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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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希望裏過來
仔細地填好履歷表,滿懷著希望投進郵筒。假如這時有人站在身邊看我填得那麼熟練,他一定會猜到我已經寫過不少張了。的確,找事已經四個多月了,不知已寄出了多少張的履歷表。每寄一次,總希望這是最後一張,但,結果呢?我還是無休止地寄下去,我實在厭煩極了。每天早上看報紙,羞於被人知道自己看的是人事版,以前一直以為愛情是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但離開學校後,才知道麵包也不可缺少。 東坡詞:「為米折腰,口禮交相累」;陶淵明也說過:「以心為形役」,多可悲的人生。其實,我自己又何嘗急著找事呢?渴望的是一杯清茶,幾首詩詞,三兩張唱片,度過這酷熱的夏日,又何嘗願意在大太陽下,昏昏地按著地址找尋應徵的地方?要不是那天父親板著臉說:「我不能再負擔妳了」,我怎會急著找事呢? 在父親面前真是坐立不安,也不敢多說著,深怕他又拿自己當出氣筒,我怕見他冰冷的表情,嚴峻的目光。有時真感到十分委曲,已經二十了,但動不動還挨罵,好像沒有自尊心似的,我羡慕同學有跟她們親密得像朋友似的父親。唉!為什麼不能讓我快點找到事呢?那樣我就可以不用整天呆在這不像個家的家了。 「看,又不能升大學,又找不著事,我實在煩死了。」 「別急嘛,一定會找得到的。」 「真不知道活著是幹什麼的,人家都上課了,而自己呢?」我捉住他的肩重重地搖著,眼淚在眼眶裏急速地轉著:「難道,我一輩子就這樣庸庸碌碌地活下去?告訴我,告訴我活著是為了什麼?」 他溫柔地擁著我:「活著,是為我,知道不?」 我抬起頭,觸到他深情的注視,心中想著:「既然有個人那麼愛妳,妳為何還不滿足呢?」 但世上並非只有愛情啊!他沒找過事,怎會瞭解到求職的痛苦?一個個的希望戰戰兢兢地寄出去,而一個個收回來的失望,卻使我受不了。我知道他愛我勝於愛他自己,但,有時愛情並不能代替別的東西,譬如工作。 晚上父親和朋友們去看電影,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中有陣被冷落的痛苦,好像我不再屬於這家庭的一份子,好像我只是別人。寥落地回到房中,想哭,卻無淚,有家還似無家,父親視我如同路人,我多麼渴望他的愛,就是一點點我也珍惜,可是,他卻那麼吝嗇,他全不顧我的渴望,他給我的只是冰冷。 ※ ※ ※ 其中寄出的一張已有回音了,信上叫我去面談。我換了衣服懷著忐忑的心情,在迪化街的一個巷子裏,找到了這家貿易公司。雖然名曰公司,可是它並不大,小小的房間擺了幾張桌子,看來擁擠不堪。一個經理模樣的人招呼我坐下,他沈默地翻著我的資歷,看著那冒油的臉,我感到我的心正急促地跳著。 「小姐,妳以前有沒有做過事?」 「沒有。」 「對銀行押匯、報關有沒有經驗?」 我木然地搖搖頭。 「會不會會計?」 我又搖頭了。看著他皺起的眉頭,完了,我在心中嘆著。 「會不會英文打字?」 「會,」我連忙點頭。 於是,他拿了一封信叫我打。我用心地打好它,我想彌補剛才那些無數的搖頭。 「嗯,」他看著我打的信,「很好,很好。」 那些消失的希望,似乎又被他這兩句給喚回來了。 「這樣好了,小姐,請妳等我們的通知。」 我向那張冒著油光的胖臉說聲謝謝,無言地走下樓來。一個小姐上去了,也許,她會比我幸運些? ※ ※ ※ 「喂,雅芝,我們看電影去如何?我今天下午沒課。」素素正電話裏叫著。 「我沒錢。」我很不好意思,但一想到是好朋友,又泰然了。 「沒關係,我請妳好了。」 「不,每次都是妳花錢,我實在不好意思,妳還是跟珊一塊去吧!」 「誰都像妳小家子氣的,我偏要請妳。二點鐘在重慶南路車站見,別又遲到了,看我揍扁妳。」 放下聽筒,心情居然輕鬆起來,一面哼著歌,一面換衣服。雖然叫她請客不好意思,但能逃開這沈悶的家兩、三小時,卻使我高興。有時,我真想跑得遠遠的,不再看父親冷峻的表情,不再聽機器的嘈雜聲。但,四顧茫茫,到那兒去呢? 吃著擔擔麵,向素素訴苦一番,淚水在眼眶裏亂轉,但我不讓它流下來。 「我叫我爸爸幫妳找事好了,有沒有履歷表?」 我遲疑了一下,旋即打開皮包,如今皮包裏塞滿了履歷表,自己看了都難過。記得他曾經說過要託她同鄉林先生幫我找事,我知道那人很有辦法,可是我卻不願去求人家,尤其我想到那人女兒曾跟他要好過。 「我儘量替妳想辦法,不過,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素素說。 我點點頭。雖然,我告訴自己,希望越大痛苦也越大,但,當每張履歷表從我手中送出,我對它的希望都嫌太濃。 詞選裏,喜歡朱希真的淡遠、曠達。「老屋穿空,幸有天遮蔽。」幾時,我也有這樣的心胸呢? ※ ※ ※ 早上看報紙,有兩個地方要打字員,一處是漢中街,一處是西寧南路的一家律師事務所。 找了幾個月的事,唯一的收穫是台北的路認識了不少。我揮著汗走著,太陽晒在身上熱不可當,環顧四周,公共汽車是慢吞吞的,行人是慵懶的,連柏油路都軟得硬不起來。夏天,令人討厭的夏天! 到了漢中街,找到了報紙上登的那家,一看之下,涼了半截,是家介紹所。我在那陰暗的樓梯徘徊了好久,最後,鼓起勇氣上去了。 破爛的地板踩上去吱吱亂響,小小的房間被分作兩部份,前面是家摸骨算命的,舊藤椅上坐著一個瘦骨嶙嶙、兩隻邪眼亂轉的老頭。牆上掛滿了一大堆的什麼「鐵口直斷」等等。 所謂介紹所,只有一張破桌子,幾把椅子,牆上用紅紙寫滿了司機、女侍、女工、學徒等等名稱。 「請問你們這裏是不是要英文打字員?」 「是啦,是啦。」坐在左邊的一個男人,一面打量著我,一面操著一口台灣國語,那一嘴黃板牙真叫人不敢恭維。 「是小姐妳要應徵是不是?」 「是的。」 「請妳先寫張履歷表。」 我草草地在他遞來的表格上填著。 「小姐妳的字好漂亮。」 我皺著眉頭,看自己那筆歪斜的字,漂亮?真是天曉得。 「請問是什麼地方要打字員?」 「是一家華僑開的貿易公司,就在武昌街,公司好大啊,以前介紹的幾個,他們老闆都不滿意。」 那人從抽屜裏翻出好幾張履歷表和打好的字。 「待遇多少?」 「嗯,工作非常輕鬆,吃他們的,住他們的,在試用期間一個月九千塊。」 「假如膳宿自理的呢?」 「那大概也有萬五、六吧!我看小姐妳字寫得這麼漂亮,一定很有學問,一定會錄取妳,我敢擔保一定沒有問題。」那一連串的「一定」夾著飛散的口沫向我逼來,實在噁心,而且腳又翹得那麼高,幌得我頭昏。那人抓了一大疊的履歷表對我說:「妳看,這麼多人都是要去考的。妳明天早上九點來這裏,我帶妳們去考試。」 我說聲謝謝,站起來準備走。 「嘿嘿!慢點小姐!我們這裏是這樣的,介紹成功才收介紹費,不過,小姐妳要先付登記費,特別算妳便宜,只要二百塊就好了。」 我看著皮包,想著裏頭可憐的幾張鈔票,決定不下是否該給他二百塊錢,假如他騙我呢? 那人一定看出我的猶豫了。 「我們這裏做事負責,信用可靠,一定替妳介紹成功,現在的事情真難找吶!」 最後的這句話,使我想起了這幾個月來的失望,我拿出了二百塊錢。臨下樓梯,那人還叮囑:「記住,明天早上九點來啊!」 剛下樓,有個人也從上面下來,怒沖沖地對我說:「他們全是騙人的,騙登記費,小姐妳千萬別上當,呸!什麼介紹所?」 我怔住了,慢慢地走著,細細琢磨那幾句話,想到那兩張被收到抽屜的一百塊錢。回頭望望那狹小、陰暗的樓梯,於是,我對另一家的希望加深了。 找到那家律師事務所,裏頭的人似乎很忙,看來他們的生意一定很興隆。我說明了來意,一個較老的人叫我等一下,於是,我在沙發上坐下來,那人就進去了。我疑惑地看著靠窗口的那位小姐,她正非常熟練地打著字,也許她已被錄取了,也許不是。 等了好久,那人終於出來了,拿張紙叫我把履歷寫下,然後很溫和地對我說: 「非常對不起,我們剛剛錄用了那位小姐。」 他指指坐在窗口的那位,我的心倏地沈了下去。 「等有需要時再通知妳好了。」 原來,他要我寫履歷,亦是為了不使我太難堪,但他沒想到這樣卻更傷我的心。明天,明天只有去那家介紹所了,不管剛才那人說的是真是假,也許,他們不會騙我吧! ※ ※ ※ 匆匆趕到介紹所,已是九點五分了。昨天那男人在,陰暗的房中只有我一個女孩子,想起昨天那好心人的話,我心中又添了幾分不信。 「她們還沒來?」 「是嘛,講好九點的,等一等好了。」 我坐了下來,那個摸骨相士的一雙邪眼盯得我全身發麻,我只好打開報紙,遮住那邪眼。坐得越久,我心越不安,尤其當我看到所來的人都是怪模怪樣,我不免心忐忑了。再說,昨天她們個別來應徵,總不可能約好一起遲到啊!莫非他真的騙我?那人作勢地望望牆上的鐘。 「奇怪,怎麼還不來?」 天曉得,那座鐘到現在為止,秒針還沒動過一分,舊得連收破爛的都不要的鐘,居然掛在壁上。他在口袋裏亂掏,拿出一張立法委員的名片。 「妳看,這公司就是他開的。」 不對,昨天不是說是華僑開的嗎?怎麼今天又鑽出一個立委來呢?我越來越懷疑這「公司」的真實性了。 「到底有沒有這家公司嘛?」我又不能太兇,深怕假如是真的,他一翻臉,豈不糟糕? 「怎麼沒有?就在武昌街。」 「武昌街幾號?」 「在武昌街……咳,很近,很近,一下子就到了。等大家都來了,我再帶你們去好了,大概就快來了。」 我望著那張什麼名堂也說不出的臉,安慰著自己,也許他們並不如想像中的壞,也許的確有這個地方,於是,我也捺下心看起報紙來。等我看完所有的廣告,已經快十一點了,破樓梯頻頻的亂響,但上來的人全不是我所期待的,我的心更煩躁了,昨天那句話在耳邊更響了──他們介紹所全是騙人的,騙登記費。 最後,我實在忍不住了,一陣火上來說: 「你們根本就是騙人!」 衝下那黑黝黝的樓梯,聽到那人在罵我: 「這個人真是莫名奇妙,不做算了。」 太陽依舊熱得叫人受不了,路上行人依舊慵懶。想著工作,想到那二百塊錢,心中的滋味真難以形容。二百塊錢不是大數目,但他們卻騙去了我的一個希望,那些人怎會知道,我是多重視這個希望啊!太陽眼鏡遮住了我的淚痕,茫茫地望著癱著的柏油路,飢不擇食,我能怪誰呢? ※ ※ ※ 爬了四層樓,幾乎沒把我累死。這是家規模很大的保險公司,裏頭只有幾排嶄新的辦公桌,空間很空敞。報上登著要外省籍、相貌端正的女職員,我照照鏡子,似乎還未醜到不能見人的地步,所以,我就換了一件比較好的衣服,懷著滿腔的希望來了。啊!上帝保佑,但願這次能使我如願。 填了張幾乎連祖宗三代都要寫盡的表格,然後就走出了一個矮矮胖胖的人,儘管那套淡灰的夏季西裝穿得多合身、多筆挺,但我只注意到了他有一雙異常突出的金魚眼。 先是幾句不關緊要的話,然後,轉入正題了。 「是這樣的,小姐,我們是家保險公司,我們規定招考的職員是要做外勤職員招攬生意,等到招攬數目達到標準後,才升為內勤職員。」 「請問要多少才夠標準?」 「一千萬。」 老天!望著那開開闔闔的金魚眼,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千萬,多大數目! 「這麼多?」 「初聽好像多了些,其實一點也不多。」那人搓搓手,乾笑了幾聲:「只要親戚朋友幫幫忙,一千萬一下子就可以湊起來的,再說,保險有太多、太多的好處。」於是,他喋喋地為他的公司大大地宣傳一番,又說了許多保險名稱,待遇如何優厚等等……。但,我什麼也沒聽進去,在我腦中所有的只是一千萬,它越來越龐大了,而我的希望卻越來越小了。我想起了街上林立的保險公司招牌,五色繽紛的保險廣告。 「現在保險公司太多了,一千萬實在不容易招到。」 「是的,是的!」那人擺了一付悽慘的表情: 「現在競爭的人實在太多,不過……」他的表情又換了,好像他背後有個打氣筒,氣又打足了:「不過,只要妳在親友之間宣傳一下,大家幫幫忙,一千萬非常容易,非常容易。」 「小姐令尊是做生意的,那就更容易了,只要請他幫幫忙,做生意的人朋友很多的。」 我想起了冰冷的父親,那淡淡的態度,再說自己的朋友,只有三個。 「小姐,妳能招到多少生意?」 「大概兩、三百萬。」 「啊!」那人呆呆地看我。 「我沒辦法招到那麼多,實在抱歉,耽誤了您不少時間。」 「那裏,那裏。」 那人禮貌地為我開門,那四層的樓梯對我來說是多麼的漫長。我扶著牆慢慢地走著,高跟鞋清脆的聲音直敲在心上,那階梯似乎永遠走不完,那麼長,那麼長。我羡慕那些一帆風順的人,為什麼他們從沒受過求職的折磨呢? 炙熱的太陽晒得我腦子發脹,意志消沈地坐在公共汽車上,我從沒覺得這般軟弱過,似乎所有在身體中支持著我的希望全消磨殆盡了,如今有的只是失望、無窮的失望。它使我覺得自己在落下去,跌往黑暗的無底深淵,沒有任何攀援、支持的力量,現實對我為何這般殘酷呢?我真想化作一朵白雲,一股青煙,飄在這湛藍的晴空,沒有煩惱,沒有憂愁,多好,多美!但,我是人啊! 人,真的是靠希望而活的嗎?望著那熙攘的人群,我真想大聲的問他們:「你們真的都有一個希望嗎?」也許是的,要不哲人怎會這麼說呢?人人都有一個希望,可是我的希望呢?四個多月來,一個個美麗的夢想,沒等到開花就謝了。我摸著那些落在心底被摧殘了的蓓蕾,真是欲哭無淚了。 明天,還有無數的明天在等待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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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說》天晴
「你怎麼看李鴻章呢?」慕容蓁轉頭問秦天。 「怎麼說呢?不招人忌是庸材;能受天磨真漢子!他與曾國藩等人主導洋務運動,是位開明的名臣,也善於外交,已故史學家唐德剛就認為:李鴻章是中國近代僅有的『兩個半』外交家其中一個;周恩來是一個,另外半個就是曾任駐聯合國首席代表、海牙國際法庭副院長的顧維鈞。但也有人批評他為人陰沉多謀,極力打擊左宗棠,尤其是左宗棠的金主:胡雪巖。而梁啟超對李鴻章的評價是:『不學無術、不敢破格,是其所短也;不避勞苦、不畏謗言,是其所長也。』不過他臨終的詩:『海外塵氛猶未息,諸君莫作等閒看。』也真是誠心為國了!」秦天一口氣說完。 「真是博學多聞,怪不得多年來你一直遺憾孩子不能在身旁薰陶…」 「秦天上個月前才剛去北京看他寶貝女兒回來。好了,出來玩,不要那麼嚴肅。」慕容蓁阻止李德裕再說下去。 「對了,那天不是跟你提過嗎,你向江中興拜買茶了嗎?」秦天突然想起。 「好了啦,我過年才跟他買五千塊,那那麼快喝完呢?唷,你照顧他也不能只壓榨我,我很窮的。」李德裕做個鬼臉。 「我還是老話:只要有喝茶習慣,沒有特定因素,當然先照顧…」 「我知道,先照顧朋友。講清楚、不隱諱、能體諒,這才是知己朋友,友誼才能長存。你講了我都會背了,饒了我把。」李德裕不待秦天說完。 「好了,大家盡心就可了。嗯…『茶中茶』,江中興這個店名倒別緻,他主要賣什麼茶?」李德裕問秦天。(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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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保生大帝的祖廟─大陸白礁慈濟祖宮(下)
祭桌上兩旁有一對白瓷花瓶,是台灣歐陽進祥君於清光緒十二年(西元一八八六年)在上白礁謁祖祭典時自行攜帶來敬獻保生大帝的紀念品。 正殿吳真人神龕有對聯云:「保生佑民封大帝;護國救世號真人。」在吳真人神龕左邊的龕內,陪祀有東聖侯、太上老君、張聖者等神像;在吳真人神龕右邊的龕內,陪祀有西聖侯、三將軍、先生公等神像。東聖侯和西聖侯據說是當年建築慈濟祖宮的監工欽差大臣。在中殿左右兩側,有三十六員神將,左班十八員神將為:康元帥、提大將、辛元帥、枷大將、馬龍官、江仙官、劉聖者、馬伽羅、張聖者、王舍人、李仙姑、必大將等。右班十八員神將為:趙元帥、何仙姑、楊元帥、食鬼大將、殷元帥、倒海大將、鄭元帥、縛大將、王元帥、鎖大將、王靈官、黃仙姑、連聖者、虎伽羅、肖聖者、康舍人、紀仙姑、龍大將等。 中殿的右牆上有座碑,為清朝嘉慶二十一年(西元一八一六年)所立的〈白礁祖宮重修捐題姓名緣銀碑記〉,幾乎滿牆都是。其中有一方塊刻著三個字:「坪林宮。」根據本廟(金門瓊林保護廟)顧問蘇子雲所撰〈瓊林保護廟重修誌〉一文云:「故於翌年癸未(民國九十二年)三月初七日,排除萬難,秉虔誠之心,奉神尊金身赴白礁進香(請火),祭典依古禮進行,莊嚴隆重,並獻匾一方,中題「慈濟同光」作為紀念;初十日回鑾,并設醮籌神,祈求平安。在此之間,發現白礁慈濟宮所立,清嘉慶二十一年捐緣勒石,有坪林宮認捐,而銀數闕如,因而與該宮管理委員會商議:『癸未年補捐新台幣壹拾參萬元補填之。』以了卻前輩之夙願,而免後人有所歉然,特予敘明。」(金門瓊林保護廟,原名「坪林宮」。)又在石碑上一方,也有寫著「沙美萬安堂」的捐緣。 從中殿兩邊,築有台階進入後殿。在左門外向後殿的上方,就是懸掛著金門瓊林保護廟所敬獻「慈濟同光」的匾額。近二十年來,台灣、金門各地進香團大約敬獻近百塊匾額,散掛於前殿一樓、前殿二樓、中殿和後殿,各有特色,互相輝映,為白礁慈濟祖宮生色不少。 3·後殿: 後殿正中上方有橫匾「聖德流芳」、紅布匾「聖父聖母」等。神龕內供祀吳真人父母神像,前有一神像傳說是吳真人的兄弟。在聖父聖母的神龕左邊陪祀有觀音、千手觀音、善才龍女、韋陀護法一龕,再左邊陪祀有王公、大媽婆、大使哥一龕。在聖父聖母的神龕右邊陪祀有註生娘娘,再右邊是「壽」自大石。在聖父聖母的神龕前供桌上,左右排列八小尊神像,是《封神榜》一書中的雷震子、托塔李天王、哪吒等。在後殿左壁前,陪祀「開閩王」王審知。在後殿右壁前,陪祀「護國公」,據說專管牲畜,可祈求豬肥壯平安等,有奇特的壁畫四顧眼彌勒佛。 在後殿的圓柱上,還掛有兩對木質對聯,聯云:「天香縹緲佛法道儀整肅;寶殿清靜金相扶助莊嚴。施佛法二豎斷蹤眾得安寧;展神威魔鬼絕跡民慶平安。」 總歸來說,白礁慈濟祖宮整個建築布局甚為奇特,造型雄偉。在重檐複宇、翼角翬飛之間,以名人題詞和歷史故事、山水禽獸花木為題材的石刻、木雕、壁畫、剪粘等藝術作品,星羅棋布,均屬上乘之作,形成了一座恢宏廣闊的藝術寶庫,被譽為「閩南故宮」。還有保生大帝吳真人生前製藥所用的銅釜,乃鎮宮之寶,十分珍貴。 白礁慈濟祖宮,長久以來,一直是台灣、金門同胞信眾謁祖觀光的聖地。 (二)珍貴的文物 在雙獅戲球的石刻浮雕前,我被那一只石獅印章──「國母獅」所吸引,駐足良久,它十分別緻,且意義非常重大。據記載:明成祖永樂十七年(西元一四一九年),明成祖朱棣文皇后患痼疾,朝廷中太醫久治罔效,永樂皇帝只好下詔天下,懸賞良醫以治后疾。皇榜懸帖十餘日,竟然無人來應詔,皇帝心急如焚,而皇后病情不太樂觀,身體日益消沉。 神醫吳真人知當朝文皇后犯疾嚴重,群醫無策,即顯靈化為遊方道士,揭榜詣闕就醫,經細心診治,藥到病除,十分神效,三日後痊癒。永樂皇帝大喜,要封他為「御史太醫」,他卻辭謝,即乘白鶴而飛去。後來明成祖朱棣與文皇帝派人查訪,始知吳真人早已升仙,就派欽差大臣到閩南白礁慈濟祖宮,敕封吳真人為「恩主昊天醫靈妙惠真君,萬壽無極保生大帝」。 文皇后為感救命大恩,就令京城的能工巧匠,精工雕琢一只高擎「亞」字印章的石獅,派人專程運送到白礁慈濟祖宮,意思是給神醫吳■通行天上人間的印鑑;並以為歷代相傳,永遠紀念。後來人們就把文皇后所贈送的石獅,尊稱為「國母獅」。這座石獅翻騰雄偉,威猛雄駿,形象活潑可愛,是明代雕刻名家的珍貴藝術品,這也是很珍貴的歷史文物。 (三)精美的對聯 白礁慈濟祖宮的牌樓聯、宮內楹柱聯、石柱聯、圓柱聯,精美細緻,對仗工整,意義深遠,頗切合慈濟祖宮、保生大帝的生平與事蹟,不禁再一一輯錄在一起,以供品賞玩味。茲將其牌樓聯、楹柱聯、蟠龍石柱聯、圓柱木質聯,列述如下: 牌樓正面聯: 保佑家邦神威顯赫千年祀;生成眾庶誠意聲香萬古存。大光炫燿稱大老;帝德頻施保丞民。 牌樓內面聯: 慈德廣施具有良方能佑眾;濟恩普及豈無仁術以安民。 鎮寧台疆存社稷;安維行整仰楷模。 前殿正門聯: 玉案爐峰靈秀星羅福地;龍車鳳輦旌旗雲擁行宮。 前殿右門聯: 保佑遍寰中大道仍歸仙道;生成周海內帝心即是佛心。 前殿左門聯: 五老呈精聖特鍾礁石;三台獻瑞靈光長迎神宮。 中殿(正殿)神龕聯: 保生佑民封大帝;護國救世號真人。 中殿柱聯: 聖德淵深引線提針醫國母;神庥澤溥燒丹煉藥拯生靈。 中殿柱聯: 慈心保佑生民稱大帝;濟眾護國救世吳真人。 中殿邊柱聯: 慈善施醫懷萬眾;濟危扶病救蒼生。 前殿蟠龍石柱竹葉聯: 慈心施妙法;濟眾益良方。 保我德無量;生民澤利長。 前殿蟠龍石柱聯: 妙造自然恆久而不已者道;保艾天地爾後之大德日生。 後殿圓柱木質聯: 天香縹緲佛法道儀整肅;寶殿清靜金相扶助莊嚴。 施佛法二豎斷蹤眾得安寧;展神威魔鬼絕跡民慶平安。 金門各地奉祀保生大帝的宮廟: 保生大帝吳真人自成仙升天後,屢顯神跡,拯救君后,神威顯赫,護國祐民,甚至分尊駕臨浯島或香火傳至金門,金門各地紛紛建立宮廟,祀奉保生大帝、大道公、吳真人神像。金門各地祀奉保生大帝、大道公、吳真人的宮廟,包含:金城官裡「仰雲殿」、珠山「大道宮」、北門「北鎮廟」、金湖瓊林「保護廟」、溪邊「順境宮」、小徑「鏡山岩」、金沙沙美「萬安堂」、呂厝「拱峰宮」、劉澳「奎山宮」、何厝「保安殿」、斗門「靖海堂」、西園「棲隱堂」、青嶼「金山道殿」、東珩「棲堂廟」、金寧古寧頭「保靈殿」、安岐「保安殿」、中堡「寶靈殿」、頂埔下「保安殿」、烈嶼「保生大帝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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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密粉漿情
四、五零年代經濟困窘,家家自闢財源增加收入,豢養可賣錢的雞、鴨、鵝,放任禽類自由自在遊晃,以致雞鴨鵝排泄物隨處可見;孩子們習慣在空曠地嬉戲追逐,常常一不小心就踩髒滿腳,總是將腳底在泥地上乾抹幾下,旋又投入遊玩行列,哪管衛生與否? 長期處在衛生條件差的環境裡,女孩長頭蝨男孩長乾癬,孩童臭頭爛耳者比比皆是。而我除了長頭蝨外,最常患的就是「臭嘴角」。首先只感覺怪異張嘴微痛,慢慢的嘴角轉紅裂一小縫,接著幾天更劇傷口擴大,嚴重時兩邊嘴角同時乾裂,還滲出細細血絲,張口吃食與講話都顯困難,只能小口小口吃些細碎的東西。這幾天,老媽會刻意提早起床,將清晨的稀飯熬煮久一點,把冒泡濃滑的泛白米漿舀在碗裡,放涼了,喚我用手指沾著一遍遍的敷在嘴角患處,溼潤過後嘴角轉乾為鬆頓覺舒服。說也奇怪,連續敷了幾天裂口就慢慢縮小,過沒幾日竟完全痊癒不痛了,當時覺得老媽真是神啊! 另有一毛病也是我們家小孩經常輪流得的,便是舌頭破洞和口腔破皮,雖小小一點,不小心被牙齒輕輕一碰就痛得ㄘㄘ叫,嚴重時甚至好幾個洞一齊蹦出,那幾日對進食興趣缺缺,一到吃飯時間便眉頭深鎖,尤其是熱食一入口就疼得扶頰哭泣,為了不餓肚只能吃些冷食,勉強囫圇裹腹。此時,老媽另一項法寶「太白粉糊」就派上用場了。倒些潔白的太白粉在小碗公裡,熱開水往碗裡緩緩沖入,一手持湯匙配合繞圈攪拌,太白粉瞬間凝結透明塊狀,趁熱氣還未減趕緊加入少許二砂糖,待溫涼催促手足一匙匙慢慢吃下,褐黃色澤很吸引缺乏零食的手足們,入口甜滑口感軟嫩,不必咀嚼咕嚕入喉非常美味,巴巴望著的手足們皆恨不得當下嘴破的是自己呢!連吃幾天火氣就慢慢降下來,破洞縮小痛感逐漸緩解,又恢復往常食慾,大口扒飯大力挾菜,老媽看孩子露出笑顏,吃飽飽再度蹦蹦跳跳,才卸下擔憂的心。 上中學後學到維生素與疾病的關係,方才知道原來當時的孩童普遍營養不良,身體缺少某種維生素以致小毛病不斷,而老媽會採用心理療法安撫病痛的子女讓孩子感受到媽媽滿滿的關愛;從米漿中補充所缺的營養素,運用太白粉滑嫩好吞嚥鼓勵子女多攝取,降低虛火修復嘴傷,緩解子女微恙病體。上一輩們的智慧、經驗、愛心,樣樣都值得後輩學習與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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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語言
若說語言,是人與人之間溝通的必然管道 那麼,人與大自然的無形之間 又該如何去端詳透倪著有情天地! 用美麗的語言,訴說著瀚海的四季輪轉 而屬於秋的遐思,得靠怎樣的妝扮? 在白雲舒卷的晴日,抑或是月明如素的夜晚 獨坐一窗蕭瑟之間,輕輕的叩問著心扉 光影是變了樣的繁華,喃喃的響起最柔美問候.. 善造作的女子,莫過於秋娘 少了夏的豐沛熱情,也無冬的嫻靜默然 卻總能在空氣的流動之間,嗅聞到專屬的沁味 愛美的天性,非紅、莫白、倚黃鑲綴著枝椏 五彩欒華,宣告了綺麗的想像 用黃色的小碎花繪成一件動人衣裳 爾後,飾點艷紅的萌果在發了亮的金黃絕美間 裊娜的風采,懸了一整個秋季 而充滿靈性的女子啊!披了一身雪白 安安靜靜的佇候在湖邊、岸間、堤道旁 一襲銀白色的錦緞,慢慢揉抽成絲 交錯編織成了張白茫茫的網,輕輕罩住秋的餘光 靉靉的霧氣一派優雅的穿梭在白紗之中 旋即!婀娜娉婷的體態,與風舞著多姿風華 淡淡奏起了颯颯的樂章,盡頌著秋思、秋歌 註:屬於秋季節的語言,五色欒樹與芒花最為經典,更是路經其間,眼角止不住的絕佳美景,心,翻起了萬千濤浪.... 於欒樹、芒花美麗的綴點剪貼風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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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說》天晴
「海德堡在那裡?」慕容蓁問。 「德國一個山水幽美的城市,歐洲最古老的海德堡大學就座落其中。她的美,德國詩人歌德以及浪漫主義的名士早就歌贊不已,英國的端納更用彩筆畫下了他所捕捉到的印象。最妙的是馬克吐溫,這位以幽默諷刺著名的美國文豪,當他在1878年抵海德堡時,即收起了一切辛辣嘲諷的字匯,對她驚嘆難言。」秦天恍惚墜入那個山水之城的嫵媚與綺麗中,娓娓續道: 「有此心思,才能在平凡的生活中,以一支麗藻的筆,微吟輕喟人生意境。所以愛因斯坦就認為:想像力比知識更重要!日本趨勢大師大前研一,及比爾蓋茲也有同樣感觸。」 「德國?普魯士?這兩個名詞好像常常混在一起?」慕容蓁很疑惑。 「嗯…,簡單的說,普魯士原是德國北部一個小國,以柏林為首都。普法戰爭後,成為德意志帝國的盟主。第一次世界大戰德國戰敗,帝國解體,普魯士權力縮小。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盟軍下令廢除普魯士建制,就成了歷史名詞。」秦天很用心解釋。 「太棒了,真是名教授,德國詩人『歌德』…,我家好像有一本他寫的小說《少年維特的煩惱》,還有一本好像是慈濟的詩。」李德裕聽得忘形大叫。 「還慈濟功德會呢?是『濟慈』!英國詩人,與『拜倫』齊名。二十六歲時因肺病而英年早逝。」秦天有點哭笑不得。 「哦,我講錯了,我當然知道是濟慈,前些日子余光中還在誠品朗讀濟慈的詩作。」李德裕急著澄清。 「拿叔本華的眼睛看世界;拿歌德的精神做人!」聽到此言,秦天突想起《美學的散步》作者宗白華的這句話。更慶幸之前因緣涉獵中國美學「雙峰」:宗白華、朱光潛兩位先生之作,得窺美學堂奧。也使得他後來聽蔣勳美學系列演講時,倒覺得有點濫情。 「等一下!你剛提到的馬克吐溫,他好像曾經幫中國留學生一個大忙?」慕容蓁似乎想起什麼。 「有!清末時首位留美學生容閎,有感於西學的重要,返國後,力倡派遣幼童赴美留學,在曾國藩、李鴻章鼎助下終於成行;但後來受到保守派反對,有意遣返留學生。在容閎奔走下,以耶魯大學校長為首的多位美國大學校長聯名,向清廷力荐這些留學生品端力學,若中途遣返,豈是遺憾而已。 此時,有人提到當時的美國總統,也是南北戰爭時的名將格蘭特,與李鴻章認識,且印象很好,稱李鴻章是『東方的鐵血宰相俾斯麥』,遂請馬克吐溫去找總統幫忙聯署,沒想到格蘭特話未聽完即欣然簽字。馬克吐溫後來形容當時的心情是:『向他借一千,他卻給你一萬!』」秦天說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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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保生大帝的祖廟─大陸白礁慈濟祖宮(上)
大陸「白礁慈濟祖宮」,是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早年總是聽老人家談起,只因為鄉村裡的保護廟,主奉「保生大帝」、「大道公」、「吳真人」,而瓊林保護廟保生大帝的香火傳自大陸白礁慈濟祖宮,保生大帝的金身,原是白礁慈濟祖宮的開基二大帝。金門其他保生大帝的宮廟,也是以白礁慈濟祖宮為祖廟,分尊或香火相傳。 民國九十四年中,因為瓊林保護廟確定年底奠安日,身為幹部一員,必須利用夏天空閒時,親往大陸,邀請淵源祖廟──「白礁慈濟祖宮管理委員會」的成員來金共襄盛舉,我終能一嘗夙願,心中自是喜悅。我們與主委一行八人,來到白礁村,穿過慈濟祖宮的牌坊,到達慈濟祖宮的宮埕廣場,他們委員會的成員早已排列一行,熱烈歡迎我們的蒞臨;這是生平第一次拜謁白礁慈濟祖宮,自是嚴肅莊重,每到一處,總是細細觀看,不敢錯過。 又過數年,我參加鄉里進香團,第二次拜謁白礁慈濟祖宮,順道拍攝影像紀錄,留下深刻的印象。民國一○一年春天,金門縣政府盛大辦理白礁慈濟祖宮謁祖、青礁慈濟祖宮宗教文化節進香團,家鄉的保護廟全力贊成與支持,當然我也樂於參加,這也是我第三次拜謁白礁慈濟祖宮。我們金門十餘座保生大帝宮廟一行1200餘人,陣容壯盛,浩浩蕩蕩,在李縣長的率領下,第一天就來到白礁慈濟祖宮,受到盛大熱烈的歡迎,還遶境遊行,好生熱鬧! 白礁慈濟祖宮史略: 北宋仁宗景祐三年(西元一○三六年),保生大帝吳真人時年五十八歲,因上白礁文圃山龍池岩險峰採藥,跌崖受傷,終至不治,卒於家中。聞者哀泣感恩,爭造神像而供奉之。 北宋仁宗景祐四年(西元一○三七年),白礁父老為紀念吳真人生前濟世救民,發動籌款建庵,命名為「龍湫庵」,雕塑真人神像,尊奉為「醫靈真人」,是為白礁慈濟祖宮的前身。 南宋高宗紹興二十年(西元一一五○年),高宗皇帝感恩圖報,頒詔立廟,動用國銀,派遣大臣於白礁「龍湫庵」原址,興建一座三重宮殿式的廟宇,金碧輝煌,賜名為「慈濟廟」。 南宋孝宗乾道元年(西元一一六五年),孝宗皇帝深感吳真人慈悲濟世,恩澤廣被,下令將「慈濟廟」改名為「慈濟靈宮」,亦稱為「慈濟祖宮」。 南宋理宗淳祐元年(西元一二四一年),理宗皇帝下詔改廟為宮,故即以「慈濟祖宮」之名,一直沿用迄今,閩南一般民間善信都簡稱其為「白礁宮」。 明成祖洪熙元年(西元一四二五年),成祖皇帝(即永樂皇帝)亦曾詔令於白礁興建宮殿,巍峨宏偉,全然瓊樓玉宇,與皇宮建築風格不相上下。 清仁宗嘉慶四年(西元一七九九年),提督福建全省水師軍務、統轄台澎水陸官兵世襲王志等捐資重修慈濟祖宮正殿,宮貌彩翬,煥然一新。 清仁宗嘉慶二十一年(西元一八一六年),曾有重大維修。 清德宗光緒四年(西元一八七八年),道街王青雲等人向漳、泉兩地旅海外之鄉親籌金,重修慈濟祖宮前殿,廟貌重新,美輪美奐。 民國七年(西元一九一八年),也曾有重大維修,逐漸形成現有規模。 民國十二年(西元一九二三年),由白礁社王尼姑、王長根等人倡起,蒙新加坡中華總商會董事李光前、陳六使和檳城商總會莊來福、王自成等發動輸資,襄助重修白礁慈濟祖宮。 民國七十三年(西元一九八四年),由福建省文物處、漳州市台聯會及晉邑各地分靈廟宮和善信籌資數萬元,重修慈濟祖宮後殿。 民國七十八年(西元一九八九年),台灣省保生大帝廟宇聯誼會周大圍等人在台組織發動籌募人民幣一百二十多萬元(折合新台幣約五百萬元)和黃金箔三十五萬張,重修白礁慈濟祖宮,是進行一次建築木結構不落架的大維修,歷時一年多的時間竣工,保持慈濟祖宮有史以來一貫的建築風格與特色,始變成現在雄偉的規模。 民國七十九年(西元一九九○年),台灣省新竹市鎮安宮陳坤火等在台籌募合人民幣十二萬元,創建白礁慈濟祖宮牌樓。 大陸白礁慈濟祖宮,自北宋仁宗景祐三年(西元一○三六年)供奉保生大帝吳真人、創建廟宮以來,已達九百七十七年之歷史,年代久遠。現在隸屬福建省漳州龍海市角美鎮,西元一九八二年六月,龍海市政府把白礁慈濟祖宮列為「重點文物保護單位」;西元一九九一年,被列入「福建省省級文物保護單位」;西元一九九六年,被大陸國務院列入「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宏偉壯觀的牌樓: 慈濟祖宮這座牌樓雖然有古意,但是看起來還滿新穎的,原來是民國七十九年(西元一九九○年)所建,才二十餘年。當時,台灣省新竹市鎮安宮保生大帝蒞臨白礁慈濟祖宮謁祖進香,期望海峽兩岸的民眾永遠沐懷宋代醫神保生大帝吳真人慈悲濟世、屢顯神靈、護國佑民的大恩大德,並發揚其犧牲奉獻的高尚醫德,效法其濟世救人的高尚精神,永遠紀念保生大帝祖宮──白礁慈濟祖宮,宗旨令人感動! 後來鎮安宮主任委員陳坤火發動該宮大德捐資人民幣壹拾貳萬元(折合新台幣約四十八萬元),委託大陸石工匠,在進入白礁慈濟祖宮的大路口,建築一座白礁慈濟祖宮的牌樓,全用花崗石精雕建成,氣派恢宏,宏偉壯觀,令人側目! 在牌樓上,中央豎碑書刻著「保生大帝」的封號,正中橫幅書雕「白礁慈濟祖宮」六個大字;正面對聯寫道:「保佑家邦神威顯赫千年祀;生成眾庶誠意聲香萬古存。」「大光炫燿稱大老;帝德頻施保丞民。」內面對聯云:「慈德廣施具有良方能佑眾;濟恩普及豈無仁術以安民。」「鎮寧台疆存社稷;安維行整仰楷模。」正面和內面每句對聯的首字連讀,正好是「保生大帝,慈濟鎮安。」真是絕妙好辭! 這座牌樓,實為白礁慈濟祖宮增添了美麗的風光景色,樹立了永久的紀念價值,也為各地保生大帝宮廟進香團樹立了顯著導引的標誌。 壯麗輝煌的建築: 當我矗立在白礁慈濟祖宮前,一大片宮埕的石塊環繞著我,我已感受到這慈濟祖宮是閩南人文景觀的薈萃,更是閩南古厝建築的精華,因為我看到了一座宮殿式的廟宇,壯麗輝煌…… (一)雄偉的宮殿 白礁慈濟祖宮以宋代為藍本,兼容歷代之精華。慈濟祖宮是一座三重皇宮式的殿宇,結構宏大。三進式、五門面的宮殿,依山面水,順山勢而遞建,層次分明,兩側另有配殿,森然羅列。整座建築依次為前殿、中殿、後殿,面積有一九一五平方公尺,大殿重檐直歇山頂,殿內雕龍畫棟,屋頂飛檐高翹,華麗壯觀。 1·前殿: 前殿為五門二樓宮樓,有東文、西武兩間朝房(傳說為文武官員上朝暫息地)。前殿走廊前為石板斜坡,有左右四行台階各十級,在走廊外圍有紅色大柵欄,留下五個通道出入口。正門上方懸掛「慈濟祖宮」橫匾,乃出自全國書法家協會主席啟功的神逸名筆。在前殿正中大門前兩邊,有一對紫銅色的大石獅,大門兩旁的石門框上,刻有對聯云:「玉案爐峰靈秀星羅福地;龍車鳳輦旌旗雲擁行宮。」右邊大門前有二石鼓,在石門框上,刻有對聯云:「保佑遍寰中大道仍歸仙道;生成周海內帝心即是佛心。」左邊大門前也有二石鼓,在石門框上,刻有對聯云:「五老呈精聖特鍾礁石;三台獻瑞靈光長迎神宮。」在前殿的石牆,嵌有各種石雕圖像。 前殿門廊和中殿(又稱大殿、正殿)共有十根精工雕刻的蟠龍青石柱,是清朝嘉慶二十一年(西元一八一六年)維修時,台灣信眾所獻置;石柱上的蟠龍騰雲駕霧,神態自若,栩栩如生,十分壯觀;前殿走廊除有六根蟠龍石柱外,左右還有四根方形石柱,有的石柱上雕花瓶,下雕花卉,有兩面雕刻著竹葉字對聯,聯云:「慈心施妙法;濟眾益良方。保我德無量;生民澤利長。」每句對聯的首字連讀,正好是「慈濟」祖宮,「保生」大帝。外側兩柱相對一面,有草書對聯云:「妙造自然恆久而不已者道;保艾天地爾後之大德日生。」 前殿內的牆上或牆邊,嵌有或豎立有關修建祖宮歷史的各種石碑,還有由白礁慈濟祖宮理事會等具名的〈白礁慈濟宮簡介〉,在前殿左邊石牆上,嵌有三塊大石碑,即光緒四年歲次戊寅(西元一八七八年)暮春立的〈重修白礁慈濟祖宮前殿〉碑記二方,和民國十二年(西元一九二三年)〈重修白礁慈濟祖宮捐緣姓名碑志〉。前二碑因為面積大,幾乎占有左右邊石牆,邊者為白石雕琢,顏色較新。在這三碑的左邊,有小門通配殿。在小門左邊立有道光年間的石碑。 在前殿右邊的石牆前,立有下列幾件石碑:即「乾隆四十四年歲次己亥(西元一七七九年)臘月,白礁閣族家長共立碑」,緊接著的石碑,上刻:「嘉慶四年五月,賜進士廣東省任福建水師提標,金門總鎮何定江捐銀伍拾元。」 在前殿後,獻台(也稱拜亭)的石壁上有五幅「飛天樂伎」、「雙獅戲球」的石刻浮雕,均屬於建宮時的原物,也就是宋代的遺物。獻台浮雕前安置一座石獅,前足高懸吳■的印章,尊稱「國母獅」,據記載是明成祖永樂文皇后為報答神恩所賜。天井中有一口「龍泉井」,相傳是保生大帝吳真人生前為患者洗滌傷口的泉水,建宮時壘石為井,水質甘淳,久旱不涸;數百年來,無數信徒到此請回聖水,祈求消災解厄、淨身滅疾。前殿至大殿兩側,也就是天井兩旁,設有遊廊,上置鐘鼓樓,東鐘西鼓。 2·中殿: 中殿(又稱大殿、正殿)的正中,是精美的木刻神龕,奉祀保生大帝吳真人的塑像。頂部中央「雞罩頂」藻井,由眾多的木斗拱壘疊而成,顯示出古代工匠的高超技藝。正殿神龕上懸掛著晉江深瀘寶泉庵贈送的「保生大帝」金字匾額,莊嚴肅穆,為吳真人神龕壇添加莊嚴宏偉。中殿屋頂用五彩陶瓷裝飾,綴成各種人物形象、山川、鳥獸、昆蟲,色彩鮮豔,栩栩如生,歷久如新。中殿的木拱結構,不但精巧美觀,而且質量非常牢固,曾經飽受西元一四四五年十二月的漳州六級地震、西元一六○四年的泉州海外八級地震,以及西元一九一八年二月東山島的七級地震,結構仍然完好無損。正殿吳真人神像前的祭桌上放置一個銅質香爐,據說是吳真人生前所用的煉丹爐,距今已有一千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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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青組健康快樂出遊
2013年9月2日是大同之家長青組長者健康旅遊活動,5人一小組,由志工和工作人員分別帶著、領著胸前掛著組別不同,顏色不同的名牌,來!同組的手牽手,排排坐,形成一小隊,互相照應著,像小朋友出門郊遊一樣,既興奮又期待,快樂氣氛直線上升,個個裝扮樸實,笑容可掬,溫馨大方的神韻讓人看了精神都來了。大清早,多位長者已在花園來回踱步,期盼大型遊覽車快快到來,帶著大夥兒迎向清風,聽聽小鳥的啾啾,看看美麗的花朵,好好欣賞初秋的田園風光。美鳳主任說:「這季節微風拂面,涼爽舒適,是外出踏青的好日子!」 明天是「九三軍人節」,今天的主題就是觀賞金防部「九三軍人節展示精良的武器和精湛的才藝」,還有小小園遊會。金色陽光普照大地,翠綠草坪隨風搖曳,操場上青春活躍的阿兵哥,搭配春風滿面的阿公阿嬤,彷彿回到農村社會的大宅院,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老的和藹可親,小的親切可愛,一家和樂融融,共享天倫,好一幅美麗家園的特大寫照。 九點整,遊覽車安然抵達前第二、三士校校址,接待組已在門口相迎,阿公阿嬤兩兩相對依序前進,不疾不徐來到觀眾席上,安然入坐,鴉雀無聲。表演項目有靜態,如展示精良的武器,戰車、坦克車、艦艇等。動態節目是年輕小伙子的勁歌熱舞,隨著音樂的節拍,舞動著迷人的腳步,散發出青春的活力,哇!精湛的舞曲,讓阿公阿嬤看得目不轉睛,渾然忘我。 蛙人部隊的蛙人操隆重登場,這是超越經典,默契十足的演出,不管集合、散開、拍手、拍掌、拍腿、拍胸、頓足,動作整齊劃一,簡潔有力,當整體往地上「啪」一聲,擲地有聲,震撼無比,威武雄壯大概就是如此,讓阿公阿嬤瞠目結舌,老人家不時喃喃自語:「哪野駕厲害」,瞇著雙眼,遙想當年「阮麻是銳不可擋」,只是時不我予。 坦克車總是靜靜佇立營區裡,除非營區開放參觀才可拍照紀念,今天不一樣,實際的操演讓人耳目一新,發動引擎,一顯身手,轟隆隆開了過來,踔厲風發,聲勢滔天,令人望而生畏。這鋼鐵般的鐵甲武器,看似笨重,操作不易,但它能360度旋轉,長長砲桶還能上下調整,瞄準目標,真是大開眼界。離去時還藏身五里煙霧中,不知去向。 聯合作戰表演更是驚心動魄,真槍實彈,實地演練,準備砲彈,開彈射擊都有口訣和動作,平時訓練有素,操作時從容不迫,冷靜熟練,出其不意,兩聲「蹦蹦」,哇!來真的,有點掉入以前單打雙不打的回憶裡,老人家說:「這是空砲彈啦!免驚!」有了心理準備後,穩定情緒,連續3次六門砲彈齊發,炮聲隆隆,五顏六色的雲煙隨風飄揚,蔚為奇觀,國家有如此精密武器和優秀人才,真是堅甲利兵,如虎添翼,社稷生民萬幸啊! 自由活動時間,阿公阿嬤東看看西走走,嗅嗅青草的味道,活絡活絡筋骨,仰望藍天,抬抬腿,伸伸懶腰,哇!在這空曠的草地,無拘無束,身心舒暢,大快人心呀!一聽到照相,腳步輕盈,全向焦點集中,跟這群年輕的阿兵哥合影,感覺自己也年輕起來,當我們同在一起,快樂無比,趕緊面帶笑容,擺好姿勢,雙手比「耶」,飛躍心情就永存照片上啦! 重頭戲在園遊會,中型ㄇ字排列的熱賣攤,有吃有喝的,有冷有熱的,煎煮炒炸樣樣有,隨你喜歡,任君選購,但,請排隊!阿公阿嬤不失赤子之心,針對自己所愛,跟著阿兵哥一起排隊,問價格?有辣無?太辣我不敢吃;有爛沒?沒爛我咬不動喔;商家看到這群可愛的長者,很有耐心的逐一指引和解說,哪些有辣?沒辣?有爛?沒爛?都指的清清楚楚,怕老人家買錯了,辣死人或咬不動,自己過意不去,老人家仔細聽完後,掏出腰包,這家買一點,那家買一些,大夥兒交換著品嚐,吃得眉開眼笑,津津有味。老闆趕緊搬出椅寮讓老人家歇歇腳並安心食用,服務快速熱誠,令人感動。老人家聚在一起,天南地北漫無天際的聊著笑著,時間就在笑談中溜走。車子來了,準備載阿公阿嬤回大同之家囉!懷著知足的笑容踏上回家的歸途,大家意猶未盡,沒關係,沒聊完的車上再聊,還聊不完的回家再聊,哈哈哈!無憂無慮過完美好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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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說》天晴
「我們中國自古就有立功、立德、立言三不朽的說法,但能真正實現者卻寥若晨星,曾國藩就是其中之一。他創湘軍,咸同中興名臣,功業自無話講,他的思想尤令後人效法:透過他對讀書、勤勞、儉樸、自立等思想,展現了他修、齊、治、平的家教,在骨肉親情日漸淡漠的現代社會,頗值得我們借鑒。」 八、東山 「關子嶺溫泉與北投、陽明山、四重溪並列為台灣四大溫泉,為鹼性碳酸泉。到關子嶺除了可以泡湯外,還可以順便遊覽碧雲寺、水火同源,並且可以到白河賞蓮,…」從上高速公路,李德裕就在車上說個不停,宛如導遊一般,秦天忍不住打斷他的話: 「休息一下吧,李導遊。這些我跟慕容蓁都知道。你不是自許最會讀書的嗎?怎表達方式像導遊一樣呆版呢?一點聯想感興都沒有!」 「好了啦,又嘲諷你同學。」坐在秦天身旁的慕容蓁笑著阻止。 「那可否請教每天只會讀書與運動的大教授,要如何聯想與感動?」坐在後座的李德裕堆滿笑臉,臉都快碰到秦天後腦勺。 「是感興!源自於詩經六義,就是一種跨時代、越古今的聯想。觀古今於須臾,撫古今於一瞬:比如看到了北美的楓葉,即想到了西山的秋景。同樣是遊記,你看康有德所寫的《海德堡之行》,就大不同了,將一個嫵媚綺麗的山水之城;『韋伯學』的重鎮,寫成一篇篇詩情幽香的精妙散文;彷彿有盡時,卻又別有天地。」秦天說的很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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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四行3帖」
1、(金門廣東粥) 裊裊煙炊之後 走過台灣路過香港 一碗燙嘴的廣東粥 竟有金門的味道 2、(金門的土芭樂) 岩壁裡的春天 原是候鳥路過以後 忍不住的吶喊 貧瘠土裡冒出的天堂 3、(金門的古井) 海湄之後 只剩下口乾舌燥的花崗岩 一桶井水 裡有金門去年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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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金寧中心小學的那二年日子
今年年初,台東大學李姓教授到垵湖分校輔導實習生,事畢由我接送至金鼎國小,繼續李教授另一位陳姓實習生的教學輔導行程。車到後,禮貌的拜訪了張峰德校長,談及金鼎百年,思緒一下拉到民國五十五、五十六年的那二年。 父親謝金文民國五十三年暑假,由柏村國小調任金寧中心小學校長職務。民國五十五年我與姊姊、哥哥一起從賢庵國小(現在賢聚舊址)轉學到父親服務學校就讀;姊姊六年級、哥哥四年級、我是二年級。導師是王聯河先生,福建人,講的口音有一點鄉音,戴著黑框眼鏡,個子不高,一身黃卡其中山裝,常常穿著一雙比腳大的黑色皮鞋,看起來有威嚴,但也有一點滑稽。其他老師我的記憶中有許文科老師、翁文選老師、翁克樹老師、陳敬堯老師、薛啟明老師、翁清元老師、楊忠敬老師等。學校大門的右邊是升旗台,過了集合場是一樓斜面水泥屋頂教室,也就是我們低年級的學習區,對面是高年級,一樣的教室造型。當時六年級的金門王還有翁○文、陳○智等檢拾軍隊未爆彈在教室前敲擊,造成金門王雙目失明及手掌截肢,父親為此被上級記過處分。校園中間部分是行政區域與中年級教習場域。廚房置於右後方,當時營養午餐是美援物資:小麥、麵粉、牛油、牛奶成就我們弱小身軀成長的營養素。廚房李振民阿伯、好保呆叔叔廚工一流,肚子餓了總是能滿足我,但我也常常幫忙灶前添加木柴回報,廚房的味道至今難忘,依然回味無窮。 放學後頂堡就成為嘻玩場域,記憶較深刻是翁○育、翁○恭家開餐館,每次放學會帶著我到處溜達,也常常鑽進金西戲院看霸王電影,有印象的是黑白片「目連救母」。翁○慶、翁○麟會帶我從下堡大溝去看住在牛舍裡的單身老人和翁○真的爸爸在生產中的菜圃加工,也常常在大溝裡打泥戰和創作許多泥人及造型三不像的動物等。有時滿山遍野找宣傳單,當然順著設置的捕老鼠器路線,巡視有無夾到鼠輩,並割斷其尾巴用火柴盒裝好,以便第二天上繳老師。 三年級上學期導師換成許文科老師,許老師年輕帥氣,美術造詣很高,當時最喜歡上美勞課,因為其他課成績普普的。印象中班上還有翁明志、翁自保、王昭琪……比較會讀書。有一次督學到校視導,學校沒收一大堆良友參考書,同學翁○同哭訴參考書是用過年壓歲錢買的,沒了參考書回去一定會被挨揍,我二話不說溜進校長室,找到那本良友,塞到同學手中。後來被父親知道而遭到修理,手心、屁股痛了好幾天。 校門左邊是憲兵隊,右邊是國民黨金寧黨部,前方金西戲院,記憶中有照相館、軍隊的福利社、餐館、雜貨店等等,熱鬧非凡。五十六年寒假,一堆人違反戰地單行法規被免職,父親也在其列,因而快活的日子也到頭了。雖告別金寧中心小學,但記憶隨日子的深烙於心,依舊濃得化不開。 六十八年,母校校名「金寧國民小學」因與「金寧中小學」校名有所重疊,經當時政委會秘書長曹興華將軍改名為「金鼎國民小學」,以盤山、榜林、後盤山三足鼎立之意,盼能培育更多人才,成為社會磐石,當時我在文教科服務依稀看到了批示公文。 幾十年來,「金鼎國小」在全體教職員工努力下,校舍煥然一新,培育人才濟濟。尤其近年來推動的民俗體育扯鈴、陶藝、體育活動、鑼鼓陣更成為學校特色教學,辦學績效有目共睹。有幸在四十七個年頭後,欣聞母校一百週年,特以孩提的部分記憶,陳述當年的印記,共同為母校歷史作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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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說》天晴
大其心容天下之物;虛其心受天下之善;平其心論天下之事;潛其心觀天下之理;定其心應天下之變。聖人之道,太和而已! 秦天打開書櫃,熟練地取出《舌戰羊皮卷》:淡黃精裝書,走出書房拿給江中興:「這是哈佛法學院列為辯論學課程必讀參考書,曾被《紐約時報》推荐過,更是風靡歐美法律界六十多年的經典。熟悉法律的人都知道,質詢是辯護律師中最困難的一門,也是最有價值的學問之一。這本書的作者以愉悅的形式將它們呈現出來,值得再讀。想起之前被誣陷官司,不就是因為訴訟技巧太老實嗎?太善良嗎?」 「大哥,不是說過了嗎,危地不居;險人速離嗎?」 「我知道,水落終有石出的一天;不過,重看這本書,對邏輯思考幫助很大。」秦天對這位重情重義的老友很有心,「再介紹你一本書:《誰與歷史同行》,以范仲淹、陸游、王安石、辛棄疾、左宗棠等二十位以天下為己任,無畏無私的忠愛和事功,透過現代散文筆法,呈現不同的風貌,有別於龍應台、余秋雨的筆法,有的是溫情與敬意。」 「只是孩子不能在身邊,不僅有未盡到作父親責任的遺憾,更遺憾一身所學無法親授。」秦天無限遺憾。 「大哥不是學曾國藩方式,從以前就有寫信給小孩嗎?」 「曾國藩家書?」樓琪一連串問題。 「該妳不懂了吧。」柯明聲回了妻子一句,並對她作個鬼臉。 「是曾國藩官宦生涯中,寫給家人的信。是他一生為政、治家、治學之道的反映,在平淡家常話中蘊育真知良言,具有極強的說服力和感召力。」秦天喝了一口茶後,又有感說著: (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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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裡的那種純粹
那時候,曉燕知道自己喜歡上唐穎了,那樣的畫面令她揪心,醒來之前那隱隱作痛的傷口疼了疼,於是她將這樣的記憶塞進倉庫裡,隔絕起來,只要忘了就好,久了,傷口自然就會慢慢的癒合的,對的,一定是這樣的,昏迷之前,她不停的思索著這樣的字句。 矇矓之中她感覺到自己上了擔架,被抬上救護車,鳴笛聲非常的刺耳,而她也完全失去記憶。 醒來之後,曉燕看著他的樣子,怎論怎麼看都覺得陌生,只要想去搜尋某些事情就會頭疼,久了她就戴上冷淡的面具來面對。 時間久了,也漸漸習慣了。 這次的風雨似乎比上一次更加強勁,她打開冰箱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櫃子裡擺放的泡麵。 沖了一碗泡麵,打開電視,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最終她轉到卡通台,熱鬧的卡通永遠是她最愛的零食,能替她充滿飽飽的電力,滿滿的元氣。 突然有人按了電鈴,她打開門看著唐穎提著一袋東西站在門口,起先猶豫著,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最終還是讓他進了門。 「有什麼事嗎?」 「餓了吧!帶了好吃的給妳。」他揮了揮手上的提袋。 「是妳最愛吃的燴飯。」 「已經很多年,沒去那家店了。」她淡淡的說。 「那就更應該嚐嚐。」 她吃著他帶來的食物,卻不自覺的掉下淚來。 「怎麼哭了。」 「沒事。」 「說沒事的通常最大條。」他直勾勾的看著她的雙眼。 「喝茶吧!!」她轉身進廚房沖了一壺茶。 「記得妳以前不喝茶的,妳說不喜歡茶,因為容易澀掉。」 「喝一杯吧!這個牌子的茶喝了舒心」她替他倒了滿滿一個馬克杯。 「這茶不錯。」他嚐了一口。 「人生是苦的,苦了以後,總會回甘的。但不要在苦裡浸泡得太久,否則,就再也回不去了。」 語畢,她看著面前的那盤香氣四溢的燴飯,然後滿滿的料倒在白飯上,卻不再像從前一般,全部攪在一塊,反而是一口一口的嚐著那味,讓兩種美好在口中慢慢的融合。 「我們還沒開始,就回不去了?」 「開始?」她的聲調裡帶著疑惑,但兩秒後她又轉頭看著她的卡通。 「咳咳咳咳咳。」她嗆到,瘋狂的大咳。 唐穎輕拍著曉燕的背,以前,她只要開始畫圖,就會忘記吃飯,或者是就隨意的泡麵吃。但只要餓過頭,十次有九次她會嗆到,這個習慣到現在依舊沒有改變。 「怎麼你好像知道我會嗆到似的?」喝了口茶,她帶著疑惑的眼神盯著他。 「妳從以前就常這樣。」他回憶似的目光飄遠。 「都以前的事了,別提了。」 「妳現在不也還是一樣,長不大。」 「你說誰長不大。」她站起身來雙手插腰。 「看誰應我就是誰囉。」 「幼稚鬼,不理你了。」她拋下飯盒,走到工作桌旁就開始畫圖。 「還嘟著嘴呢!!」 她不回應,專心的將所有的自己投入工作中。 他看著她專心的模樣,靜靜的,在沉默中他安靜的離去。 從前。現在 看著那地面的影子,近來,她覺得陽光裡似乎帶著秋天的味道,看看月曆,才知道原來已經入秋,於是,她經常坐在黃昏的夕陽下,看那遠方的船隻,希望爽朗的風吹走那所有煩惱。 近來,唐穎經常來她這裡,動不動就把好吃的往這裡送,工作上的電話接個不停,說沒幾句話就離開了。 「最近,他很常來我這裡,總是提著一堆吃的,說是怕我餓。」她發了訊息給小青。 「你這個木頭人復活了嗎。」 「我是活蹦亂跳的人。」 「笨蛋,說真的,妳到底對他是什麼感情?」唐穎的部份小青已經清楚了,至於曉燕,她則只是隱隱約約的猜測,並不完全清楚。 「我想起以前的事了。」 「車禍以後,所有的人妳都記得,只有他,妳怎麼也記不起來。」 「忘記不是挺好的?」 「到底,你們倆怎麼了?為什麼想忘記?」 「下回見面談吧!」小青的這句話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她。 「好吧!!那先這樣,拜囉。」 門鈴響了,她放下手機,不用猜也知道又是誰來了。 「今天吃什麼?」她只看見他拎著一個大袋子。 「今天,我作飯給妳吃。」他走進廚房,打開袋子裡的食材。 「工作不忙嗎?」她也翻看著裡面的食物。 「今天休假,想找個人陪我吃飯。」 「奶油蕃茄義大利麵。」她指著食材然後緩緩的說出她的選擇。 以前,她最喜歡那樣的口味了。 她沒有讓他一個人在廚房,兩個人一起準備食材及烹煮。 「不難的,你試試。」他翻動著醬汁,讓她也試試拌拌醬汁,他轉而到她的左後方握住她的手。 「我喜歡妳。」拌了一會,唐穎這一句話,讓空氣凝結。 「還是讓你拌好了,我去喝個水。」她轉身想離開這小小的廚房,不料卻形成兩人面對面的曖昧。 「為什麼要逃避。」他看著她的雙眼。 「我需要一點時間。」她撇過頭。 「妳已經逃了這麼多年了,還要躲避這個問題多久?」見她沒有反應,他讓開身子,專心的煮麵。 「吃麵囉。」他端上盤子。 這一餐吃的特別的久,很多事、很多人在經過很長的時間以後,都會有所改變。她旋轉著著麵條,看著醬汁和麵的互相混合的比例。 「兩個人相處,要剛剛好,很難。」 「只要有心,這都不是問題。」 「兩個人相愛,要剛剛好,很難」 「只要有愛,這都不是問題。」 她沉默無言的望著對面的這個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從前的想法和目前的想法已然徹底不同,很多的事情可以隨著時間長了而被塵封、被淡忘。 在沉默中,他離開了,靜靜的關上門。 她突然無法工作,在這一瞬間,雜亂的思緒一股腦的衝上來,將她炸的粉身碎骨。 而她,忙著將所有的自己一點一滴的尋找回來。 「叮咚、叮咚」門鈴突然又響了起來。 「東西忘了帶走嗎?」她開了門,疑惑了起來。 「有。」他點了點頭。 「什麼東西,在哪?她轉過身就要替他尋找。」 「在這裡,我找到了。」他緊緊的抱住她,不讓她離開。 她哭了,不知為何眼淚悄悄地滑落面頰。 很多時候,人總是為了逃避而逃避,不想去想為了什麼。 然而這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偶然,只要有心,一切從心開始,妳的世界會因此而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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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裡的那種純粹
「我們有約?」除了截稿日期之外,好多事她習慣性的失憶。 「有,我們約了下午三點在這裡。」他的語氣非常的肯定。 「那是你一廂情願的說法吧!我不記得我曾經答應過。」她看看錶,然後慢慢的後退,準備奪門而入。 「季曉燕,你終究還是忘了我?」他的語氣透出一絲無奈。 「你是?」好奇心終究是足夠殺死一隻貓的,而她的好奇心足夠讓她爬到天頂上去也不希奇。 「我是唐穎。」 「我不記得你。」她回答的非常的直接明白,事實上,她很多人都不記得。 「我會讓你想起來的,走吧!」他拉起她的手。 「你說去就去嗎?那我算什麼,連你是誰我也不知道,憑什麼跟你走,你是壞人吧!救命啊。」她用力的甩開他的手,但終究是敵不過他的力道,怎麼甩也甩不掉。 不知為何,他拉著她的感覺有些熟悉,似乎曾經在哪裡經歷過似的。 走著走著,時光似乎也在倒流似的,他帶她來到她曾經就讀的那所學校。 回憶似乎很遠,但其實一伸手就碰著了。 那年的夏天,學校裡舉辦著晚會,她是幕後的工作人員,安排著一個個的節目就緒,下一個節目的表演者一直遲遲不來,工作人員們都急了,到處找人就是聯絡不上,眼看著音樂即將播放。 「曉燕,妳會唱吧!!」後台好幾個人看著她。 「會是會,可是這畢竟是日文歌,我……。」其實她並不想上台。 「就快開天窗,交給你了。」小青將麥克風交給她,後台好幾雙眼睛充滿著求救的眼神看著她。 「今天仍舊不斷地嘆息,一個人在街上徬徨,escape從昨天就開始了,正想離開房間不再等電話了。」柔柔的音調又帶著些許青澀,她緩緩的從後台邊的階梯走上舞台,她微黃的髮色,白色的背心T恤,泛白的迷你牛仔短褲。 似乎天生就擁有這樣的魔力,引領著台下的眾人們跟隨著她的節奏搖晃著。 「Sweet Sweet 19 Blues 想要遺忘的事,卻總是纏著你。Sweet Sweet 19 Dreams 就像每天固定的style」 「把熱情藏在心裡,用酷的態度來武裝,Sweet Sweet 19 Blues,Sweet Sweet 19 Dreams,Sweet 19 Blues但是我總覺得寂寞,Sweet Sweet 19 Blues 誰都沒有印象的臉,或許無意中被看見了。」 臺下的掌聲一直到過了很久之後 ,還一直響著,安可聲不斷,但她已悄悄的下臺,回到後臺,一群人圍著她。 「曉燕你唱的好好喔。」眾人尖叫著抱著她。 「嘿,唱的不錯嘛。」她終於離開後臺,一名男同學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 「謝謝。」她打開水卻沒有喝。 不是她冷淡也不是她冷漠,雖然她還沒有十九歲,這樣的歌曲她已經能詮釋,平日雖熱情但遇到這首歌她卻非常的冷漠,這樣的十九歲即將來臨。 跨過了十九,就是個小大人的年紀了。 「我帶妳去一個地方。」那個男同學拉起她的手就走。 「我不要。」她很冷淡的不想隨他而去。 「想看海吧!」他停下來,看著她。 「……」她不說話,但點點頭表示同意。 海浪拍打著堤岸邊的聲音特別的清晰,鹹鹹的海水味佔領著她所有的味覺,黏黏的海風吹著吹著。 「我們不同系所吧!」她轉過頭,看著身旁這個人。 「妳認得我?」他的聲音裡有些訝異。 「見過幾次,不像壞人。」她看著海,銀白色的月光灑滿了海堤。 「好人臉上會寫我是好人嗎?」他反問她。 「倒也不是,直覺你應該不是個壞人。」她淺淺的啜了一口水,然後緩緩的說。 「嘿,肩膀可以借一下嗎?」她輕聲的問。 「當然。」 「當然有兩種、可以、不可以。」然後她哈哈大笑。 「你說呢?」 「我有些累了。」她靠著他的肩膀,面對著茫茫大海,想著茫茫人生,直至夜深。 唐穎偶爾會出現,約她一起去吃飯、兜風,逗她開心。 「你們在交往嗎?」小青和幾個朋友圍過來。 「沒有啊,就普通朋友。」她的手沒閒著繼續畫圖。 「外面人都傳說你們是一對。」艾咪雙眼充滿著好奇的問。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這些話似乎是左耳進、右耳出,她不動如山的繼續關注著她的作品。 「你這是什麼回答啦。」眾人異口同聲。 「不然應該怎麼回答。」換她拿著畫筆呆楞著。 「我說妳真是個木頭人。」小青淡淡的說。 「啥木頭人?」 「沒事,你繼續畫吧!!」然後眾人慢慢散去。 就這樣,無關乎流言,兩個人依舊偶爾出去吃飯聊天,就這樣日子淡淡的過了,一直到某天,曉燕出車禍了。 「她怎麼樣了?」接到消息後他急忙衝到醫院,病床上的她仍未醒來。 「醫生說今晚要觀察,因為有撞擊到腦部,所以如果有昏睡的話,就有危險,身上僅有一些擦傷。」小青在一旁也很緊張。 「她的家人呢?」他看著病床上的她,緊閉著的雙眼還皺著眉。 「連絡上了,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醫生剛才檢查過了。」小青看著他慌亂的樣子。 「可以借一步說話嗎?」小青示意他到外面說話。 「你對曉燕是什麼樣的感情?」 「她把我當朋友,可是,我不是,而且我是很認真的。」他的眼神閃著無比堅定的光芒。 「曉燕是我很好的朋友,絕對不許你欺負她,否則我們這群好朋友是不會放過你的。」 「這是當然!我先去看看她的情形。」 「我去看看伯父伯母來了沒,這裡交給你。」 命運之神總是很奇妙的,讓很多人在命運的交叉口擦身而過,即使,你再怎麼努力也徒勞無功。 緣份,要在對的時候,才會是好的緣份。 車禍後醒來她第一眼看到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是誰,他陪了她一整夜,她只是淺淺的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沒有說什麼,也不說什麼。 不笑也不吵也不鬧,就連肇事者來賠罪,她也是很冷淡的用冰冷的眼神看著肇事者,也冰冷的看著唐穎。 「怎麼了?」曉燕看著小青問。 所有的人都記得,獨獨「他」消失在你的記憶裡。」小青透著驚訝。 「『他』是?」她的頭頂都長出問號來了。 「你不記得了?」小青驚呼。 「………。」長長的沉默之後,她搖搖頭,然後淡淡的笑著。 這樣的笑臉似乎有點勉強,也有點疲倦。她的身上也似乎少了點什麼,但眾人說不出來。 她變了一個人,變的不愛笑,畫出來的作品也少了些溫暖,整個人變的冷冰冰,不似之前的陽光傻氣,唐穎約她幾次,她都找藉口拒絕了,就在這個時間點,他也剛好出國交換學生,兩個人於是錯開了,在人生的交叉口上各自轉彎了。 唐穎開著車,帶她到那個海邊,那個銀白色月光的海邊。 「你你~你你你~~~~」她急的說不出話來,為了腦子裡那一閃而過的名字。 「你什麼你,我叫唐穎,想起來我是誰了嗎?」 「那年妳出車禍之後,似乎變了一個人,不想聽我說話,也不理會我的所有一切,就好像變的不認識我這個人一樣。」 「…………。」她沉默的看著前方,浪花打在堤岸上,她脫下鞋子赤著腳,沿著堤岸邊走著,在她和浪花經過之後,足跡也消失了,只剩下淺淡的泡沫殘留在沙灘上,他走在她的後方,看著一個個足跡消失無蹤。 「有一些事或許不是失去記憶,而是,不想去想起。」她抬起頭,看著天空,黃昏的雲霞佈滿了天,漫天的雲彩勾勒出一種淡淡的愁。 「有什麼難過的事讓你不願意去回想。」 「很片段,也很難述說,給我點時間。」她踩著浪花,享受那種,走過,卻未留下足跡的感覺。 生命裡的所有一切,既經歷過必留下其痕跡。 煩惱如是、快樂如是、憂傷如是、難過如是、興奮如是、拚了命要忘卻的回憶亦如是。 回程的路上,她似乎非常的疲倦,問著他留學後及現在的生活,臉上微微帶著笑意。 她疲倦,因為隱藏著不想說的一切,是很困難的一件事。 留給自己空白,擁有自己的小小空間一直是她最愉快的事,因此她習慣放空,不去記憶所有瑣事,讓空白填滿自己的生活,讓快樂填充自己的空間。 「拜拜。」她下車,禮貌性的和他道別。 坐在小陽台,她看著漫天的星星,閃閃爍爍閃閃爍爍。 替自己沖了一杯熱茶,很剛好的溫度,茶香四溢,回憶也緩緩的上心頭。 她記得那年,看著臺下的人們隨她而擺動,聽著臺下的人替她喊著安可,她知道此時的她不是她,下了臺,她還陷在自己唱的歌曲裡出不來。 慢慢的和他相處,兩人之間相處的還算滿有默契,所以朋友們的問候裡,雖然她不排斥,但她不願去多想,也不想去多想。 唐穎和另一個她走的很近的說法慢慢傳開了,她淡淡的沒有什麼反應,兩個人之間和之前一樣,並沒有什麼多大的改變,偶爾看到另一個她出現,她也只是巧妙的閃避。 直到有一天,曉燕看到他拉著她的手,兩個人親膩的靠在一起的畫面,撞見這樣的畫面讓她覺得難受,內心底也不想接受。 她心神慌亂的騎著車在街上,滿腦子飄著那些風一般的畫面,忽然,一臺闖紅燈的車子出現,她飛彈了出去,整個人像洋娃娃般墜落在路上。 雨又來了,昨天氣象預報說是颱風即將來襲,她不以為意的看著那加強的風和雨,窗玻璃上豆大的雨滴不停的傾落,世界變的模糊,而心底的所有一切卻更加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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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仔店甘苦談
民國六十九年,成家後,有見於娘家,在南門老街,有一間老舊的店面,那時候我是個小公務員,精力充沛,為了不讓閒著,也為了想多賺點錢,我利用好幾個禮拜天,加以整理,也增加兩個貨架,佈置成可以販賣煙酒雜貨的店面,以「復昌」為店名。 記得,那時候的金門,生活水準還不算高,左右鄰居,生活必需品─油、鹽、醬、醋、茶,還有香煙、麵條、麵線等雜貨,大多都是在我們店裡來買,生意很好,每天的收入也不錯,尤其是在夏天,天氣熱,光賣冰棒(水),一天可以賣二三十支之多,有時候還會缺貨呢。 因為新興的超商愈來愈多,加之南門老街較為偏僻,開業二十年後,生意才慢慢地變差,結果呢,連販賣的貨物也漸漸地減少;本來,看店的店長是我太太,八十七年七月十六日,我退休後,看店的店長換人─由我來做,老式的店面,連門有十四塊木頭門板,早上要開,打烊的時候要關,搬出搬進,長久以來,我認為,這倒是一種很好的「定時」運動啊。 開業迄今,整整卅三個年頭,到底有沒有賺到錢呢?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有是有,不太多就是了;我這個店長,意想不到的收穫是,我利用看店的餘暇時間,讀了六年空大,另外,我還利用看店的業餘時間,默默地「筆耕」,也寫了不少的小文章呢,所以嘛,生意差點也沒有關係,因為,我很珍惜分秒時間,懂得運用,凡事,甘與苦是相互交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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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物語-四則
歲月頌 星移物換,帶走無數歡樂,但卻,無法褪去,心中,那份,深藏許久之執著。只因,傲骨凌霄漢,心中,正追尋無憂之境,好,為妳,好,為我,在譜一曲,動感之歲月頌。 追尋 快樂,總是,令人瘋狂追求。煩惱,卻是,令人十分敬畏。但,在,生命的長空裡,但,在,無情的都市叢林,但,在,寂寥的街頭,卻,不時,傳來淒涼之楚歌,不知,汲汲營營的人兒,是否,停下急促腳步,不知,汲汲營營的人兒,是否,真正駐足聆聽。 友誼 在,年輕歲月裡,著實,不能,沒有溫馨之友情,來,滋潤妳我,成長時之孤獨心湖。然而,有時,妳我仍會領略友誼,其實,很現實,其實,很無情。惟祈, 青春悸動之念舊人,能,客觀,能,理性,正視之,因為,自古,多情空遺恨,只願,緣夢於天涯。 不懂 相逢不易,相愛更難,不是,我,不愛妳,而是,妳,不懂我的情。不是,我愛流浪,而是,流浪,選擇了我,只是,妳,不懂我的心。不是,我愛做夢,而是,夢裡,嬌柔的妳,楚楚動人。不是,我愛回憶,而是,過往,清麗的妳,令人,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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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說》天晴
「大哥!又再想小孩?看開一點,兒孫自有兒孫福,目前保持平靜最重要,小兒子不是要考基測了嗎?等他考完再說吧。對了,學長,社區書香計畫還給你,太棒了。」 「是什麼?」柯明聲夫婦很好奇。 「原是大哥社區的書香計畫,我想移植到我們社區,屈時再請大哥去主講。」江中興說的很高興。 「要是孩子在旁分享,那該多好。」秦天內心強烈想著。 「大哥,現除了教書,研究風水卜卦外,最近還看什書,可以介紹?」 「嗯,很多,不過有一本《舌戰羊皮卷》,倒可以推薦給你。」 「是什麼書呢?」江中興很有興趣。 「你等一下。」秦天起身走進書房,不大的書房,木質地板,一壁掛著一幅對子,是懷沙居士的真跡: 豈有文章覺天下 忍將功業苦蒼生 另一壁依牆緊貼著花梨原木書櫃,整齊擺滿書籍,電腦緊鄰而置,另一壁窗上則掛著一幅秦天母親生前年輕時的刺繡,上有「春、夏、秋、冬」四字,據秦天大姐說:「這是媽二十六歲時繡的!」窗下則是一列人工裝潢書桌,一個漢玉鯉魚筆架,一塊前年從大陸買回來的端硯,桌上放著一本徐英《歷史》、林有毓《人物》,另一本《洛神賦》則放在電腦前,電腦桌對壁則貼著一幅世界地圖;旁邊還有一行秦天錄寫呂坤名言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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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裡的那種純粹
獨立 清晨,漫天的烏雲,略微暗下的天色僅僅說明了天氣不好? 颱風的腳步已然輕抵,約莫二小時後,窗外滴滴答答的下起了雨。 風一陣一陣的輕掃,一陣一陣的加強,終於,風和雨同步的在大地瘋狂肆虐了。 關上門窗阻絕那些瘋狂,她靜靜的靠著窗邊的小位子,看著那風和雨在窗玻璃上打下一滴又一滴,豆大的雨水不停的落下,窗外的景色一比一的模糊又清晰。 熱氣蒸騰的茶,泛著香氣也漫著水氣,漫在窗玻璃上,泛成一片迷濛。 坐在對面的他,忙碌的滑著手機,目光不曾離開過那機子上的小小玻璃。 「有事要忙就先離開吧!!」她輕淺的丟下這句話,目光不再停留在他身上。 他輕輕的關上大門離去,儘管外面的風和雨未曾停歇。 打開自己的手機,畫面跳出幾個訊息,她全部關閉,一個也不想看。 她和他的世界,已然隔絕,她進不去他的心,彷彿就在面前,卻隔著一大片玻璃似的,看得見摸不著,遇得到碰不了。 茶泡久了,又澀又苦,她依舊淺啜著。 「愛情,也是這個樣子?」儘管冒出數種疑惑,酸澀而難受的情緒依舊漫開來。 拿起鑰匙,她下樓想到附近走走,完全不理會風和雨是如此的大。 樹葉落了滿地,風雨之中依舊翻滾亂飛,撐開傘總遮不了多少雨水,因雨落下總無固定的方向,她抓著傘,緩緩的在風雨中走進街角的咖啡館。 抖落那一身的水後,她撿了個舒適的位子坐下,點了杯咖啡及一份鬆餅,聽著音樂,翻著雜誌。 「我們分手吧!!」這句話其實只差著那一步就說出口了,只可惜還太過理智而無法說出口。 常常是這樣的吧!!太能控制自己情緒,但又常常漫出些莫名其妙亂七八糟的想法奪門而出,於是思緒和情緒之間打了個結,最後,終於作罷。 其實,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遠了就是遠了。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回不去了」。 有時候,要放下那些歇斯底裡的想法,其實是非常的困難。 這世間,我們能擁有的一切緣份和福份等等,都是命中注定的,一旦耗盡了一切,結束就是結束了。 上天不會因為你的懇求而多給你十分的福氣,多給你十年的緣份。 雜誌翻著翻著,她突然從包包裡翻出速寫本,開始畫出一個新的構想,很快的完成她的初稿。 放下那份情緒的她,急匆匆的就要離開。 正好撞上一個要進門來的先生,她包包裡的東西散了一地,剛畫好的稿子也翻飛掉到地上。 「這是妳畫的?」他拾起那本子,端詳了數分鐘。 「有什麼問題嗎?」她不想多說,只想盡快離去。 「有沒有興趣合作。」他遞出一張名片。然而,這畫面真是非常的熟悉,似乎在哪個八點檔上演過似的。 她微微一笑,遞出一張名片,並抽回自己的速寫本,撐起傘後迅速的離去。 曾有朋友跟她說,該感謝男人的不珍惜,因為她值得更好的,還替她畫了張圖,速寫了那一拉一放間的矛盾,偶爾,她望著那張圖發愣,並緩緩的思考。 緣份要是恰如其分,該到的、該擁有的,在對的時間就會到了,這世間有許多的事是無法強求的,感情如是、緣份如是….。 返家後她洗了個熱水澡,霧氣蒸騰之中,感覺自己所有的一切思緒非常的清明,似乎脈與絡都通了,而一切的一切都因此揪著理智,讓自己感覺痛。 打開音樂,收音機裡播放著那首許久未曾聽到的sweet 19 blues,音樂充滿了整個空間,記憶回到十九歲那年,她用著那樣的青澀及青春,唱出了那樣的一首歌,在舞臺上,撼動了多少人的心。 如今,二十幾歲的她唱出來的那首歌,多了幾分成熟,不再稚氣的臉龐流露著自信。 「有空嗎?」她打開手機,丟著訊息。 「怎麼了?有急事?」 「來一趟吧!!有重要的事。」她的語氣堅定著。 「我在忙,晚點過去,待會見。」 「風雨大,路上小心。」簡單幾句後,她關上手機的畫面。 她開始整理東西,整理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一樣樣一件件的打包收藏。 外面的雨依舊下的極大,風也在此刻呼呼的狂響。 窗玻璃上的雨依舊不停的來去,她伸出手,貼著窗玻璃。但是,她沒感受到風雨的震撼,只感受到玻璃的冰冷。 他來了,淺淺淡淡的說不上幾句話。 「我知道,一直以來都知道,有幾個月了也不想去計數。」窩在柔軟沙發裡,她柔軟而溫潤的聲音,以堅定的語氣緩緩的說出口了。 「我們分手吧!!」這句話,她終是說出口了,淚也緩緩的從雙頰上滑落。 「妳都知道了,那麼也就不多說了,以後自己保重,再見。」他替她擦去淚痕,即使事已至此,也希望能好好結束,為各自留下一個回憶。 「不要忘了你的東西,這些留著也沒用,還有,不再見了, 拜拜。」她直勾勾的看著他,直至他離去的背影消失在門縫之外。 沒有人是永恆存在的,於是她早就學會獨立與不依賴。 但是,沒有人是不會傷心的,刀子落下的那一刻,割傷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心。 桌子上留下的那一串鑰匙,代表了永恆的分離。 迷途的記憶 下雨了,剛才停下的那一陣雨,在這一瞬間又開始奔騰,狂風驟雨之中,玻璃外的世界又開始模糊,她的世界也是。 雨下了一整晚,混雜著打雷閃電,她關上燈,只點著小小蠟燭釋放香氛,音樂不知何時換上,電影「不能說的秘密」裡那首秘密。 鋼琴的音樂聲混雜著雨聲,多麼的奇妙,雨似乎也隨著那節奏而起舞,但雨也太搶戲,嘩啦啦的落了整晚,夜的獨白反而被掩蓋了。 她不想睡,整夜,看著那雨景,思索之後,打開小檯燈,又開始畫圖。 一直到天濛濛亮了,她才極疲倦的趴睡在桌上。 近午,她醒來,雨依舊不停不停的落下。 她走進廚房,替自己弄了一份沙拉,打開新聞,播放的是一個又一個颱風造成災害的新聞,淹水與土石奔騰的畫面佔據了所有的新聞資訊,滾滾洪流和土石滑落的畫面。 打開包包,看見裡面躺著一張名片,是昨天那位先生的名片。 邊吃邊看新聞,轉著腦袋想著桌子上名片的名字,為何如此熟悉。 「咳咳咳咳。」不小心嗆到,大咳一陣後,她敲了敲自己的小腦袋瓜,就是想不起來為何如此熟悉。 關上那滿是災難的新聞,她又開始鑽進她的圖裡,畫著畫著。 據說颱風已過境,然而外圍的環流可還在,時不時的轟隆一聲,雨就嘩然一聲的落了整個大地,也許下個幾分鐘,也許下個半小時不定。 午后,她再次下樓,走著走著,雨又再次落下,傘下的她伸出手,感受到落下的雨,是如此的真實,輕重不一的敲打著她的手,她看著那雨水不停的打在手心上。突然有人握住她的手,傘下的她轉過身子一看,是昨天那位先生。 「放開我。」她試著甩開。 「這一握,就再也不放開了。」他的聲音低沉而非常安穩。 「這是哪齣戲的臺詞?」她望向天空,發覺雨停了。 「這是我們的戲。」他語氣輕柔卻不失沉穩。 「……。」她不發一語,瞪著他,試圖甩開他,傘已然離開她的手。 「下雨了。」突來的陣雨潑下,他一使勁將她拉入懷中。 雨,莫名的愈下愈大,愈下愈急,他拉著她躲避這一陣的風雨。 這一陣雨將兩人打的滿身濕,約莫幾分鐘過後,雨又停了。 「我送妳回家吧!!」他看著她。 「我就住附近,很近的,不用了,謝謝。」轉過身,她就要離開。 一直以來,她告訴自己,不能太過於依賴,也不能太沉溺於別人的照顧。 生命裡也有風雨,風雨飄搖的時候,僅僅有自己能抵抗一切,當風雨漫天一整晚時,她僅僅能聽見的,是那風和雨的協奏曲。 「一起走吧!」他跟著她。 她盯著旁邊這名男子,兩隻眼睛瞪的大大,全身上下的打量著他,一會兒,沒好氣的就要快步離去。 「我陪你,多久都可以。」他轉過身子,更快速的擋在她的面前。 「這位先生,一來我們不認識、二來我家到了,請你讓開。」她用著極冷淡的語氣。 「明天下午三點,在這裡,不見不散。」她看見他的眼眸裡閃著光。 「拜拜。」語畢,這小女人砰的關上大門,頭也不回的逃回屋子裡了。 「這什麼年頭怪人一大堆,變態。」邊爬著樓梯,嘴裡叨念著。 夜幕降臨,她趕完一個稿件,心情愉快的打開一瓶紅酒,看著那液體輕快的躍入酒杯,然後,她也變的輕快了起來,隨著音樂、隨著酒精。 雨停了,整個下午那一陣一陣的落雨,似乎終於玩夠了似的,靜了下來。 最終她還是想起了他,離開之後,他或許終於快樂了。 回想生命裡的那些純粹,某些畫面總讓人特別揪心,她看著窗玻璃裡映著的那淺淺的自己,那些年他曾經給予過的那些感動和快樂,因此更顯深刻。 男人離去的畫面或許在某天會慢慢的從她的印象中消失,但曾經一起經歷過的那些年歲卻因此而更顯珍貴,因為,曾經付出過真心,曾經一起用心的經營這一段感情。還有曾經一起度過的那些美好歲月,都在她的心底刻畫出痕跡,那無法抹滅的痕跡。 陽光露臉了,這盛夏的陽光一早就特別的灼人,她懶懶的拉上窗簾,然後起身,約莫十分鐘後,她打理好自己,抓起稿件,出門郵寄。 長髮簡單的束成馬尾,牛仔短褲及白色的短袖T恤,有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太過平凡,平凡到其實沒什麼特點。 以前,或許因為個性活潑,即使相貌不出眾,但也總是眾人的焦點,然而,她總是這樣抗拒著成為焦點,於是,她試著讓自己平凡再平凡。 但是,她還是很輕易的成為眾人的目光焦點,即使她並不想。 下午三點半,她從咖啡館回家,放空著自己,看著那亮晃晃的藍色天空,很純很淨,非常純粹的藍,天空就像片畫布,不停的變換著畫面,她邊走邊哼著歌,邊晃動著那小腦袋瓜。 「你遲到了。」她看著那高大的身影,然後,他對她說出這句話。 「?」她的頭上出現無數個、無數個問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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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的故事烈嶼兄弟的教育傳唱
今年四月,新北市新店區大豐國小洪有利校長,帶領了文山地區三十多位學校校長和家長會長,風塵僕僕的來到台中市大甲區順天國小,進行了一場溫馨感人的教育參訪,與其說這是北中兩市的校際交流,毋寧說更是場烈嶼兄弟在台灣的教育薪傳…… 洪校長是我的大哥,服務國小教育逾四十年,就在退休前夕,文山地區的教育夥伴們,特別為他辦了場別開生面又饒富意義的畢業旅行,就是來到個人服務的學校,一方面進行跨越縣市的教育交流,另一方面則蘊含著兄弟交棒、傳唱教育的杏壇故事。 大哥在兩岸還是烽火對峙時,便已負笈台灣,國北師畢業後,一個人落腳北海岸的金山國小,展開了烈嶼男兒的築夢旅程……當時由於海峽的交通不便,再加上我於家中排行老么,所以在求學階段和大哥實際相處的時間其實是不多。烈嶼國中畢業後,我也跟隨大哥的腳步,漂越海峽,桃園虎頭山下的省立桃中,三年的日子是書本和鄉愁堆疊的記憶,哪一段夜半思鄉的濃濃愁緒,至今想起往事歷歷…… 大學聯考後,我以剛改制的師範學院為優先選擇,如願的落腳台中師院,開始了學習有朝一日站上講台,以為經師人師的教育焠鍊。就在我大學三年級的時候,大哥在競逐激烈的國小校長甄選中脫穎而出,考上了校長、攀上個人理想的高峰,在當時以世代務農打漁的小金門家庭而言,大哥能從國小教師一路至台北縣校長的歷程,是家中雙親在鄉里間引以為傲的喜悅,因此有朝一日起而效尤的信念,在那時候就一直盤據心頭…… 八十年師院畢業後,派任至濁水溪北岸的彰化縣溪州鄉成功國小,此地風土人情一如故鄉的純樸自然,當地師長待我就像遠遊歸來的孩子,這是個人對教育工作的初次感動。退伍後請調至台中縣沙鹿國小,得以有機會擔任行政職務,90年更獲聘擔任縣內語文領域輔導員,九十四年取得母校行政碩士學位,拉抬了教育視野,擴展了教育層面,此刻胸中那股更上層樓的衝勁與挑戰,非但未曾停歇且是更加洶湧……九十六年底,帶著心中對教育的無窮熱情,報考了校長甄試,何其幸運的能一試中第,並於九十七暑假,榮派大甲鎮的順天國小,而今已是第六個年頭了。 一言以蔽之,我與大哥能先後成長於教育、服務於教育、享受於教育並光彩於教育,除了應該歸功於烈嶼故鄉的山水靈氣,也該感恩教育路上許多貴人的扶助提攜。在校長這條路上,我會秉持最初的理想與堅持,除了繼續傳唱大哥的教育情懷,更是給予年邁雙親的最大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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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說》天晴
江中興一坐定後,聽了柯明聲夫婦的描述,立即勸秦天,並拿出手中的茶,熟練地洗壺換茶,一時茶香四溢,令人暫時忘記剛才心境。 「哇!香氣清幽。怪不得江蘇人管叫『碧蘿春』是『嚇煞人香』。」柯明聲讚道。 「什麼意思?」樓琪聽不懂。 「意思是香得嚇煞人,是碧蘿春茶的原名。」江中興邊泡茶邊解說。 「看到你泡茶的樣子,讓我想到日本茶道。」樓琪望著江中興說道。 「妳懂日本茶道嗎?」柯明聲笑問妻子。 「那你懂嗎?」樓琪不甘示弱。 「好了,我看還是中興來知告訴我們吧。」柯明聲笑著說。 「其實我也只知些皮毛,日本茶道和其他東亞茶儀式一樣,都是一種以品茶為主而發展出來的特殊文化,但內容和形式則有別。最初是僧侶用茶來集中自己的思想,後來才成為分享茶食的儀式。最後還延伸到品鑑茶室的書畫佈置、庭園園藝及飲茶的陶器。」江中興客氣地幫每個人倒茶。 「說到茶室的書畫、園藝及陶器,我倒滿喜歡的。像天仁茶莊轉型的『喫茶趣』,就是一種新茶道:以年輕、休閒、生活化的茶文化概念,將現代簡潔、明亮設計,與傳統細緻優雅的質感融合,創造出時尚雅致的茶飲食文化,真棒。聽說喫茶趣這名稱是從當年趙樸初的寫茶詩而來的,可與『春水堂』日月爭輝!」秦天有點陶然。 「春水堂跟喫茶趣有何不同?」樓琪追問。 「春水堂是起源於台中市的連鎖茶餐廳,重現宋代茶館風貌,提倡生活四藝,將插花、掛畫、音樂、文化呈現於店舖。不錯,我將來的古風草堂也希望呈此風貌。」秦天說得心花怒放,卻又想起那對兒女,臉色立即沉重起來:「要是他們在,定可與這些叔叔對談不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