很想過去問候老農,「相見無雜言,但道桑麻長。」我想,老農一定會自豪地告訴我:再多些日子,一大片結實纍纍金黃稻穗,將在薰風中,大方的放送稻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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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中浪子
回頭後看的見的是風 轉回頭帶走心的也是風 歷史的塵土伴隨著吹拂 我來了也去了不發一語 流浪到哪才能算得上是那風中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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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的愛
軍校畢業的那年,離開學校,前往部隊工作。 剛到部隊的第一個月,我的工作尚未進入狀況、人生地不熟,自己唯一的感覺就是想家。 休假時,我坐中興號返北,晚上十一點才到家,想不到平日早睡的媽站在門邊等我回家,在我走進她視線前,她不知已站了多久,我抬頭看見媽時,忽然覺得在外的委屈湧上心頭。 第二天的下午要離家搭車返回部隊,不善表達的媽送我出門前告訴我:「要忍耐,軍人是你的選擇。」當我回頭見媽的孤單身影,及對我的不捨,讓我幾乎不想回部隊。 後來,工作逐漸的步上軌道,就有機會放假,我卻沒有回家,每次經過台北,想到家中等待的母親,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遺憾。 有一次,參加國防部的會議。結束會議時,我先安排與女友會面再回家。在回家路上,我打公共電話告訴媽別等門,今晚我會回家。當到家時,媽依然等我。此時我卻說不出感謝的話,只好責怪母親:「不是告訴妳,不要等我?」看著媽低頭不語,我只有滿心的歉疚。 第二天我先安排女友見面,再坐車回部隊,在車上想起昨夜媽的白髮,淚水就忍不住落了下來,這不是媽第一次等我。 我以前也有多次晚歸讓媽等門,不懂事的我,總是滿心不耐。但是這一次,我已長大,回家看見媽的那一刻,才知自己有多幸福。 我已退伍多年,媽也高齡95歲,她像一雙放風箏的手,當風箏飛不起來時,她盡力的想讓風箏飛起;當風箏飛起,又擔心風箏飛得太高太遠而斷了線,母親像放風箏的手,忙碌於放線、收線之中,而忘了自己。今女兒已長大,在外工作,看著女兒想著老媽,讓我更感受到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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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 老枝伯仔
第八章 海山和麗姍婚後,因他們村莊距離城裡較遠,交通又不便,為了工作起見,不得不依俗於十二天後,搬到岳家居住,但每隔幾天,一定會回來探望父親。甚至趁著父親外出時,也會趁機到母親居住的古厝,向她致意。雖然老枝伯仔早已耳聞,但並沒有阻止兒媳去探望他心目中的臭查某,畢竟海山是她懷胎十月所生。況且,上一代的恩怨必須由上一代來解決,不能波及下一代。 可是每當想起她趁著他坐牢時去討契兄、偷生囝,老枝伯仔就有滿肚子怒火。雖然生下的是一個聰穎過人的小天才,但終究是私生子,跟他沒有一點血緣關係。儘管事情已過了十幾年,可是一旦有人提起春蘭的名字,他總會加上一句「臭查某」。倘若兩人在村裡碰面,老枝伯仔也不屑一顧,有時還故意朝地上「呸」地吐一口痰,另加一句「臭查某」。當然,春蘭亦非省油燈,除了以牙還牙回吐他一口痰,「夭壽填海」也跟著出口,誰也不讓誰,彷彿有什麼深仇大恨。明明兩人的歲數加起來已超過百歲,卻如同孩子般地在爭吵,說來可笑啊!從他們各懷敵意的舉止中,此生若想和好如初,似乎沒那麼簡單。(一五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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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召集令─尋訪老兵在金門的家
有些被戰火吻過的私房點,總在島的某個暗處,發出微光。 「老兵召集令」號角響起!趁著夏日將盡,請了一天休假,跟著金門縣政府觀光處,和扮演地區觀光尖兵的解說員們,一同探訪老兵們在金門的家--散落在金門各處的海防據點。 這些當年砲火中,在漫漫風沙裡,陪伴老兵們度過戍守歲月的不知名據點,成了他們與金門命運相連的記憶之鑰。 我曾聽過,一位親戚,隔幾年就會去探訪他當兵時位於馬祖離島的某個海防據點,每一次都是笑著前往,哭著離開。那種百感交集的特別心情,也許只有當過兵的人,才能領會箇中滋味。 二天的踩線探訪,多達三十個海防據點,散布在大小金門各地,包括:嚨口、安東三、安東一、蜈蚣山、銅牆山、中興堡、黃海堡、天空之城、漁港堡上涼亭、高洞、鋼堡、確保金門堡、三哨、田浦觀日門、寒舍花、天摩山、E-005,以及小金門的南山頭、沙溪堡、L-018、凱城、為保衛國土而戰、誠實堡、L-044、貓公石故事館、后宅旅、長風隧道。 安東三、安東一、蜈蚣山與銅牆山 安東三號營區、安東一號營區位於金寧鄉安岐村郊,小巴士穿過田野,繞過婉蜒農路,在一陣迷亂中,方才到達位於海邊的據點。 營區已經整理就緒,滿布的瓊麻、鐵絲網,將營區層層包圍,空氣中,仍然可以嗅到一絲當年的肅殺氣氛。捍衛著台海的第一線,面對著對岸強大的軍事力量,入夜後,迎著冷颼刺骨的北風,隨時要提高警覺,毛細孔肅立,慎防身手矯健的中共水鬼,登岸襲擊,稍有不慎,就可能淪為兩岸敵對下的祭品。 蜈蚣山營區位於舊金城金門酒廠附近海邊,資深的解說員暢談著,明朝時,這裡有著金門相當早期的渡口,也營造出舊金城早年的榮景。營區裡規模仍在,只是漫漫野草,遮掩住褪色的集合台、戰情室,也幾乎模糊這裡曾有的草綠色記憶。 沿著赤山垃圾場旁小路進去的是銅牆山營區。偌大城門,仍帶著幾分昔日鎮守海防的霸氣,營區位於西半島西南一隅的山丘上,爬上山丘上的崗哨,翟山海岸線一覽無遺。鬆軟的沙灘上,仍遺留著當年的廢棄坦克車,隨著潮起潮落,忽隱忽現。 中興堡海邊的「澎湖」石刻 中興堡位在成功往夏興上坡處的下方。上坡處車來車往,右轉下方通往海邊的單行道後,仿佛來到另一個安靜世界。 中興堡讓我印象深刻的有幾處。 堡內坑道自成體系,上下三樓層,十分可觀。面海的方向,鑿開了小小的機槍孔,隨時監視著海岸邊的動靜。如今,在暗黑的坑道內,朝向槍口外的海天景色,透過小小的機槍口,反倒像極了一幅掛在花崗岩壁上的小小風景照。 坑道內的天花板上,手巧的阿兵哥們,用保麗龍切開一塊塊五公分大的面積,黏貼在花崗岩壁上,構築成美麗的國旗圖騰與凹凸有致的浮雕。 「大家過來看」!觀光處的夢琪帶著大夥爬出坑道機槍口,越過用碎玻璃黏成玻璃山的海岸邊大小巨石,對著沙灘上的石塊,向大家招手。 位於沙灘邊的一塊大石頭,石頭上用水泥塑成「澎湖」二字。那是戍守在中興堡海防據點的阿兵哥,思念家鄉的展現。 在戰火未歇的那個年代,是怎樣的一種思念心情?化成紮紮實實的故鄉呼喚? 也許,面對著茫茫海岸線,隨時擔心戰地烽火一觸即發,在異鄉興築工事、揮汗出操,只能在休憩片刻,朝著家鄉的方向,宣洩思鄉之情。 懸浮的天空之城 金門也有天空之城? 聽聞金門也有天空之城後,大夥禁不住發出驚嘆,眾人紛紛想像,這是怎樣的一座城堡?架設在空中嗎?懸浮在海上嗎?或者如同電影中的畫面,充滿科技化的鋼構組織,在艷陽下發出銀白色的榮光? 我們懷著期待的心情,跟著觀光處承辦人穿過漁村海岸,沿著料羅灣沙灘向前走,尋找所謂的天空之城。 海灘上,沙細如水,每踩一步,白淨的流沙,如同柔軟的海水,輕吻過腳盤後,傾洩入地。海灘上,防波的石粽,有次序地羅列成排,仿佛是天空之城的忠心守衛者。 石粽的盡頭,遠遠地就望見花崗岩雕砌的天空之城,靜靜而堅挺地立於沙灘邊。隨著時代更迭,基座不斷被海水沖刷侵蝕,泥沙逐漸流失,終於變成部分懸空於沙灘上的碉堡建築。 恍若一座懸浮於空氣中的碉堡城池。虛幻迷離,一如敵對半世紀的兩岸。 高不可測的高洞 空洞位在金湖鎮漁村下方臨海處。還在回想著中興堡的種種戰備設施,車子倏地就轉到漁村某處空地。沿著彎曲的斜坡往下走,約一分鐘就看到巨大的山洞。洞口高約數十公尺,壯觀的程度,令人驚豔。 洞外,依稀可聽到往來人車,進入洞中後,宛如進入時間暫停的昨日世界。 初入洞口,只覺得這個像坑道的花崗岩山洞,高度可觀,入口處雖不甚寬敞,踏入洞中,才發現另有桃花源,頗有微型太武山坑道的味道。由於只是初步規劃完成,因此無水無電,只能靠著洞口外的微光,隱約區別方位,摸索前行,三條坑道路徑各通向不同的海岸線,坑道狹長暗黑,卻沒有金門其他坑道的壓迫感,有種高聳山洞尋奇的趣味。 不同的坑道盡頭,各有不同的海岸風景,一方是花崗岩交錯的大小石塊,另一方則漫進一池太平洋海,在午後烈日的映照下,閃著耀眼金光,海天一色,伴著跳舞的金色精靈,煞是好看。 鋼堡 尋訪鋼堡,從料羅媽祖公園下車後,約莫要走上二、三十分鐘石塊堆疊成的狹長海堤,才能到達料羅港進出口處的鋼堡。 艷陽照射下,小心的踩踏過亂石海堤,稍有不慎,可能就跌入石塊空隙中。狹長的海堤,車輛無法直達,沒有任何遮蔽物,一切只能靠雙腳步行,只有遠端小小的二層樓碉堡,孤單地挺立。 軍管時期,風聲鶴唳,往來補給於金門本島與鋼堡間,走在狹長窄小的亂石海堤上,迎面北風蕭瑟、寒風刺骨,腳邊就是海浪奔騰翻攪的料羅灣,想來著實辛苦。 料羅港出入口,原本左右各有碉堡,一為鋼堡,一為鐵堡,聯手扼住港灣出入口。據聞,民國85年間,鋼堡守軍不慎,彈襲鐵堡,鐵堡毀於一旦,如今,駐軍撤守,只剩鋼堡,孤零零地訴說那一段兩岸對峙的歷史。 土樓與確保金門堡 土樓與確保金門堡位於東半島峰上附近海邊,背對山丘面向海灣,自成一處完整的戰備要塞。 原以為是形如福建永定的土樓群,到達後,才發現是二層樓的迷彩建物,樣式古樸簡要。附近則是設備完整的出操打靶場地。往裡走,各種戰備標語石刻,碎玻璃黏築而成的大石塊,以及形如大象、兔子的石頭,紛立於山丘上,或是海灣邊。大小亂石成堆,或大或小,形成天然的防禦工事。再往深處走,確保金門堡孤立在臨海的山崖上,成為捍衛金門本土的暸望所。 再往西走,巨大的石頭,四十五度角傾斜插入沙灘,附近鄉人以石為界,鐫刻著「四周圍之石公約禁打」數字,做為彼此的約定,也讓山丘上的石塊,免去了被挖空的命運。 美麗的寒舍花 第一次聽到寒舍花的地名,不禁發出讚嘆,好美麗的名字!接著,便會好奇,這麼美的地名是怎麼來的? 從民俗文化村村郊岔路往海邊方向,再沿著斜坡走小路步向海灘,穿過兩側叢生野草林木,盡頭處就是寬闊的東半島海灣。 踏過鬆軟的潮間帶,海灣口的大礁石上,花崗岩石經過日月洗禮、風吹雨打、大地雕琢成後,宛如一朵盛開的美麗寒舍花,立在天地間。 因為這朵歷經日月風華浸淫過的石刻寒舍花,讓兵馬倥傯、煙硝味濃的金門的東北角一隅,從此有了一方浪漫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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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之情
「兄弟之情」,此處指的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弟之間感情。早期的農業時代,每個家庭的親兄弟幾乎皆不少,兄弟雖多,因為當時的風氣樸素重視長幼有序,父母也公平對待小孩,家庭生活平靜安樂!但我的父親早逝,寡母從一而終,所以我只有一位哥哥而已,胞兄和我一直都把兄弟之情看得相當珍貴! 胞兄發揮「長兄如父」風範,只要我跟他提出任何正當性的要求,他基於兄弟之情,他就務必盡全心全力的協助我完成,我很慶幸有這麼一位好胞兄的牽成,今天我才有一份可以溫飽的職業,至今,我仍一直懷念他的這份恩情!他在世的四十九年期間,不成材的我並沒有多餘的財力來報答他,內心甚感愧疚! 約二十年的長年期間,我在外求學及求職,寡母就全靠胞兄一手扶養與照顧,他還將靠勞力辛苦所賺的錢供應我讀完大學。當賽洛瑪颱風吹毀胞兄所住祖屋時,因為他沒錢重蓋,寡母便告訴我:「你的胞兄沒有讀大專,我就多分點田產給他賣,他才有能力蓋間可以住的新屋」,我馬上恭敬的答應她。 胞兄去世後,寡母便由我接手敬養她至往生,嫂嫂兼父職扶養四位姪兒,我便從旁關心他們。台語俗諺說:「拍虎掠賊親兄弟」、「兄弟較冤也是兄弟」,他在世時從未要求我做任何的回報。 早期尊重長輩風氣的時代,我親身經歷鄰居屢見不鮮的家庭二代、三代同堂者,甚至四代同堂者,他們的兄弟在同一屋簷下齊心合力為這個大家庭打拚,讓大家生活過得和樂融融,即使各自結婚後分家時,也尊重長輩的安排,如:分田產、分住屋及輪流扶養父母等。 國內有些跟我是父字輩或同輩的兄弟,他們在不同領域的企業經營上合作無間,皆有非常傑出的成就,並提供無數的就業機會給國內外人民,如:王永慶和王永在、蔡萬霖和蔡萬春及郭台銘和郭台強、郭台成等昆仲;至今,他們的企業仍在國內及世界各國蓬勃發展,誠令人稱羨不已! 目前,鄰居比我少五歲的四位兄弟,他們每人各自輪流奉養約九十歲寡母半年,幾位女兒每個月則捐錢給跟她住在一起的兄弟,讓她老有所終,他們極盡孝道精神,我經常跟這四位親兄弟聊天時,都會誇獎他們一番! 今日功利主義風氣瀰漫的時代裡,部分的兄弟之情已悄悄然的稍微變了質,例如偶而有爭家產兄弟反目及甚至互相推諉扶養父母之責的相關新聞事件報導,表現出金錢似乎甚於可貴的兄弟之情!兄弟婚後皆各變成夾心餅,有兩面都不是人的情境發生,心中雖仍有兄弟之情在,但凡事總是要跟最親近的枕邊人討論。 俗諺說:「兄弟如手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兄友弟恭乃我國傳統優良習俗,我的一生只稱讚胞兄的愛弟之情,並尊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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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 老枝伯仔
他輕輕地脫掉她白色的禮服,簇新的棉被覆蓋著一對裸露著身軀的新婚夫妻。從新娘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在房裡飄散,海山輕輕地揉搓著她高挺的雙峰,當麗姍那兩顆紅色的小櫻桃變得堅硬,當她下身那泓春水正隨波蕩漾,而正值年輕力壯、精力充沛的海山,面對著嬌艷的愛妻,充血的陽物早已頂著棉被,這似乎也是年輕人正常的現象。 然而,海山仍然有著鄉村青年純樸的羞澀感,並沒有猴急而粗魯地翻身壓在麗姍光溜溜的身體上。當兩人再次地擁抱熱吻,兩顆青春的心已溶解在一起,海山充血的陽物亦在驟然間沉沒在麗姍盈滿著春水的湖泊裡。一個是處男,一個是處女,他們享受人生的第一次交媾,裡面充滿著愛和包容。當男的精液注入女的子宮,他們將為兩個家族傳宗接代、延續香煙,共同擔負起侍奉長輩的責任。夫妻亦將同心協力,把岳家的事業發揚光大,如此,始對得起一路提攜他的岳父母。(一五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