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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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土懷情系列莊裡的第一台電視
童年時期在純樸的村莊裡,知識傳達不普及,會訂報紙來看的人屈指可數,家族裡也只有三叔公有天天看報的習慣,外界訊息和知識的流通的另一個管道是收音機裡的廣播。而莊裡的第一台電視機,是榮祥叔女兒的嫁妝,她嫁給同村福貴伯的兒子,算是門當戶對,一台當時稀有的電視機當嫁妝,也算給了女兒和親家們很大的面子。 那時的電視台最早只有「台視」一家,幾年後中視也誕生了,節目時段也不是全天候的。一般中午時段是播報新聞,在我的印象裡台視的新聞主播是盛竹如先生,還有老人家最喜歡的「楊麗花」歌仔戲,以及「轟動武林,驚動萬教」黃俊雄的「雲州大儒俠史豔文」布袋戲,在當時非常的夯,風靡一時。聽說那時候有些卡車司機,開車途中如果遇上布袋戲播出時間,只要路邊有電視可看的地方,就會先停下來看完再繼續上路(那時尚未有高速公路)。 每當史豔文布袋戲播出的時段,福貴伯家擺電視的客廳擠滿一屋子的人,小孩子在電視前就地而坐,大人才有椅子,但觀看的人實在太多,有些只好到外面由窗口看,太矮的小孩甚至是抓住鐵窗掛在那裡看。到了晚間連續劇時間,福貴伯家也很大方,每晚用一張小桌子把電視抬到門口面對著大埕,讓更多莊裡人可以一起來看電視,那個場面不輸給當時看野台戲的人潮,甚至連賣零食的攤販都來了。 晚間來看電視的多半是大人,小孩不太懂連續劇在演什麼?是跟著大人來湊熱鬧,一大群小孩們就在大埕圍牆邊的石頭堆裡上下跳躍嘻鬧。那個年代鄉間晚上是很孤寂的,有了這一台電視後,這裡變得很溫馨熱鬧,也是大家的情感聯誼站,也讓我們成為現在難忘的回憶。 那時著名的連續劇有民國五十八年(1969)中視推出的連戲劇《晶晶》,曾經轟動寶島;吳風和張琦玉主演的愛情文藝片《情旅》,堪稱是台灣第一部「偶像」劇。還有台視的八點檔,親情倫理劇片《星星知我心》,吳靜嫺演古秋霞,是五個孩子的單親媽媽,非常辛苦的養育孩子,但當知道自己生重病,將不久於人世時,分別將五個孩子陸續尋找領養家庭。當時的故事情節和演技,著實賺了我們不少眼淚。記得那時演大姊的石安妮,演最小兒子的可愛童星,就是現在的小小彬和迷你彬的爸爸「小彬彬」,當時他的年齡大概跟現在的迷你彬差不多,是那時一個超萌的童星。 除了這些,那時還有一項很讓國人著迷引以為傲的「棒球比賽」。紅葉少棒隊、金龍、巨人、兄弟象隊。根據記載,紅葉少棒隊是由台東縣延平鄉紅葉村的「紅葉國小」所成立的一支棒球隊;起源於1963年該校的校長林珠鵬因喜好棒球而興起成立正式棒球隊的想法,並邀請當時的紅葉幹事古義擔任義務教練,成立的「紅葉少棒隊」。在各種條件艱難困苦的環境下,還傳說曾經「以石為球、以棍為棒」堅苦的訓練。在1968年與日本隊比賽獲勝之後,該少棒隊成為了從艱苦中站上國際體壇的代表,並引發了台灣在1960年代及1970年代的棒球熱潮。 台中兩支少棒隊,巨人與金龍,1969年金龍少棒隊不但獲得遠東地區代表權,並參加美國少棒聯盟於威廉波特舉辦的世界少棒錦標賽,一舉奪得冠軍。這雖然只是屬於小朋友遊戲性質的棒球賽,然而卻是台灣得到的第一個世界冠軍,不僅台灣棒壇受到鼓舞,對於當時受外在國際局勢不利影響下的台灣民心士氣,也產生了莫大的激勵作用。台灣後來了除了少棒,還有青少棒、青棒,也是台灣三級棒球狂飆,整個社會陷入棒球民族主義狂熱的年代。 那時候到美國比賽棒球,因為美國跟台灣的時差正好日夜相反;1972年,台視前往美國轉播世界青少棒與少棒比賽,所以想看棒球比賽實況轉播就得三更半夜起來看。那時候莊裡的電視不再只有福貴伯家一台,我們家族裡也有了,但是能三更半夜起來看棒球比賽實況轉播的,只有當時還很年輕的小堂叔家,因此每當有半夜棒球轉播賽,我們家喜歡棒球的二哥和大姊,以及三叔公家的那些堂哥、堂姊們,像半夜抓小偷似,兵兵蹦蹦的腳步聲劃過寂靜的三合院大埕,衝往小唐叔家。 不過那時很多經濟較差的家庭裡仍然沒有電視機,當時台灣棒球的熱潮很瘋迷,這些家庭裡的年輕人依然感染了棒球熱,所以「莊裡的第一台電視」仁厚的福貴伯家,滿足了他們的棒球熱,也替他們的童年或青少年時期留下了「彌足珍貴」的回憶,讓他們沒有遺憾和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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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桃花山莊
「滿口胡言,拖下去剁了!」 我正要出口相救,不料蒙面少年亮刀、下砍,動作迅雷不及掩耳。但聽「啊!」一聲慘叫,鄭姓肉販已暈死過去,右膀旁一攤鮮血,少年施以點穴手法止血,另一少年即刻取出金創藥布敷上,兩人動作麻利、嫻熟。 「語彤,今天是第幾隻了?」夫人轉頭問旁邊的少女。 「娘,第十隻。」 夫人臉色一變,接著兩眼渙散,似在過去的痛苦之中難以自拔。 「娘,今天要執行了嗎?」語彤小心翼翼地問。 「是……是該執行了。」夫人聲音有些空洞、無奈。繼而睜大雙眼,目露兇光。聲調突然激昂:「這是妳爹不仁,休怪為娘的不義。」 至此,我大至對事件的來龍去脈,已經有個輪廓。如若我猜得不錯,應是語彤的爹,做了對不起她娘的事,現在夫人要對其夫下重手! 我揚聲說道:「還望夫人三思。」 「閣下是誰?」 「在下楊遠,觀賞貴莊桃花林,擅闖至此,伏乞恕罪。」 「哼,管你什麼楊遠、楊近,擅闖本莊男子,一律斬去右臂!」 我正自心下駭然,不知如何是好。忽聽語彤姑娘道:「娘,他是這三個多月來,唯一通過考驗之人。」 「哦!」夫人不禁對我上下打量著,沉吟片刻後道:「既是如此,就放你一條生路。」 說完,目光掃像兩位蒙面少年,其中一位自腰間取出一個錦盒,旋開錦蓋,取出一顆碧綠晶瑩的小藥丸,送給我服下。入喉即化,一股清甜芬芳之氣霎時滲透週身。片刻之後,我再運氣調息,任脈膻中穴登時通了。當我面色轉趨紅潤,心下即知我中的毒已解。 「你走吧。」夫人道。 「夫人,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你不要得寸進尺,趁我現在還沒改變主意,還不快滾?」夫人突然又揚聲激動了起來。 「娘,楊大哥他……。」 「什麼?妳叫他大哥?妳竟叫他大哥…」夫人聲音昂揚又有些顫抖。「枉費我這半年來對妳的耳提面命,妳難道全都忘了?」 「我沒有忘,您說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可是楊公子不是。」 「罷了。楊遠你說,何事相求?」 「夫人對其夫君似是傷透了心。我師父常跟我說,記住三句話,凡事就毋須煩心。」 「哪三句?」 「算了吧;不要緊;會過去的。」 「哈哈哈……哈哈哈……」夫人突然狂笑不止。「一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居然跟我說起教來。算了吧,這麼容易就算了?不要緊。我倒要看看,你未來的妻子,今天勾搭張三,明天勾搭李四,你真的不要緊?會過去的,沒錯,我把她右臂剁了,一切都會過去。」 顯然夫人中毒已深,我師父這三句話她是聽不進去的。 「敢問夫人,不知可否和您家老爺單獨談談?」 「好呀,我倒要看看楊公子對男人能有多少了解。」 ● 這根本是間囚室,陰暗潮濕、四面無窗,僅有一道窄門。屋裡混雜著屎尿氣味。一位中年男子盤作在地,滿腮鬍鬚未刮,臉色有些蠟黃,衣衫隱隱飄出異味。見我進入屋內,對著我道:「不知來者何人?」 「在下楊遠,無意間路經貴寶地,卻發現一宗私設刑場、斬斷他人右臂的怪事。」 「這是家庭隱私,由不得一個陌生人過問。……這個賤婢又再耍什麼花樣?」 「請前輩莫誤會。在下是這三個月來唯一通過考驗的男人,所以夫人願意讓我見他老爺一面。」 「哼,閣下小小年紀,竟有此膽量插足此事?你不知她已瘋了嗎?這麼愛管閒事,當心小命不保。」 「謝謝前輩關心。既已通過令嬡色誘陷阱而能全身而退,在下自當有保護自己之法,前輩毋須費心……在下恩師精通醫理,與師母鶼鰈情深,他們三十年的婚姻美滿幸福,彷彿神仙眷侶。晚輩自小耳濡目染,今日卻聽聞丈夫外遇弄的妻子失心瘋這等怪事,感到好奇,是以前來一探究竟。」 「也就是來看場笑話,是嗎?……好,我在這兒被囚了三個月,每隔三五天就聽見一陌生男子淒厲的慘叫聲,真令我毛骨悚然。冤有頭債有主,這瘋婦衝著我來即可,為何要傷及無辜?還把自己兒女拖下水?」 「原來那兩位劊子手是令公子?」 「唉,家門不幸!……也怨不得人,都是我一手造成。……好吧,橫豎我心裡也悶得慌,我也是個將死之人,你想知道些什麼,你就問吧?」 「夫人不是先斬十人手臂,使你心生恐懼逐日加深,接著會再砍你手臂,並沒有要取你性命?」 「………。」 「前輩的夫人雖然現在有點年紀,但看她的五官外貌,年輕時應該也是個秀外慧中的女子。」 「不錯。我家娘子年輕時的確嬌艷動人,嫁給我之後,相夫教子,謹守三從四德,確實是個賢慧的妻子。」 「既是如此,前輩何以背叛妻子,在外另築愛巢,金屋藏嬌?」 「唉,這就是男人的通病,家裡糟糠妻,看久了就膩了,總想來一點新鮮刺激的。……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我看我說了也是白說」 「前輩此言差矣!在下略懂醫理,男人本質易受外在感官的刺激而喪失理性,在我師父的說法,就是易被野狐纏住,不過也有破解之法。」 「如何破解?」 「只要每日清晨起床前,先將自己的益氣壯陽穴封住,夜晚就寢前再解開,則可對妻子忠貞不二,野狐不侵。」 「竟有這等奇事?…少俠可否進一步指點迷津?」 「這事好辦。益氣壯陽穴主要分布在頭部、腹部、背部和下肢等部位,位於頭部的有百會穴。位於腹部的大巨穴,神闕穴、氣海穴、石門穴、關元穴、商曲穴;位於側腰部的有京門穴等。」「如何封又如何解?」 於是我將師父平時授予我的口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統統說了出來。語彤的父親看來天資聰穎,一學就會。 這間囚室,位於大廳旁,我們談的話,其夫人及子女都聽到了。 「楊少俠……」 這是夫人的聲音,我向語彤的父親作了一個揖,立即返回大廳。 「你說的方法確實有用嗎?」 「這是當然。我師父師母三十年婚姻,感情如膠似漆,全憑此法。」 其實,這是治療好色之徒婚姻瀕臨破碎時不得已之法,為了顧全對方面子,這話我沒說。師父早說過,多數男子都是循規蹈矩,只有部分男子「大頭管不住小頭」,才需每日施以點穴之法。 ● 春寒料峭,夜涼如水。語彤送我走出這桃花迷魂陣。 「楊大哥,白日我對妳做出不禮貌的行為,深感慚愧!」 「快別這麼說。妳也是母命難違,身不由己。」 「小女子在此叩謝大恩。」說著說著就突然對我跪拜下去。 我趕緊一把將她扶起。 「楊大哥,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嗎?」 「當然有。每個週末我都會沿著山路到城裡採買日常用品,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向語彤姑娘拜別。我施展輕功回到山徑草叢找到白天我採買的食物,立刻快速回去覆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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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活力的菜
颱風未來,蔬菜價格率先淹水,一顆高麗菜漲到一百多元;如今,蘇迪勒颱風早已遠走,高麗菜的價格卻維持高檔,一顆飆到二、三百元。 到菜市場兜了一圈,發現葉菜類幾乎絕跡,就算有,價格也貴的嚇人,連一斤地瓜葉都要七、八十元。 這個穿心颱,把我六年的心血一夕毀去,租來的菜園,蔬果幾乎陣亡,令人意外的是,活力菜卻充滿生命力,不但活的好好的,還趁這幾天颱風帶來的雨水,繁殖蔓延,數日後,整個菜園竟然被活力菜佔領。 活力菜的學名叫做「赤道櫻草」,南部人稱它「枸杞菜」,它富含蛋白質、胡蘿蔔素、維生素e……是種營養價值高的新品種蔬菜,重點是:它的生長快速,也可說,台灣溼熱的天氣,很適合它生長。 之前,農友向我推薦種植時,我猶豫不決!農友馬上煮了一鍋活力菜湯給我試喝,裡面只有加點鹽巴而已,卻香嫩可口,很適合齒牙鬆動的母親食用,便種了一小撮,沒想到現在,居然繁衍成一大片。 活力菜的性格,就像命運多劫、卻越挫越勇的母親。 這種菜,大都只吃葉子,可湯可炒,以前,認為地瓜葉是最好種的蔬菜,認識活力菜之後,才知道這種菜的可塑性和CP值更高,現在,很多菜市場都有賣。 帶一把回家,吃掉葉、留下梗,隨便插在花盆,實用觀賞兩相宜;它的生命力比雜草還要旺強,每次吃就割一些,留大約十公分的根莖,只要勤澆水,幾天後又變得非常茂盛,颱風來的時候,可以應應急,不必被飆高的菜價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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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
說不出的心情 只能以沉默替代 翻了翻沉寂許久的書櫃 歷史中……摻雜著無聲的嘆息 走過大江南北 黃土狂沙 靜的背後 總藏了凋零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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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桃花山莊
一連幾天梅雨,眼看地窖中的食物就要用罄,這日陽光晴好,師父叮囑我下山到鎮上採買糧食。臨走時再三叮嚀,沽白乾三斤,花生一斤,其餘我想吃啥,他不過問。 到鎮上添購糧食,得跨越一片蘢蔥茂密的竹林。我正穿越竹林深處,前方有一白衣少女迎面而來。走進時,但見這位白衣女子面如桃花,鵝蛋臉,眼珠靈動,清雅秀麗。眼底柔情似水直盯著我瞧,毫無嬌羞之意。師父平時教導我,對年輕女子非禮勿視,我正欲加快腳步而過,不料白衣少女叫住我:「敢問這位小哥,前邊直走可是通往浙江普陀山?」 我停下來回答她:「妳走錯方向了,剛剛前邊不是有個三叉路,你不該直走,應該左轉才對。」白衣女鬢邊夾著一朵深紅色桃花,嫣然一笑:「謝謝你。」我對她深深作揖,正欲踏步出發,白衣女卻說:「小女子口渴,不知小哥可否借水一用?」我想她趕了好幾里的路,應該又餓又渴,我把裝水的酒葫蘆遞給她,她用粉藕似的玉手接過來,卻用蔥管似的食指有意搔了我一下掌心。她咕嚕咕嚕喝了兩大口,就將酒葫蘆還我。同一時間,她把外衣脫下來。我很訝異,忙道:「姑娘,請自重。」白衣女臉頰一片紅暈,額上汗水涔涔,說道:「天氣實在太熱,你能幫我把裡面的衣衫也脫下來嗎?」我正色道:「姑娘太隨便了!」說玩拔腿就跑,後面卻傳來銀鈴似的浪笑聲。 ● 向晚時分,我把鎮上採買的米、酒、花生、糕餅等各自包裹好,再裝至一個大的麻布袋裡,我將布袋馱在肩上,感覺蠻沉重的,因為米我買了三斗。我加緊腳步,循原路回去,希望在天黑之前能回到家,完成師父的使命。 就在我走到三叉路口時,突然想起白日所見的白衣少女。過了三叉路,我賣力的向前走著。「救命呀!」我隱約聽到竹林深處傳來女子的救命聲。我先將一布袋食物置放在比人還高的芒草叢中,施展輕功向竹林深處奔去。但見白日所見那一少女,被一粗魯大漢剝除上衣並將少女壓制在地,正準備逞其獸慾。我尚未開腔制止,竹林兩側突然閃出兩位蒙面勁裝少年,兩人跨上一步,伸出手指各點了這採花賊一處穴道。粗魯漢子頓時動彈不得。白衣少女立刻爬起身,整理好衣衫,對著蒙面少年說:「我們走。」白衣少女在前開路,兩名蒙面少年將滿身肥肉的採花賊橫拖直拉、順提倒曳的帶下山去。 我對眼前的景象看得呆住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時好奇心起,決定施展輕功一路尾隨,那一袋食物暫時擺著應該無礙,這條山路本來就人煙稀少,況且食物埋在濃密野草叢中,丟不了的。 ● 這位少女及兩位蒙面少年,腳程快速異常,顯然都是練家子。三五個去路,已下山來到鎮上。或許拖了一名已遭點穴的漢子,怕引人注目,淨撿人煙稀少的窄巷而行。她們對鎮上的小巷弄似乎挺熟悉的,三轉兩轉已到城南一處郊外。眼前景色丕變,一片廣袤的桃花林,她們馬不停蹄的往林中奔去。我加緊腳步來到林前,但見她們往花叢中東一轉西一晃,霎時已不見蹤影。 每隔十天半個月,師父都會叫我下山採買食物,我竟不知城南有此佳景。看來這片桃花林似是有心人所栽種。正值仲春,桃花正艷,有白、紅、粉紅、深紅四種顏色。剛才那位姑娘鬢邊所插就是開得大又嬌艷深紅色桃花。我沿著桃林小徑疾走,只見東西南北都有小徑,卻不知走哪一條好?我胡亂走了一陣,卻走不出去,我已被困住了。突然心中一凜,莫非這是一個桃花迷魂陣?桃花林陰陽開闔、乾坤倒置,若再亂闖,徒然喪失體力而已。我立刻盤腿而坐,收攝心神。用手指輕撫頸後「大椎穴」,師父曾說,心神不安時,揉捏此穴,可治胡思亂想,再加以運功調息,神思自會清明。 此時夕陽西下,透過桃林隙縫,可見火紅落日逐漸下沉。心神安定之後,發覺週遭「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此處良辰美景,仿如世外桃源一般。 忽聞桃林深處一縷簫聲隨著桃葉隨風款擺而至,非常悅耳。聽著聽著,全身不自禁放鬆起來。簫聲不知不覺間敲動了我心房,五臟六腑裡,像熨斗熨過,無一處不伏貼,三萬六千個毛孔,像吃了人參果,無一個毛孔不暢快。此時身在極樂之境,門戶洞開,一股幽香之氣,從鼻孔進入,直衝腦門,周身痠軟無力,待發覺有異,欲凝神運氣對抗,已然不及。頃刻之間,那兩位蒙面少年忽然又冒了出來,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提著我的衣領,直奔桃林小徑深處。眼看已至小路盡頭,應繞至旁邊的岔路繼續前行,然而他們竟不理會「此路不通」,施展輕功,上樹而行,也不知爬過幾株桃樹,終於來到一座紅瓦白牆的大莊院前。至此我才知曉,欲破桃花迷魂陣,得不按牌理出牌才行。 他們抓我至莊院大廳,並將我擲向一處偏僻角落,頭也不回就走了。此時我又飢又渴,全身乏力,抬眼望去,大廳靜悄悄的。我死命的狂喊:「有沒有人啊?」我因受異香的毒氣所侵,聲音細如蚊蚋,沒有人會聽見的。我盤腿而坐,想自行運功將毒氣逼出,可是氣運行至任脈膻中穴時,無論如何都衝不過去,看來非要他們的解藥不可。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一位婢女端著一壺茶和四塊糕點,往我身旁一放就盡速離去了。我想叫住她並向她打探一些事情的機會都沒有,她們來去真如一陣風一般。我又飢又渴,也顧不得師父平日的教導:陌生人給的食物最好別碰。一陣狼吞虎嚥,終於有精神多了,可是稍微運氣,任脈還是不通,看來聽簫時不慎吸入的毒氣仍在體內,我只好想辦法跟對方討解藥了。 「升堂!」「威武!」兩聲中氣十足口號過後,緊接著一片緊密的鼓聲鼕鼕,整座大廳有人掌燈,突然明亮起來,有一股肅穆的氣氛。 兩位蒙面少年從內堂提著採花賊出來,逕往地上一擲,採花賊「唉唷」一聲,很狼狽的躺在地上,手腳都遭綑綁,和午後在竹林中被逮時完全一樣。 此時內堂裡又走出兩位女子,前面一位是個少女。只見她穿了一身淡綠色貼身衣衫,長髮飄逸,容顏秀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眼波流轉,靈活之極。她頭髮的鬢邊插了一朵深紅色桃花。看到桃花我突然想起來了,這不就是白天在竹林中所見的白衣少女!她旁邊這女子是位中年婦人,五官容貌和少女如同一個模子一般,唯一一雙大眼睛毫無神采,氣色黯淡,似有滿腹心事。她突然一臉寒霜對著採花賊道:「堂下何人?」採花賊一臉倔強,緊閉著口,惡狠狠地瞪著她。「是啞巴嗎?哼!給我掌嘴。」婦人才說完,左邊的蒙面少年立即出手,左右開弓,快似閃電,但聞「ㄆㄧㄚ、ㄆㄧㄚ」之聲不絕,霎時已給對方十個巴掌。採花賊的雙頰立時腫得像個饅頭,嘴角流出血來,顯見蒙面少年內力之強、出手之重。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快說,自報姓名,何方人士?」 「我姓鄭,是……是鎮上賣豬肉的小販!」話語中有些顫抖。 「家中可有妻小?」 「有。前年才娶妻生子,還有一老母要奉養。」 「荒唐!荒唐!」中年美婦似發了狂一般。「有婦之夫,竟還這般下賤,見一個愛一個,來人啊,把他右手給剁了餵狗去!」 「請夫人饒命。白天之事,其實……其實原本我對這姑娘很是尊重,是姑娘她,她勾引我在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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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熱誠自我肯定
目前的工作崗位已有十七年經歷,期間雖然不同階段工作重點略有差異,但其實內容大同小異,工作範圍侷限在固定的幾項事務。主管嚴批我跳脫不出死板的框架,換句話說,就是墨守陳規不求長進;雖不至於調整薪資以示警誡,但一番話聽來令人揪心不悅,挫折難過,情緒低落不已。 我自認不是一隻鴕鳥,但承認能力有限,有些事確實力有未逮,無暇兼顧、面面俱到,此故,只能放任酸澀的評語迎面襲來。等著看笑話的人可能也暗爽在心裡,「有啥了不起啊,說是老臣不如叫老賊比較貼切。」 負面的評斷很傷自信心,也打擊自尊心,如果不是熱愛這份工作,且心無罣礙,三不五時就被洗臉,任憑再有熱情,恐怕也會猶豫起是否適任。 感謝老天給我支撐走下去的力量,這些年一路走來的腳步十分穩健,一步一腳印,留下的足跡也證明了我不是在鬼混摸魚,而是踏實的做好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積沙成塔,終於有一天,我被嚴格檢驗,我呈現這些點滴匯流的成績,細數著全記錄,我再次給自己肯定的掌聲。 職場上並不一定時刻都能獲得績優,也不可能每件事都期待主管給予好評,如果事與願違,也不用太過低潮,堅信自己的所做所為坦蕩無愧,盡心盡力即可。誰沒工作壓力,有時負面評語是給予自己反省最好的機會,感恩那些亂箭齊發的時刻,讓我的承受力倍增。我決定不再把快樂的鑰匙交給別人,而是傾聽自己內在的聲音,確切檢視對與錯,做為下次改進的依據。我將繼續以熱誠的態度迎接職場大小事,用歡樂開啟自己的每一天,精進每一件手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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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代表我的一樣事物
每個人都會有一件事是代表自己的,有些是因為興趣,更有人把它當作職業,我認為最能代表我的就是--鋼琴。 從小就對音樂很有感覺,聽完一首新的曲子後,就可以完整的抓到節奏把整首唱完,也可以一邊聽音樂,一編寫那一曲的樂譜,再用鋼琴彈出來,後來,接觸了古典樂,原本以為它很乏味,但彈過後才發覺它的美,也可以彈得很震憾,讓我開始喜歡彈琴。 記得小學二年級時,爸爸帶我們姊弟三人看周杰倫電影的「不能說的祕密」,我喜歡那種快速節奏的鬥琴演出,接下來的時光,一有空我就很迫不及待想去練習,後來有幸在大禮堂為全校師生演奏,當我走下禮堂時無意間看到同學投以驚豔的眼光,所以國中期間我一直擔任音樂小老師,後來也以這首曲子在桃園區比賽中得獎。 在夜晚、或從圖書館K書回來後,我立刻在鋼琴上彈起理查克萊德曼曲集,彈的時候可以感受到樂音起伏,時而溫柔,時而哀傷,好比在敘述一個精彩、盪氣回腸的故事。在小學五六年級時曾經學習作曲,隨著時間流逝,音樂底子越來越扎實,在國三時我寫了第一首曲子,將它彈奏給朋友聽,她抱著我說:「妳真是天才!」,我感受到做曲家的快樂及成就感,三個禮拜後,我才把這一首寫完,也體會到了做曲家的辛苦。 我透過鋼琴抒發情緒,心情好時,彈著愉快、曼妙的節拍;心情不好時,彈著哀傷、悲情的曲調,彈著.彈著,心情也跟著輕鬆許多,所以我覺得有個興趣來代表個人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相信未來的人生道路上,彈琴「它」將永遠陪伴著我,我也好像找到了一位知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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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我在這楓紅中等待, 等待是種浪漫的氛圍, 滿心的歡喜與期待, 彷彿甜蜜的愛情泡泡, 迷濛而易碎… 在這秋風為涼的季節, 等著是一份焦急的情緒, 待著萬馬奔騰的情懷, 滿懷期待、不安、興奮、懷疑……等等 交織而成的…… 等 待 著 消息………… 雨滴激起漣漪, 寒風吹皺心湖, 等待是首 ─不歸的詩 期待某一天能圓滿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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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做個示弱的媽媽
七夕情人節下午收到妹妹的簡訊寫著:「你自己管一下自己的兒子,今天不是去TT家玩就是在家玩電腦,今天下午一點才吃早餐,除了起床從三樓下來,根本沒有上去三樓,沒去三樓怎麼寫功課呢?電腦只會玩LoL(線上遊戲),而且每天玩電腦就拔網路,沒有上課的話,每天就賴在家裡坐在電腦桌前,一直玩一直玩,我有手機又能幹嘛,我沒網路能玩什麼呢?每天一昧的罵,卻無法罵到點上,有用嗎?既然放棄他了,那你平常在唸什麼?好!就算你把電腦鎖了,他還是每天用YouTube 看那些看不完的影片,一當機,又在那邊叫,網路不順,又把分享器拔掉,讓我得要重新關掉重跑,他的直接跑就好了,他每天看那些看不完的實況,有用嗎?你買那個顯示卡幹嘛,花那幾千塊值得嗎?你買那個給他,他還是會繼續拔網路,你給他一次,他會感謝,過一陣子,他又會更奢望什麼,你能一次一次的滿足他嗎?不可能嘛!我說我在家用,根本沒有網路,手機可以玩什麼?你說啊?不想浪費我手機錢。」 自從兄妹倆開始有手機後,這種戲碼每天重複上演著,有時會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老公與我真的也是無能為力,準備升國三的哥哥,個頭已經長得比我高太多,早已不適合打罵式的教育,只能用愛的禮遇,好言相勸,用心思發時間與他慢慢磨。 哥哥本質不壞,只是處於青少年的叛逆期,他需要人家的輕聲細語;他有情緒需要發洩,我得當他的聽眾;每當他生氣「牛」起來時,我得學會閉嘴;每當我想與他溝通時,怕正面起衝突,得用便條紙寫成文字,貼在他能經過的顯眼處。經過幾番思考,我開始學習做個示弱的媽媽,唯有把自己縮小變無能,別像老鷹與小雞的遊戲裡,永遠護著小雞,試著讓你們落單,你們才能成長與茁壯。開始讓你們分擔家務,幫忙洗碗、洗衣、抬水去田裡,讓你們學會低頭與流汗,從活生生的日子裡,體驗真正的人生,而不是每天宅在電腦面前玩線上遊戲,過著虛無荒誕不經的人生! 有時愛之、寵之、正足以害之,我從未想過要做個「虎媽」,啥事都管,但現在的小孩受的誘惑太多,每天接受的資訊太雜,都不知道他們小腦袋瓜到底都裝些什麼?有忠孝節義嗎?我想我是多慮了。只要誠實不說謊,做到為人的基本,能體恤父母的關懷與付出,都是出自於一片好意與真心,別像刺蝟一樣拒人於千里之外及擁有一顆柔軟善良的心,做到順情順意,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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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庭訓
父親離我而去,瞬經四十個年頭了,這四十年來,吾家從喪夫失怙、寡母孤兒到成長成家、各自立業,度過含辛茹苦、悲痛傷心的漫長歲月,我們兄妹五人,能有今日,全是父母養育栽培,全要感念父母辛苦教誨。 馬總統曾在報章揭示他的家訓「黃金非寶書為寶,萬事皆空善不空」,誠然,許多偉人的人格與成就,往往來自家庭的奠基與塑造。我們百姓人家,雖無具體明確的家訓,但回顧父親生前種種,相關家訓已然散見日常生活中。 在民國四、五十年代,「棒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的傳統觀念深植人心,家庭教育就如學校教育一般,充斥著濃厚的打罵教育,做錯事情就得體罰,似乎是天經地義、無可厚非的定律,每個家庭都有一套管教之道、每位父母也自有其領導風格。父親管教子女,賞罰分明、恩威並施,表面嚴厲、內心慈愛,排行老大的我,自幼頑皮叛逆、不服管教,經常頂撞父親,惹得父親七竅生煙,父親深知「上樑不正下樑歪」「細漢若無熨,大漢熨■屈」之理,對我嚴加管教。記得國小時,我與幾位同學趁著導師不在,在樓下大廳的乒乓球桌跳上跳下,干擾別班上課,校長(即父親)聞吵而至,一律藤條伺候,對我更加使勁,紅腫數日未消,只因愛深責切之故。 大表姊「華仔」,大我六歲,自幼甜美乖巧,深獲父親疼愛,視如己出,常來我家;某日午餐時刻,不慎噴飯於我,我立即起身,憤而離席,並且用力關門,父親要我站住,我拔腿就跑,跑到浦邊何氏家廟旁,父親一手抓我,一手折枝鞭打,事後告訴母親:「如此桀驁不馴,務必讓他知痛知錯」,這是父親嚴厲的一面。 然而父親對我卻疼愛有加,記得年幼時,困擾我最深的是牙疼,所謂「牙痛不是病,痛起來要人命」,經常半夜痛醒,父親一面撫著我,一面說故事,直到我忘痛入眠,父親才安心去睡,也不知多少夜裡,父親都是這樣陪伴。只要我有意無意地提及喜愛之物,父親總會設法達成我的夢想,經常讓我感動不已! 不僅如此,父親對待子女,更是無微不至,大妹年幼時,父親帶她逛街購物,捨不得她走路,經常一手抱她,一手提物,下了公車,從斗門車站走回浦邊,一段不近的羊腸小徑,烈日當空,滿身重汗,父親不覺為苦、也從不喊累,因為這是父親甜蜜的負荷。在鄉下沒電的年代,酷暑夏夜,實難度過,父親便在自家門口埕,擺上「椅寮」、架起竹蓆,家人圍繞,或坐或臥,談天說地,最盼望的莫過於父親說故事,從「薛丁山、樊梨花」講到「玉釵盟」,集集精彩、篇篇動人,父親還要不停地為子女扇扇子、趕蚊子,直到暑氣漸消,幼兒一個個進入夢鄉,父親才一一抱進房內,父親的慈愛,全然化為具體的行動,並在潛移默化中落實。 父親多才多藝、興趣廣泛,就讀國小時,父親帶我釣魚,以培養我的耐性;也曾與我「戽乾」郊外無主小池塘,讓我體驗撈魚之樂;教我游泳、下棋、書法、珠算、集郵、剪報,在在都是培養正當有益的休閒活動,父親同時也是我的老師。 每年寒暑假日,正是父親實施生活教育的時機,浦邊住家的門口埕不小,而且遍布雞鴨屎尿,打掃不易,父親依年齡比例劃分三等份,要我與兩位妹妹「黎明即起,灑掃庭除,要內外整潔」(朱子治家格言);並由我們三人輪流三餐的洗碗工作,如此作法,在於養成我們勤勞服務的習慣,進而了解分工合作的意義。 早年沒有電器,亦無誘惑力的聲色場所影響我們課業,但父親仍然要求「今日事,今日畢」,放學回家,先寫功課,這是一成不變、無可妥協的規定,久而久之,已成習慣,長大後才發現,做事講究效率,絕不拖泥帶水,竟與我的庭訓關連密切。 國一起開始住校,與家人聚少離多,父親送我一本「日曆手冊」,要我記載每日所作所為,自此一用數十年,養成我每日記事的習慣;同時也送我一本「收支簿」,要我記錄一週的支出,由於城中創校之初尚無廚房,住校生三餐皆須上街自理,記得第一週花了37.5元,包含三餐及車資零用,父親說我太省,要我吃飽吃好,足見父親對子女的用心,即使遠離子女仍透過兩本小冊了解其生活狀況。 每在週六下午返家,父親要我書包一放先洗鞋襪,曾因某次母親幫我洗滌,正好父親瞧見,一方面訓斥我的不孝,竟讓母親代勞;一方面也指責母親把我寵壞。父親在我成長之後,為了訓練獨立,要我「自己事,自己做」,以培養負責任的態度,時至今日,只要能力所及,絕不假手他人。 父親固定每日清晨上大號,認為一早除淨,整日不愁,經常父子相邀同往村邊「屎礐」,久而久之,也成我的習慣。另者,父親教我離位之前,要環視周邊攜來物品,這一點讓我終身受惠,幾乎未曾遺失物品。 兒時正逢政府推行「國民生活須知」,吾家客廳即懸掛一幅,父親要求我們奉為圭臬,朝乾夕惕,當年幾乎是家家戶戶共同遵守的家訓,在生活教化上具有相當的效果。 早年抽煙喝酒是「基本禮儀」,也是「待客之道」,家家戶戶備有香煙、煙灰缸及火柴,客人一到,隨以香菸伺候,一支「長壽菸」,經濟實惠,還可「延年益壽」?何樂而不為?招待親友,無酒不誠意,一定要杯底朝天,賓主盡歡,才算圓滿結局。父親擔任校長二十餘年,交際應酬不知凡幾,但父親總能自我克制、點到為止,這在當年,誰都難以抗拒的世俗眼光,父親能夠在既不失禮、又不傷身的情況下取得一個平衡點,不僅不易,亦不失給子女一種好的典範。 吾家親友,大都寒微,生活所需,諸多匱乏,每有短缺,便來我家,父母平日敦親睦鄰、樂善好施,無論借款借物,一一通融資助,有還沒還,常不計較。父母解衣推食的胸懷,令我感佩,也深受影響。 「言必信,行必果」,父親就是一位「言行合一」之人,來臺就醫時,住在永和叔母家,慕名樂華夜市之繁華,要我陪他前往,孰料大雨傾盆,我說改日再去,父親疾言厲色:「講欲去著是欲去,一粒雨打死一個人嘛著行」,這就是父親做事的本色,「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好撐傘,走沒多遠,父親便席地而坐,不止一回,畢竟病體未癒,易倦易累,我看了實不忍心,幾度落淚,但亦無可奈何!家榮弟就讀高中時,以毛筆書寫「說到做到」四個大字置於桌墊下面,似乎成了榮弟的座右銘,足見弟妹在父親離去後,仍不忘父親的遺訓。 詩經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勞」「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長我育我,顧我復我,出入腹我;欲報之德,昊天罔極!」寥寥數語,道出了為人子女的心境。四十年來,父親教誨,言猶在耳、未曾或忘,感念父親以身作則、樹立典範,營造一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和樂家庭,影響所及,已然織就了五個子女幸福美滿的家庭,在感恩之餘,更加思念我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