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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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坐性的先生
早些年,曾在一藏家的工作室裡看過民國時期的幾幅版畫。拓畫的紙張似宣紙,又因主人開盒取畫時,抖平的畫紙不似吃墨後舊宣紙的那般挺直。當幾幅畫攤置於長案時,那畫紙在墨色的暈染下,纖維紋路有明顯的長絮狀,疑似棉花漿做的紙張。紙色在時間和墨色的氤氳下像是熟透了的,有些許的像是在茶湯裡浸過的那種暗陳。版畫印得草率,線條粗疏,往往是寥寥幾刀勒出一個側影。畫中人大多是半眯著眼像是睡著了的,有相擁的男女半掩在羅帳後,有的歪斜在竹榻上,那睡姿總透著一種市井的鬆弛與男女間的戲謔。 舊時的畫師大抵是不畫「心」的,他們只畫皮肉的聚散,畫衣褶裡的陰影。可盯著這些睡姿看久了,總覺得那空出的白處,藏著些沒說出口的機鋒。像是一道門縫,裡頭有低語,有促狹的笑,還有一點點人間的熱烘烘的汗味。 大概在版畫師看來,男女間的那些事,是不能用鑿刀直接雕形於木頭上的,只能在看客的思緒裡,只能擱在夫妻的枕頭邊。 看著那些肆意的睡姿,腦瓜裡及時地適配了《笑林廣記》裡幾縷生民的市井煙火,便使勁地揉搓起來,補綴了畫外的床笫笑談。 有個春夜,雨落得細,像蠶蛹啃食桑葉。 這種天氣,最宜早睡。窗外的海棠被雨打得有些頹唐,屋裡卻還是乾爽的。燈熄了,帳子裡剩下一星半點未盡的餘溫。婦人翻了個身,指尖無意間觸到了一個溫溫的、安靜的短物。在黑暗中,觸覺總是比視覺更敏銳,那感覺陌生又熟悉。 她輕聲問了一句,「這是什麼?」 男人大抵是讀過書的,或許正因為讀過書,連這種時候也要帶點斯文的調皮。他沒直說,只說:「那是位先生。」 這回答妙。在舊時,「先生」二字重得很。是私塾裡拿戒尺的人,是藥鋪裡寫方子的人,是那些走在街上要被人側身讓路的人。可一旦進了被窩,這位「先生」就變得有些荒誕,甚至帶了一絲溫情的冒犯。 婦人也是個通透人,沒被這突如其來的名號給唬住。她順著這邏輯走下去,像是接了一句極其工整的對聯。她說:「既是先生,我這兒正好有個館,請他進來坐坐罷。」 「館」這個詞,用得極其雅致。舊時文人開館授徒,那是個安身立命的所在。這一來一回,把一件最原始的事,包裹進了一層文化的外殼裡。那不再是魯莽的衝撞,倒像是一次鄭重的邀請入教。確實,雲雨這事,本就是性情的無聲教化。 次日的早晨,窗外雨停了,空氣裡混合著泥土和草木的氣味。婦人起得早,在廚下忙活。男人醒來時,床頭已經擱了一小壺暖過的酒,還有兩隻雞子,白嫩瑩潤。 男人笑了。這待遇,在舊家景裡是不尋常的。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著雞子,笑對妻子說:「我知道,你這是在謝先生了。」 這一謝,是謝教益。這兩隻雞子,便是最好的謝禮。汪曾祺先生曾寫過江南的吃食,平實中透著韻致,若是他見此情景,大約也會寫一句:「雞子好,酒也好。」 可婦人接下來的話,卻像是在清茶裡撒了一把鹽,讓男人原本舒展的心思,猛地跳了一下。 她說:「先生嘛,自然是極好的。只是嫌他沒什麼坐性,待不住。」 「坐性」二字,用得實在冷峻。在舊私塾裡,一個先生若能安穩坐在席上,那是道貌岸然的修養。先生若總是進進出出,心不在焉,坐不久課堂便逕自走人,那便是沒了體面。婦人這一句評價,把男人昨夜那點自鳴得意的「先生」姿態,消解得乾乾淨淨。這是一種安靜的諷刺,不刻薄,卻像針尖點在指頭上,微微一疼。 這其實是生活裡的一種常態。男人總想在所有地方都當先生,女人則是在所有地方早看破了那個所謂的先生,其實不過是個沒耐性的學生。 這種錯位,有時也會從被窩裡延展到桌案邊,甚至延展到一雙鞋子上。 我曾見過一個男人,對自己的腳極有信心。或者說,他對那雙腳所承載的虛榮心極有信心。他命妻子做鞋,反復交代尺寸要適腳。 鞋子做好了,他費力地把腳塞進去,卻只聽到皮肉與布料摩擦出的尷尬聲響。他的臉漲得通紅,那雙鞋像是一個狹窄的牢籠,拒絕了他的造訪。 他怒了,對著妻子吼:「你這人,該小的地方不小,偏偏要在鞋子上做小了!」 這話裡帶了刺,是那種傷人的刺。 妻子也沒辯解,只是冷眼瞧著他那只掙扎在鞋口邊緣的腳,反手回了一個更大的耳光,不是打在臉上,是打在自尊上。她說:「你這人,才是該大的地方不大,偏偏要在這只腳上顯大!」 這話一出,屋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這不僅僅是關於鞋子的爭執,還是一種關於權力的清算。 男人喜歡誇大自己的某一部分,又試圖掩蓋另一部分。他想要那雙代表體面的鞋,卻撐不住那份虛浮的華麗。女人卻總能在那最具體、最微不足道的東西上,準確地捕捉到男人的破綻。 就像那幾張版畫,雖然只畫了睡姿,但每一處線條的緊繃或鬆弛,其實都藏著故事。男人在夢裡或許還是那個運籌帷幄的「先生」,可他腳下那雙變形的鞋,早已出賣了他。 其實,這人世間的尷尬,往往不在於大小,只在於一種不對稱。我們總是想把自己塞進那些並不合腳的名號或器物裡。做「先生」的時候,想的是那份威嚴。做鞋子的時候,想的是那份體面。可一旦真的入館、真的穿鞋,那些藏在暗處的短版、局促,就全出來了。 人這一生,大抵都在尋找一種「坐性」。想讓某些東西久一點,再久一點。不管是那點教益,還是那份親情。 窗外,天徹底亮了。 那兩隻雞子還剩下半個。男人依舊坐在床上,拉開褲衩的鬆緊帶,看著那位沒坐性的「先生」,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只顯大的腳,忽然覺得,這日子雖然過得有些磕絆,但那點煙火氣裡的促狹,倒也真切。 那疊版畫裡,其實還遺漏了一張,一張關於新婚之夜的。 這種場面,畫師往往不敢輕易落筆。紅得發燙的喜燭,沉得壓人的錦被,還有那帳子裡影影綽綽的起伏。這本是人間第一等的「劇場」,可對於剛進門的新婦來說,這齣戲該怎麼演,卻是一門幽深的學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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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動的青春
每年的三月到七月,是鷺科鳥類的繁殖旺季,也是多數遊客與生態專家最佳的賞鳥季節;每次經過大安森林公園,都會不由自主地來到大生態池畔,駐足聆賞鳥島上的豐富生態景觀,因為這裡早已成為國內外旅客,最為吸睛的亮點。 六月下旬連日豪雨成災,好不容易雨過天青,基於憐惜鳥島上的親鳥與幼雛,是否安然無恙地度過風雨無情的摧殘,決定前往生態池一探究竟;當我還未走到生態池畔,從很遠的地方就能聽到群鳥震天嘎響的聲音,這時我的心情變得好多了。足以想見這些鳥兒,早已撐過風雨,在風雨生信心的鐵律下,似乎活得更具有生命力。 來到了生態池旁邊,欣見熱鬧景象,果不其然,在鳥島上群鳥聚集,多半在晾翅與梳理羽翼,讓曾經不好的經歷,得以順利畫下休止符;除了發現親鳥與幼雛正忙碌著規劃美好的未來,同時我還發現鳥島旁的生態池畔枯枝,聚集了許多小白鷺和夜鷺亞成鳥,成為吸引我注意的焦點。 我駐足聆賞許久,發現有幾隻小白鷺,以矯捷的身姿來回舞動,似乎在練習振動羽翅,為日後翱翔千里做足準備,又好像在學習覓食的本領,畢竟日後還是要遠離親鳥自食其力;在一旁的夜鷺亞成鳥卻不為所動,保持原本的淡定態度,不因小白鷺的活潑好動,外加搔首弄姿,而影響牠們一貫謀定而後動的看家本領。 大生態池的中間鳥島,擁有茂密的樹林,同時可以觀察到群鳥聚集,生動活潑而熱鬧的景象,足以振奮人心;想要親眼目睹親鳥築巢、孵化與育雛的過程,只要眼力好的人,憑著肉眼就能近身觀察,無須借助望遠鏡或是專業相機的輔助喔! 除了記錄下池畔舞動青春的小白鷺之外,還發現善於游泳的紅冠水雞,還有夜鷺、黃頭鷺,以及白腹秧雞在水邊做覓食的活動;沒想到前往大安森林公園,不但可以享受芬多精的洗禮,還能見證大自然最珍貴的禮遇呢。 看來春夏之間,鳥島上最大的亮點,就是能夠親眼目睹多種鳥類,在這裡育雛繁衍後代,一旦雛鳥長大以後,牠們就會離開鳥島;今年錯過了,可要等到來年的繁殖季節,方能重溫熱鬧的景象。 說真格的,現在已經接近鳥島上鳥類育雛的尾聲,想要親眼目睹鳥兒,最華麗的生態景觀,可要抓緊時間,方能如願以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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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土連通路這逝來后湖(閩南語)
阮!抱歡喜的心,迎接這括來后湖踏查的老師,恁!用閩南語講鄉土,專業夠夠,技巧了了,為著後代教書出步數,對鄉土教育作貢獻。 有幸作導覽!講屹是機緣,今兒日「本地話本地講」邀后湖對話,本地腔互出味。閩南語講鄉土初況總是扴扴,常講就通順,伊也稱雅言,保存文化的角度看待應重視共推展。金門話「一句來,一句去」講人文談地理,一兼二顧進行今兒日的活動。 后湖社區團隊掠準目標有作為,創寫地方謠、編本土語料、採錄傳統歌謠,編印《后湖唸歌謠》佮《本地話后湖謠》作基本教材,有採錄部份也有創寫的新篇,這過另編研習資料,佇手頭中通看唸兼說明來了解史蹟。 后湖鄉倚山倚海,鄉民本性勤儉樸實;勵志耕讀人才出,拍拚出脫有成就;做海醮登入「金門縣無形文化資產」,是敬拜海上幽魂的宗教活動;百外外年健在的老番花,細漢樹跤聽故事,到今風采猶存;許獬文章萬著才華洋溢,是同安唯一「會元」有「許同安」之稱,故居「鄉賢世第」奉祀「會元祖」香火不斷,代代好數念。這逝文化之旅了解后湖的特殊。 后湖奇葩!許金印好記才成活字典,得金門文化獎,為鄉里添光彩。阮採錄伊唸的歌謠十外首,有「七姑、二九暝、雞角公、搖榕樹、四姊妹、鴉片仙、白賊七、茉莉花、相罵歌、陳三五娘、賣大燈、一枝竹、一點紅、雪梅教子」等,是口頭文學,學伊珍貴的老聲音,共傳唱落去。誠拄好,成員中梓恬老師也是伊的查某囝,引咱登門拜訪耆老許金印本人,聽伊唸謠是享受,伊談后湖事真難得,好運加插一課! 記池中水澤仔叔、元清伯、嘉實叔公、金印叔……怹偌講俚語,就是阮學習的機會,細漢學會響食老記牢牢,像︰「食麥糊配菜脯,祖厝佇後浦;只看針鼻,無看城門;大箍臭抱,細箍無效;一把西定乾,湠一大(土畺);一魟二虎三沙毛四蜇肚;番仔刣嘉臘,無橫無直;貪俗買狗鯊,俗物無好貨;番仔整逝,袂相佮股;雞母拖秤砣,規日硞硞遨;半暝呻喙焦,捎無滸苔被;唐山講番話,無死亦狼狽;挨山挨海,規鄉褿動;亦欲趁成數,亦欲唬秤頭」,每一句說背景,來了解生活邀俚語的關連性。 壁面磁仔字謠是后湖的驕傲,必然介紹,提〈后湖景〉作例,唸唱加動作來分享,輕鬆理解人文景觀,內容就是︰ 九條橋,蹯過溝,西佮南會到。後週仔,溝流沖,鬼故事佇形。 白菜路,一馬墓,灰煞一大模。鳥井空,深窿窿,碗藥搤矣憨。 赤仔埔,抾牛屎,曝日藃閣反。佇下厝,西樂隊,湖光真夠氣。 去石厝,看電影,軍民捙颺颺。網寮路,擔魚聲,跤手捷搤搤。 沙坡頂,曝大網,過午就焦鬆。大露東,中大熕,掠魚省走傱。 看烏礁,水反拋,合圍無阿差。石頭頂,仙腳跡,耍水來遮避。 大坑溝,覕壁洞,內身否紲動。老番花,竹篙抐,七夕拜娘媽。 近下晝行完全程,114年11月16日特別有意義,「浯島踏查后湖場︰鄉土連通路這逝來后湖」總規結果,今兒日貼落一片金門文化的拼圖。共同目標,相教相學,應閣起步,往他鄉探訪,一步一步咱咧愛鄉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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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村史
此次回金,獲得金門日報前總編林怡種先生兩本贈書──《史前之村─蚵殼墩村史》、《腸腹內─戴家的世外桃源村史》。二十年前和林總編有過一面之雅。 那是在姪子娶妻的婚宴上。家兄和林總編是金門日報社同事,只是家兄無緣看到自己兒子大喜,即已往生。坐在重要桌次上,我內心其實很感傷。餐會即將結束,林總編走來自我介紹,此前通過一次電話。 民國九十年我再度回金門執教。課餘之暇提筆為文,抒情的、建議的。去鄉多時,好像有了超然視野足以審視家鄉事務,因此建言文多於抒情文,林總編總惠予刊登。有一天,接到林總編電話,除了鼓勵我多寫,也說李縣長(炷烽)跟他說,「文章即使批評我,照登無妨」。編輯百忙中,委身來電鼓勵作者,也側面見識了李縣長的格局,這是我人生很特別的體驗。 上個月輾轉拿到林總編惠贈的村史,厚厚兩大本,心想大概只能粗略翻閱,不會有耐性細讀。及至打開書本,竟讀得欲罷不能。金門的古往今來、村莊的前世今生,乘著書的羽翼來到眼前,臣服於滄海一粟之渺小,在字裡行間穿越時空之浩瀚,拿起紅筆畫下驚訝的、讚嘆的、好奇的、不解的,一行一行爬梳,沉浸於「求知若渴」的氛圍中,流連其間直到眼睛累了、睏了,才依依不捨放下書本,明日才擱來。 數年前客居台灣,接到來自家鄉後豐港洪德舜先生電話,他說正在寫村史,想在書中附一篇我的拙作,問可否授權與他。當然二話不說,立即簽名回寄。書成,寄來《後豐港村史:傳承》惠贈。後豐港屬於中正國小學區,有幾次前往家庭訪問。細細捧讀自己與之同姓氏的宗族村落,親切有加,也感佩作者為生態永續、為鱟請命所做的努力。 那時不知道鄉人在時任文化局長呂坤和博士號召下,正如火如荼寫村史。 清朝思想家龔自珍說「要亡其國,先滅其史」;前副總統連戰的祖父連雅堂,認為自己的家國沒有歷史,就等同失去靈魂,因此窮十年精力寫成《臺灣通史》,足見史書之重要。明朝洪受《滄海紀遺》、清朝林焜熿《金門志》,以及在文化局可借閱的《金門縣志》都是了解家鄉的重要史料。 「村史」則是草根而貼近地方的,賦載民間情感。書寫者根據史料,有憑有據、研究族譜、訪談耆老、田野調查,人們生活在環境中,經濟、政治、人文、風俗、一草一木都形塑在切身的歷史中。有情有味的記史,血濃於水的天然情感,讀來更是趣味盎然。透過村史,讓更多人與自己家鄉土地連結。 尤其融入感情書寫,能激發人們對此村莊的好奇心,而想一探究竟。此次閱讀林總編兩本村史,就迫不及待實地踏查遊覽一番。 民國四十九年總統蔣公來金門視導,指示將「蚵殼墩」更名為「復國墩」,順口、文雅、配合當時戰備情境。出門前先行準備供品,直接到書中記載的村內「欽月殿」拜拜,此殿供奉池王爺,左右兩邊是註生娘娘和福德正神。先在添油箱投入一百元香紙錢,又投下添油錢一千元。將林總編書寫的《史前之村──蚵殼墩村史》和供品放於供桌上──得力於這本書才有機緣來此佛殿拜拜。牆上鏤刻的建廟捐款芳名,外子看到金門高中同學「黃能滿」名字,當年一起住校,畢業後各奔東西,不知別後發展。村史中也讀到另一同學關永忠的動向,深深佩服作者寫史之面面俱到。看到沿海打造的步道、涼亭,才憶起職場時,學校自強活動曾由張峰德校長帶領搭遊覽車來過。 讀了《腸腹內──戴家的世外桃源村史》,六月九日驅車前往長福里(舊名「腸腹內」,從馬路到村莊,需走一段羊腸小徑,且村內戶數不多)一大片視野只有寥寥幾棟建物,外子一入村內就驚呼「世外桃源」(他不知道作者正是用這四個字形容此村莊),在我前行觀看田地時,外子看到屋子前廊有人,立即打招呼,屋主請我們入屋內坐,女主人笑容可掬引領我們進到客廳,並泡上好茶,書中描述戴氏手足的和諧家風,施施然來到眼前。村人和大自然為伍,有著自給自足的生命韌性,敬天法祖,遵從古訓,戶數不多,凝聚力強,讓人欣羨。 幼年在家鄉成長,參與宗教祭祀、廟會活動,在那交通不發達時代,雞犬相聞,是休戚與共的聚落。生活其間,看著慶典科儀進行,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閱讀林總編寫的村史,以小時候跟隨大人行禮如儀的印象為基底,結合書中文字說明,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之嘆。日常生活方言對話用語,只隨著大人口誦心唯,書中「順盒」、「鬧烈」、「釘親仔」、「風窗厝」、「無牛駛馬」、「四角磚、踏無一角著」、「在家日日好,出門朝朝難」讀來別有一番驚喜。金門歷史長河,足茲記載可歌可頌的事蹟很多,今人讀前史,不解之處亦多,林總編總能即時釋疑,書籍網路查詢的資料,先行消化吸收,用易解語詞加以闡述說明,讀來津津有味。 或許是長時間在報社工作,練就一支健筆;一直住金門,有「實務經驗」,走過戰地政務時期、走過解嚴時期,與這塊土地相濡以沫。民國二十六年,日本統治金門八年,雖然還未出生,書中多次提到祖父母智慧,兩代人給了他寶貴經驗和見聞,是寫史的重要養分。加以自身好學、博覽群書,各方面相得益彰,因此寫起村史,旁徵博引,娓娓道來,筆鋒常帶感情,引人入勝。我會找更多村史來拜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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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城南音教學
本年6月8日下午,應泉州電視媒體拍攝專題片之邀,金門縣仙洲薪傳南音社創社理事長陳榮泰與金門縣浯江南樂研習社創社理事長陳亞福跨海而來,與鯉城區泉州南音研究社、鯉城區南音藝術家協會的弦友們執拍唱曲,用千年雅樂奏響了兩岸同根同源的動人樂章。 走進研究社,絲竹之聲不絕於耳。陳榮泰和陳亞福雖已年過九旬,唱起南音時依然中氣十足,當天到場的有多位泉州南音老前輩,大家圍坐在一起,從南音傳承發展到兩岸交流合作,暢談甚歡,氣氛熱烈。眾人還合唱了《遠望鄉裡》、《花園外邊》等經典曲目,情感飽滿,餘韻悠長。 「南音是我們閩南人的鄉音,從小聽到大,越學越覺得深奧無比。」陳榮泰告訴記者,他祖籍晉江深滬,9歲開始學習南音演唱,退休後師從泉州南音名師吳淑珍、鄭芳卉,全心投入南音傳承與傳播。 「我的很多親人在金門學習南音,之後去了新加坡、菲律賓、印尼等地,至今依然非常喜愛南音。」在他看來,泉州南音在唱腔、聲調等方面最為正宗,每每交流都收穫良多。此行,他還特意帶來了一本以筆名「憨和尚」創作的自傳,與大家分享自己的南音故事。 談及正在建設的廈金大橋,陳榮泰難掩激動。他告訴記者,一行人前幾天特地前往廈門,眺望了正在火熱施工中的橋體。「看著初具雛形的跨海通道,我們都很激動。」陳榮泰說,他們每年都會多次來泉州交流,但總覺得還不夠方便,「期待大橋通車後,能隨時開車過來『拜館』交流,找老師、會弦友。等橋通了,金門和泉州就更近了。」 「南音就跟廈金大橋一樣,架起了泉州和金門的交流橋樑。」鯉城區泉州南音研究社社長、鯉城區南音藝術家協會主席鄭教授介紹,泉州鯉城是南音的發祥地、是南音之根。多年來,鯉城與金門等地的南音社不僅多次開展常規性線下交流,也經常通過線上溝通聯繫。兩位老理事長在金門教授南音時遇到一些難題,總想著回到發源地「尋根問源」。 鄭教授表示,金門弦友此次來到鯉城,不僅是為了參與專題片拍攝,更重要的是開展南音交流研討,把正宗泉州南音帶回金門,推動兩岸民眾在交流交往中加深瞭解、增進情誼。 以弦作媒,以音傳情。當南音悠揚的曲調在海峽上空回蕩,古老的南音正成為連接兩岸同胞心靈的一座「心橋」,將兩岸弦友的心拉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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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中的書院——走進浯江書院
天氣正好,我在金城後浦小鎮裡隨意走著,街道上人聲與店家招牌交錯,轉過一條巷子,忽然看見「浯江書院」四個字。 書院的門並不張揚,卻有一種讓人不自覺慢下腳步的氣氛。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才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卻十分安靜。整齊排列的桌椅面向講堂,前方供奉著朱熹的塑像。 那一刻我忽然想到,如果是在兩百年前,這裡應該坐滿了讀書的學子,書頁翻動的聲音、誦讀經書的聲音,或許會在屋簷下此起彼落。 如今書院裡只有風聲,但那些曾經存在過的讀書聲,似乎仍在空氣裡留下了某種痕跡。 浯江書院建於清乾隆四十五年,是金門古四大書院中現今僅存的一座,書院後方還有朱子祠,紀念南宋理學家朱熹。相傳朱熹曾在同安任官時兩度來到金門,島上的士子因此受到教化,讀書之風逐漸興盛。 站在書院的院落裡,很難不去想像那個年代的人們,是帶著什麼樣的期待坐在這裡讀書。 金門是一座被海包圍的島嶼,或許正因為四面是海,人們更相信讀書可以帶領人走得更遠。書院因此不只是講學的地方,也像是一個象徵──在這裡,知識被視為一種可以跨越邊界的力量。 我在院子裡走了一圈,又回頭看了一次那排桌椅。它們靜靜地擺放著,像是等待某個已經過去的時代。 街道外仍然是熱鬧的市區,但書院裡卻像另一個節奏緩慢的空間。站在那裡的時候,我忽然明白為什麼許多地方即使不再作為學校,仍然會保留下書院。 因為有些地方存在的意義,不只是功能,而是一種記憶。 離開書院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匾額。 後浦的小鎮依然人來人往,而浯江書院依舊安靜地站在那裡。 或許它早已沒有真正的讀書聲,但只要有人走進來停留片刻,就會知道──在這座海島上,曾經有許多人相信讀書能夠改變命運。 海風從街巷間吹過,彷彿還帶著一點琅琅的讀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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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穗集】 畫家與金門
回到台北後,一直忙著一些雜務,無法分身做些喜歡的文藝活動。那日,當福井、英美夫婦邀約前往歷史博物館參觀「李奇茂百年展」,一時,我便欣然答應赴約。 畫家李奇茂與金門是有相當因緣的,我從展出的作品可以察覺出這些端倪。一幅是一座燕尾屋脊的兩落大厝旁,一群阿嬤簇擁在一塊,坐在長板凳上,或聊天,或曬太陽,或話家常。這在我童年是常見的光景,在忙完家事後,夏天於巷口找一處陰涼處,冬天找一處有陽光的,三五成群便話起家常來。這些畫面身影也讓我想起慈祥溫馨的祖母,祖母長年都是這樣的打扮穿著的,深藍色或黑色的衣褲,開右衽的衣服,鈕扣以布編織成極具美感的「一字扣」。頭髮向後挽束成髮髻,插上色線纏成的花飾或亮閃閃的金黃髮插;額頭紮著一條頭巾,頭巾中央常有一小翠玉當裝飾。此畫的題跋是這樣寫著「金門憶舊早年老舍紅磚紅瓦屋簷下阿嬤的世界」。 另一幅取名為「我」的畫作是畫家的自畫像,圖中畫家正在繪畫一只花瓶。有趣的是瓶上的景物為金門早年的鴛鴦馬。鴛鴦馬是以木頭作成的架子架在馬背上,兩邊可坐人。在那沒有車子代步的年代,這種交通工具可能還相當類似現今的計程車或Uber呢。通常馱載著一對情侶,因此有鴛鴦馬之稱。 其實,畫家李奇茂與金門結緣相當早。早年,他就讀政工幹校美術組,深受畫家梁鼎銘昆仲的影響。1957年畢業後,到金門服務,並且四處寫生,將金門的風土民情一一記錄在畫冊裡,隔年,於中山堂舉行個展。往後,曾在金門大學講學任教,2016年金門大學特設立「李奇茂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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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風湧:胡將軍的十三道側影
十、莒光樓頂的遠眺 燕脊高聳。 莒光樓佇立在城西的丘陵上,腳下探向海面。秋末的東北季風如期而至,將軍拾級而上。頂層的仿古雕欄旁,狂風迎面而來,瞬間將他的呢大衣吹得獵獵作響。 風裡,帶著遠海深處的冰冷,以及花崗岩島嶼特有的乾燥塵沙。 將軍將雙手按在漆紅的木質欄杆上。欄杆表面有些粗糙,帶著細微的裂紋,在寒風中傳來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觸感。 負責大樓興建的工程師悄悄走上來,遞過來一份微微泛黃的工程藍圖紙。紙張在狂風中劇烈抖動,發出急促的「啪啪」聲。將軍伸手按住藍圖。他的指尖拂過圖紙上縱橫交錯的線條。 「將軍,這樓的基座全是用島上最硬的花崗岩條石打底,風颳不倒,砲擊也撼不動。」工程師在風中大聲說道。 將軍微微點頭。他轉頭望向海面。 那道灰藍色的分界線,在潮汐中來回推移,像是一道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疤。此時的外部情勢,在歷經了數次血戰之後,已然在這片海域上沉澱下來,形成了一種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對峙局面。 風從他的耳邊呼嘯而過,空氣中少了解放軍砲擊時的硝煙氣味,取而代之的是海霧蒸騰而出的濕意。 將軍俯瞰著腳下的島嶼,那一排排挺拔的木麻黃正隨風搖曳,村落裡新蓋的學校隱約透出燈火,高粱田在紅土地上鋪展開來。他體內那股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兵燹之氣,在這高樓遠眺的孤寂中,早已悉數化為了守護這片家園的沉靜。 十一、離別的行囊 木箱的蓋子緩緩合上。 「碰」的一聲悶響。將軍的行囊極其簡單:幾件洗得泛白的舊軍服,幾本翻得書頁邊角捲曲、帶著霉味的史籍。 他站在港口,看著波浪拍擊著花崗岩碼頭。 臨行前,碼頭上站滿了送行的百姓。先前那位曾與將軍在旱田裡對話的老農,穿上了最好的藍布大褂,雙手捧著一包用粗麻紙嚴實包裹的東西,走上前來。 他將那沉甸甸的包袱遞了過來,低聲說:「將軍,這是今年第一批剛收成、曬乾的紅土高粱穗子。島上沒什麼好東西,您帶在路上,想金門的時候,就聞聞這個味。」 將軍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那包粗麻紙。 指尖隔著紙張,能清晰地感受到高粱穗那密實、帶有些許刺感的輪廓,以及泥土曝曬後的乾爽微熱。 一整股純樸的穀物香氣透過紙頁滲透出來,與碼頭上的海鹽味融在了一起。 將軍看著老農,又看著眼前那無數雙眼睛。 「謝謝鄉親們,」將軍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沉穩,「高粱的根在金門,我的心也在這裡。」 碼頭上的風依舊颳著。這一次,那陣鹹濕的風裡,少了一分當初抵達時的血腥之氣,多了一分高粱成熟後的醇厚。在此時的整體情勢下,他的卸任是一道時代的休止符。眼前的局面已然穩固,這座島嶼從當初的焦土,變成了如今有林、有朗朗書聲的家園。 將軍登上了接駁的小艇,手裡緊緊抱著那包高粱穗。海浪拍擊船舷,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將他的後半生,永遠地扣留在了金門的濤聲與泥土裡。 十二、越南的熱帶雨季 西貢的雨,鋪天蓋地。 熱帶的暴雨重重地砸在使館的法式百葉窗上,發出「劈里啪啦」如密雨連珠般的巨響。空氣是黏稠的、悶熱的,彷彿每一口呼吸都能擰出水來。那種帶著芭蕉葉被暴雨揉碎後的濃烈氣味,與金門那種乾糲、帶著鹽漬的季風完全不同。 此時的東南亞,正陷入另一場戰火之中。國際情勢詭譎多變,外交的戰線不聞砲聲,處處卻是步步驚心的陷阱,眼前的局面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搖擺的孤舟。 將軍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展開一幅使館公文紙地圖。那紙張光滑、精緻,是西方造紙廠的產物,冰冷而沒有溫度,與金門那種粗糙的麻紙或鉛印新聞紙截然不同。他的指尖在精密的等高線上滑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時,隨行的外國外交官前來遞交照會,低聲討論著邊境的軍事衝突與難民潮。看著眼前焦慮的外交官,將軍放下了手中的精緻鋼筆。 「在動盪的局勢裡,」將軍用平靜的語氣對外國官員說,「光看地圖上的防線是不夠的。如果不把泥土裡的莊稼種好,讓百姓有糧、孩子有書,任何鋼鐵防線都會在雨季裡垮掉。這是我在一座孤島上學到的道理。」 外交官聽了微微一愣,看著這位從戰火中走來的儒將,眼中多了一分敬意。 將軍看著地圖上的湄公河三角洲,耳邊聽著窗外黏膩的雨聲,思緒卻常常穿過這片潮濕的熱帶雨林,飛回了那個四面環海、花崗岩骨骼堅硬的孤島。在異鄉的悶熱雨夜裡,他最懷念的,依然是金門那陣能吹乾淚水與血跡、帶著鹹味的烈風。那種「守土」的重量,跨越了海洋,在他的儒將心跡裡,化為了一種更為宏大而深沉的悲憫。 十三、歸於歷史的靜謐 溫州街的午後。 陽光透過老樟樹的葉隙,細碎地灑在臺灣大學歷史研究所的木質書桌上。 空氣裡有舊書頁的微甜與乾燥。 將軍握著鋼筆,筆尖與歷史稿紙摩擦,發出「沙、沙、沙」的規律微響。 這張稿紙,安靜地躺著。白色的格線內,一個老人對一整代歷史的溫柔梳理,正隨著墨跡緩緩暈開。 他身上的兵燹之氣,已在這些年的晨窗磨礪中,悉數化為了學者的書卷之氣。 近七十歲的高齡,他不再指點江山。回首前塵,黃埔的黃沙、羅店的泥血、石牌的慘烈、古寧頭的火光、八二三的隆隆砲聲,以及金門紅土地上的高粱香與木麻黃的濤聲,都已在歲月的長河中沉澱下來。此時的天下情勢已是另一個世代,那些曾經驚心動魄、由他一手苦心維持的孤島局面,最終都化為了他筆下幾行冷靜、客觀的學術札記。 將軍停下筆。鋼筆擱在桌沿,發出極輕的「嗒」一聲。 他端起手邊那杯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熱茶。裊裊上升的水氣模糊了眼前的稿紙。 他知道,自己終究要把自己交還給歷史。在金門,在太武山坑道的底層,還埋著幾座他當年未能帶走的封罈。而那道灰藍色的分界線,依然在海峽的潮汐中日復一日地來回推移。 窗外,台北的蟬鳴落了下來。 將軍閉上眼。筆尖的鋼筆水乾了,留下一行未完的行書。而那座風湧島嶼的濤聲,早已越過黑水,歸於永恆的靜謐。 【後記】 八○年代,海峽的硝煙散成冷霧。我剃了平頭,成了這座島上的過客。 夜行軍。大頭皮鞋踏在伯玉路上。兩旁的木麻黃在黑夜裡獵獵作響,那是當年將軍手植的哨兵。風依舊鹹。鋼槍壓在肩頭,膠帶纏著腳踝。鞋底踩下去,仍是地底頂出的花崗岩。我們負重,沉默,在沒有月光的長路上,用腳步丈量將軍留下的經緯。 清晨的太湖,霧水未乾。 五千公尺測驗。腳步砸在紅土上,每一步呼吸都像吞著乾沙,肺裡燒著一把柴。抬頭看,太武山的石壁冷硬如初。汗水醃進領口,衣服發硬,結了一層白鹽。 那時不懂。 許多年後,在遠離海島的深夜翻開稿紙。 筆尖沙沙響起,才明白當年的夜行、奔跑與白鹽,早已落進了這座風湧島嶼的肌理。將軍當年苦心撐持的局面,最終成了我們那代人,卸不下的骨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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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緣滅
今晚的夜真的好靜好靜,天上懸掛著一輪彎刀般的明月,及少許的星星,王進宇站在陽台上觀望著夜空,心中正思考著近來與太太趙玉娟相處的種種不愉快。 雙方不斷的發生爭吵,小的如家中擺放物品的位子,也會爭吵,更不用提日常生活中的花費與個人的興趣,更是爭吵不完。 進宇心中想著與玉娟結婚已有七年之久,唯獨膝下仍無子嗣,進宇與玉娟均有離婚之意,但雙方的親朋好友都勸他們一定要想清楚,離婚手續確實非常的簡單,離婚協議書雙方均簽上名後,再找二個見證人簽名,即可到戶政事務所辦理離婚。 最關心進宇與玉娟離婚的人,是進宇的姊姊王曉萍,更是勸說雙方:離婚後彼此的財產要如何的分配,女方是否需要男方的膳養費等等的問題,都應該在離婚前就要想清楚。 另外進宇的姊姊曉萍也勸說:當初男女雙方為何會牽手步入禮堂結婚,是必那時候雙方一定有彼此欣賞對方的優點,才會結婚一起過生活。 姊姊曉萍找了雙方來說話,聽一聽他們因何緣故要離婚,結果聽到的都是為了雞毛蒜皮小事,彼此起了爭執,就鬧成要離婚的地步。 姊姊曉萍對雙方說:我在法鼓山有認識一位法師,待我於今天下午開車載你們到法鼓山,你們二位聽完法師給你們說的話後,你們再決定要不要離婚。 法鼓山的法師用清末民初的弘一法師開悟後人之言,來告知進宇及玉娟: 你們都想控制對方,凡是你們想要控制的,其實都控制了你們,當你們什麼都不想要的時候,那時天地都是你們的。 你們會相互遇見,是因為有債要還,離開,是因為還清了。前世不欠,今生不見,今生相見,定有虧欠。 緣起是我在人群中看見你。緣散是我看見你在人群中。如若流年有愛,就心隨花開。如若人走情涼,就守心自暖。 你們不要害怕失去,你們所失去的,本來就不屬於你們。你們也不要害怕傷害,能傷害你們的,都是你們的劫數。繁華三千,看淡即是浮雲。煩惱無數,想開就是晴天。 你們以為錯過了即是遺憾,其實可能是躲過一劫。別貪心,你們不可能什麼都擁有。別灰心,你們不可能什麼都沒有。所願所不願,不如心甘情願。所得所不得,不如心安理得。 有些事,上天讓你做不成,那是在保護你們。別抱怨,別生氣,世間萬物都是有定數的。得到未必是福,失去未必是禍。人生各有渡口,各有各舟。有緣躲不開,無緣碰不到。緣起則聚緣盡則散。 進宇與玉娟聽完法鼓山法師所說的一番話後,皆有深刻的獲得與體會,想想當初彼此認識時,確實有那種我在人群中看見你的緣起。 更是覺得世間萬物都是有其定數存在。得到未必是福,失去未必是禍。是你的,終歸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不來。 另外也覺得:所願所不願,不如心甘情願。所得所不得,不如心安理得。對這些話更是如獲珍寶一般,並可當成自己的座右銘。 進宇的姊姊曉萍做和事佬,勸進宇與玉娟二人都必須想開來,上輩子你們彼此一定相欠債,所以這輩子才會相遇,不管如何既然是上天如此巧妙的安排,那你們就是有緣才會相聚,今後你們雙方皆須相互約束,不得在雞毛蒜皮的小事上發生爭吵,破壞夫妻的情感。 進宇與玉娟聽完姊姊曉萍的一番話後,如提壺灌頂,有所領悟,從今而後夫妻相處,應和睦相處,活在當下並珍惜擁有,畢竟今世成為夫妻,也是一種難得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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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季風釣魚季
東北季風從中秋節過後開始來襲島嶼,不管到金門,還是馬祖,印象最深刻的是我成長期居住的澎湖海島,風的威力,只有曾經居住島嶼或是蒞島旅行的過客,才會深深體會。 以前,每逢風季,身為島民的我們,除了上班上學以外的時間,都是窩居在家中,活動的範圍大約只有方圓一公里以內的村落,或是到離家不遠的田地,幫忙菜田澆水除草而已。 更遠的就是離家2公里左右的海岸邊,不是趁退潮撿螺獅為家中加菜,就是傍晚去呼喊還在岸邊釣魚的爸爸回家,風很冷,人很抖,但為了豐盛家中吃食,每個人都認真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釣魚是爸爸的興趣,從年輕到老,一輩子未曾改變的興趣,不管當天釣竿是否有魚上鉤,他就是有耐心,端坐岸邊,守著釣竿,守著海,只要釣到新鮮的魚,他就會笑呵呵地帶著他的戰利魚回家。 爸爸還沒嚴重中風之前,我們海岸的釣魚郎裡的其中一位,就有爸爸,如今爸爸已完成人間使命,釣魚的場景也從人間海岸線轉換到抬頭看不見的天際間,現在相信他在天上釣的應是人間的回望,以及子孫們幸福平安的期望。 那日,在澎湖風櫃洞附近遊覽,見到岸邊滿滿釣魚人潮,我在這些釣魚郎的背影中,想像著到底是哪一個才是我親愛爸爸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