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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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紅雜誌》
前年,曾經談及一本民國雜誌《小報》。也許是興趣使然吧,一直還想說說另外一本,這一本就是《紅雜誌》第二期。 本期雜誌的版權頁顯示:編輯主任:桐鄉嚴獨鶴,理事編輯:上海施濟群,發行者、印刷者:世界書局。另外,版權頁上還有這樣一段文字,抄錄如下:本雜誌為中國最有價值之雜誌,遍銷全國,每期竟達五萬餘冊。各大行號刊登廣告收效必宏,且定價低廉印刷精良,尤為特色,如蒙惠登無任歡迎(標點符號為本人所加,下同)。再看此期的出版發行時間,無果。一張是上海徐家匯風景。 該刊92頁。前面有兩張圖片,一張是杭妓李湘君,一張是上海徐家匯風景。後面的文字在格式設計上很有特點,每頁中間一道橫線,分為上下兩個部分,上部分是小品文一類,下部分是短篇小說,60頁之後是連載的長篇小說,沒有中間橫線。 大致瀏覽一下: 小品文計有十四篇:海上漱石生的〈說紅〉,大膽書生的〈小說點將錄〉,馬二先生的〈眼底微塵錄〉,吳雙熱的〈熱得來〉,姚民哀的〈廢督五更調〉〈打財神〉,戚飯牛的〈新彈詞〉〈新造童歌〉,陸嘯梧的〈彩票唱春調〉,程瞻盧的〈滑稽聯語〉,施濟群的〈社會閒評〉,嚴天侔的〈西史拾遺〉,一葉的〈歌場所聞〉,最後另有一篇〈說紅〉,作者是阿紅。短篇小說計有六篇:求幸福齋主的〈懼內的偵探家〉,嚴獨鶴的〈留學生〉(一),胡寄塵的〈面之模型〉,許指嚴的〈西婦之狗〉,章怡岩的〈婦女……裝飾〉和程小青的〈紅寶石〉。長篇小說則是海上說夢人的《新歇浦潮》。由此可見,刊中作者除了嚴獨鶴、施濟群兩位人物,還有不少其它流派作家。 試舉幾例: 開篇的〈說紅〉是海上漱石生所寫,先生原名孫家振,當時有名的武俠小說作家。他在文中說:紅雜誌出版了。有人問我:將來的銷路可好,並且看了他可有味道?我說這一種紅雜誌,開頭就是一個紅字,銷路一定很紅。至於內中的味道,有幾種紅色的水果,可以取譬一下,我來說給你聽……。接著他用柿子比喻雜誌的外表和內容,用硃紅福橘比喻雜誌的分門別類,用紅心山芋比喻雜誌的中心格外有味,用紅皮甘蔗比喻雜誌越看到後頭越好,用紅棗子比喻雜誌中有許多老名士的著作,用水紅菱比喻雜誌中的香艷文字,用紅果比喻雜誌中出色的哀情小說,用紅蘿蔔比喻雜誌的五彩封面,等等。 吳雙熱,先生是鴛鴦蝴蝶派的代表作家之一。他的〈熱得來〉寫的像是一首打油詩:電氣風扇蒺藜藜(旋轉也),熱得俚來真邪呀氣。盆湯里,好生意,大家才要跑進去。活剝皮,壯格賽過出白豬,瘦個像只落湯雞,赤身露體真寫意,客串一出水漫金山拏手呀戲。夜花園,軋來些,少奶奶,小弟弟,大少爺,小娘姨……。 程瞻盧是有名的章回小說作家,他在〈滑稽聯語〉一文中寫得也是古色古香:某君者,落拓書生也。囚首垢面,不事修飾,大有王半山之風。其夫人容貌娟秀,吐屬風雅,與某君絕不相類……。 在短篇小說中特意提一下〈懼內的偵探家〉和〈面之模型〉。前一篇是寫某女子偵探丈夫的外遇故事,作者何海鳴,鴛鴦蝴蝶派的重要作家;後一篇則被編者稱為「寫得很痛快」,寫一位張先生如何善於扮演不同的面孔,作者胡寄塵,既是學者、報人,也是小說家。 後面連載的長篇小說《新歇浦潮》,寫的是民國初年上海十里洋場眾生相,作者朱瘦菊,也是鴛鴦蝴蝶派的重要作家之一。 最後交待一下,經查有關資料:《紅雜誌》創刊於1922年8月,是一本周刊,1924年7月出滿100期,又一期特刊、一期紀念專號之後改名《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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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金門馬拉松
早在去年十月看到社群網站上有關金門馬拉松路跑的報名訊息時,我就不假思索,立馬上網查察,覺得時間剛好可以配合,於是就立即訂機票、住宿與機車,在完成路跑報名手續後,就以期待的心,等待活動的時間來臨。 後來跟同事品鑫聊起這個健康有活力的活動,她的心動連結她行動派的小姑,在我的建議下也報了名,同時她又邀請另一同事其欣參加,大家同是快樂人,在沒有任何牽絆的前提之下,我們訂了三天兩夜各自的住宿與班機後,就一起倒數金門馬活動起跑的時間來到。 其實,我們會報名參加金門馬拉松路跑,是因為喜歡古樸純真的金門,所以當活動時間一到,我們就先到島上騎機車遊玩,不管小金門還是大金門,車輛通行無阻,當看到特殊的景象,就可以隨騎隨停,觀山觀海觀美景,好不樂活。 我們幾位朋友參加的路跑有10公里組,也有休閒組4公里的,不管里程數是長是短,大家樂在參加、追求健康的想法都一樣。 那日清晨,氣溫10度左右,我很早就抵達現場,看到許多跑者已在起跑處暖身伸展,展露笑容開心拍照,心裡除了感動,也跟著歡喜暖和起來。 07:30聽到站在台上的與會長官鳴槍,我們和許多跑者就從起跑點向前奔跑。路跑期間,我時而跑步,時而快走,讓心情持續往快樂的路上行去,路邊有許多熱情的金門鄉親,老老少少,還有坐輪椅的長輩,他們都雙手擊掌,高聲吶喊「加油」,感受到他們熱情的我們,就只好應聲快跑,才不辜負他們真誠的加油吶喊聲。 10公里路跑必須在2小時內完賽,原本我不敢奢望自己能勝利成功,但當自己奮力向前,看到許多當地民眾的期待與喝采,我激勵自己一定要在能力範圍內,跑完全程,就像對自己人生「不強迫、順意行」的態度一樣,不過最後100公尺的衝刺動作還是要有,表示我是認真用心地給完成目標的自己打氣。 金門馬拉松,讓我們的健康多多,回憶滿滿,下回再舉行,我們還會再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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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感懷
顏曉曉〈手機〉 薄薄掌中握 天下事盡入眼簾 得失分吋間 劉金雄〈離人〉 一抹寒刺骨 渡口小舟聲聲淚 送別愁風晚 林明樹〈月下〉 花前望夜空 兩心相悅訴情衷 愛河沐春風 洪榮利〈生之旅〉 拄杖且徐行 年來歲去心不驚 淡然看世情 徐旭玫〈粉彩畫作〉 粉彩成顏料 渲染暈開很繽紛 創意新畫作 王筠筑〈別秋〉 深秋悄別離 層層楓紅褪彩裳 寒冬季更替 許靜華〈天象奇景〉 天際雲火紅 光竄大地如烈焰 炙灼四方豔 丁口〈逍遙〉 水氣沾花蕊 不問江湖寫詩詞 心境任雲淡 陳月霞〈風動〉 風吹未留痕 淡淡斜陽林間照 竹曳心弦撩 陳文卿〈山中精靈〉 繁花染林中 精靈仙子喜棲地 輕紗舞曼妙 林美雪〈秋歌〉 楓紅枝上立 秋風颯颯催別離 葉落成詩句 莊萬生〈閒逛老街〉 逛街度休閒 老式建築一路沿 見景思懷念 蕭碧如〈蜻蜓〉 薄紗羽輕柔 翠綠衣裳搭紅纙 點水呼朋友 秋雨〈冬晨〉 曉霽朔風吹 倒映禾塘睡起姿 黎明照邊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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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
多年未回金門的媽媽,殷殷的期盼能有更多孩子陪她回去吃喝廣東粥、蚵仔煎這些美食。雖然已經有兩個妹妹和外勞的陪伴,她老人家還是覺得不夠熱鬧,問著我能不能同行。想了又想,思索著已經八十幾歲又大病初癒,還能再回去幾次金門真的很難說,在順利找到住宿的地方和訂到機票後,默默地在寒流來襲的日子回了金門,隱瞞了要同行的計畫,就是要讓她有個小小的開心。兩天一夜的小旅行,該吃該喝的不能少,該買該帶的不能沒,回程五點多的班機,兩點左右還在貞節牌坊旁的老街閒逛著,意外找到還在營業中的蚵仔煎店,準備掏出錢包付錢時,突然發現錢包不見了,一家三口把行李箱翻遍還是找不到,想著兩個多小時後就要搭機,我的錢包到底會放在哪裏?叮囑女兒和先生看好行李,我回想著可能停留過的地方,卻心慌的想著會不會被人拿走,然後再也找不到,所有的證件必須重新辦理,想著此刻是不是要先去警局備案呢?千頭萬緒卻又不知道該先做什麼才好,貼心的女兒稍後匆匆來到我身邊,喊著這些店面我們剛才都沒經過,快往反方向繼續找,明明低溫十幾度,此刻的我滿頭的汗水,焦慮和恐慌讓腳步幾乎無法邁開,在女兒的驚呼聲中,看見老店的店門口發現自己的錢包就留在物架上,原來我只記得帶走所購買的寸棗糖,也記得要付錢給老闆,卻在當下把錢包直接放在店門口,老闆沒發現有糊塗的顧客、路過的人也沒人伸手拿走,謝天謝地,我滿懷感恩的拿回,想著可以順利回家,真好!真好!回到蚵仔煎的店內,老闆娘笑意盈盈地問起有找到嗎?我回答有,開心買到傳統口味的寸棗糖,就把錢包給忘了,她端了三盤蚵仔煎上桌,說著沒找到的話就讓我請吧!心想怎麼可以這麼的暖呢?明明當下天寒地凍啊! 好多年沒有被指派指導學生參加英語歌唱比賽,初開學接手這項任務,經由音樂老師遴選適合的班級後,開心的和女兒小學時的班導師合作,學生們都自動自發練習,我也在沒有排課的時間陪伴著,在練習的過程中,欣喜地看到學生們的企圖心。比賽前兩週的兒童朝會,學校安排比賽班級在校內演出,為了配合學校的器材,我試用了近十來支的個人隨身碟,才找到唯一一支可支援學校音響設備的隨身碟,學校主任見我憂慮萬一有異常狀況發生,所以熱心的支援個人的隨身碟。朝會這一天,我所指導的班級上台就定位,卻發現音響設備找不到隨身碟的音檔,連試幾次後,只好請學生清唱,還好訓練有素,表現得可圈可點。可怕的突發狀況,逼得我不得不利用課餘時間重複的試用隨身碟,也才發現音響設備其實是讀得到音檔,只能猜測莫非我流年運就是干擾多啊!比賽這一天,一早測試音響設備能否配合演出,兩支隨身碟只剩主任所支援的可用,真的擔心隨身碟毀損,隨手就把所有檔案備份到電腦上。去程的高速公路上,問著同行的學校組長,能否請她協助手機份音檔,音響設備是可以使用藍芽傳輸的,她欣然允諾給予協助,來到比賽場地,陪著學生練習再練習,當下的隨身碟很給力,音響設備也正常使用,恐慌的心情卻如影隨形,進入預備場地時,熱心的家長見我搬著號稱黑金剛的音響設備有點吃力,隨手一拉就幫我把設備拎到會場,當下完全無法想像這段路程會發生預想不到的問題。比賽前五分鐘,先行進入比賽場地的我,打開音響設備的當下,眼淚差點掉下來,因為家長把我插在插槽的隨身碟折斷了,硬生生地身首分離了,明顯看得出完全毀壞,隨行的組長也慌了,練習時並沒有想到用手機連結藍芽測試,當下進入比賽場地,只能聽天由命,我不只額頭冒汗、手心冒汗,相信當下如果量血壓,應該會飆升到破表吧!在學生陸續定位後,決定命運的那一刻也來到,組長由手機開啟音檔,音響設備立即播放出比賽歌曲的鋼琴伴奏,心上石頭終於落了地,那短短的五分鐘,彷如走過煉獄,想著學生勤奮的練習,如果沒了伴奏的音樂,他們能如常的演出嗎?我已不在乎比賽成績,只想著一切都平順就好。比賽後的回程路上,我的手還在抖著,想著好像噩夢一場,幸好貴人組長相助。學生們在得知比賽有很好的表現時,課堂上開心得又叫又跳,我真的好想和學生分享當天過程中的驚險,卻又擔心學生回去和家長提起。想著會不會因為一直憂慮音響設備的問題,滿滿的負能量讓自己面臨更多的挑戰。 和妹妹說起自己這段時間所遇到的心驚驚事件,以及滿滿的感恩天地的心情。常受邀到機構授課的她,也笑著說她前些時間,在開課前半小時的訓練場地裡,自己帶去的電腦突然當機,把隨身碟插在主辦單位的備用電腦上,也發現讀不出來,不只是她焦慮,現場所有工作人員也束手無策,突然有位提早來簽到的學員問起,老師可有在雲端儲存檔案,若有可試看能否下載,彷如見到一盞明燈,工作人員協同老師一起在雲端搜尋檔案且順利開啟,開課前三分鐘設定完成,兩個小時的課程得以順利展開。妹妹笑說負能量強確實會影響人的氣場,可是,在經歷這些事情後,真正學會的應該是,驚慌張恐懼其實於事無補,事前如果能有準備,真的發生問題了,除了面對之外,其實自然會找到對策,看來往後每次回金門、每次帶比賽,我肯定都會再回想這些雖然驚嚇,卻又歡喜的人生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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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
恪守每一個日常 黎明即起 或自 海邊 或自 山巔 或自 飛來峰 當然不會錯過 北碇 山后和 太武山 我總是展現燦爛的笑顏 迎向你 迎向 為我歡呼 為自己歡呼 的 所有人 每一天 縱然偶有浮雲遮斷了你的 視線 你始終可以相信 我一直燃燒著自己 照亮 你 每一天 註: 這是基隆外海拍得的日出照,取其難得的機緣。 退休長居故鄉金門的那三四年,心中有個願望,到復國墩一帶東岸海邊,親自見見故鄉最早的日出,順便拍張美美的景照,這是我很想做的。種種原因,未能如願,不免有些遺憾。如今再次長居臺灣,不是那麼難辦到的事,似乎真的有點難辦了。 雖然,對很多離鄉的金門人,幾十年來,故鄉的改變不少,有種「故鄉還是故鄉,金門是否還是金門,特別是年少離鄉前的金門」的困惑。但我只取「故鄉依舊是故鄉」來「懷念」。長居金門的姪兒講得好:「山一直都在」。 正是,大山,永遠佇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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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彩虹飛過——記金門夏候鳥栗喉蜂虎
藍天中 你彷彿看見 一個精靈 色彩斑斕 輕盈飛行 還不及眨眼 牠靈巧身影 已飛遠 只留下清脆啼鳴 你只能以攝影 捕捉 停格 細細觀賞 你發現 牠是神秘的 精緻翠綠的 臉龐 緊戴 墨黑眼罩 牠又是招搖的 栗紅色喉嚨 鑲嵌 橙橘菊黃 包裹千束 繽紛霓虹 御風而行 牠是自由的 鵝黃翠綠的草原 流淌在身 寶藍燦亮的天空 尾隨其後 牠又是顧家且團結的 群起捍衛家園 群聚繁衍後代 牠還是熱情又守信的 每年千里迢迢 到浯島作客 還帶了整個 繽紛嘹亮的夏季 當賀禮 原來牠是 栗喉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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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嶼冬至滿溫情
烈嶼慢活近週年 無分晴雨登麒麟 日前巧遇摔車人 竟是教會黃弟兄 趨前問候體安恙 答曰需車載回宅 忽有途經善心人 知乃東林洪先生 本欲接班往大金 二話不說載黃歸 烈嶼冬至滿溫情 神愛烈嶼言不虛 (稿費捐家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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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拍一隻小鳥
2023年冬天,一隻如麻雀一般大小的小鳥「琵嘴鷸」,飄洋過海,出現在新竹香山溼地,引起全台灣鳥類拍攝者的瘋狂追逐,無論是上班日或例假日,也不管是晴、雨或強風日,每天都有上百人帶著攝相機在香山的堤岸或賞蟹步道上守護著,等待琵嘴鷸的出現,並捉緊機會,拍攝這小鳥的倩影,然後心滿意足的回家,或披露在網路上,展現自己拍攝的成果。 「琵嘴鷸」在中國大陸稱「勺嘴鷸」,全球的數量不及500隻,屬極度瀕危物種。牠夏天在西伯利亞東部和堪察加半島繁殖,秋季向南遷移,經過韓國、日本、中國東部海岸到東南亞、印度越冬,春季再沿著中國東部海岸返回西伯利亞繁殖。琵嘴鷸屬小型濱鷸類,因嘴尖端匙形狀而得名,與其他濱鷸類的嘴形尖細不同,體長只有15-16公分,體重約30公克,如此小鳥則每年要隨氣候的轉換而長途遷移。遷移是有風險的,牠要適應不同地區的氣候,避開天敵的掠奪殺戮,還要有足夠的體能與耐力,所以這是一趟每年必須做的險惡遷移行為。牠在台灣是偶見的稀少過境鳥,不會每年都出現,而且都是單獨一隻現身。2015-4-10日曾在金門慈堤出現過,也是偶見的過境鳥。2019和2020冬季曾在台南將軍鹽灘現身,由於當時拍攝鳥類的人數,沒有目前普遍,沒有引起人們的瘋狂追逐。 依據書面資料,琵嘴鷸於1970年的全球數量在2000-2800對之間,2000年數量降到1000對,2014年的全球調查只剩不到500隻。數量驟然下降的原因,主要是遷移途中棲息地的破壞,如南韓新萬金濕地的開發和中國東部沿海灘地的屯墾,使適合生存棲地面積減少。目前中國政府已經嚴令禁止東部沿岸灘地的開發,並設立保護區加以保護及立案調查、研究,希望能拯救種群數量逐漸下降的危機。 我和內人由朋友駕車,於12月29日也前往香山溼地去湊熱鬧,觀看這稀有罕見的琵嘴鷸。我們於上午7:30由台中出發,9:00到達目的地,但停車場已客滿,只好將車子開到路邊停放。我們來到拍鳥現場時,只見有200多人已在堤岸和賞蟹步道等待。29日是星期五上班日,其中有些人恐怕是請假來的,可見琵嘴鷸的魅力和拍鳥者對牠的瘋狂程度。當天風和日麗,12:40才漲滿潮,所以在等待潮水的靠岸前,人人都在和鄰近的人聊天、交換拍鳥的經驗和心得,享受清閒的時光。我在堤岸上用望遠鏡向灘地掃瞄,發現琵嘴鷸在很遠的灘地上活動,既使用800mm的長筒鏡頭也無法拍到。後來潮水漲上來了,人們期待的目標鳥種,則不知飛到哪裡去休息,待下午潮水退後,琵嘴鷸又出現在很遠的灘地上,顯然今天是沒機會拍到琵嘴鷸,來拍鳥者也都摃龜了。有些人第一天沒有拍到,第二天再來,第二天沒有拍到,第三天再來,有人天天來,到了第七天才拍到,這種瘋瀕危鳥種精神,還真令人讚佩。 台灣鳥類拍攝者在追逐瀕危、稀少、珍貴的鳥類,同時也彰顯出台灣社會的富裕、繁榮、自由與安定。去新竹香山溼地追鳥,多數人都自行開車前往,稍為晚到者都有找不到停車場的煩腦。拍鳥者的攝影器材如機身和長筒鏡頭都是十幾萬元的價位,如果沒有相當的財富是買不起的。等待鳥的出現,也必須要有相當的耐性,在新竹香山灘地要等到漲潮,潮水來到岸邊,一些岸鳥也才會來到岸邊讓人拍照,但琵嘴鷸只有一隻,個體又小,在眾多的岸鳥中如何找到牠,也必須要有相當的經驗才行。人們能拿相機到野外拍鳥是一種愛好、一種親近大自然、一種舒緩工作壓力、一種結交朋友、一種生活享受等的戶外活動。目前社會上拍鳥的人越來越多,形成一種時尚風氣,只要發現有稀少罕見的鳥類,只要在手機群組上披露,大家就瘋狂追鳥,且樂此不疲,也算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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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青春汗水草綠服
草綠服應該是能見度最高的軍服,雖說空軍藍色軍服帥氣、海軍軍服亮眼,但是草綠服卻是所有軍人,在入伍受訓所穿的第一套軍服,從老百姓變成軍人的土氣、穿上不合身的慫氣,都是從這一套衣服開始。 軍校裡除了三軍官校是既定軍種,穿著軍種制服,其他像國防醫學院、中正理工、國防管理及政戰學院的學生,在校時都是穿著陸軍服裝上課,畢業時則按空、海、陸比例抽軍種,明顯的陸軍人數最多,因此草綠服到處一片也不足為奇了! 陸軍部隊常須打野外或參加演習,尤其師對抗前的營、連教練,必須拉到戶外行軍至少五天,因此常看到馬路兩旁縱隊行軍,一身的草綠服,頭戴鋼盔,右臂掛槍疾走於鄉間道路上,在適當地方小休息十分鐘,或大休息半小時,這是百姓接觸最多的軍人,也被百姓稱為「阿兵哥」,常有當地孩子,追著行經村鎮的軍人,口裡喊著:「阿兵哥,錢多多!阿兵哥,呷饅頭!」追到部隊遠去才停止。 軍事武器多融合了大自然色系,以達隱蔽欺敵效果,如戰機以銀色塗裝,海軍艦艇無出灰色系列、陸軍在曠野或森林著草綠服藏身野外,當然也有例外的,如戰機、運輸機塗迷彩、潛水艇漆黑色,總是為作戰任務需要設計。陸軍武器幾無一例外的以綠色為主,如飛彈、坦克、大砲、車輛與大地融為一體,達到防空、欺敵作用,但是沙漠作戰部隊塗以泥土色,雪地戰士披以白布或全套白衣,也是為達偽裝效果之用,各國陸軍編制最大,戰備時期無一例外的草綠色一片。 草綠服加上配備就產生了戰鬥氣息,如腰上加掛S腰帶、腳上打綁腿或穿上長統靴、頂上戴著鋼盔、軍官別上45手槍、軍服上的名牌多是用車繡的,以免妨礙戰鬥動作執行;另外軍褲上紮的不是皮帶而是軟布帶,腰帶內裡要寫上兵籍號碼和血型,以備作戰受傷能立即輸血搶救,當然真正上戰場時,名牌階級是要撤掉的,以免暴露身份。 草綠服早年它以棉質為主,穿起來舒適吸汗,對於野營行軍、戰鬥操練十分適用,但是缺點是容易像梅乾菜般的起皺,看起來軍容欠壯盛,當年只能用漿洗方式把軍服整挺,但是也只能維持幾天,之後仍會恢復原樣,後來改良布料,穿在陸軍官兵身上果然光鮮挺整,顏色也能維持綠色,而棉質草綠服洗多了就會泛白。 草綠服是一種實用的野戰服,它耐磨耐耐髒也易清洗,穿在身上寬鬆適宜,無論拉鍊行軍、劈刺操練、五百障礙、兵工修護甚至閱兵大典,全副戎裝披掛上陣都能適應,最重要的它仍是為戰鬥設計的服裝,如果草嶺設伏或狙擊兵以野草藤蔓偽裝,即使敵人經過一旁也難發覺,這就是它的魅力與價值。 部隊多以青壯為主,放眼望去都是壯碩或精瘦體格,但是在五、六○年代,卻仍有一批年歲較長、體型不若年輕人精壯的老士官,在營區中與官兵同進退,他們一樣穿著草綠服執行任務,只是以他們的專長與經驗,多已調為行政、經理、諮詢等專職,新制官士遇到問題時,多來向他們請教,都會得到理想答案,他們是連隊的中堅與骨幹,但未出幾年,這些老兵們逐一退伍離開部隊,走進了社會,但是我仍然記得他們穿著草綠服的身影,總是腰桿打直,對本職十分專精,這些工兵老前輩,把一生琢磨來的本事,教給了新制士官和義務役士兵,如今部隊已見不到任何由大陸來的老芋仔,他們是功成身退、功在部隊與國家! 我穿了數年的草綠服,軍校生四年、工兵部隊三年,士校一年,之後調入所學專長藝工大隊,在勞軍帶隊時,是以軍便服戴大盤帽出場,向觀演的官兵敬禮,此時草綠服與我徹底絕緣,但是回想起來,我的年輕歲月與汗水,軍事動作與磨練是離不開這一身的草綠服,它曾經像皮膚一樣黏在我身上,我忘不了這一身讓我由青澀轉變成熟的「老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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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詩】天鵝.湖
飛上天空的一朵雲 天上唱歌的那朵雲 湖的胸懷裡划水的一朵雲 擦拭湖面的那朵雲 坐在自己倒影的一朵雲 湖裡的青山也坐得像一座抹茶蛋糕 那朵雲、那朵雲竟把它切過去 這裡啄濁、那裡嚐嚐 那往四周散出去的漣漪多像是 我貪吃的口水…… 哇!小心 那朵雲搖搖擺擺走到岸上 撲撲、撲撲撲……抖落了 一身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