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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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的禮物
昨天,我送了雙運動鞋給阿爸。 阿爸是個節儉的人,很省,什麼東西到他的手上都可以看到物盡其用的痕跡。 這本來是美德的事物,可是有時會變得很無奈,我變得要小心翼翼。 每年的父親節我都會送禮物給老爸,他都會收下後,隔沒多久開始套我的話,剛開始都呆呆的直接回他「我買的」或「公司送的」,通常當他聽到是買的禮物時,都會說:「嘸彩錢,我啥都有,別浪費,別亂亂買,吃投路人,無啥錢,要懂得節省,要把錢存起來。」 金門的男人,很奇怪,尤其上一輩的男子,沉默寡言,嘴巴不甜,少說愛,像頭牛頭低低做事,為家庭默默的付出。 不只我阿爸是這個樣子,跟阿爸一樣是父執輩的叔叔伯伯們很多都是這樣的,真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小時候看到的阿爸永遠是一個樣子,少變化,穿著汗杉,而這件汗杉通常都「濕漉漉」黏在阿爸的皮膚上,記憶中好像未曾乾過,「愛」字我也從未聽見他從嘴巴說出口。 戰爭、生活、壓力,造就成現在阿爸的性格,在開源不易的年代裡,省、省、省似乎是生存下來的第一要務。 他的口頭禪:「賺七吃十一穩死耶!」意思是賺七元,花費十一元,入不敷出,總會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他的衛生紙用法也很奇怪,總是一張分成好幾等份,會先拭乾淨的東西,再擦髒的地方,擦到整個都皺巴巴,髒兮兮,黏在一起,才願意丟掉。 用水時,下面還會擺一個桶子用來接水,集結的水可以用來洗濯、澆花、洗地板……。 他這個樣子的動作,我看了好幾十年,很熟悉,從來也沒有任何疑問。因為阿爸對我們很好,他都省他自己,不曾要求做子女的我們,要跟他這樣省省的過日子。 但在看他做這些動作多年後,某些程度上是有模仿的效果,尤其在我開始種菜之後,才深刻體會到有水當思無水之苦。 有一次公司送給我們每人一雙運動鞋,我拿了他的尺寸。這是我送給老爸的禮物,也最為他所津津樂道,那是一雙全黑的球鞋,材質很輕,每天晨跑都會陪伴他,穿了五年多,穿到前面有個窟窿,後面的鞋底都磨平了,還捨不得丟棄。 買東西送他就會被唸,說我浪費錢,永遠把那個禮物束諸高閣格,棄置在一旁。我不知道這是怎樣的一種心態,只是有時會送的很生氣,送個東西還要被唸被質疑,可是身為女兒的我,總是心不死還是每年繼續送。 因為只有送的東西,他才願意穿,索性,只要可以沾得到邊,可以從嘴裡說出是「送」的字樣,就說是送的,外子買的,送給了我,我又送給了阿爸,也是一種「送」的禮物啊! 我不知道,人們的惜物會這樣搞嗎?但他這個樣子,我也是沒有「法度」啊?今年我又在父親節前夕送給他一雙運動鞋,當然啦,一定要說是「送」的,他才會乖乖穿,只因我認為惜物的定義是既然「有」了就得「穿」,不管他是買的或送的,這可是我的一片孝心,這才重要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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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落番紀事
1 家厄。兵寇。撞擊一個世代的驚惶和夢魘 長滿厚繭的手。裸露如紋身背脊 上山下海。翻撿日常不易的飲食三餐 這海隅小島洶湧著饑荒和時勢詭譎 寒風夜雨。子民邊陲的越逃逐食中 在萬般呼喚叮嚀。淚水和行囊迴旋之間 一步千里的他鄉。一些期許。一些嘆息 朝向夢與醒的邊界游移。晨昏張望 像無岸遠行的孤鷹。訴說年少跋涉艱辛的歧路 那年。少壯父親如一尾水母潛入滑行的冥想盛宴 2 祖母說服父親。託孤給新加坡舅公 黑山白水。在星圖夢境尋覓另一個人生出口 於是少壯父親開始行走峰壑晦暗幽谷中 一個人。如青苗露土的茫然而追逐 只為活著。光宗耀祖的無聲抵達 忍受遊子流離失所的寂寥和焦躁 投擲於另一個隔閡家鄉萬里的他方 3 在夜的邊陲。在朝南低迴的仰望 想家必然是心中的一盞夜夜燈火 白日打雜商務。並學習商事經營 為自身生活撐起一片江山風雲 築造安頓日子。賺得佳餚小利 在人來人往學習應酬禮儀和交際 父親年輕俊美。容貌昂揚 偶有女流為之傾心而親暱而下蠱 為愛受困。風光時日埋伏不測 從此雷擊閃電。壯志虛構成了萎落一生 4 之後。父親受病困纏無法自已 蠱害羈押著身體的密碼和失節 度日如年的父親已不能如期工作 進退之際。招供於憤怒和無奈命運 如此收回異地多年行囊。停頓盤旋羽翼 父親終究不敵精神潰病而重返家鄉 落番打拼美夢。像一格一格曝光底片 在祖母淚眼中逐一的化為塵煙水紋 5 回家後的父親病況如故。躁鬱。恍惚 而島上又無行醫賢達人士支助 祖母在鄉里鄰人的指引以及神旨暗示下 投訴於金城衙門官署的裁量判決 妖孽惡靈終究俯首於官威聖旨的開示馴服 從此父親有了平實正向的人生索引 在心的圍籬風暴中走入寧靜安詳的招遞 是年除夕大吉之日遂完婚成家 馳騁於人子傳宗接代的節奏曲調裡 如此一生以平凡鋪展一頁家譜的發聲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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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 老枝伯仔
他潛伏在學校為祖國宣傳的行為,勢必會因他和有夫之婦發生性關係被撤職後,保防單位再找出他的舊資料,加以比對和分析,繼而一一被起底。 今天,或許是他在人間的最後一天,即使門外有人不斷地敲門或踹門,但這扇杉木製成的單扇門,有著一付牢固的門閂,是不易被撬開或踹開的;甚至他們也不敢站在窗前俯視,只在外頭高聲地喊叫。可是不一會,有斧頭劈門的聲音響起,再牢固的木材門也抵擋不住銳利的斧頭。當年張天映曾指示他說:「敵動我靜」,現在不僅是敵動我靜,而且還是「我暗敵明」,因為他正躲在暗處,他們是看不到他的,只要他們破門進來,他一目了然,子彈隨時伺候,縱然不能把他們一一擊斃,至少也得有人來陪葬。(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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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戀情人節
傳統七夕情人節是牛郎與織女相會的日子,夫妻一年才相會一次,其實是滿悲傷的狀況。戀愛中的人情意正濃如膠似漆,想盡辦法創造許多紀念日,期待美好甜蜜的兩人世界能充滿歡喜,恨不得天天膩在一起,所以看看西洋情人節竟有許多名目,每個月的十四日都是情人節。一月十四日日記情人節、二月十四日華崙亭情人節、三月十四日白色情人節、四月十四日黑色情人節、五月十四日黃色與玫瑰情人節、六月十四日親吻情人節、七月十四日銀色情人節、八月十四日綠色情人節、九月十四日音樂情人節與相片情人節、十月十四日葡萄酒情人節、十一月十四日橙色情人節與電影情人節、十二月十四日擁抱情人節。 雖然每個情人節都有特殊的意義和不同的慶祝方式,情人節少不了鮮花巧克力,需要燭光晚餐和特別美景,我想,第一年可能很新鮮,會費盡心思創造樂趣,取得對象的歡心,如果每年都循環一次,一直到婚後都要保持每個月一次的情人節,我無法想像,除了龐大的經濟壓力和時間花費,接下來的絞盡腦汁和心理負擔,有誰能受得了? 你期待情人節收到禮物嗎?也許更好的問題是:你期待收到禮物嗎?期待另一半送你禮物嗎?如果生活中需要以禮物來表達心意,那你所注重的是心意還是禮物?戀愛中什麼最美好?無非是距離的美感,曖昧的情感交流,一直到心心相印,互相意愛的過程,詩經〈靜女〉:「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踟躕。靜女其孌,貽我彤管。彤管有煒,說懌女美。自牧歸荑,洵美且異。匪女之為美,美人之貽。」有個地方約會,互贈禮物,不管禮物是什麼,只要是所愛的人所送的,睹物思人,充滿美感,充滿情意,才是情人間最浪漫的事。所以情感是最重要的,如果情感品質不佳,任何的贈與,應該無法修補彼此的關係。 情人一旦成眷屬,最期待的是相互扶持與照顧,如果日子過得平凡,什麼紀念日不過也沒有關係,因為生活平穩,相互信任,日日是好日,天天是情人節。如果彼此生活過不去,聚少離多,透過節日表達情意,製造一些驚喜也不錯。兩人世界需要經營,用心經營,人人方式不同,找到彼此最合適的節奏與方法,應該就是情人節過節的最高境界。 人孤獨地來,也會孤獨的回去,結婚之後,雖然有個人一起生活,也非人人婚姻品質都很好,最終也是有回到孤單的時候。不管有沒有情人,日子總要過下去,我一直相信,人要能與自己相處,一個人也能好好過生活,才能與別人相處。所以,當別人有伴可以過節,自己沒伴就要學習自在的面對,什麼節都一樣,過節不過就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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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鐵雄爸爸
人家說:「你爸爸像鐵人一樣!」我總是回答說:「是呀,我的爸爸叫鐵雄。」 小時候看卡通「科學小飛俠」,知道主角和我爸爸同名,真是與有榮焉。 爸爸一生和農業脫離不了關係,祖先留下來的幾分田地和祭祀公業的田佃(三七五減租),我們兄弟從小也一直幫農至今,腳踩著泥土,手捧著秧苗,歷經晴暑或暴雨,揮汗如雨。 爸爸在桃園楊梅當傘兵,結訓時的相片英姿煥發,後來轉為衛生兵,留下幾張為軍中弟兄打針的畫面,所以他很注重養生,至今將近八十,常被猜成七十歲。 我媽媽做家庭裁縫,收入常常比我爸的農業收入要高,所以田地的機械化很大部分來自媽媽的非農業收入。我國小時,他們就買了村裡第一部柴油引擎的脫穀機,從此不必再用雙腳踩踏,提高工作效率,還可以租給其他農家,農忙時每日賺取一人份工錢。 爸爸一直就擔任農事的班長,很得大家信任,從前割稻和插秧換工,大家互相幫忙,我爸每日登錄這一團夥伴的工作日數,農忙過後換算工資,眾人都沒異議。 割稻機來了,爸媽就商量買稻穀烘乾機為農友服務,後來又增買插秧機,我念大學時代的暑假,父親還正是壯年,我們到處為人插秧,我搬運秧苗又補種田角秧苗,三兄弟都要受高等教育,學費就是這一點一滴累積起來。 秧苗播下後一週的時間,我們全家人總要一字排開,手提片段秧苗,走在到田裡搜尋缺株或死去的空缺,爸爸是完美主義者,總要做到「一株不漏」,所以他搜尋的間隔約六株秧苗,我們當兒子搜索的範圍大約八株,這樣可以提早完成工作,但總無法盡善盡美,老爸會在後面訓斥:「你們這樣不行!」我家老三比較會頂嘴,總說多那幾株秧苗,也沒多割多少穀子。 爸爸說:「你不知道補好以後,從田岸或路邊看過去,多麼整齊,多麼好看!」因為他一直有著模範生的概念,我才想起爸爸是某年接受農會表揚的模範農民。 秋冬時二期稻作收割完,爸爸總會灑上油菜花和蘿蔔籽,也會留一塊距離屋舍最近的田地,開闢成菜圃,也開放給沒種田的鄰人體驗種菜的趣味,很多蔬菜秋冬不必噴農藥,吃起來更加安心,或是小株時噴灑一些藥,就可以撐到採收時,例如高麗、花椰、大頭菜、芥菜、芥蘭、茼蒿、白菜等,大家還交換心得彼此分享。我聽到兩位八十來歲的伯父母,二位分別是鰥夫和寡婦,只要在菜園見面,總會「打喇涼」說東道西,或是帶點顏色的語言調戲,我在一旁好像聽著客家山歌那般的趣味。 春耕前整理田園,所有老去的菜葉雜草全都耕入田裡化為春泥,從前有牛的年代,爸爸春耕時雷雨聲隆隆,我提點心到田邊,不時擔心閃電,爸爸說:「你點心放佇樹仔腳就好,人轉去。」那顆芒果樹如今還在,每年結實纍纍,見證時代的變遷,現在請人用大型耕耘機耕田,只要在田邊注意田水多寡即可。 臉書上的朋友凡人兄說,他最愛看我們父子一起種田和種玉米的畫面,總帶給他許多懷想,應該是一種投射的心理作用,想不到我們父子在田間一同工作的畫面,還真有療癒的功用。每每哼上葉佳修老師的「鄉間的小路」,感覺他是為我們而寫的歌曲,感謝這樣的天地,賜給我熱誠生活的父母,教我腳踏實地用心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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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爸爸的準備
角色轉換通常伴隨著責任的承擔,有時是種喜悅,有時也會驚慌,初始結婚生子的人生目標覺得遙不可及,卻一溜煙來的飛快,特別是突來的新生命,使平靜生活產生陣陣漣漪,甚至慢慢掀起巨浪。 爸爸,對我來說,是個嚴肅的代名詞,緣父親為職業軍人,在我幼年時期擔負繁重的空勤任務,一趟飛行經常是3至5天不等,無法長年在家是常事,儘管懂事後,父親轉調內勤,但這個重要角色對當年的我而言,除了陌生還是陌生。 即將升格為父親充滿著手忙腳亂,徬徨與未知滿溢著情緒,一系列的精密檢查與漫長等待,才知孕育生命是極不簡單的事,而未知能帶來恐懼,也能帶來期待,尤其是婦產科醫生熟練地操作儀器,超音波傳出撲通撲通的聲響,雖說聽過無數次心跳聲,說也奇怪,寶寶第一次心跳竟讓全身起了疙瘩,浮現莫名感動,至今仍深印心頭。 迎接新生命既喜悅卻又深怕受傷害,興奮的是人生昇華、家庭完整,害怕的是父親角色加諸於身,不安且沉重,甚至曾於半夜惡夢驚醒,而久久不能入眠,黑夜時分,捫心自問「自己是否能夠完美勝任父親角色?」 現今徒手撫摸孕肚為每晚必備行程,不規律胎動導引著心情悸動,也牽引著生命奧妙,或許是寶寶自力傳遞著信心,產出無形的前進動力,自己面對產前檢查的重重關卡與父親角色的詮釋,已從莫名恐慌到坦然自若,巨大轉變取決於心境轉換,出生倒數,已經開始憧憬,預約了奶爸職務,做好了守夜準備,承接起這個「甜蜜的負擔」。 人生像是一輛不能回頭的火車,每個停靠站乘客都能隨意上下車,不論是自願或被迫,一旦不小心錯過,只能留下「往事只剩追憶」的無限惆悵,自古以來「擔任父親」是個著名的人生大站,然而,當今社會育兒環境不佳,很多人躊躇不前,甚至直接選擇「過站不停」,也許我們應該沉著面對,豁達地跨步迎向挑戰,走過一回,真的才能不負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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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上的愛情
被草坪療癒的愛情 緊緊相依 甜蜜 霎時遺忘圖書館內 曾經虐心的爭吵 重複拌嘴 詫異的我們被迫關注著 男子氣急喘息幾乎暈倒 兩眼含淚 女子哭出鬱積的苦澀嗆辣 有如群眾演員 K書的我們默默的 不小心淪為愛情文藝片配角 在總是吵架的學生情侶身邊 靜坐成一道 似乎不存在的風景 當小手拉小手 又回到大草坪 咕噥咕噥說著悄悄話 疊影可真你儂我儂 就把愛情留給他們吧 我們只能專心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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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詩三帖
(一) 我願是你夢土上的一株苗, 隨夢生長, 經年常青…… (二) 雪融之後, 心頭想你一分, 枝頭已綠了十分…… (三) 這島嶼的夜, 海浪聲有點倉惶, 像喝了一半的罈酒, 寫了一半的詩; 另一半, 在有你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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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
薰風拂來百花開, 比翼雙飛迎喜來。 牛郎織女喜相見, 祝福天下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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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 老枝伯仔
在那個風雨交加的颱風天,為了護送學生而來到她家,想不到她好心留他食宿,而且她又是代他被抓的恩人之妻與學生家長,兩杯高粱酒下肚後,竟然做出有損私德的事,他如何能為人師表,如何春風化雨。儘管兩人都獲得性的滿足,甚至以他當年嫖妓的技巧,搞得她高潮連連、滿足的哀叫聲不斷,縱然沒有解放這座島嶼,卻先解放這個騷味十足的小婦人,為他自己黑白的人生,留下一個色彩繽紛的記憶。 於是經過幾次纏綿後,一隻奮力猛進的精蟲,終於游進她的子宮,在瞬間與她的卵子密切地結合在一起,兩個月後,她告訴他說她已懷孕,可是兩人都沒有太大的喜悅,這似乎也是痛快過後痛苦才要開始。因為她是有夫之婦,他是為人師表的老師,明知不可越過道德的防線,但他們卻貪圖一時的歡樂,為紓解壓抑許久的性而不計毀譽,終於踢到鐵板。他不僅被撤職,潛伏在學校的行徑也被情治單位起底,現在已成為一隻人人喊打的落水狗。當他準備搬離學校時,因行色匆匆、內心充滿著愧疚,已無顏去見她一面,更沒有能力去照顧她和海山,還有她肚子裡那個可憐的孩子。 儘管這座島嶼只有一百五十多平方公尺,但道路崎嶇、交通不便,倘若一個在東半島,一個在西半島,而且住的都是偏僻的小村莊,卻也不容易找到。尤其春蘭是一個女人家,又是有夫之婦,她能到處去打聽一個男人的行蹤麼?如果他真的搬來跟她同居,一旦萬枝出獄回來,要如何向他交代?所以她抱著寧願讓肚子裡的孩子見不到父親,也不想設法去把他找回來。往後孩子設若得不到萬枝的疼愛,總比兩個同在一個屋簷下的男人怒目相向還好。 甚而張永福亦心知肚明,處在這個以軍領政的戰地政務體制下,想在這座島嶼活動幾乎已不可行。或許,只要自己的身分不要曝光就算幸運了,其他已不重要,但似乎是不可能的。他們以獎金為誘因,羅網了許多線民,分佈在島嶼的四週,一旦發覺一點小線索,便會向保防單位反映或密報,然後由他們追根究底,再移送檢調偵辦,讓你無所遁形。(六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