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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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一個圓
行道樹灑下了細碎的花瓣,優雅的降落在我的車窗玻璃上,我被一種莫名的東西撞擊,眼裡浮起一片潮意,正熱切趕去見你一面的我有一點茫然,一段時間未曾謀面,再相見你已改變了身分;我完全無法想像,遠離凡塵之後的你,會再與我分享什麼心靈話語,我又能在你面前發出什麼內在的聲音,那些我們曾經共有共享的點點滴滴,是否依然鮮嫩的存在,還是已經被掩埋、隔離了?想到你受菩薩戒前燃戒疤的情景,想到你還沒與我分享過的受戒心得,想到我眾多不同領域身分的朋友中,又多了一種比丘的身分,我心中的波濤洶湧起伏,我還沒有準備好迎接你的新身分,而你已先一步帶著充滿法喜與感恩的心情,準備交託給我你已放下的一些凡塵俗物。為何接收你的「過去」的那個人是我呢?為何?只因為我曾經把真心的一面攤在你眼前,而你信任我將會延續你已無須再深涉的凡塵中的「未來」嗎?佛門與俗世是一牆之隔的兩個世界,還是千重山萬重水的距離?為何我應邀去見你的路這般難走,心情這般繁複糾結? 每次心情跌宕起伏時,我都會選擇遠行,帶著畫紙走到遠方去彩繪,一邊寫旅行筆記與你分享,這些文稿與畫作中隱藏的私密心事,只有你懂,因為我只會對你說。每次我選擇回金門家鄉去遞一個新案子、進行一個新的創作計畫時,你總是說:「人生面臨不得不蛻變、必須脫胎換骨的時候,最好回原鄉一趟,再踏一遍故鄉的泥土,才會知道該扭轉什麼,不能改變的是什麼?因為從『原點』出發,才能獲得真正的生命、成長泉源,它就像你身上的血一樣,一直在你體內循環,直至生命以終」我真的相信了,每一次返鄉都帶著責任與使命感,勇闖未知的領域,也依靠創作熱情與逐年累積的資歷勉勵自己,繼續前行。 剛從金門家鄉回到台北的我,腦海仍充滿一片寧靜樹影,如果崇尚自然、寧靜的相知是我們共通的信念,那麼佛門與俗世應該還是有一座橋輕鬆的架在你我之間,隨時可以互聯。只是剛飛離家鄉的海域,我很難相信你竟以不同的身分迎接我歸來。總以為廟寺應該建在深山僻林的我心裡有一種抗拒,不太認同接受出家後的你,行腳卻落在一條熱鬧大街上的寺廟,某種疑惑使得我的車行速度放得很慢,記憶的影帶卻轉得特別快,似乎要在我見到你之前,催促我調理出一種出塵的心境,好連結上現在的你,貫串我們曾經綿密的互動與相知相惜;然而,我終究還是在綠燈亮起,車窗上的花瓣隨風飛去的一剎,眼淚流了下來,也許,在暢快的傾洩自己幽微複雜的情緒之後,見到你剃度後的面容,我可以用清澈且坦然的眼神面對你,包括我們過去的那些塵緣。 我把車子暫停路邊,藉以安定自己澎湃的思緒,即使遲到一點時間,你也應該包容我長長髮絲的糾結情懷,再也沒有三千煩惱絲的你,應該比從前更能體恤我吧。 從前你總對我說:我們要勇於探索自己心靈最深的地方,時時往內自省,當認真生活的態度淡了、渴望的感覺沒了、對事物的興致消失了、熱忱一去不復返了,開始出現冷漠的跡象,那表示我們的靈魂可能已受損了。 我積極的往內在伸展,選擇詩來催發生命的活力,希望改變世界在我眼裡的樣子,而美也從詩的靈魂中,煥發出色彩、和諧、瞬間的悸動;一首好詩總也探索了「靈魂的奧秘」,因它是人類最內在、最富靈性、最值得珍藏的一部分。 我們曾經談論過靈魂的本質、構造、發展、屬性問題,探索它在夢中是以何種面貌現形?你把畫了諸多紅、藍色圈點的精神分析書籍給我,希望我重溫你熟讀過的地方,體悟靈魂必須接受磨練,人生的目標必須定在高尚的追求上。 你特別抄錄佛南度˙裴索(Fernando Pessoa)的《在黑暗當中肆虐,那風哪》一詩給我: 「在黑暗當中肆虐,那風哪 轟隆隆的呼號,一直呼號 我的思想,空無一物 除了它不停歇之外。 靈魂裡的內涵,似乎 就是黑暗,在那裡愈變愈硬 吹送出瘋狂,因為 想要了解。 在黑暗當中咆哮,那風哪-- 沒辦法掙脫那裡。 我的思想--我困在那裡 一如那風,困在空氣裡。」 我明白你希望我能像雲朵一樣隨風自在來去,不要被侷限、受困在任何環境中。當我在島嶼之間移動,我也相信自己已漸次走出自己的路,但,什麼是我們生命旅程最後的追求呢?初習佛法的你,當時是否已為自己埋下一枚出塵的種子呢? 化解癡迷貪嗔,莫為其所困,明瞭一切瞬間皆會飛灰湮滅,要看透人生的真相,建立精神上的主體,你說心靈清靜了,才有生命的桃源淨土,而「慧解」是極為重要的,待人接物皆是修行,要懂得禪學的明心見性並非枯坐冥想可得。你說:想佛之心雖去「我執」,卻未必能去「法執」,一心想成佛,佛就成了障礙,即是墮入「法執」;你說你領略了「人成即佛成」的道理,信佛、禮佛、學佛,唯求一個正「信」的心而已,而這一切唯有智慧,才能收到功效。 當時的我正追逐著愛與被愛、了解與被了解的感覺,之於你的一番發現體悟,我是隔著一層距離在受惠的。你說:「深刻的愛,應該要穿透被愛之人的形體,沉浸在一種極致的思念裡,在心裡不斷與之對話,形成一種更堅強永恆的愛!」 我無法真正明白,因為要求一切「對等」的我,特別是愛,永遠都等待不著同步且相等的存在,我總是覺得孤獨,情緒總是在雪火裡煎熬;我聽見我的血管裡有野性的聲音在高亢歌唱,我發現自己總是直接用肉體迎接戀人的熱情需索,肌膚之親也許是戀人們最輕便的語言,但那語言總是說得太多卻又太少太稀薄,像所有的飽饜滿足總是很快又面臨下一次的飢餓一樣;當我身陷持續不退的情愛高溫、清寧的寫作生活不斷被干擾、深深感覺受挫時,我變得很不快樂,仿若被俗化的慾求裹住、被肉體無止盡的需索干擾,而我也越來越厭倦這種侵擾,迫切的想要高飛、高飛,遠遠飛至其他鳥兒望塵莫及的高處,但每一次起飛之後我又甘願自動滑落下來,回到我貪戀的窩巢裡,繼續下一次的綣繾,再循環一次怨艾,最後我到底是懂得知足?還是會更貪婪了呢? 你說:「所謂的『結合』,乃是愛人之人和被愛之人,合而為一的完美結合和配對……結合應該讓相愛的兩人推進到一更新層次,注入更新的生命力,而將潛力和毅力拉到更超然的層次……」然而我總是覺得孤獨,希望有一扇門可以推開進入後便不需要再出走,也不再覺得徬徨、空洞,然而沒有那一扇門! 你說:「真摯的愛不在道德與法規的批判範圍,打開通往錯誤但也同時是神聖的愛慾之門,你只有堅持無悔的前行……你必須讓全新的愛注入你的生命,讓你的生命因而完整、開啟新的創作力、新的靈性生活,那麼一切才算完成。」 在你南下禮佛的日子裡,我一個人坐在圖書館裡翻閱著「心經」、「六祖壇經」、「金剛經」等經書,那些你曾經受教的法師,那些你圈點得密密麻麻的經書字句,一字一句敲著我,陪伴著我的寂靜日子,過去我總說自己與佛無緣,你總說不急不急,時候未到而已,南下之前你把最心愛的詩集贈我,在書扉上題字:「學詩如學仙,時到骨自換。」 我將詩集精讀再三,似有所懂似有所悟,我們曾經執著的內在宇宙、以及我所追求的愛的世界、我珍惜的小小詩王國,總是那麼奧秘難懂,我又再一次在深夜裡思索得失眠了。 我仍舊懷疑,人們在真實的生活中是否成功扮演了自己希望扮演的角色?我幾次在你帶領下一起讀詩、讀經,臉上一直微笑著,從來不曾有人帶給我如此安定的感覺,因為從你身上我明白一個道理:唯有對自己有更好的期望,才能使自己更臻於完善! 我們一起讀過的一本書,作者寫道:「人生在世,真正重要的是領悟倒有一件事是自己真正要去做的,有一個人是自己真正要去愛的,只要領悟到這一切的意義就好,那人生也就不再有什麼受不了的痛苦,也就沒什麼遺憾了。」 是嗎?我大概領悟得還不夠深不夠透徹吧,因為在愛的經歷裡我總是覺得痛苦和遺憾,我說。 那作家寫出了一段好話,但她真的領悟到了嗎?她在追求完美的那一件事裡曾寫道:「我一生中所完成的其他成就都不重要,如果我能有一件創作成品達到我在藝術之路上始終向內注視的那個目標,我才是真正不虛此生。」但年輕的她選擇用一把水果刀深深刺進自己的胸膛,這樣的死亡結局讓人感到遺憾,我也因此時常憂懼著自己「向內注視」的深度是否不夠,不夠去面對生活上發生的挫折,不夠去支付一切我所想要擁有及保存的東西! 啊,我是為了這些困惑而去閱讀佛經的嗎?那我的未來又能有什麼改變呢?我問。 你說:「不要貪執一個永恆不滅的妄想……不要在緣的碰撞間,產生情執……一切好緣、壞緣,都是過路客。」你說你潛心向佛是為了要和自己的生命結合在一起。那我呢?只能繼續在凡塵中翻滾的我該怎麼辦呢? 你說:「那就在塵世中繼續淬煉自己的靈魂,努力當一個玄妙深邃的詩人,並非所有學習佛法的人都要選擇退隱,避開人世,因為更重要的是『生活的智慧』,而『慧』是需要力量的,力量不夠,便會產生驚、怖、畏的現象,要去耕耘一畝覺悟的田,一方慈悲的田,不小心碰到障礙時,也要學習怎樣改變方向,不斷學習超越,還給覺性本來的面目……那也是面對三世因果、六道輪迴、讓人無法平靜度日的五個心魔--貪、瞋、癡、慢、疑的時候,人們所該努力警醒自己,從中去獲得啟發的。」 因著你禮佛的點化,我潛入與自己對話的寧靜,有時我聆聽的靈歌以人類最初的純真決定節奏,它唱出人們心底質樸而熾熱的感情,那音樂讓我覺得平靜和喜悅,它在我耳裡並不亞於梵音,我漸漸明白我們的距離並未疏遠,一隻羽毛美麗的鳥兒,不管牠飛往哪個方向、即使飛出一般人目力難以企及的高度,牠也將一直是人間最美的風景之一。 你說如果我們內在最深的地方一直感到空虛、痛苦,那是因為已趨近「失魂」,看見我表情的凝重,你遂特別寫給我一段毛筆字: 「靈魂在飽經磨難的扭曲面目之下,總是隱含著生命的真相,存在著一些掙扎與痛苦,在想像力將異常的狀況扭曲成新的型態時,我們便會驚見,靈魂從他先前隱匿不顯的地方,驀地出現,至於肉身到底是跨越而過還是妥協屈軀而過已無關緊要,因為抵達目的地是人生最重要,也是眾生唯一的看見與寄託。」 有時我在大自然的蟲魚鳥獸身上更清楚看見人性問題,這種跨越性的看見及殘酷影像的有聲閱讀,讓我想起我們一起閱讀的《浮士德》,那掙扎在光明與黑暗之間的靈魂,早已明白預告了人們墮落的必然性,而精神危機的存在及人世間不曾停歇的天災人禍,不過是小小的應驗印證罷了,當我對你述說自己內在的困境時,我也不過是在生命成長及老化的過程中,進行一場像蟬蛻般的自然運動而已。 愛,喚醒了人體內沉睡的靈魂!我強烈的愛憎,為我帶來一些災難,唯你看見我本真的一面,包容並且告誡我說: 「要從浪漫的情懷轉進真正的愛,而這需要時間來學習,愛乃從狂野慾望中淬取出來,在所愛的靈魂裡灌滿了愛,便也抵達了生命的極致之美!」 有一次我閒逛夜市時突然與一具骷髏相撞,嚇得我尖叫起來,雖然很快發現他只是新開幕的一家店製造的噱頭道具而已,我仍在信上告訴你說: 「這件事讓我感到驚慌與悲傷,即使我們熟悉一具人體的機能、每個器官的位置、名稱,我們仍不能接受骷髏的樣子,彷彿沒有肉身包裹骨架,靈魂也就失去了依附,但如果人群只是肉體的大集中營,人與人之間缺乏精神靈魂的互動,高智慧的人類,將變成最孤單的動物,因為彼此無法形成真正的陪伴。」 你回信說:「我們要培養靈魂中朝向根源推進的內在趨力,要勇於發現自己感覺深處的根源,一切從心靈、智慧、感覺出發,要努力將累積的能量釋放出來,要明白勇氣、誠懇、率真永遠沒有太多的時候……」 生活的災難,使人的精神生活更加深刻,有能力從外在的痛苦環境中抽離,回到豐富的內在精神生活中。過去,在思想的交流上,我們曾經一起種植了一株理想樹,那樹上結的不管是詩歌、繁花、喟嘆、眼淚,或其他點點滴滴,都是我們真實的擁有、發現、感觸、看見,許多的契合與分享、砥礪與切磋、真實握在手裡或儲存在記憶裡的,我都記得並且謙卑的願意相信,不管身處在紅塵內外,我們的詩心永遠不滅,彼此只會更親近。在下一個綠燈亮起時,我將把車速拉升到平穩的速度,藉著前路燈光的指引追尋自己內在的一個圓,我將把這個必須互相包容、體恤、信任、交握雙手形成的圓送給你,代表我們之間永遠的情誼,永遠的開始與結束,並且無窮無極限的擴充、繁衍一個更美滿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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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水荷韻
皎潔與嫣紅滿園搖曳 朵朵青荷安閒地趕上夏集 沐浴於粲然晨曦中 陽光逐一刷亮猶未甦醒的眼睫毛 旅人攤開一張緘默地圖 幽香就這麼流洩出跳躍的音符 盈滿詩意的塘韻 朝露拂過翠綠葉緣 彷彿款擺羅裙的村姑娘 跳起圓舞曲 連天荷田寫真了碧綠大地 別樣紅蓮映著朝陽 是薰風七月的無聲逸遠 是水聲蛙鳴的咯咯 節奏緩慢有序 所有對自然課程的一知半解 持續鋪滿整個夏天裡的 忙裡偷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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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繫北勢溪
張正一這次回台,住了將近兩個月,他在舊金山經營餐館,生意不錯。如今已由兒子主持。他的夫人患骨質疏鬆症,難以同行。張老想趁身體還很硬朗,還鄉探親,看一看徐州的新面貌,以及台灣的舊時朋友。 人喝了酒,話便說的多,而且也沒啥顧忌了。 你對海峽兩岸的印象如何?是好,還是壞? 張老思索了一下,好。總的來說,進步、繁榮,而且民主。但是,兩岸仍有難以改革的缺點,自我膨風,驕傲自滿。用咱北方人常說的話:吃了兩頓飽飯,就忘了自己姓啥啦。 當年,張老是何等英俊瀟灑,他的才華橫溢,而且是一位傑出的槍擊手。他十八歲,以朱恆的化名,潛身在鹿窟監獄,混在被捕的老共地下黨員之間,受盡苦頭。他沉默寡言,記憶力特強,僅在一年之間,朱恆把十幾名重要的老共領導幹部,挖了出來,受到上級的嘉獎。但是,他在被關押一年的歲月中,和一位南投埔里的少女,發生了戀情,使對方懷了身孕,這是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你知道她是什麼身分? 台灣省委副書記。 你應該接受什麼處分? 無期徒刑。 錯。死刑。 那個貌若周璇年僅十七歲的中共副書記,難產血崩致死,留下了女嬰,獄方送給了鹿窟一位農民,這些歷史往事,已無人記憶。直到現在,張正一只知道那位農民姓吳,但是他卻一直不知道「副書記」的姓名,恐怕直到終老也不知道。 當年,他們怎麼處分你的? 關押在台北,半年。派往香港工作。 張老,您這次來台北,去鹿窟打聽到您女兒的消息了麼? 我跑遍了鹿窟,找不著熟人,也找不著姓吳的農人,街道、房屋、公路,一切都變了,我上哪兒去找呢?即使我見了她,她不認得我,我也不認得她,這真是死無對證啊! 驀地,阿量低聲啜泣起來。 妳哭啥? 因為張伯伯講的,跟我的身世很像,我媽也是難產去世的,所以我感同身受、心裡傷心! 張老安慰說,對不起!我不應該聊這些閒事,酒喝多了,就話多;話一多了,就惹事。 吃菜,涼了吧? 阿量,站起來,咱倆向張伯伯敬酒,祝他健康長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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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那個年代的歌詞
民國三十八(一九四九)年大陸板蕩、山河色變,國軍退守金門,從此在反共聖戰的舞臺上金門成為不可或缺的一員。所謂:「無金馬即無台澎,有台澎便有大陸。」金門因為地理上與大陸有海疆衣帶的關係,位置更具險要,儼然成為中華民國反攻大陸的要角與跳板,更是後方台、澎的屏障,也阻絕共產餘毒勢力的氾濫,間接維護西太平洋鄰國的安全。 在這種因緣之下金門自然躍升為軍事與政治作戰的前線,於是宣布戒嚴,整軍備戰,實施戰地政務,且在最高統帥的「三分軍事,七分政治」的指示下,組織民防自衛隊,採軍政警民合一體制,村村成為自衛戰鬥村、人人成為自衛戰鬥員。將武力深藏於民間,並加強老百姓的軍事與政治思想教育,這一切無非是為了保鄉衛國、殺朱拔毛、反攻大陸與解救苦難的大陸同胞的大纛而奮戰。 一切在反攻大陸的前提下,在那個年代為配合反共的聖戰,透過用教育的手段達成鞏固愛國忠貞思想的政治目的。戰地政務時期地區的各個學校裡,由老師編寫反共愛國歌曲,利用晨間教唱,升旗過後,全校師生就教唱愛國反共歌曲,各班老師帶領學生歌唱並繞行學校操場後,再行出發繞行學校邊的村落,行進間一面高聲歌唱,一面高舉右手,作聲作勢企圖用歌聲激發師生的愛國意識,希望在小小的心靈中種下愛國的幼苗。譬如何浦國小前校長吳世泰先生,就曾親身教唱並帶領全師生高唱愛國歌曲。位於西浦頭四十號的錦浦國小,當時的李贊發校長(同安人)後擔任文教科股長,早自習期間也帶領著全校師生高唱反共愛國歌曲繞行西浦頭全村。 以下是當時全縣師生教唱某老師編寫的歌詞: 殺人放火共產黨,無天無理毛澤東, 子告老父夫告某,無年無節無祖宗, 生在有錢人子女,生意稅重氣阿死, 讀書人是走不離,送入勞動拖阿死, 窮人抓去擔槍子,兩日一頓餓阿死。 本歌詞內容直述國共對峙充滿火藥味,其中一方極盡醜化詆毀之能事,以達宣傳並警示之目的,千萬莫落入敵人之手,否則處境悲慘只有一死罷了!藉諸這首愛國歌曲以加強師生們仇共的意識,強化反共的信心,激發愛國的意志,也在此因緣之下留下這首反共的愛國歌曲。如今回首起來,頗有恍如隔世之感。 除此,參加民防自衛隊的男女自衛隊員亦有反共愛國歌曲的教唱。譬如「東江水在流」的歌詞: 東江水在流,西江水在流,南江水在流,閩江水在流。 流啊流啊流,阿哈!流啊流啊流,阿哈!流到南邊大海頭。 南海水呀!南海水呀! 東江在怒號,西江在怒號,北江也在怒號,閩江也在怒號。 五千年的義舉,……,五千年的…… 勝利在金門,勝利在台灣,我們要打回大陸,我們要打回大陸。 這首歌詞曾出現在沙美地區女自衛隊中的愛國歌曲,當時有三十幾位婦女自衛隊員,每當集訓時就要教唱的歌曲之一,歌詞採用類疊排比手法,以東西南北之江河形成反複重沓之力量,藉諸江流之怒號,訴說山河已不能容忍,暗喻遍地同胞正受苦難,正待我方去解救。只可惜歌詞已殘缺不全,希望知道的讀者能將歌詞補齊。 另有一首<保衛大台灣>,歌詞如下: 保衛大台灣,保衛大台灣, 保衛您們自身的勝利,保衛您們自身的路呀! 反正已經全體動員,只有奮戰勇敢向前, 打倒蘇聯想到家,我們都準備好了,只有勇敢向前。 打倒共匪想到家,我們都準備好了,只有勇敢向前。 本歌詞不離一般重沓反覆及類疊的創作形式,利於背誦記憶歌唱以達到宣傳效果,又能鼓舞人心,形成共識,為國家生存而奮戰。 隨著兩岸情勢變化,在開放觀光暨自由行或文化、宗教交流之際,老成亦已凋謝,桑田滄海,時異人遷。這一首首曾經在金門歷史舞台出現的歌詞,若不記載下來,恐怕也將如大江東去,浪淘盡,窅然化為雲煙不知處。或作歷史文獻與見證,或作某一時代的波瀾與激情,而在中國歷代以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分分合合,合合分分的歷史宿命規律下,漢賊不兩立,不共戴天之悲情似乎在人類追求和平與大愛之下,有了更寬容的詮釋。 但願記起慘痛教訓,以史為鑑,戰爭不再,悲情遠離,共同走上和平安樂幸福的大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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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吧﹗小米
劇烈的碰撞聲後,緊接著是一陣淒厲的哀號聲,劃破灰濛濛的天際,穿牆破壁而來,叫人不寒而慄,我驚嚇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不好了!又是交通事故!」這是輸入腦中的第一個想法,「咦!怎麼沒有煞車的刺耳聲,該不會是肇事者逃逸了吧!」這是閃過腦中的第二個念頭,然後,本能的跑出室外,站在城樓旁,居高臨下望向車水馬龍的大馬路,「不好!是狗!」淡米的毛色,晶亮而柔順,那是一隻漂亮的狗,一隻有主人豢養的愛犬,此刻,直挺挺的躺在十字路口冰冷的柏油路面上,對照寬闊的路面,渺小而孤寂,想想幾分鐘前,牠是昂首闊步?或是與主人失散時的慌亂奔竄?我不得而知,可如今…我不忍多看一眼,急急逃開! 悽慘的畫面,我不願它駐足腦中,更沒有勇氣去替牠做些什麼?只能等待報警後,持續關心處理的過程,並在心中默念經文,希望小米一路好走!事後經同事描述,小米經過車子強力撞擊後,只有剩下最後一聲哀嚎,就立即倒地,頭微微掙扎,身體一陣抽搐,接著就動也不動了,從外表看來,並沒有任何的外傷,判斷應該是內傷,導致吐血身亡。 在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身旁的汽機車一輛輛呼嘯而過,真擔心在警察未到來前,又遭受再一次的壓輾,眾人憂心之際,終於有一位路過的中年騎士,將車停靠路邊後,閃躲著左右來車,來到小米身邊,蹲身將牠沉重的身軀拖至路旁,然後逕行離去,眾人感激他的好心腸!但是,小米仍然曝露在灰塵滿佈的路旁,接著路旁店家,走出幾位年輕的小姐,找來紙箱,戴上口罩及手套,費力地將小米抬進紙箱,讓牠暫時有個棲身之所,大家的心才稍稍安定! 警察來了,肇事者逃逸了,小米的主人在哪兒呢?警察只對現場目擊者做了簡單的筆錄,小米被清潔隊載走了,一切流程宣告結束。這是一場人狗車禍,聽說只要主人不提告,狗兒最終會被清潔隊以流浪狗身分處理。我想像著小米的魂魄正在十字路口無助的張望,也許牠還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牠的靈魂已經離開自己的身軀,魂魄是否有能力再回到主人面前?述說這一切呢?否則人狗緣分一場,就莫名其妙的結束,因為一次意外,阻隔了彼此的世界,這個永遠的謎,主人不會知道,換來的將是長長的思念,想到這裡就讓人心疼! 無論如何,悲劇已經造成,這一世的輪迴,就到此為止,小米,安息吧!大家都在為你祝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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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繫北勢溪
有其父必有其子。爸爸是蛙人,兒子是游泳冠軍,這是必然的事。張老誇獎北勢,長大以後一定是帥哥。樂得北勢合不攏嘴。 趕快謝謝張爺爺,這麼冷的天,從北勢村趕到板橋看你游泳。我催促他說。 張正一在春節前發生的砍人事件,雖然平息了歹徒的騷擾,但卻也使張老無法在「北勢大賣場」待下去。因為他具有雙重國籍身分,警方勢必勸導他返回美國。張正一無可奈何,只得向李彥辭別,兩人確有難捨難分之情。 元宵節,李彥在家請他吃晚飯,餞行。 那晚,適巧阿量也來作陪,他們三人都喝了酒,便暢快地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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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道傳奇
出發前,她跟好友玲玲說:「我要去金門玩。」 「跟誰?」 「一個人。」 「真的?」玲玲睜大了眼睛。 「真的。」 「一個人有什麼好玩的?楊嵐,妳別想不開噢,」玲玲的表情怪怪的:「為什麼不找男朋友一起去?」 「他有工作要忙,而且我手上的工作剛好告一段落。」 「那妳去幾天?」 「七天或者八天。」 「不會吧?」玲玲又睜大了眼睛:「金門很無聊耶,兩天妳就想回來了。十年前我就去過了,真的沒什麼,路都長的一模一樣,行道樹都是木麻黃,如果是我開車鐵定迷路。而且天氣這麼冷,風很大耶,拜託:……」 雖然玲玲勸她最好跟團,但她還是決定一人獨自前往。 其實她一直有自助旅行的念頭。她喜歡旅行,但實在厭煩了那種必須人等人的跟團方式。老是有團員不遵守集合時間,導遊又往往有自己的生意上的盤算,到了特約商店就說必須休息三小時檢查車況,到了景點卻說趕行程只能停留三十分鐘,諸如此類的問題,總是讓旅遊興趣一次又一次的敗興而歸,令她厭倦。 其實她只是一個膽小鬼,如果能有親友同行當然最好,問題是沒人跟她一樣能空出八天的時間。 而為什麼會選擇金門旅遊呢?因為三個月前,她一連數夜,都做了同樣的夢。夢中,她住在月光清亮的金門古厝中。那清晰的家廟印象,那月光下乾淨的大宅院,是那麼的真實。尤其是夢中,她總是莫名其妙的走進一個熱鬧的坑道,總是在莫名其妙中就醒了過來。 除了那真實不過的連串夢境之外,聞名中外的金門風獅爺,也是她很感興趣的對象。每次看到有人介紹金門風獅爺,都令她覺得很親切。這次她會想去金門這麼多天,也是因為她知道金門島上共有七八十尊的風獅爺,她想一一拍照留念。 出發前,她上網參考了金門官方的旅遊網站,在網站詳盡的介紹下訂好住宿的飯店,就出發了。 出發日的天候很晴朗,不出一小時就飛抵金門尚義機場。一出機場,她就先去預訂的飯店辦好住宿登記,然後就開始了個人的悠哉自助旅行。 她住宿的飯店位於金城鎮的中心點,原本是座古厝,經過縣政府輔導成立,因此古色古香的飯店的內在倒是非常現代與舒適。躺起來非常舒服的大彈簧床與白色系的高級陶瓷衛浴設備令她非常滿意。 走出飯店,她先去參觀列為國家一級古蹟的「邱良功母節孝牌坊」。邱良功母節孝牌坊是一座石造牌坊,雕工細緻雄偉,據說是台閩地區現存牌坊中最為壯觀的一座。牌坊下的一隻石獅子,傳說曾經顯靈,不但被上了彩裝,也被歸類為風獅爺。參觀完牌坊,她坐上一輛計程車,要去參觀金門著名的坑道與風獅爺。 計程車的司機是一位中年阿姨,姓李,人很親切,所以膽小的楊嵐才會安心的上車。 李阿姨載著她拜訪過兩尊石雕風獅爺後,來到了一處坑道口。 「這坑道不長,是座觀光坑道,大約才百來公尺。」李阿姨說:「我會開車在另一頭等妳。」 於是她下車,走下坑道。一進坑道,她就發現這座觀光坑道,很熱鬧,來往的觀光客很多。觀光客多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攤販。坑道中各種小攤販在寬不超過八尺的路面兩側,叫賣之聲此起彼落。手提籃子的,不是賣花就是賣糕餅;摺疊式的鐵架上放著一隻007黑色手提箱的,不是賣鐘錶的就是賣耳飾、玉器的;擺在地上的可就複雜多了,有小寵物、皮鞋、玩具等等。人潮、攤販外加輝煌的水銀燈光,使得整個坑道像台灣的夜市一般熱鬧。走在其間的楊嵐,就像進入台灣夜市的女子一般,東摸摸、西問問的玩了起來。 楊嵐一會兒站在耳飾攤前東挑西揀,一會兒又與紙盒中的小白兔互瞪眼睛。 走著走著,她發現前面排了一列長隊伍,隊伍中的人們都非常安靜;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專心地打掌中型的電動玩具,有的戴了耳機聽音樂,甚至有一個身邊帶著小孩的婦人還在打毛線衣。 「哇,排隊排到坑道來了。」楊嵐問一位專心看雜誌的短髮小姐:「請問是在排什麼呢?」 短髮小姐沒反應,泡在雜誌中的頭連動也不動。楊嵐只好繼續往前走。這時迎面走來一個身材高壯的大漢,他伸出雙手擋住了楊嵐。 「哈!哈!哈!哈!」 彪形大漢的聲音洪亮,身穿紅色背心與黑牛仔褲,張開的雙臂上擁擠著山巒般的大肌肉。 莫名其妙被擋住去路。 「你想幹嘛?放我過去。」楊嵐嘴裡這麼說,身體卻往後退。因為彪形大漢不但用兩隻猙獰的眼睛瞪著她,還向她步步逼進。 「這是怎麼一回事?」 眼見彪形大漢即將攫住她時,楊嵐大聲尖叫出來:「救命呀!」但是一旁的隊伍中,只有一雙雙冷漠的眼睛以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她。 一群冷漠冷血的人。 捉住楊嵐瘦弱的手臂後,彪形大漢並沒對她怎樣,只以鼻音冷聲說:「別想插隊,回去排好。」 感覺是死裡逃生的楊嵐,一臉無辜地說:「我不知道你們在排什麼隊。」 「少裝了妳,排在最後,別想插隊!」 「我不想排隊。」 「妳還想插隊?」彪形大漢豎起濃眉。 「不是,我想上去。」楊嵐雙手合十,作出懇求狀:「李阿姨還在坑道的另一端等我!真的。」 「上去?」彪形大漢笑著說:「上哪裡去?」 「上坑道的另一端呀!」 說話後,楊嵐自己也覺得不對勁。她前看後看,發現了事情的詭異,坑道前後都望不到盡頭,而且,除了大排長龍的沈默群眾外,往來的行人與吆喝叫賣的攤販竟然都不見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的身體開始顫抖。 「少廢話,回去排好。」 楊嵐大叫一聲啊,轉身就跑。 楊嵐拚命狂奔,列隊的沈默群眾像極了一株株了無生氣的枯朽老樹,迅速地往後退去。 這只是一場惡夢罷了。她想。她竭力奔跑,想快點醒回人世。然而,整條坑道一直見不到盡頭。無論她如何賣力地跑,卻到不了出口。每當她恐懼的回頭時,就看到彪形大漢冷笑的緊隨在後。 「這不是夢。」楊嵐大聲哭了。 就在她筋疲力竭時,彪形大漢又抓住了她。 「不錯,妳的位置就在這裡。」 「求求你饒了我吧。」楊嵐向彪形大漢求道:「放我走好嗎?」 「少廢話。」彪形大漢:「妳休想插隊,我會隨時監視妳。」 被彪形大漢排入隊伍最後位置的楊嵐注意到,排在她前面的男子,是個正在玩掌上型電玩的高瘦男子。楊嵐湊近他的肩膀,問道:「請問你們在排什麼?」 「我沒空。」 離奇的是,竟然又來了一位邊走邊吃的肥胖女子走來,排在楊嵐後面。楊嵐於是立即轉身問她:「請問妳知不知道這是什麼隊伍?」 胖女子塞滿食物的嘴巴不斷吞嚥,很困難地說:「你~在跟我~講話嗎?」油膩的手又將一顆糞便顏色的食物塞入口中。 終於有人肯回答問題了,楊嵐恐懼的眼睛跑出了淚光。 「對。請問這是什麼地方?排的是什麼隊伍?」 「這,」胖女子口中噴出了一長串的食漬。糞便色的食漬噴到楊嵐身上。她顯出可惜的眼神:「我也不知道,反正排隊就是了。」 隊伍移動的速度很快。 當楊嵐看到終點時,她兩眼凸出,張口結舌嚇得叫不出聲音來。 其實終點並沒任何可怕的事物,終點只是一望無際的漆黑。 不住顫抖的楊嵐眼見前面一個手捧一大疊鈔票的傢伙,因為數鈔票數得過於專心,不知不覺中走進無邊無際的黑暗。 就在排在楊嵐的前面的高瘦男子,即將與埋首玩樂的電玩被黑暗吞噬時,楊嵐抓住了他:「小心!」 可是當看清楚高瘦男子的臉,她鬆開手,倒退了三步。 高瘦男子有一張沒有眼珠的臉龐。 「啊!」 就在這危急的一刻,黑暗中突然跑出一隻高大的金色獅子,張口對她大吼。驚嚇過度的她,就這麼昏迷過去。 醒過來的楊嵐,發現自己好端端的坐在李阿姨的計程車上。 「這是怎麼一回事?」 計程車在木麻黃的綠色中安穩的前進著。 「太累了噢,」李阿姨看一下駕駛座上的照後鏡:「睡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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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的故事
卿說杭州有名的虎跑泉,泉水可泡茶,杭州人會特別跑去提泉水回來泡茶,杭州晚上就是看宋城千古情(入門票80元、表演-普通票100元,貴賓140元,特別貴賓300元)、張藝謀的-印象西湖(票價最高),凱悅飯店也有水舞表演。 因為卿的推薦,中午從寶善橋搭y5(游5)到宋城買門票80元,宋城千古情入場票100元,進入宋城先買了烤番薯,結果吃了才發現小的是馬鈴薯,姐夫買了武大郎的燒餅,真好吃,看名人碑再看歌舞表演,從杭州歷史到宋朝的歌舞,也有西域、岳飛的故事,有大砲、有火攻、有箭陣表演、有突然從中間,由地下往上的表演,給觀眾震撼的感動,有白蛇的故事如水漫金山寺,有梁祝表演、有西湖採茶的輕歌妙舞,有從觀眾席或從舞台兩側出現表演的舞者,有台灣阿里山的高山青,邀請觀眾一起跳舞,有韓國的阿里郎表演,在這裡很多解說牌都有韓語版。 宋城再吃小籠包,然後搭504車到延安南路接k68到新華路口,到另一家川味觀吃蕎麥包,可包菜,先生說金門的胡椒包可改,桂花酒釀、空心菜都是我們精選的菜肴。卿說西湖的柳樹很漂亮,不同的時間,有不同的風情,在西湖新天地附近,這裡市政府規劃了一區,讓企業可以經營,很有特色,先生說杭州有很多古樹,杭州地理山水的特出,因此蘊育了很多大人物。姐夫說有人會問:你家的樟樹砍了沒?意思是說你女兒嫁了嗎?因為以前有人種樟樹,等女兒要出嫁就砍樟樹做傢俱、粗桶(以前的馬桶)。 8月20日,早上先搭車再租車到萬松書院,這裡有很多科舉考試制度的展示及梁祝書房,有孔子、孟子、顏回、曾參的展示,同時設有孔子照壁,再騎車到中國絲綢城參觀,在這裡觀賞模特兒走秀表演,還有真絲實驗,中午到印度小廚吃香雞飯、咖哩雞+白飯、印度什菜豆腐餅、印式雞湯,很特別的風味,飯後再到浙江大學圖書館、邵逸夫紀念館,但未找到紀念館。卿的太太娟及兒子恩今天回杭州,娟說這裡乾燥,教我們要擦乳液保養,說這裡車不讓人,計程車16:30交班,這時不好叫車,有人坐的計程車也要招手,因為他回頭可以接到客人。說初來中午都會和台灣來的媽媽們一起吃飯,試吃到好吃的店,卿有客戶即可帶去用餐。娟看到我們買麵,會說如果有鹼粉,要先水煮一遍丟掉,說番茄太紅,也是浸泡鹼水,所以要泡久一點才可食用。 晚上到華達美吃海鮮,有現切的生魚片、有龍蝦、有墨魚、有螺肉、有羊排,還有各式飲料,卿的兒子恩生日,因此備有蛋糕,工作人員還給他一份小禮物。到中國絲綢博物館,初以為有些燈壞,原來是用感應,人走到燈才亮,電梯初以為是壞了,結果有人去按就會動,回家卿說是感應,這樣的設計,符合環保愛地球的表現。 8月21日,早上先走路到小商品中心,這裡是批發市場,先生買了木質的曬衣架有夾子,及木質的夾子,共10元,我買了兩把傘15+15元,再逛中國絲綢市場買小錢包4×2.5元,四件絲綢上衣25元×4件,再到新華書店先生買了兩本書有浙江民間故事。回來時,娟說曬衣夾是杭州傳統式的,說我們很厲害。娟說當地人不易融入,說話可通,但意思就是不了解,卿說兒子上小一,會幫忙踩背,他的體重剛好,力道恰當,他會幫忙做家事,喜歡木工,可以和卿一起組合小木箱,也會一起磨咖啡豆,煮咖啡,還喜歡父子一起騎單車遊西湖,娟拿了有巧克力味的吸管,說有一個父親因孩子不喜歡喝沒有味道的飲料而發明的。姐夫說二姐夫以前在郵檢組工作,有一次有人寫信說買不到豬肉,要拜拜用的肉,要排隊才能買到,信寄到菲律賓,被郵檢組查到,嚴重就會查辦,否則就先照相,再慢慢查,所以家裡設有暗房,我有印象以前家裡的確設有暗房。娟說這裡房子外都貼磁磚是市政府出的錢,娟說曾看過有人拿水在馬路上寫字寫得很漂亮,說這裡張小泉的剪刀非常有名,卿說這是面子工程,卿說西湖房子限制高度,才不會擋了西湖美景,先生對這裡的法國梧桐很有感覺,還有這裡的古樹特多。 晚上到慶春人家吃杭幫菜,有蓮耦糯米、有萬年青菜、有醬鴨糯米、有百合苦瓜、有糖醋魚、有萬靈菇,滋味多樣且特別。 和恩一起看影片,是一部生態的影片,介紹一種藍色的鳥,築巢喜歡用藍色,因為母鳥的眼睛是藍色的,整個鳥巢的環境都是藍色的。晚上上小一的恩還和我們一起睡,睡前說了好多的話,他談我的工作,我說有展示館的業務,他說那展示館外的展品,如飛機、大砲,要蓋房子保護,要有射像頭(監視器),才不會被偷,要做解說牌,要有名片(解說摺頁),人家才會知道它是什麼東西?說我是不是講解員?我說是,說我有沒有用麥克風?說進展示館要有票,有大人票、半票及110公分以下的免票,說他很會騎單車,而且完整的配備,像個拉風的帥小子。姐夫說有一次和孫子騎單車,孫子說他會放手,姐夫說他也會,結果卻跌倒了。聽了就知道祖孫的感情有多好。 在蕭山返回廈門的機上,讀廈門日報,有成語造句,如:兔絲燕麥(指有名無實),例如:「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東漢朝廷兔絲燕麥」,一蟹不如一蟹(宋蘇軾的艾子雜說),說的故事是艾子行于海上,初見蝤蛑、梭子蟹,繼見螃蟹及彭越,蟛蜞形皆相似而體愈小,何一蟹不如一蟹也,比喻一個不如一個越來越差。 杭州,西湖,故事說不完,有機會希望再造訪。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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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之間」自序
這是我的第四本書,出書的過程雖然有些辛苦,但想到不久的將來就會有一本新作與讀者見面,內心還是充滿著喜悅。 這十多年來,個人經常遊走於島鄉的許多角落,用我那略顯笨拙的筆調,敷彩了這裡的山山水水,雖然畫作平凡,但作畫當下那種與天地融為一體的舒坦與自在,卻頗堪回味。前兩年更負笈杭州,在中國美術學院的山水研修班裡,接受傳統水墨的洗禮,領略亦多。去年春天,在浙江博物館看了元代畫家黃公望的富春山居圖剩山本,尤其對其長年徜徉於富春江畔的那份遺世灑脫,心起嚮往,因而寫了一篇「山水之間」的文章。 今日我之所以將此篇名拿來當作書名,正是因為它能反映出我後半生那「跌跌撞撞於繪畫,尋尋覓覓於山水」的心境啊! 本書的內容主要有三部份: 輯一島鄉瑣記,寫我這幾年僻居海嵎的一些事,有我對自身的觀照,有對師友的懷念,有對這片土地的觀察,更有我對書法傳承的關注…….。 輯二旅杭隨想,寫在杭州進修山水畫時的所見所聞,想起我在杭州的八個月裏,整日焚膏繼晷,意猶未盡的沉浸在書畫的天地裡,竟然還能抽出那麼一點閒暇,揮寫出二十多篇的生活隨想,真是連自己都不敢相信。這當中有師友的指導切磋,有畫展的啟迪引領,有杭城的江南韻味,亦有太行的北國風情……。 輯三北樓詩抄,只收集了四首詩,這麼的微量,真該慚愧的。詩這一門類,需要有相映的心境,當時地一轉,心情起了變化,詩興也隨之消散了,也或許是自己的氣質與詩的意境仍有一段差距吧!但這幾首詩卻表達了我對童年和島鄉戰事的回憶,對和平的祈願和對好友的祝福……。 「人走到哪裡,筆就跟到哪裡。」這個簡單的想法,一直拖著我往前走。每當寫完一篇文章,內人美珍就會雞婆的取去閱讀,說是先睹為快,其實是抓錯別字找毛病,除了幫忙校對亦提供看法。我常自忖她在這應該可以含飴弄孫的退休歲月,猶願意陪我走進杭州,不只讓我有機會去接近自己的「書畫夢想」,還得三不五時的忍受我那一篇篇數千言文字的疲勞轟炸,真是太委屈了,這本書的完成,她應該是我最該感謝的人了。 旅杭期間,每完成一篇文章,必然會多列印一份送給山水班的負責人李欽郎老師指教,老師隨即便會在課堂裡將重點告知大家,甚且影印傳閱,有幾篇因為寫了班上的人事物,更讓大家讀得津津有味,我也因此在班上略有「文名」。有了這飄飄然的感覺,任誰都不想罷手的。輯二的二十多篇文章,就是在這種「既愛現又愉悅」的心情下揮寫出來的,出書前夕,李老師和山水班的同學,亦是我要深致謝意的。 接著要說的是,承蒙金門日報浯江副刊翁主編的不棄,我的這些文章才能陸陸續續的被刊登出來,也才有機會與人分享,這分享的經驗確是一件挺快慰的事啊!特別藉此表示心中的感謝。最後要說的是多年來金門縣文化局,透過公開評審,給予新書適量的經費補助,此項關懷鼓勵的措施,對金門文風的推展和文脈的延續,意義重大,我感謝之餘,也特別豎起大拇指,表示崇敬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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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繫北勢溪
中等。他貪玩,愛打球、玩電腦。 張老笑了。孩子的功課,只要不留級,跟上同學就行。現在的孩子叛逆性強,管得太嚴,容易出事兒。 阿量感到無比的興奮與溫暖。因為張老每次找她理髮,總是問起北勢的近況,其他客人從不談到孩子的事。 北勢的漢字寫得不錯,常受到老師的表揚。他的英文不行,總是不及格。阿量提起此事總會發愁。因為上了中學,英文是很重要的一門功課。 張老安慰她,不必過分緊張。參加補習固然可以促進他的進步,但也會影響孩子的發育和健康。他對北勢的漢字寫的漂亮,非常滿意。他說,現在的青少年,整天打電腦,不會寫字,不是少一點就是多一撇,錯別字一堆,還說是什麼「火星文」!這是嚴重的問題。 年底,板橋舉辦冬季中小學運動會。北勢是運動員,參加五十米自由式比賽。張正一竟然去參觀,使我和阿量喜出望外,北勢的個子高,體格強壯,游泳的姿勢也很棒。那天他得到了小學男子組冠軍,張老比我還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