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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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語.私語
桂月,翻開秋的篇章 一頁墨香一頁詩 與其展讀星空 不如沿松林小徑 聆聽松果落下的聲音 荒僻貧瘠的田園 只要勤耕施作 儘管辛苦也能開出花果來 而花草的世界裡 蘊涵真理、平靜與慈悲 凝睇優美的風景線 天藍風輕── 文學步道盡是款款詩語 我在八卦山下 聽妳傾訴花開時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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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中秋
已屆耳順,鬍鬚黑白雜陳,白髮爬上頭頂,不知何時鬚鬢盡皤然?但「髮如雪,淒美了離別,紛飛了眼淚」,也是挺美的境界。過節對我來說,好像只是多放了一天假期,極其平常狀也感覺不出它的意義!孩子都長大,有著他們自己的生活圈也不膩在家,一樣皎潔的月光,年年過中秋,似也看盡人生百態,而無感矣! 「十五的月亮十七圓」是因為只有當月球與太陽的經度相差180度時,從地球上看,月球與太陽處在正好相對位置的時刻,才能看到圓月。中國有嫦娥奔月,日本有竹取物語,西方有狼人傳說。雖然1969年阿姆斯壯登陸月球粉碎了人類對月亮的的憧憬與懷思,但人類仍然願意相信月亮總有令人有一種神祕莫測的遐思與魔力。當年,嫦娥偷了崑崙山西王母的兩顆不死之藥,飛奔月亮。化身為童話中的仙子,不也美麗動人! 台上演齣戲,生旦淨末丑,各自排開,各有各出場順序。幾時童話加上了兔寶寶和王剛的陪伴,稍且不管,此時月亮上不也熱鬧啊! 我喜歡唐朝張若虛《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裏,何處春江無月明。」「海上明月共潮生」蕩滌了大千世界,「何處春江無月明」浸染了世間萬物。將皎潔明亮的月光,昇華到另一種舒坦舒適的境界。沒有悲傷、沒有傷感、沒有落寞、沒有悲愴! 不管是科學家或是文學家,中秋佳節就是要,月圓人圓事圓。歡喜的聚在一塊兒,烤著肉、吃口月餅,填滿彼此,訴說情誼,這就是庶民百姓最大的願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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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日
這一天 抬頭望月 這一天 月娘看見人間 人間看見月娘 如果這是最後一班車 請妳尋著記憶回家 讓中秋節的月光打開思念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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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閩記:白馬三郎
原來是王彥復率兵來救,特地帶了幾十名箭術較好的兵士同行,才即時替王審知解圍,當下王彥復馬上下令要王審知終止行動,撤兵回營。 王審知情知只差一步。 就差那麼一步,便可以衝進泉州城,拿下范暉,所以他不想放棄。 但前後急令七道,傳令者接踵而來,最後一道命令甚至是由都統王彥復親自送達的。王審知不敢違抗軍令,只好下令:「撤軍!」 王審知率軍撤離了福州城,猶如風捲殘雲,朝閩江退去。但王審知卻把重兵全布伏在此,將福州城團團包圍,令范暉再也無法進出福州一步。 但先機已失,攻城變得難上加難,久攻不下讓王審知大是焦急,心想三個月內我若拿不下福州,該怎麼辦?又想他好不容易才獲此重任,他可不想失。可是,如果強攻,萬一攻不進,那豈不是被人恥笑。 難以取決之際,他開始想打起了退堂鼓,於是王審知寫信請傳令送去給他大哥王潮,告訴他說:「福州城牆堅固,難以攻破,而援軍就要到達了,士卒會死傷慘重,建議先撤退,等以後有機會時再發動攻擊。」 但王潮接到信後卻怒了,回信告訴他的三弟王審知說:「你缺兵,我發兵;你缺將,我可以增將,如果弟兄們都死光了,我會親自率軍為你們報仇。」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王審知只好咬咬牙,為自己的名譽而繼續苦戰下去。 可是幾次率眾攻打福州城,范暉據地固守,靠著城高糧多,所以王彥復和王審知仍接連攻城失敗,無功而退。 王彥復重重哼了一聲,他腿上中了一箭,心中恚怒已極:「而今居然還攻不下福州城,實在是,實在是教人……。」 他身邊的王審知一手把嵌在肉裡的箭拔了出來,他仍面不改色,只是繃緊的臉繃得更緊,王審知趕忙替他敷藥,以不知是開玩笑還是當真的語氣說道:「如果攻不下,那就不要去攻了。」 王彥復皺起兩道濃黑的眉毛,眼神銳利地注視著王審知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審知轉頭望王彥復,長身而道:「我的意思就是說,明的不行,咱們就來暗的,既然范暉據地固守,靠著城高糧多,咱們便暗中派人潛入城裡燒掉糧草,到時就看他還守不守得住。」 果然,王彥復和王審知接連幾次攻城失敗,鎩羽而歸,讓范暉驕傲自大了起來,不僅未向董昌求援,也開始疏於防範,使王審知有機可乘,派人潛入城中放火燒糧。 很快的,原本整座放滿糧草的糧倉,如今卻熊熊地燒了起來,成為一片火海。 接著糧倉倒了,塌了,風助火勢,火助風威,一下子便蔓延到兵營。火星子和著焦味,漫天捲起,灰燼發出啪啪的聲響。就在此時,人聲喧噪,掙扎、哭號、呼叫、哀告,潮水似的,沸騰在整座福州城中。 范暉來到早已陷入火海中的糧倉前,一向處變不驚、遇危不亂的他,也變了臉色。 因為沒了糧草,就什麼都沒了,這城要怎麼守得下去,仗還怎麼打得下去? 所以范暉知道完了,什麼都完了,糧草燒了,一切都完了,無法繼續再守,他立即回到帥帳中,把印信交給監軍的宦官,放棄了福州城,連夜逃亡。 他瞥見城門處傳來陣陣喊叫,激戰四起,巨大的攻城槌撞擊城門,發出重重悶響。城牆上手捧油鍋的士兵及弓箭手一起組成防線,卻完全抵擋不住王審知的率軍突襲,遠處還不斷冒出火光焦煙。 范暉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此時他心中只想到一個人,那就是檢校太尉董昌。他要把發生的事,告訴董昌,請求他援助,奪回福州城! 他緊緊抓住韁繩,一路騎馬奔逃,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出福州城,趕往海邊搭船,但他必須趕去。 這時,箭聲嗖嗖地呼嘯而過。 范暉墜馬了,重重跌到地面,泥濘回濺,擦撞鎧甲的地方傳來一陣痛楚。他試著要站起來,但一陣隆隆的馬蹄聲,在他眼前不斷閃過馬腿和鐵蹄,他被困在凌亂的馬群之中,周遭盡是喊叫聲,迎面又是另一匹高舉鐵蹄的戰馬,馬上之人矗立於前,看起來如此巨大,接著范暉從對方頭盔的縫隙中看見簇著火光的眼睛,正是王審知,只見他高舉著一把長劍,然後手起劍落,一劍了結了范暉。 (七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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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閩記:白馬三郎
秦漢以前,黃河流域才是整個政治經濟的重心,直到西晉末年元康元年(291),宗室諸王為爭奪政權,爆發了長達十六年的「八王之亂」,嚴重削弱了國力。於是在西晉永嘉五年(311),匈奴趁中原空虛起兵反晉,攻陷首都洛陽,晉懷帝被俘,史稱「永嘉之禍」。隨著中原淪陷,當時的琅琊王司馬睿採納了大臣王導的建議,率領大批士族、百工與平民,攜家帶眷渡過長江南下,於建武元年(317),司馬睿正式在建康(今江蘇南京)登基稱晉元帝,史稱東晉。如此大量北方人口與先進農業技術南遷,才促進了江南地區的開發。 到了唐朝,廣州崖山發生民變,派陳政為左玉鈴衛翌府左郎將,統嶺南行軍總管事,在高宗總章二年(669)率軍赴江南道泉州、潮州平亂。高宗儀鳳二年(677),陳政逝世,陳元光承襲父職,封玉鈴衛翊府左郎將,平亂後,於睿宗垂拱二年(686)陳元光上疏武后,在泉州、潮州之間新置漳州,並任漳州刺史,為後續的經濟重心南移奠定了基礎,被後人尊稱為「開漳聖王」。 於是到唐天寶十四年(755),安祿山趁唐朝廷內部空虛腐敗,聯合史思明,以「憂國之危,奉密詔討伐楊國忠以清君側」為藉口於范陽(今北京)起兵,攻入洛陽稱帝,史稱「安史之亂」。接著安祿山大軍一路攻破潼關,都城長安震驚,失陷在即,唐玄宗決定播遷四川,急忙逃離長安,雖然七年的安史之亂於唐寶應二年(763)平定,但唐朝人口稠密和經濟發達的華北一帶已大受破壞,北方百姓多流徙至未受到戰亂摧殘的江南一帶,經濟重心再度南移,使原本落後的廣東、湖南、福建都日益發達。 但真正使福建脫胎換骨,卻是從唐光啟二年(886)八月,王潮拿下泉州城,殺了貪暴刺史廖彥若後,正式入主泉州才開始。當時父老百姓們都出城迎接,王潮的大軍受到群眾熱烈歡迎,盛況空前,畢竟對泉州人來說,之前的廖彥若是個大貪官,而王潮取得泉州後,所經之處並沒有冒犯百姓分毫,還安撫四方流亡的難民,各居舊業,並對所有將士均以兄弟之禮相待,軍民皆心悅誠服。 只不過,王潮雖然得到了泉州百姓們的支持,但仍是個殺了朝廷命官的逆賊,所以他必須要洗刷掉這樣的污名,得到朝廷的認可,因此派使節前去福州向廖彥若的上級行政長官,時任福建觀察使的陳巖投降,並揭發廖彥若的惡行,還央求他奏請朝廷,讓自己擔任泉州刺史,名正言順的管理泉州。 果然王潮在政治上是很有一套的,此舉不但取得陳巖的支持,上疏正式任命王潮為泉州刺史,之後王潮管理泉州時,中原大地群雄並立,兵荒馬亂之際,他卻始終節約愛民,招賢納士,興修水利,發展農業,興辦學堂,培養人才,建立佛寺,築城修路,男耕女織,足食足兵,深受福建觀察使陳巖的讚賞。因此病危時,還派遣特使攜帶印信符節,召王潮來福州見他,打算把軍政大權交到王潮手上。 只可惜,王潮還沒抵達,陳巖在咽下最後一口氣前,交代他的小舅子,也就是都將范暉,要將自己的位置留給王潮,然後就逝世了。結果范暉大罵已經渾身冰涼的陳巖:「肥水不流外人田,老不死的東西卻要把福州送給外人。」於是策動將士擁護自己擔任「留後」(候補福建觀察使),等王潮趕到時,就將他拒於城外。 王潮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既然得不到,那就只好用搶的!於是回到泉州就動員軍隊,命堂弟王彥復擔任「都統」(總指戰官)、三弟王審知則任「都監」(總監軍官)。 而從泉州往福州,超過四五百里以上的路程,自不是三幾天的工夫能走得完的,所以王潮為了攻克福州增添兵力,親自去準備軍糧後勤支援。民間聽聞後,都自動自發運送糧食供應,平湖洞(福建省仙遊縣)跟沿海蠻族部落,也都提供船隻,幫助王潮運送軍隊和輜重。因此王潮就將泉州的政務交給二弟王審邽處理。 景福元年(892年)二月,王彥復就帶著堂弟王審知和一隊不下數千的人馬,浩浩蕩蕩地出兵前往取福州。為首的二騎在前,左邊是一副勇悍堅忍的氣概,騎在馬上,就像一個將軍,他就是「都統」王彥復;其右的則是位身材高大雄壯,但神態溫文,一手中提著劍,一手搭在緩轡上,騎著毫無雜色的白馬,此人正是「都監」王審知。 由於初授都監之職的他,意氣風發騎著白馬一路向前,軍隊呼為「白馬三郎」。在出發前甚至還向大哥王潮誇下海口:「這事易辦,要是三個月內我沒提范暉的項上人頭來見,就隨大哥處置!」 只不過福州雖因城內遍植榕樹而別稱「榕城」,但王潮知道,福州天險地利,易守難攻,要取得並不容易。尤其還要顧慮范暉背後有高官撐腰,就是跟陳巖有姻親關係的檢校太尉董昌,若他徵調溫州(浙江省溫州市)、怡州(浙江省臨海市)、婺州(浙江省金華市)三州兵眾南下增援,恐怕更難取下福州,因此要求王彥復、王審知在援軍到達前,速戰速決,言下之意就是得一舉成擒,而且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但王審知卻認為福州唾手可得,輕而易舉,根本沒把王潮說的話當一回事,才敢如此誇口。可是等到他們率大軍翻山越嶺來到了閩江邊,隔著江,一座幢然的古城,如盤龍般牆高厚實,遠遠的聳立在眼前,根本難以輕取。 王彥復一面下令部隊安營紮寨修整,準備伺機攻打泉州城,一面派王審知在營外佈防,但千叮萬矚著無號令,沒足夠把握,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但王審知急於建功,哪裡管得了這麼多,於是趁夜率兵渡江攻城,他們的行動迅速,俐落且無聲,沒多久便兵臨城下,此刻依然屹立的福州城,不再像昔日的喧囂,連城門都緊閉著,眾人慢慢逼了近去,想要乘機攀上城牆。 不料,瞭望台上的敵兵也同時發現他們的存在,於是立刻吹起了號角進入警戒狀態。這時,「留後」范暉率兵士出現在城牆上,連城垛也有弓弩手伺伏,他隨即下令:「放箭!」一陣箭如雨下,不許王審知等泉州軍再靠進一步。 可是王審知見范暉現身,卻不退反進,喊殺連天地朝城門衝殺過去。福州守軍雖奮戰力阻,過程中,即使射中了王審知肩頭一箭,仍抵受不住他率軍的猛衝,他也還了三箭,將城牆上的士兵射下了三個,趁勢殺近了城門,並在牆邊搭造攀城梯,「留後」范暉嚇得臉無人色,連忙喊:「倒!」 眾人還不知怎麼一回事的時候,只見在城牆上的敵軍每個人手裡各有一大桶煮得熱沸沸的滾油,正待淋下。王審知等抬頭一望,此驚非同小可,趕緊大喝一聲:「退!」 但前面的人已攀在牆上,後邊的人尚不知發生何事,進退談何容易,欲躲已然不及,眼看立即就要遭殃。就在這時,忽然射出一道白光,其快和急,已到了無法形容的階段,「颼」地插入城牆上兩名正欲倒油的敵兵其中一人的額頭上,立時倒栽下城牆去。另一名敵兵一驚,不敢再倒油,接著「颼」地一聲,又是白光一道,閃電射至,自他頭上急劃而過,這時忽聽有人大喝道:「快撤!」 (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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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圓.情濃.憶中秋
這一生,度過了無數個中秋節,每一個中秋,都承載著不同的人生風景;有童年的歡樂、有離鄉的感傷、有家人團聚的溫暖,也有異國賞月的驚喜。而今年的中秋,卻多了一份親人的思念。 小時候的中秋,是最期待的節日。 小時候的我,最期待中秋節的到來,因為家裡經營柑仔店,販售著許多古早味月餅,有綠豆椪、烏豆沙、蛋黃酥、伍仁月餅、棗泥核桃、鳳梨椰絲等,月餅通常會切成四等分和手足分享,讓每種口味都品嚐得到。至於,大人剝好的柚子,小孩不是急著吃果肉,而是爭相戴柚子帽。回頭想想,童年的快樂真的很簡單,一塊月餅、一頂柚子帽,就能讓我們開心好久。 離鄉求學的中秋,月圓了,心卻有些酸。 離鄉背井求學的那些年,中秋節總帶著一絲淡淡的感傷。高中時,我在金門高中住校,每週六才能搭船回家一次;到了台灣讀大學後,為了省下昂貴的機票錢,往往只能等到寒暑假才能返鄉。每逢中秋,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心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月亮還是那麼圓、那麼亮,心裡卻總惦記著遠方的家。那時候的我,總覺得──月是故鄉圓,也暗自期許自己畢業後能返鄉工作。 成家後的中秋,是一家人熱鬧團聚的幸福。 早期家裡經營阿兵哥柑仔店,逢年過節正是忙碌的時候,根本沒有餘裕享受現在流行的中秋烤肉。反倒是成家立業後,有一年手足們相約回娘家,在車棚空地一起烤肉。爸爸特別準備了兩個烤爐,一組烤葷食,有豬肉片、雞翅、蝦子、貢丸、香腸、甜不辣;另一組則烤素食,有杏鮑菇、絲瓜、玉米、青椒、櫛瓜、豆干等。葷素分開,再搭配吐司、果汁、汽水,以及媽媽親手煮的特調玉米濃湯。大人們一邊聊天、一邊賞月;孩子們則在院子裡玩闖關遊戲,手裡點亮仙女棒,一朵朵細碎的火花在夜色中綻放。那一晚,有烤肉的香氣、有孩子們的笑聲、有家人的談笑聲,還有天上的一輪明月。那是一幅再也回不去,卻永遠珍藏在心裡的幸福畫面。 第一次在國外過中秋節,巧遇驚奇景象。 身在異國,看見明亮的月亮高掛夜空,心裡除了浪漫,也多了一份感恩--感謝此生有機會走訪義大利度蜜月,和外子攜手探訪世界。而最令人驚奇的,莫過於當時人在威尼斯,竟然看見地面不斷「冒水」的奇妙景象。後來才知道,原來這正是威尼斯著名的「大潮/高水位」現象。中秋滿月的引潮力,加上季節性風向的推波助瀾,容易形成所謂的「朔望大潮」,使海水潮位比平時高出許多。威尼斯古城建造在瀉湖泥灘之上,當潮水湧入時,海水會從地下排水孔及聖馬可廣場的磚石縫隙倒灌上來,因此看起來就像地板正在冒水。不久之後,整個廣場彷彿變成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著古老建築與天空,形成十分有趣又令人難忘的景象。 今年中秋,思念的人卻已遠行。 媽媽的人生任務已經圓滿,去年先到站下車了。失去親人的痛,真的無法言喻。有時候我會想,如果要忘掉傷痛,就必須連同那些曾經美好的回憶一起抹去,那麼,我寧可不要。我要感恩媽媽,在我們的人生中留下了那麼多美好的片段;感謝她這一輩子給予我們的愛與辛勞,陪著我們走過人生許多重要的歲月。往後的每一個中秋,媽媽雖然離開了,但她留下的愛不會消失。我知道,真正的團圓,不一定是人都在身邊;有些人,即使離開了,依然會一直住在我們心裡。我會帶著媽媽給我的愛與力量,繼續勇敢前行。也要更加珍惜身邊的人、眼前的事,以及每一個還能相聚的日子,因為我們永遠不知道,哪一次的團圓,會成為人生最後一次。祝福大家,中秋節快樂,月圓心更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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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石裂縫
每回我走訪故鄉澎湖的西嶼鄉,經過跨海大橋時,都會對橋下的海岸線及特殊的岩石地景產生好奇感,雖是如此,卻從來沒機會讓我一探究竟,因為開車載朋友總是快速通過,匆匆忙忙未能停車觀看。 這次回澎湖由於只有我和先生兩個人,他算是我的隨行者,所以車行跨海大橋前,我靈機一動,車停停車場,請先生在車上休息,我獨自漫步至海岸邊,欣賞和我居住村里雷同的景象,在海岸岩石間尋幽訪勝。 剛好在一些石岸群裡看到這個特殊的石裂縫,似乎有種石破天驚、石在有趣的感覺,好像所有的人生不快,就在岩石蹦開的視覺裡消聲匿跡一樣,讓人轉憂為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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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環島戰備道路 那一輛腳踏車(外一篇)
〈小金環島戰備道路 那一輛腳踏車〉 回想起前一天的行程,我再次回到了烈嶼。而在烈嶼,到了烈女廟附近,並沿著那條環繞著小金門的戰備道路慢慢前行。 那條路,對我而言,有著非常深的情感。因為它不只是一條道路,更承載著我二十年前軍旅歲月裡,一段非常難忘的回憶。 當年在金門158旅服役時,有一位非常照顧我的監察官——李永敬。他是一位心思很細膩的人,而那時候的我,其實很不適應軍中的生活。對年輕的我而言,軍中的節奏、壓力,以及那種高度服從與緊繃的氛圍,常常讓我把自己的神經繃得非常緊,好像無時無刻都不敢放鬆。 但這位長官,大概早已看出了我的狀態。所以每當下午工作結束後,他常常會帶著我一起出去運動。而直到現在回想起來,我都還覺得那畫面有些不可思議。因為他是用跑步的方式,直接繞行整個小金門。而我,一個文書兵,就騎著腳踏車慢慢跟在後面。那樣的畫面,當地的居民都覺得嘖嘖稱奇,車給兵騎呀! 他在前面跑著,我就在後頭悠悠地騎著。海風吹拂著戰備道路,夕陽慢慢落下,那種畫面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而我也慢慢明白,他其實不是單純在運動。他是在用他的方式,陪著一個新兵慢慢適應軍中的生活。 那段時間裡,我原本緊繃的情緒,也因為這些陪伴而漸漸有了喘息的空間。而假日時,這位長官更是常常帶著我一起過港,回到他位於金城鎮的家。那時候,他的兩個孩子都還小。我們會一起度過整個週末。 對當時的我而言,那種感覺真的很特別。因為平常的軍旅生活總是嚴肅而高壓,可是一到了他家,卻像忽然回到了普通人的生活。 我一直記得,他家就在自來水廠附近。院子旁邊有一塊小小的農地。而那片小農地,也成了我記憶裡非常溫暖的一部分。 因為每到假日,我就會跟著他的兩個孩子一起玩耍、一起種高麗菜。那時候沒有太多複雜的事情,只是在泥土裡奔跑,在院子裡笑著,過著很單純的日子。 而那些當年看起來平凡無奇的小事,如今想起來,卻顯得格外珍貴。也因此,這一次重新回到烈嶼,當我再次騎上那條戰備道路時,那些回憶便一幕幕地浮現。彷彿二十年前的自己,又重新回到了眼前。 於是,在準備離開金門前,我特別跑去找這位長官。我想看看他現在過得好不好,也想親口跟他說一句謝謝。雖然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年,但奇妙的是,我對那條路、那個環境,甚至那座院子的印象,竟然都還非常深刻。 那天,我大概早上八點二十分左右就到了。而最讓我驚訝的,是金門的治安真的好得令人難以置信。因為他家的大門,竟然是直接敞開著的。那種感覺,和台灣本島很不一樣。在都市裡,人們總會擔心小偷、擔心陌生人,所以門窗總是緊閉、防備森嚴。但在金門,卻仍保留著一種單純而安心的人情味。 我站在門口喊了好幾聲,卻始終沒有人回應。我猜想,也許他們剛好外出了,又或者正在忙著別的事情。於是,我便默默地把自己準備好的伴手禮,放在院子的門口。然後安靜地離開,離開之後,我其實一直試著想再找到他的聯絡方式。可是二十年的時間真的太久了。 很多電話早已更換,很多人也未必還留在原本的地方。我試著搜尋資料,卻始終找不到他的消息。那一刻,心裡其實有些失落。因為有些人,在人生裡曾經如此重要,可是時間一久,卻可能慢慢失去了聯繫。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加明白,為什麼這趟金門之旅會讓我如此感動。因為 它不只是一場旅行,更像是一場與青春、與回憶、與那些曾經溫暖過自己的人,再次重逢的旅程。 〈失散多年 終於歸隊〉 回到台灣之後,心其實一直停留在金門。尤其是在離開那位過去十分照顧我的監察官家門口之後,心裡始終有一個遺憾。因為我沒有真正見到他,一直在想,到底還有沒有機會,再次聯絡上這位二十年前,在軍旅歲月裡給過我很多照顧與溫暖的長官。 於是回到家後,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翻出了自己以前淘汰的舊手機,那是一支早已被塵封很久的手機,我替它充上電,其實心裡也沒有抱太大的期待。沒想到,過了許久之後,它竟然真的順利開機了。當熟悉的舊畫面亮起時,我忽然有種像是穿越時光的感覺。 我慢慢打開電話簿,一筆一筆地翻找。然後,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李永敬監察官。那一瞬間,我心裡真的非常激動。因為他的電話,竟然還留在裡面。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用電話按下了撥號鍵。其實那時候心裡很複雜,我不知道這支電話還能不能使用,也不知道對方是否還會接起。 但沒想到,電話竟然真的通了。而且很快地,另一頭傳來了一個很年輕的聲音。我當下幾乎是欣喜若狂,立刻脫口而出:「監察官嗎?」結果對方很自然地回我:「是啊,我是監察官,請問哪裡找?」我一聽更加開心了,趕緊說:「我是阿邦啊!你還記得我嗎?」只是很奇怪的是,電話那頭卻停頓了一下,接著有些疑惑地說:「請問你是哪位?」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因為監察官不可能對我的名字與聲音這麼陌生。於是我試探性地問:「你是李永敬監察官嗎?」 結果對方笑了一下說:「不是,我是他的兒子。我現在也是軍人,也是擔任監察官。」那一刻,我真的愣住了。隨後,一股非常奇妙的感動瞬間湧上心頭。因為我忽然意識到,原來時間真的已經過了這麼久。久到當年那個小男孩——小波,如今竟然也穿上了軍服,成為了與父親一樣志氣高昂的戰士。 我忍不住脫口而出:「小波!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以前的阿邦哥哥啊!以前你爸爸還會帶我去你們家,跟你們一起玩。」結果就這樣,我們慢慢聊了起來。而那些原本沉睡在記憶裡的畫面,也像被重新打開一樣,一幕一幕浮現。後來他告訴我,因為父親已經沒有再使用這支手機,所以把門號留給了他。而他也很熱心地把父親現在使用的電話給了我。 於是,我終於重新聯絡上了那位二十年前的長官。那通電話,我們聊了很久很久。他談著自己現在的生活,也聊著孩子們的近況。我能感覺得出來,他現在過得很滿足。而最讓人欣慰的是,他的兩個孩子,如今也都繼承了父親的志向,走上了軍旅這條路。 我想,身為父親的他,心裡一定是驕傲的。因為他不只是完成了自己的軍旅人生,也把那份責任感與精神,傳承給了下一代。而他也很熱情地邀請我,下次如果再到金門,一定要去找他。他說現在有很多農 莊與農地,到時候可以一起去走走、看看。 那一刻,我心裡真的非常澎湃。因為有些人,即使二十年沒有聯絡,當再次接上線時,卻完全不會感到陌生。那種感覺,很像人生裡某段曾經遺失的歲月,忽然又重新被接了回來。後來,我們互相加了LINE。而最讓我感動的,是監察官在訊息後面寫下的一句話:「失散多年,歡迎終於歸隊了。」 看到那句話的瞬間,我真的愣了很久。因為「歸隊」這兩個字,對軍人而言,有著很深的情感。不只是回來了而已。更像是一種——你始終都還是我們的一份子。而我也忽然明白,為什麼每一次來到金門,總會有一些令人難忘的驚喜。 因為這座島嶼留住的,是那一頁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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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廂」遇車掌小姐
陪服務的個案搭乘公車從台北住家前往醫院做復健,竟搭到久違的藍色塗裝的復刻版懷舊公車,隨車還有一位儀態端莊的「車掌小姐」,讓人暑氣全消。 車掌小姐,興盛於台灣公路客運的六○年代,在那個風起雲湧的時代,可謂台灣交通史上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身著得體的OL製服,專業的訓練加上親切的上下車提醒服務,「車掌小姐」拉開台灣大眾運輸黃金年代的濫觴。 不過,隨著台灣社會形態的改變和電子票證的普及,「車掌小姐」也隨之退出公車舞台。 如今,「車掌小姐」的身影竟重現「江湖」,而一句「上(下)車請小心」的溫馨提示,更讓溽暑時節「上蒸下煮」等公車心浮氣躁的體感瞬間清涼。 夏日等公車是一件辛苦的事,但能與落落大方的「車掌小姐」同「廂」遇,即使搭錯車或坐過站,心情也會很美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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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居吾述】 穿梭千年博物館,說盡繁華中的滄桑
而對於四樓的歷代錢幣館也讓我有不小的收穫,那些曾經在歷史課本讀過的青銅錢幣:刀型的刀幣、像鏟子般的布幣,至於圜錢則是「孔方兄」的鼻祖。這裡的錢幣囊括了從舊石器時代到近代的代表,其中「光緒通寶」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家中拜拜時的印象,被當作「爻杯」用的兩枚清代一文錢的孔方兄。只是當時家裡沒人有概念不知道要珍藏,而讓這兩枚珍貴的清代銅幣下落不明。此外,家裡還看過一小桶的「袁大頭」也不知所終,這讓我了解到「知識」與「覺悟」才能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本想來沾沾財氣,卻因此感到自責與懺悔的傷感油然而生。而在這一層樓我還看到了台灣達悟族的獨木舟,這是讓我感到有點意外的地方。展覽館名稱是「中國少數民族工藝品」,顯示了大陸對待台灣的態度,台灣高山族在此被視為中國民族之一。 快速逛過一輪後,時間已經將近一點了,決定附近吃完午餐就去拜訪出版社。我一邊吃著午餐,一邊盤算著到出版社時該說些甚麼?能拿些書目之類的文宣品或……?想著想著竟然有些緊張起來。從人民廣場站出發,在中山公園站換車,最後就在曹陽路站下車,我從手上的地圖約略規劃了一下路程。大約兩點二十分左右我抵達了出版社,我怯生生地進去出版社掏出了張名片遞給最靠門口的人(助理編輯)並說明來意,助理連忙起身往出版社的內部通報去。出來接待我的是一位年紀略長於我的中年男子,他的職位也是主編。我們交換了名片,當時我的名片上掛了兩個抬頭,分別是編輯處主編和網路事業部經理。對方拿到名片後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我則告知公司是台灣專門出版科普雜誌及叢書的出版社。我們聊了一下我拜訪他們出版社的目的,希望能從他們這裡挑些書籍,在台灣出版發行。此時剛剛的助理正好遞來一杯熱茶,主編交代她拿了幾本書目過來給我。主編和我聊了一會,並且對我們的網路雜誌、網上採編系統等感到興趣。最後離開前他特地拿了五本科普書給我參考,我則告訴他有關合作事宜後續將會由我們公司負責版權採購的業務經理接手。 離開後在地鐵上我感到了些許的茫然,忽然覺得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明明已經打算離開公司了,卻還來幹了這件可能沒甚麼下文的事,真不知道在未來的人生旅途中偶然憶起這件事的時候,會是怎樣看待此事?雖然後來我們公司真的發行了一套這間出版社的中國院士科普書,但如今想起來仍然覺得像似誤闖異次元世界的奇幻冒險。就像參觀博物館之後,我曾想過生命存在的「真實性」,或者說「真實感」吧!想過千百年之中有無數生民曾存在過,但在時間的洪流中根本微不足道,甚至就像未曾存在過般如我。而博物館中的這些文物卻提醒了我,文化的曾經、便是生命的留影。人民、社會、國家乃至於文化,歷經了滄桑、淬鍊了歷史,訴說了由人織成的故事,於是便落實了生命存在的真實性!就像我在西湖畔曾經質疑自己此行的意義,質疑本身就該被質疑其存在的必要性!回到人民廣場後,我拍了幾張由教堂改裝成的上海美術館後,再次遊走了南京東路和上海外灘。後天便是我結束這趟奇幻大陸漂旅的終點,至於明天怎麼安排則還沒有想法。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