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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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天津煎餅果子
那日天津姪子用WeChat傳來了黃燦燦的銀杏圖片,突然心裡想到了當初吃的天津煎餅果子。記得當時要去探訪父親走過的人生第二個驛站,行前特別搜了些天津的小吃,其中天津煎餅果子就是我的頭號口袋名單,因為那時候這煎餅果子紅到美國,再加上大陸的「中餐廳」影集提到了山東煎餅果子,所以當下引起我的注意。 記得當初姪子開車帶我走訪天津一些景點,晚上回程的路上看見不少人在一家門口排隊著,姪子知道我想嘗嘗煎餅果子,於是讓我在車上等待,自己下車跟著排隊買。沒多久熱騰騰的煎餅果子被我拿在手上,真的是當下讓我嘴巴、味蕾齊開,但是一口咬下的當下,哀呀我的媽!煎餅果子的醬料鹹得讓我無法張口,我立馬跟姪子說:太鹹了,我無福消受,怎麼這麼鹹?因為姪子在當地生活著,被我這突如其然的驚呼跟表情給嚇著了,直說:大姑姑,這是當地人的口感,沒事的。我回:吃不了,因為我咬了一口,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後縮著脖子硬是吞下肚子,趕緊拿出水來狂灌,姪子看著煎餅果子,倒是不介意姑姑咬了一口,接過去吃了,而我的天津煎餅果子初體驗是失敗的,心裡覺得大失所望,但是心裡還是惦記著這一味。 這件事情,因為我的旅遊行程也忘記了,直到天津堂姊雲南旅遊回來約見面,我見了嬸嬸之後,之後嬸嬸熱情款待,回到家裡繼續聊天,堂姊跟姊夫問我天津到了哪些地方了?知道我也走得差不多,姊夫馬上在晚上時段打電話給熟捻的旅行社,緊急報名參加明天的北京2日遊,姊夫急急忙忙開車帶我跟姪子回家準備行旅,當晚就在嬸嬸家打擾睡一晚,第二天起床堂姐問我想吃甚麼早餐?我回:其實我最想嘗嘗煎餅果子,但是,第一次吃,太鹹了,所以放棄,心裡還是很想嘗嘗。此時,姊夫馬上回答:這簡單,我讓店家少點醬料!於是沒多久後,我如願以償地吃到天津煎餅果子了,而且是一整個吃光光,醬料不多加,確實可以讓我接受,堂姊笑著說:天津這地方,吃的口味是最重的,難怪台灣來的我無法接受,聰明的堂姊跟姊夫倒是能理解我的生活背景不吃太重口味的,於是我的第二次煎餅果子是完美的收場,也讓我得到滿足。 至於有沒有再度品嘗這煎餅果子,答案是:沒有的。但是日後我走訪些景點,或是經過商場類的食品街,能看見這有名氣的天津小吃,可是我始終沒有再買來吃,有時候是吃過餐點了,所以沒有繼續我的下一份煎餅果子,直到我在南市場的食品街再度看見,我又再度駐足在煎餅果子攤前,我還特意詢問老闆:可以少加醬料嗎?給我的答案是:可以的,可以調節醬料的多寡。但是,最後我還是拍拍照片就離開了,事隔多年,問我還想吃嗎?沒錯,我還想品嘗看看,我甚至自己嘗試做過,最終是失敗的,或許改天可以再度去天津找尋我的天津煎餅果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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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天說地總是情
最讓我那些常常過生日的同學不解的事是,他們居然從來不記得,也未曾在意過我準確的生日是幾月幾日!身分證註明的生日,只是他們幫我報戶口時,隨便抓一個「可能是那幾天」的大約日子。據說唯一記得我的準確生日的人是高齡老祖母,但是所謂記得,不是她會主動幫我紀念,而是當有人問她時,她可以說得出來。而當我長大到會思想自己是否需要好好過個生日時,她已經不在人間,因此,就順其自然當一個不過生日的人吧! 而今父母住在我們幾個當初被一般人認為「沒路用、賠錢貨」的女兒們捐的新厝中,父親和母親不斷地訴說陳年往事,父親說著阿公對他如何如何,母親也訴說著阿公還在的生活……我聽著聽著,意識到人不能總是活在歷史中,尤其不能只活在歷史中,必須勇敢地開創屬於自己嶄新的人生,我默默地將屬於阿公和父母的歷史之頁翻過去,就讓這些成為真正的歷史。 史書上說,王陽明廿七歲悟道,我正好也到廿七歲那一天,勃然而知,自覺到一定要出自內心感謝我的父母,他們不勞苦給我貧窮的尊貴,父母雖然曾經貧困,在養育我的時日當中,總是滿有無私的愛,所以尊貴,而這樣就足夠了。況且,被稱為聖人的孔子還說「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聖人都自謙作為子女應該做的事,他還沒有做到,何況我輩凡人,又如何能苛求父母什麼呢? 曾經,我很渴望有人帶我去兒童樂園玩;渴望一個像同學一樣的玩具,渴望一個沒有吵架聲的家,渴望爸爸、媽媽有時間陪我,渴望……都已是進入歷史不復存在的渴望。生長在資源缺乏的農村,一切因陋就簡的惡劣環境,像惡魔逆襲一般,激勵我奮鬥的意志。而上天賜給我的農村美景、乾淨的好空氣、嘉南平原上的雲霞與夕陽、便宜又新鮮的海產與農產,我都領略了。大樹、小樹我爬過,大河小溪我游過,牛車、三輪車和台糖小火車我坐過,大蛇、小蛇父親抓過,我曾經有的逍遙,同學也不一定有,那曾經是父親快樂的小跟班的我,也曾有過天真的喜悅,既然如此、又夫復何求? 遺憾的是,當奮鬥的意志充盈,在來不及青春的歲月,我的流金歲月,都「荒廢」在努力求學與求生存上。當滄桑感猛地襲來,我已近中年,不再年輕了,而不善營生的父母已垂垂老矣,行將就木之軀,依然固守著少許賴以為生的土地,成為奄奄一息,那美好的田已經種過的老農。 有人因為土地富甲一方,或許是生了太多女兒,父母年輕時守著幾分薄田卻入不敷出。童年時,若遇颱風耕種歉收,家中還偶有借貸,生活實不寬裕,情何以堪,如何能怨?姊姊們必然早早婚嫁或自謀生活,而我也忙著求學與工作,直到父母都重病了,才駭然覺知自己與父母間的認識,竟有卅多年的時差,父母對我的認識竟停留在我十六歲時,我對他們的認識亦然,連聊天都要很刻意找題材。 即便近乎癡呆的爸媽對於我的工作,幾乎一無所知,我的讀書、教學和寫作生活,他們連理解都沒有能力去理解。而從十六歲起,遠離故鄉嘉義的鄉村,我像無父、無母一般,孤身一人,在大城市艱苦謀生云云,這些歷史都只是我人生翻過去的扉頁,都不重要了,連文字也不必留下。雖然有時會心有餘而力不足,但我告訴自己,就讓我感謝這數十年的際遇,常常懷感謝心與每位接觸的人談天。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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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天說地總是情
爸媽最喜歡與我聊天了,而與我聊天的人卻更多。人們聊天,通常聊的都不是「天」,而是人或事! 憶及做過的工作,幾乎都與聊天脫不了關係。我的第一份工作是護理人員,除了照看產婦,最重要的是陪她們或她們的家屬聊天。每天看著小嬰孩出生,產婦的心情多半是好的,但無論如何,家裡多了一口「小」人,總是要忍過適應期。最需要有人與之聊天的是剛剛流產的婦女,她們的表情往往帶著失落、虛弱和無奈,有時伴隨著幾滴看不到的眼淚。 爾後,我的工作,大都離不開文字,而這些文字,往往從聊天而來。例如採訪,那是有準備的聊天,要聊什麼,雙方都已經寫好筆記,或記在腦子裡有所備而來。又如寫劇本,那就是在不同的場景,以主角或不同人的身分,與相關的人在紙上聊天。而現在當老師,學生最渴望放輕鬆、跟你聊天,一味地進入正課,很多學生就夢周公去也;若一開始聊天,他們就忽然間都醒過來。 我做得最久的工作是寫作,從嘉義寫到外島,也寫到台北,自十六歲起,至今沒有停過。而寫作就是有話要說,宛如與讀者聊天。無論作者、記者、編者……讀者為主的工作,我都做過,因此。每每與一位第一次剛謀面的受訪者開始聊天,旁觀者都常誤以為我已經認識對方久矣,事實則不然。在我當主編那段時間,更是幾乎以聊天為職業。若不與作者聊天,很難完全知道他們能寫什麼,更約不到目標中必須約的稿,因此,多年下來,讓原本不愛講話的我,養成與人聊天的好習慣。 從我有生以來,有緣能做的每一項工作,都是我所熱愛的。雖然,工作很辛苦,但我要特別感謝雙親,他們不會限制我的自由,只要我能養活自己,都可以自在地工作、讀書做我喜歡的事,未曾有過被強迫的感覺,能夠有此幸運必須感謝父母親抱持著「開放式」教育觀。 「開放式」教育是允許各種可能。細究開放教育是一種「經驗課程」,亦有人稱之為「活動課程」,此類教育的特色在「課程經驗化」、「教材生活化」以及「教學活動化」,其目的在於透過經驗的學習,引導幼兒發現與主動學習。所以,在幼兒教育上較常提到此一教育模式。開放教育的特性在態度上,家長或老師允許孩子選擇自己有興趣的活動,並且鼓勵孩子熱衷自己的學習興趣。而且開放並非放任,它的自由以不侵犯他人的自由為限度。開放學習乃以幼兒為中心,老師和長輩是輔導者、協助者、引導者。 在過往的歲月中,我的輔導者、協助者、引導者通常是老師或公司的主管。父母漸漸淡出我的生活,這「開放式」的教育,若從社會學角度看,是資源缺乏的父母,對子女「放牛吃草」式的任憑其自由謀生、工讀。即便如此,在我的年代,這也已經是難得的「恩惠」了。 曾經在某次回嘉義,遇到也在都市讀高中的國小男同學,他知道我在半工、半讀,正在讀夜間部的補校,發出驚訝的嘆息,說,「妳家裡真好,讓妳可以讀書。」其實,我心裡想「你家裡豈不更好?讓你可以讀私立日間部高中。」因為他是男孩,讀書被社會視為理所當然;我是女孩,是家境勉持的農人女兒,有書讀,而且是自己打工付學費,這已是「恩典」。他說這話的意思,是說我的父母很開明。那時,鄉村人生了女兒,往往鼓勵她去賺錢,補貼家用,或者存起來當嫁妝。身為女孩,有書讀當然是「恩典」,這在我十六歲的小小心靈,是非常不服氣的,但經過社會的歷練,人世的滄桑之後,我完全明白,這之所以是「恩典」的深意了。也許是那身為女孩兒的不服氣,激勵了我,讓我雖然孤身卻只想奮鬥,一路苦讀到博士班,而現在也面臨即將畢業的嚴苛考驗。 就在我剛讀博士的第二年,父母身體狀況快速惡化,我原本打算不接工作直到四年畢業。為了與姊姊們分擔費用,我兼課、接研究助理,使我畢業年限往後延遲。這事是無奈,有時,我很羨慕同事、同學,無論工作或讀書,都有強而有力的家庭、父母作後盾,在精神和物質上支持他們。而我恰好與他們相反。無論我有何理想、要作什麼,都一方面要成為家庭、父母強而有力的後盾。例如,買地給他們種,幫他們買地、蓋新房子,然而這些都是姊姊們發起的,我分擔一份。 因為我是父母的老來子,就在我快畢業前2-3年,父母多次開刀、住院,有幾次,我陪父親住在醫院長達兩個禮拜以上,躺在不眠的病床邊,看著奄奄一息的父親,我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只在乎寫作和文學與學術理想,只願意作自己喜歡的工作,只能提供父母基本的生活和基礎的醫療條件。認真說來,我從未以賺更多錢為目標,沒有能夠讓他們在有生之年,過更為榮華富貴的生活,我深深懊悔:這些年沒有多花時間賺錢,給父母在生前享受更好的物質生活。 幸好,鄰近癌末的父親終究被救回來了,而我也快畢業了,我還有機會奮鬥、掙錢,給父母過更好的生活,不至於愧疚終生。佛家說父母恩難報,他們把我生下,給我優秀的基因,已經功德圓滿。童年時,父親每每想去哪裡,都會帶著我一去。準此,每思及對父母的感謝,有如天上繁星那麼的多,多到數也數不清。父母親安分守己在嘉義鄉村刻苦種田自給自足。 因為父母不貪慕虛榮,不貪愛錢財,從未主動向女兒要錢,這讓姊姊們和我,主動奉獻財物給父母補貼家用。父親常愧疚的說他沒有栽培我,然而,不反對你的就是支持你的。他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罷了,如《聖經》路加福音9:49節耶穌的門徒約翰說:「夫子,我們看見一個人奉你的名趕鬼,我們就禁止他,因為他不與我們一同跟從你。」50節,耶穌對他說:「不要阻止他,因為不反對你們的,就是支持你們的。」父母從未反對我做什麼,他們是永遠支持我的。 現在,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有機會回家陪老爸爸、老媽媽看病和聊天。更多時候是我持續聽他們說了、又說,反覆說著他們放不下的家族舊事,恩怨情仇與生活艱辛。若是認真去想能跟他們聊什麼呢?一切似乎只能從根本聊起,就算與他們不能從根本聊起,他們越接近死亡,我越體會到必須從根本,精緻地、細細思考自己與他們的關係,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這個問題我已經思考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們非常想生一個兒子,而我非男兒身的出生,擺明不是他們期待的,這使得青少年的我,曾經一度非常的「女性主義」,甚至,幾乎到自我扭曲的地步。後來,在社會歷練時日久了,我逐漸從太過極端的努力奮鬥,與太過極端的自我厭棄之病態中轉醒。 讓我轉醒的主因之一,我驀然發現,看到故鄉嘉義縣、市長,還有我鄉的鄉長,都是女性,可見生為女性沒有什麼不好。到了晚年,父親非常肯定女性對社會的貢獻,他說,有能力,女性一樣被肯定。但我這一轉醒來得非常遲緩,簡言之,四十歲之前,我的生活模擬爺兒們;四十歲之後醒悟,覺知自己必須順天命,好好地扮演女性的角色,好好地當個娘兒們。而這一路走來,真是一步一腳印,自我摸索,特別辛苦,卻也很實在。 回首這一路走來,我抱持的信念是,即使父母沒有栽培我、供我受中等和高等教育;即使父母沒有對我噓寒問暖,成為我生活和工作的後盾,教導我為人處事的道理;甚至沒有參加過我任何一次畢業典禮,打過一通關心的電話,更別提為我買過一套睡衣、幫我過過一次生日、幫我買過一個玩具、帶我去過一次兒童遊樂園,讓童年的我誤以為自己是又醜又沒價值,似乎無人理會的孩子……凡此種種過往的不良環境,與曾經扭曲的錯誤自我認知形象,都不能改變他們自始自終都必然是我父母的事實。他們會帶我去田裡,教我種田;或者一起吃喜酒,利用機會吃好料的,他們以他們的方式善待我,總之他們已經很努力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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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承歲月
年華似水流,時光匆匆走。放慢忙碌的腳步,賞冬景無限,煮人間香甜,寫溫暖詩篇。 光陰微瀾,風裡終於有了冬的味道,吹散了夏日的燥熱,卻吹不散心底的些許惦念。城鎮的熱鬧將生活層層包裹,而在心靈深處,總有一條老街道或老巷子,靜靜地散發著歲月的沉香。 時光的轉盤彷彿回溯到車水馬龍的民族路,在那硝煙瀰漫的年代,常被金門鄉親和阿兵哥稱頌生意能人的「烈嶼婆」和金門魚丸始祖的「天賞師」,昧旦晨興於後浦代天府斜對面的民族路93號入口擺攤兜售,縈繞著「金門土產要吃對,桂花魚丸最金貴」的家業生計。 金門魚丸點綴著香味撲鼻的珠蔥,而在古人詩句中的「桂花搖曳桂花香,瓦房古樸瓦添蒼」的桂花可謂是天香雲外飄,讓「烈嶼婆」的阿嬤、「天賞師」的阿爸命名「金門桂花丸」的靈感與緣由。 歲月悠長,生活的點滴漸被遺忘在某個角落裡,然而傳承的文化、技藝、價值觀與生命經驗的接續,代代相連,它像一條無聲的河流滋養著每個時代的土壤,讓生命有根,讓未來有光。祖輩父輩的言傳身教和技藝在世代間的活態傳遞,點燃後輩的夢想。 「金來寶食品行」的金門魚丸延承了祖輩和父輩精湛的手工技藝,持續在金門金城鎮民族路93號之1經營傳統古早味的魚丸等手工產品。做的是品質,重的是誠信,憑的是良心,贏的是口碑。 在「金來寶食品行」多樣化的金門魚丸,每天限量手工製作,都是「新鮮現打魚漿」,手工捏成的魚丸,透著白玉般的光澤,輕咬一口,魚香味奔涌,即刻感受到大海的澎湃與溫潤。 每天現煮的熱氣騰騰的手工魚丸,不需要複雜的調味,帶著山的堅韌和海的包容,不急不躁,款款而來,每鍋流淌著在地金門的鄉情味。此外,還有反覆捶打摔打的金門溫體的高粱牛肉漿和豬肉漿,吸引兩岸三地的遊客朋友來金門品嚐地方特色的高粱牛肉丸。 淺冬生寒意,丸子暖人心!「金來寶食品行」的金門魚丸、高粱牛肉丸和古早味肉丸,已是冬日餐桌上的常客。在這些富有彈牙韌性的口感且可以「冷凍」的丸子中,是手藝人在製作過程中的千錘百鍊與耐心細緻的手力攪拌的成果。既是對傳統手藝的堅守,更是與時俱進的創新。在匠心者艱辛守護家業的同時,也迎來了鄉親和熱愛美食的消費者對金來寶食品的認可和讚譽。 星光不負趕路人,時光不負有心人,在114年11月金來寶食品行被評選「優良商號」,賦予技藝傳承人的辛勞付出的肯定和鼓勵。然而,人生路上,難免會遇上風雨來襲,但總有星光點亮前方的路,不接受命運的框定,只能努力打拚。看似難跨的坎,終會化作成長的階梯,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歲月是一首無聲的歌,吟唱著生命的更迭與成長,淚水與歡笑交織,回憶與夢想共生。 金門魚丸不僅是一種美食,更是古色古香金門的傳承文化符號。它承載著金門人的生活記憶。無論是在街頭巷尾的小店,還是在高檔的餐廳,它都以其獨特的魅力吸引著無數食客前來品嚐。從傳統手工到現代創新,始終溫暖著食客的味蕾。 「金來寶食品行」家業傳承人感謝鄉親、舊雨新知、四方遊客和網絡好友對本店產品的關注、扶持和幫助。祝福您們長樂未央,永受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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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校園,我的老師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背上小書包?」每當聽到這首《上學歌》,就會讓我想起當年,我的校園,我的老師。可惜,往後就沒有了,我只上了九年學。 記得入學之初校舍的兩扇木頭大門,門漆剝落,朝東。進去以後,右手是幼兒園,左手才是校園。校內南北兩排教室,再往裏去就是操場,挺空曠的,我加入少先隊時就在那裏。 班主任老師姓B,說起話來輕聲慢語,教我們語文課。那個時候,是上世紀六○年代初期,她似乎已經上了年紀,得有五十多歲了,鬢髮斑白,總是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藍布褂子。 一次期末考試,我的成績不錯。B老師挺高興的,課後送我一張明信片,上面寫著:「贈給語文、算數雙百分的王曉革。」明信片的背面是夕陽下的故宮角樓。為此,我興奮好幾天,晚上臨睡前還要瞅瞅。遺憾的是,它沒能保存下來,在搬家過程中遺失了。 轉學以後,來到和平街上三年級。然而,之前的那個學期,雖已搬了新家,新校還是讓我等到新的學年再來上學。這樣一來,家裏只好給我買了月票,天天坐著13路到鑼鼓巷,然後換乘8路到東華門,放學再按原路返回。最初還由家人送我,後來我說沒事就自己走了。說來也怪,天天這麼折騰,不但不覺得辛苦,反而有點喜洋洋的,那種「我是大人了」的感覺真好。 新校是一棟L型的兩層白色樓房,樓道寬敞,樓後還有一片稀疏的小樹林,與其他兩所學校相比,條件算是好的。當時就有一種說法:一小土,二小洋,三小盡是小XX。老師則普遍年輕。 早先的班主任是T老師,文文靜靜的「淑女」,教什麼的卻忘記了。我就記得她只發過一次火,是那次學校組織春遊北海,班裏一個同學悄悄脫離隊伍去鉆山洞,害得大夥這通兒找他。由此,我還想起那時的春遊作文,如果去的北海,回來就寫:「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星期天,我們來到了北海公園。」如果去的景山,就把公園名稱改動一下,其他不變。算是一點學生偷懶的小把戲吧,呵呵。後來聽說T老師要生小孩了,班主任換成L老師,教數學課,人呢,快言快語比較厲害,我們多少有點怕她。 文革之初,學校的樓道裏密密麻麻貼上大字報,其中就有針對L老師的,說她是地主階級的孝子賢孫,與反動家庭劃不清界限等等,同學們私下裏稱她為小地主婆。有一天,那時我已經是造反的紅衛兵小將了,而她屬於接受改造的對象在校集中學習。當時,我正在傳達室值班,只見L老師悄悄走了進來,小聲問我能不能讓她打個電話?面對曾經的班主任老師,我點了點頭(按說是不行的),把電話機推了過去。 這裏,不能不提一下教體育的C老師,瘦高個子,普通話說得不標準,一口廣東腔,據說原來是國家級專業運動員。事情還是發生在傳達室,一個外校的高年級男生來偷電話,拽斷電線抱著就跑,恰巧撞上C老師,C老師發揮他的百米速度,瘋狂追擊偷盜者。事後,據後者講,你們老師那叫一個速度,我就夠快的,他比我還快。我說,那是,你不知道他原來是幹什麼的。不好意思,坦白地講,偷盜者曾是我的鄰居,68屆的老紅衛兵。不過,說明一下,我可不是什麼內線。 1968年的時候,我上了中學。當時的和平街只有一所中學,學校破破爛爛的,乏善可陳。雖然復課鬧革命已有時日,但是文革風暴的遺跡仍在。樓道的墻上,鬥大的墨筆字依然清晰可見:打倒段、張、肖、馬、杜,以上幾人分別是學校的當權派和老師。他們見到學生尤其是紅衛兵,依然是唯唯諾諾的,動不動還會挨上一腳。另外,我們這屆學生人數尤其多,那時按照軍隊編製,班不叫班,叫排;四個排是一個連,一共三個連十二個排,我在二連七排。排裏的老師這回是個男的,姓X,不但負責我們排,同時還是我們連的連長。X老師教歷史課,老先生講的最多的是鴉片戰爭,所以至今印象深刻。還有一次,某個重要會議之後,學校組織學生走上街頭跳「忠字舞」,X老師率先垂範走在全連前面,手腳僵硬地來回比劃,顯得頗為滑稽。 轉眼一年過去,一所新的中學在和平街地區誕生。學校安排,我們二連集體轉往新校,隊伍接著變了「番號」。去了那裏一看,大家高興壞了,大門正面是一棟三層教學樓,後面有飯廳,有操場,甚至還有一棟宿舍樓,裏面有圖書館。新來的Z老師和我們講:這裏原來是廠礦幹部學校,設施一流。這些大孩子走進教室,東摸摸,西看看,課桌是那種掀蓋的,課椅既有靠背還帶扶手,上面能放書本。在新的環境裏,我和同學們一樣,陶醉一時。 Z老師是「班主任」,我還是稱她班主任吧。微胖的圓圓臉,戴一副黑框眼鏡,冬天穿一件中式棉襖;每逢上課,夾著書本由樓道的另一頭款款而來。她教我們英語,那個時期正經學了不少標語口號式的英語,比如:The working class is the lending class,Serve the people等等,同學們後來給Z老師起了一個外號,叫她Teacher Z。 時光過得真快,掐指算來,畢業離開學校已經二十余年。1997年的秋天,整個年級的同學和老師在景山少年宮大聚會,X老師、Z老師都被我們請來了。席間,我問Z老師:您還記得當年野營拉練,我的乾糧不夠吃,您四處去為我「化緣」嗎?Z老師聽後哈哈笑了起來,顯然她是記得的。 如今的我,已過古稀之年。在這裏,還想說上一句:多想再回到我的校園走走,多想再聽聽我的老師講課。真的,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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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夜,未眠
冷冷,冷冷的冬日 夢中雪花,穿越原野和森林 翻過一重重迷霧般的山巒 潮浪滔天,擊打的海岸 一片片,飄飛進往昔 鐘聲彷彿在很遠的地方響起 草葉上的奇寒,悄悄凝結 為霜,為暮色,匆匆的足跡 清冽的校園,形單影隻 指尖的雪花依然 不斷灑落,不斷消融 像那些連綿不絕,生命的悲喜 隨風,忽高忽低 俯視人間,簇擁成窗前 落葉的靜寂 從來都不知道,在異鄉 雪花可以如繁星 明亮,悲傷,閃耀 徹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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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外婆的味道
外婆家住金門,午夜夢迴時,而更讓我遺憾,甚至糾結的卻是那一道,似乎煮不出想念的外婆味道,即使素材都對,只能勉強安慰自己,應該再尋思一番,但飯桌上,看著家人津津有味吃著,內心雖五味雜陳,卻暗自竊喜著,還好,有家人們喜歡,至少目前味道可以追上復甦的記憶一半以上,想必家人們也不會挑剔正在食用的美食。 這年。 當身心疲累或是想要休憩一下,不一樣的時空,療癒食物卻永遠及時拯救。 我正努力拯救自己復刻記憶,努力在廚房的天地馳騁著年少的溫馨追憶。 小時候,住家位於菜市場附近,離家轉角不遠處,就有一攤位,專門以販售甜不辣招牌店美食,一應俱全。若遇上極端天氣,少了些人光顧,店家老闆娘講究鮮食美譽,便會將多出的甜不辣分送給鄰居食用,然後我家飯桌上就多了一道又一道的甜不辣餐餚,有炒的、有炸的,還有原味沾點甜醬,厲害的外婆就會按著老闆娘的祖傳食譜及自己用料偏方,變出不同樣式另一種美餚出來。 時光荏苒,過些千把日子。 走出了校園,步入職場,忝為社會的一位新鮮人,植入現況的一切是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忙碌現場,如果工作上還順利的話,那還好,而一但受困委屈和不悅,莫名地就會墜入想家心結,心情必然混沌砸亂,無所遁逃。 年關將即,大家幾乎日以繼夜忙著趕工,是為了應付年底盤點繁複程序,更顯精神不濟,捱過、跨過層層關卡,好不容易才得以擠上最晚的一班公車,回到賃屋小巷口前,經過炸物小攤,竟停下腳步,問了老闆阿嬸還有啥的可以填滿空腹解饞? 老闆阿嬸笑笑說:「要收攤了,但有剩下幾塊炸甜不辣可以免費送我。」 我滿心歡喜,由衷感謝佛心的老闆阿嬸,讓我此刻忘了煩憂與不悅。 夜風,吹過臉頰,嗅這種味道,彷彿熟悉烙印舌尖上的記憶突然復甦。 猶記得那些日子……。 長大之後,每回返家探望家人,當我路過菜市場,總會有意、無意地放慢腳步,甚或張望一下,尤其是那攤甜不辣的攤位,總想試著找尋外婆的蹤影,然後惦惦地、默默離去。 其實,那也不是第一次了,甚至在任何地方,其他的攤位,常常我也試著真想上前買一個來吃,雖試了多次,總覺得味道就是差了一點,即使素材都對,卻蒸、煮、烤不出想念的外婆味道,只能畏縮卻步,再也不敢輕易嘗試,免得再度失望,透支傷了心。 職訓期間──那天天氣真好,會客日到了,訓練中心擠滿了懇親的家長,遠遠就看到小阿姨提了一盤甜不辣走來,說是要讓我嚐嚐,吃了一口,我愣住了,那熟悉的味道襲來,彷彿時間在眼前靜止,內心湧來一陣暖意,這不正是外婆花盡心思烹煮予我吃的那道美食嗎?聽小阿姨說,這是她在外婆的櫥櫃裡找到的食譜,食材、配料記載可詳實,就順著祕笈到菜市場找了二代經營的店面,央求老闆的女兒特地烹飪的。 這時,儘管服務台外場親訪的人許多,一桌、一桌遮陽傘下的會客的畫面乍現,難得的溫馨感人情景,毋需言語,不需旁訴,每一個停格的畫面都是一幅美美的圖案,何時不知情的彩蝶翩翩起舞的亂入,天使的化身之姿盤旋,在蒼穹間,彷彿譜出一款心曲,嬤嬤的身影唱著、飄著……。 這天,終於在廚房──內心的徬徨與無助,隨著油的溫度不斷地高漲,吱吱嘎響的泡泡,解鎖多年以來的抱憾和思念,但似乎就是少了一味,有點情怯……。 喬裝的「偽」外婆的味道,端上了桌,幸好,盛裝的幾塊甜不辣伸張,毫不吝惜地散發出誘人的氣味,恣意鋪陳在眼前,家人都說好吃,尤其孩子還吸吮著滷汁,不放過每一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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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費副主教最疼愛的英語班 ──訪黃雅芬、許黎園憶費副主教
費峻德副主教在金門25年,教過無數的英語班,其中,民國76~78年的高中女生班,是他最懷念的一個班級,主要學員有許玉青、楊婉瑩、胡惠萍(胡晴雯)、許秀雯、許黎園、楊柳芳……等。 問1:民國78年,1989年8月22日-9月4日,費副主教曾經帶著6名金門高中剛畢業的女學生,赴台環島2星期,且有黃雅芬警官學姐隨行管理,能略述緣起嗎? 雅芬:我與費副主教結緣於民國73年。當年,我剛從警大畢業,返金在警察局服務。有一次,到郵局辦事,同學何紀勳邀我參加費副主教的英語班。 戰地政務時期,英語班晚上7:30~9:00在教會上課,一星期2次,學英語,也聊生活,副主教不僅是我們的英語老師,他豐富的學養,練達的為人處世,也是我們生活上的最佳導師。 黎園:我們的教會英語班始於高一,民國76年,1987年11月9日,每周六下午上課,有固定課本,每次一課,課前先背單字,再從課文中擇一主題,開放討論。 時隔38年,我還珍藏著當年的英語課本呢。 高三時面臨巨大的大學聯考壓力,不功利但重實際的費副主教明言在先:「此英語班無助於妳們一時的聯考成績,但必有助於妳們日後的人生。」 隨著聯考壓力的加重,英語班的人數日漸減少,最後,只剩6名學生。我們相處甚歡。基本上,費副主教疼愛每個親近他的學生,瞭解、欣賞學生的特質,因材施教。 民國78年,1989年,我們高三畢業,英語班也結束了,副主教很慎重地為我們6人小組規劃了一個精釆的「戰地金門台灣之旅」。 心思細膩的副主教明白,金門民風保守,故特地邀請優秀的黃雅芬警官學姐隨行管理,不但讓同學們較有安全感,更讓家長們放心。 問2:曾是費副主教最鍾愛的英語班之一,略說其與費副主教的互動點滴。 黎園:最記得,每次下課,費副主教會用娃娃車載著我們,送晴雯回山外的家,也順便看看教友們,尢其是服役於軍中的阿兵哥們,送阿兵哥玫瑰花、西瓜……等等,費副主教說這些離家千里、孤單苦悶的阿兵哥們,是最需要人關懷的大男孩。 也記得,剛進大學遭逢父喪,傷心非常,秀雯寫信請教副主教如何安慰我?副主教在給秀雯的信裡開導我:「這不是世界末日。」 問3:如果沒有費副主教,你們會走進天主教堂嗎? 黎園:不會吧!我們6人小組常半認真半玩笑地說:「我們不是信天主教,而是信費副主教。」 大學,我讀天主教的輔仁大學,婚姻,嫁給天主教友的先生,再經過一段到教堂讀經、追尋信仰的過程,民國86年,1997年,終於受洗成為天主教友。 目前,我是6人小組中唯一的天主教友,晴雯和夫家一家都是基督教友,至於其它的人,費副主教曾經在她們身上播下的天主種子,何時會發芽、開花?尚是未知數,相信一切都是天主最好的安排。」 問4:戰地的異國神父,是否為封閉的戰地學子帶來新啟發? 黎園:在我心中,費副主教一直是位具有宏觀視野的人生導師。他影響我甚深,我常想起副主教,想起他所說過的話,例如: 婚後,因育兒忙碌,無法每星期上教堂望主日彌撒。我耿耿於懷,經副主教的開示:「Ginny,天主住在哪裡?天主沒有住在教堂裡,而是落實在日常的生活裡啊。」乃釋懷。 費副主教大病末期,在輔仁大學神學院的頤福園靜養,我帶孩子去看他,也問過他死亡的課題:「副主教怕不怕死亡?」費副主教神色坦然地回答:「我早已準備好了一切!神職人員最盼望的事就是面見天主,而唯有透過死亡,我們才能見到天主。」 2006年,費副主教過世,臨終前,曾交待了我一大箱的教堂照片。後來,我把照片轉交給永面老師。2016年,副主教逝世十週年,永面老師、春柳老師合編、出版了《費副主教與金門》一書。 問5:費副主教英語班的學生很多,但成為教友的金門島民卻很少,為什麼? 雅芬:結婚後,我以家庭為重,甚少再參加教堂活動了。 金門民間信仰濃厚,且根深蒂固,祭祖活動、宗廟活動盛行,年輕人受到家庭長輩的約制也很多,基本上,沒有時間、也空間去考慮是否接納天主教吧。 反觀台灣的原住民,因為他們的生活簡單,信仰單純,故較容易接受外來的天主教。 黎園:我們曾問過副主教:「會不會在意在金門的傳教業績很差?」副主教哈哈大笑:「我只管做我該做的事,其它的,(手指天上)交給天主吧!」 問6:在戰地政務時期,費副主教竟能留在金門25年,這樣的人,具有什麼人格特質? 雅芬:達觀、溫暖、富有哲思。 不論他身處何地,都能堅持理念,完成理想。所以長期留在金門,因為他喜歡金門的純樸吧!。 黎園:為人溫暖、說話有哲理。 副主教曾讚美純樸的金門是個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還記得上大學前,費副主教曾叮嚀我們:「大學4年,生活越單純越好,好好完備自己;越到大學畢業,越沒有男朋友越好。」「獨自在外,如何判斷行事的對錯?只要做的事,敢跟父母說,即可行。」「關於物質,有很好,沒有也沒關係。」 總之,費副主教對我們的影響是潛移默化,是深入生活的。即使事隔多年,在6人小組的聚會裡,費副主教一直是個隱形的凝聚者,我們甚至有此感慨:費副主教的崇高存在,已讓我們很難再接受其他的神職人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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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和雪
早晨在西雅圖洗完頭髮,帶著西雅圖的陽光到達洛杉磯,二十多年來,未曾遇見的陰雨和山頂的降雪,讓人感到一陣寒冷從肩頭穿過。 自西雅圖、舊金山、洛杉磯一路趕上寒流,像是我順帶把克里夫蘭湖邊的冰雪帶過來似的。離開時,是陽光潔淨後的樣子,這樣很好。 地上長著熱帶植物,山頭蓋著白雪,雲在中間沉浮,一會向東一會向西。月牙斜躺著在雲朵上,旁邊倚著一顆星。 山坡上爬滿仙人掌。牆院子裡爬滿紫色的三角梅和橘色的鳳凰花,交錯著生長。有的樹是不穿衣服的,完全把自己裸露在外面。有的樹筆直地往上長,高過我住的七樓,甚至比十樓還要高。 行駛在一小時多的郊外,看見各種顏色的山,想起小時候暑假去鄉下的日子,想起和表姐翻牆的日子,想起隔壁鄰居家一位大爺坐在炕上織米色毛褲的樣子,有些人一輩子不出山,城裡來的人對他們來說是稀罕的。 窗外下著雨,這座山接受洗禮,這座城也需要被洗禮。 松柏樹像毛筆一樣筆直地站立著,十幾米高,一點不彎腰駝背。非常想念也想回到小時候去過的那個村莊,見見那個時候的人,在那裡住上一陣子,和他們談談外面的事。 京城下雪了,人的思想有時候像這雪花,紛紛揚揚地飛。雪,有的落在人身上,有的落在水面上。有的,落在木心的詩句上:「必是好多雪片湊在一起/鬆鬆,虛虛,團團的白/地面屋頂很快就全白了/雪的浩浩蕩蕩的快樂。」 新的一年,就這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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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賀耶誕及新年
耶誕及新年快到了。榕錦時光日式宿舍群園區,也布置起雪人的裝飾了。 披上紅圍巾,戴上黑禮帽的雪人,向著過路的行人揮手致意,好像在說:「耶誕及新年快樂!」 看到人雪人,大家在冬天,心底也溫暖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