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論廣場
-
解嚴!金門兩樣情
民進黨執政七年後才想到把七月十五日訂為「解嚴」紀念日,一如之前的「二二八和平」紀念日,屆時又有一番「紀念」活動行情,揭櫫「勿忘歷史錯誤」是這次行政院會通過紀念日辦法的主軸,要包容不遺忘,善哉,行政院長的義正辭嚴,但,如果這一切又是為了○八年總統大選的「置入式行銷」,吾人以為大可不必,畢竟,政黨輪替,就已經把不好的政黨給淘汰,我們沒有必要一直為過去掀起不必要的「歷史錯誤」,像最近行政院「無緣無故」的一週一利多要讓股市上萬點,可還記得停建核四的一夕狂瀉數千點嗎!始作俑者難道是要國人也一併包容這決策錯誤,是歷史歸歷史,二二八和平紀念日的全國性放假,在金門我們希望的是八二三砲戰紀念日慶祝來得較實際,如今,「解嚴」感受最深的金門,行政院長的二十週年紀念,卻忘了金門人民還多戒嚴了五年,「白色恐怖20萬死」,新聞局長謝志偉的「源頭」是否來自金門,在那沒有照相機、收音機、籃球漂浮物的時代,金門百姓感受「艱苦困難」數倍於後方的台灣,但金門不渴望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只希望「解嚴」以後是比以前更好,工作好,生活好,相信曾經戒嚴的「歷史」不重演,也不是「選舉」時刻挑起的議題!
-
應鼓勵地區耆老撰述回憶錄
最近先後有二位旅台鄉親大老逝世,分別是張輝東先生與張榮強先生,其二位鄉親都親身見證金門近百年的歷史變遷與民主發展歷程,二位鄉親均富有服務鄉里與文史撰述的長才,可惜在離世之前都未能留下其精彩人生的「回憶錄」。 張輝東先生於民國12年,中學畢業後,曾於小學擔任老師。34年日本投降,金門恢復縣治,乃隨新派任金沙鎮長張西湖先生至金沙鎮公所任職。未幾,金門推行民主,各鄉鎮長由民選產生,新任金沙鎮長張榮強先生器重先生幹才,乃引薦先生至鎮公所擔任經建幹事。古寧頭戰役後,金門縣政府撤銷改設「民政處」,先生前往「民政處」擔任經建科員。後被委派第二區公所主任秘書一職。47年「八二三」砲戰後,先生因調任永和鎮公所,舉家遷台,於永和市公所任職期間,擔任各項職務均能克盡職守,受到歷任鎮長、市長的讚賞與肯定,由里幹事、課員、秘書至主任秘書,不次拔擢擔任重責。前後公務員生涯達41年,於77年2月屆齡退休。逝世時享年85歲。 張榮強先生生於民國7年,19歲即獲金門縣政府考取參訓福建省立永春義教師資訓練班,結業後,於27年蒙福建省指派在南安縣服務,任縣立國小校長,34年抗戰勝利後,返鄉獲選金沙鎮鎮長,先後在任8年,曾兼任金沙中心學校校長2年,創辦私立金東初級中學,對地方教育發展助益良多。先生曾因白色恐怖政治冤屈坐牢,晚年雖獲得平反,但甚少談及其個人遭遇。旅台期間先後出版《張先賢被誣(辯誣)吞金及諸項》,《鄭成功抗清扶明驅荷復台與被誣(辯誣)特輯兼述鄭氏一生光榮事蹟》、《金門人文探索》、《浯洲選集(一)(二)》、《金門青嶼社》等文史叢書。逝世時享年90歲。 一般與回憶錄相近的傳記文體,包括自傳、事略與年譜等。其中自傳是敘述自己生平事跡的著作稱為自傳或是回憶錄。事略是概括地記述人物事跡的著作和作品。年譜是將一人自生到死,按年歲次序,記載其生平重要事實的作品。 梁啟超先生論史,最注重歷史的情境描寫,其認為情境是「過而不留」,若不能及時記載下來,將隨荒煙野草般消失不見。歷史的本質與知性是生動鮮活的,必須有血有肉的。歷史記述一旦缺乏情境的描繪,便會失去其精髓。論人述事不能隔靴搔癢,如果結果是得理而不得其形,得形而不得其神,回憶錄也就將成為一部生硬刻板的教科書了。 在現代人各種回憶錄中,作者的撰寫動機如何,直接會影響其史料的價值,現代人出版的回憶錄,多少都會有當事人自我合理化的成分在裡面。這種自我合理化的要求,是人性本然。總之,撰寫回憶錄,是一項恢復歷史記憶的工作,需要對歷史負責,不能虛飾,亦不能挾私。不僅需要有實事求是的精神,也要有忠於自己和忠於他人的客觀態度,還需要借助當時的照片、日記、筆記和相關文件等原始資料,以幫助自己恢復歷史的記憶,必要時需要與相關的當事人交談、作記憶印證和相互補充,以求記錄內容的真實完整性。(本文作者為實踐大學博雅學部副教授)
-
金嶝大橋的省思
建設金嶝大橋,連通官澳和小嶝,也許身為官澳媳婦的我應該感到高興,因為,以後要到大陸,開車就可以了;東西買一買、玩一玩,當天就可以來回,多便捷啊!但是,當大家在冥想未來便捷生活的同時,我卻要提出另一種角度的議題……金嶝大橋與未來觀光的展望。如蒙不棄,我們不妨一起來討論這個議題。 介於兩岸三地的金門,我們希望藉由特殊地理位置帶來觀光的人潮、帶來商機,因為這是我們未來求發展的重要契機。我們也都知道,無煙囪工業是我們未來的經濟命脈,所以,國際觀光島的建設,無非就是要增加金門的觀光魅力,讓更多的人想來金門,而且是要能夠駐留他們的腳步,不再是匆匆的走馬看花。因為唯有放慢腳步,才能品味金門的美,才能延續觀光的命脈,才能開創源源不斷的商機。 說到這裡,假如大家也認同……留住觀光客腳步的重要性,那麼我們再來看金嶝大橋的利弊得失。 金門要發展需要有充足的水、充足的電和豐富的物資,正所謂:「遠親不如近鄰」,鄰近的大陸所能夠提供我們的資源,將遠勝於台灣;所以,金嶝大橋的建立,將打開方便之門。有了便捷的交通,金門人可以一天來回的採購、洽商、工作或遊玩,不用再夜宿對岸了;而現在正因為有一點的不方便,所以,買完東西,總要順道在那裡玩個一兩天再回來;因此,原本是一千元的採購,卻變成五千塊的旅遊。 便捷的金嶝大橋為金門人帶來的改變是如此;相對的,對岸的同胞也是如此;甚至未來所有過境金門再到大陸旅遊的觀光客更是如此。從此他們不用再夜宿金門,不用再多花一兩天駐留金門。……大家不妨想像一下那樣的景象,像不像每天的漲退潮?潮來潮去,不是帶來魚蝦,而是帶來無盡的垃圾和浮木!要有魚蝦,就要留住潮水,所以一千元的採購,卻變成五千塊的旅遊;這就是商機所在,不是嗎? 魚與熊掌是無法兼得的,有所失才有所得。所以,為了我們未來的觀光展望,我們不妨將建設金嶝大橋的資金、人力和心思,轉移到國際觀光島的建設。先做內部的改造,改變我們的質、增加我們的觀光魅力,至於外緣的連結或改變,不要心急,隨緣而化,以靜制動,相信「鴨子政策」才是我們未來致勝的關鍵。
-
解嚴!離職說真話
已經卸任的駐新加坡代表胡為真接受新加坡「聯合早報」專訪時,表示不能認同民進黨政府「去蔣化」、「去中國化」政策,而原來只是整篇受訪的一小段「感觸」,卻被大篇幅報導,引起軒然大波,我們的新聞局長謝志偉認為外交官不應有「個人」的意見,要以國家為重,超越黨派,殊不知陳水扁總統七年前要胡代表留下來時就很有雅量的說「容納不同的意見,國家才會進步」,問題是「不搬去擋路的「石頭」,可不是民進黨執政要走的迴迂路,前行政院長唐飛去職不就是陳水扁總統親口說擋路的石頭搬走了,接下來一路順暢嗎! 一路順暢,在外交要「正名」下恐怕寸步難行,壓力重重,最近邦交國失去建交多年的友邦以及可能的骨牌效應在在令人隱憂,站在第一線的胡代表不是沒有感覺,只是他的感覺被批評不能以國家為重,在臨去職砲轟政府,夫復何言,「正名」真能接受不同的意見?高雄、台北中正文化中心、紀念堂兩樣情!胡代表的被免職駐新加坡代表和謝前駐德代表的任新聞局長職誰說沒有一定的考量!有時候,「真話」非到時候還不能算是真的!豈能動輒批評第一位接受星國大報專訪的「胡為真」不以國家為重!謝局長怎不也有雅量容納不同的聲音,往往,很多時候人是在「臨別」時才見吐真言!
-
坐「觀光公車D線」感想
金門的觀光公車上路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我一直都在關心成效、影響如何?想必大家都給予正面期待,但是喜歡親身體驗的我還是先找一條路線來坐坐,選中D,一則大熱天的,到榕園較涼,而有些點在不同人的解說下也會有不同的收穫。 一上公車,人不多,解說人員倒是盡責的為觀光客介紹,整個行程大致通暢,但是為求更好,我仍有一些感想與建議。在八二三戰史館,金管處的解說人員很詳盡的解說,但給我的感覺是「沒得休息」、「太快」,大概是時間壓力,而慰廬、榕園應該是實際走走才好,但因天氣炎熱,為顧及大眾,變成在戰史館內坐著聽解說,吹冷氣當然涼,但是少了那麼點「體驗」,而且來榕園不就是和百年老榕樹合影更有意義嗎?「說得很清楚」是某位觀光客給的評價。 來到畜試所,相關產品的消費是個人行為,而且金門自製,這挺有特色的,解說人員有經驗,跟大家互動良好,我們倒是看到另外一團,四十幾個人,有點來去匆匆,顯見還有遊客要拍照、參觀,可是只能失望的跟上大夥兒,可見時間控制不好,這樣的品質不打折扣也難,那大概是旅行團吧! 觀光公車的介紹上有「金湖國中」,而實際上我們走的路線好似沒經過,這就怪了,而解說人員也隻字未提,這倒值得思考一下,是當初的規劃和實際走的有差距或其他原因,應該檢討或修正吧!來到新頭海灘,當然重點不是它,它有歷史,但頂著大太陽,我們來到伍德宮,在這裡,時間似乎較寬鬆,不過也許也該加強點宮廟建築的解說,這樣會更有內容,尤其一些人是帶著小孩趁著暑假度假兼學習的! 最納悶的一站是「陶瓷廠」,金門陶瓷廠是全國唯一的官窯,不管是以往的歷史、現在乃至未來,都是金門產業重要的一環,可是竟然是過而不入,即使入也沒下車,坐在車上經過陶瓷博物館跟解說人員「揮揮手」,這是什麼意思?解說人員只問大家「要不要下車?」沒人回應,於是變成「到此一遊」,說是「如果下去,瓊林坑道可能就趕來不及」,怪了,行程上來去都有「金門陶瓷廠」、「金門陶瓷博物館」,來去至少該有一次下車入內看看吧!怎麼會變成如此這般?那當初納入這點,意義何在?裡頭也有「解說員」,那工作對象為何?在這一點上,不但覺得敷衍,也覺得該大肆檢討!有人在此轉乘公車到尚義機場,「憑票根就可以免費」,倒是服務周到! 來到瓊林聚落,先走瓊林坑道,給我的感覺是「在趕路」,裡頭溼滑、陰暗,這樣的感覺尤其不好,而見識瓊林宗廟之美所需的時間長短因人而異,就算給個粗淺的常識也好。 不管服務對象是外來的觀光客、在地的觀光客或在地人,總還是期待做好「觀光」,一直覺得解說人員、導遊的角色格外重要,他們的影響有時候是很深遠的,尤其當面對的是第一次到金門的人,那可是「第一印象」,人人都可為觀光盡一分心力,更何況是以做好觀光為職志的人呢?僅提出個人淺見,供觀光公車D的參考。 最後,觀光公車四條路線都在大金門,圖片上可能出現的是「翟山坑道」,怎麼成了「九宮坑道」,廣告宣傳單上是不是有必要修正? 對於觀光公車司機、解說人員等,在此給予鼓勵的掌聲!望金門的觀光做得更出色!
-
如何開創輝煌的觀光年
要提振觀光就從觀光景點改造做起,要營建國際觀光島就從巡迴講座做起。 景點改造就是風貌改造,就如同女人要讓人眼睛一亮,就從裝扮做起;所以要提振我們的觀光,也就是增加我們的觀光魅力,就從質的提升、景點的改造做起。觀光業要興盛需要人潮,而人潮要能不斷,就必須建立在精緻、細膩的觀光服務品質上。 所謂景點改造就是從現有的景點再做規劃,讓每一個景點都具有下列效益:a.視覺效果,要美,要讓人讚嘆,讓人驚艷。b.歷史文化價值,要有走入時光隧道的感覺。c.商業發展效益,每一個景點一定要有讓觀光客消費的地方,而且還花錢花得很快樂。 當務之急,有五個地方一定要趕快去做,做得好,明年我們就可以打著〈觀光年〉的號召。 1.大小金門之間的船運。 船運不能光只是運輸的功能而已,它也必須具有舒適享受及賞心悅目的感覺。當然,目前不用買新船,只需花筆費用做裝修,就可以改善。一趟浪漫舒適的愛之旅,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幾分鐘,但那將會是觀光的新賣點,票價也才有調漲的空間。 2.水頭碼頭的餐飲規劃。 目前碼頭的候船處等於閒置在那裡,一來可惜,二來真的有礙觀瞻,把現在的候船處,改造成一處精緻、美麗、又可口的餐飲區,讓所有來往的遊客可以在這裡吃吃喝喝、聊天休息、等船,既多了商機又可以讓碼頭加分,不是很好嗎? 我曾聽聞有人建議停車場收費,我覺得目前不宜,而是應該先改善停車場的服務和增加停車量的空間規劃,讓所有來到碼頭的遊客,馬上感受到我們的親切和細膩的服務。 3.太武山的中途休息站。 太武山之於金門,就如同富士山之於日本,我們怎麼可以讓遊客只是爬太武山而已,上下1小時就結束了,那我們豈不是太對不起太武山了?所以太武山上有兩個地方需要改造,一個是海印寺,一個是對面的活動中心。 海印寺是金門宗教界的寶,卻讓它在沉寂的歲月中渡過,難怪我們的觀光做不起來,因為連佛祖都很無奈!所以如何規劃海印寺的宗教事宜,讓它香火鼎盛,讓它成為國內外祈福、朝聖的寶地,是我們刻不容緩的工作。 另外,對面的活動中心閒置在那裡,也是一來可惜,二來真的有礙觀瞻,把它改造成精緻、美麗、又可口的餐飲區,讓遊客可以在這裡吃吃喝喝、休息聊天、買東西,多棒! 將太武山的中途休息站,改造成祈福朝聖、休息吃喝、逛精品區買紀念品的地方,加上太武山的美,這樣才有規劃成半天或一整天的旅遊空間,旅遊的品質也才可見提升。 4.翟山坑道的改造。 翟山坑道是一個令人讚嘆的軍事地區,如何讓它鬼斧神工的建造心酸,以及當時時代背景的呈現,是此地旅遊上的重要呈現;而坑道的入門處右邊,有一些房間,如果改善它的內部空調和燈光設備,這些房間則可以擔此重任。 走在坑道中,摸著凹凸不平,堅硬冰涼的山壁,內心真有無比的震撼,但是,若能有一艘船再帶著大家漫遊一趟,我相信那將會是一趟既刺激又難忘的軍事巡禮。一趟50元的遊艇費,觀光客會捨不得嗎? 出了坑道,外面應該要有一個足以吸引人的餐飲特區,目前現有的餐飲區,既不吸引人也缺乏賣點,所以必須經過一番改造。 5.山后民俗村的規劃。 雖然山后民俗村的產權屬於私人,但既然把它規劃為重點的觀光景點,政府就要積極投入它的發展規劃,而不能因無奈而放任他們瞎摸瞎搞,難怪現在民俗村的觀光量一落千丈。 民俗村的入門票50元,可是只有開放一棟讓人參觀,其餘幾乎都用鐵鍊鎖住大門,另有一棟門前在賣蚵仔麵線,景觀如同文革期間中國內地的麵攤一般,難怪一碗50元的蚵仔麵線觀光客會嫌貴,接著隔壁一棟賣古董、紀念品,卻像個老舊的小雜貨店,如此景觀面貌,如何具有觀光魅力呢? 好好把民俗村做番規劃、改造,讓它足以符合觀光據點的三項效益,再以創造雙贏的方式去溝通合作,相信民間的阻力會降到最小。 另外我要再提一點,每一個觀光景點也都要有藝品、紀念品的販售,可是我們這方面的開發還很粗淺,要在藝術總體營造中多加合作開發。 以上幾點的改造具有畫龍點睛的效果,足以讓我們的觀光出現曙光,而後面的推動上我們也會更有信心。 〈國際觀光島〉雖然是一個龐大的計劃案,但絕不是遙不可及的方案,只要我們開始啟動,黎明很快就會到來。而要啟動這個畫時代巨輪,就要從各地的巡迴演講做起,透過巡迴演講可以收到三個效果: 1.各方人力整合,以匯集五個總體改造的工作小組。 2.達成全民的共識,有共識才會好做事。 3.彙整各方面的疑慮和問題,以作為我們各項規劃的參考依據。 最近在雜誌中看到,有財團極願大手筆的投資金門,蓋個超大豪華型的渡假中心,觀光賭場也將設在其中,這個訊息讓我憂喜參半。喜的是,金門的優點、價值,可以獲的國際大財團的青睞;憂的是,他們進駐的方式有待商榷。 對於財團進駐金門,我們必須抱持這樣的態度──不是他們想要什麼,而是我們需要什麼。依我們的需要與他們接合,這樣才能創造雙贏,否則,只是出賣我們的價值和靈魂,去為財團創造大把大把的金錢,可是普遍民間的受益卻是有限。為什麼呢? 大財團看上金門優美的天然環境和兩岸三通的優越地理條件,所以,他們願意花個幾十億在金門買地,蓋個超大型的豪華渡假村。絕對賺翻了,但是請注意,是財團賺翻了,不是我們金門賺翻了。因為他們將建立起來的渡假村,是一個裡面應有盡有的封閉王國,觀光客一下飛機直接進駐,裡面要什麼享受有什麼享受,要什麼需求有什麼需求,所以三天、五天一渡完假,馬上搭機離境,而我們全體金門人只有〔人在吃米粉,咱在話燒〕的份了。這樣一來,我們原本民間各地的商店、觀光將會更加沒人,更加蕭條,這不是我們所願見的。 因此繁榮金門的經濟,開創輝煌的觀光年,首重從內部的反芻、改造做起。政策遲早是會鬆綁的,急也沒用;先把心力和資源放在自我提升和改造上,也就是說,全心致力於〔國際觀光島〕的建設藍圖上,這樣,將來政策鬆綁時,也就是水到渠成的時候了。 建設金門,財團的資源當然不可或缺,但是,必須是配合整體國際觀光島的建設,因應我們的需求而進駐,這樣才能在互蒙其利的原則下,共創輝煌的永續經營。
-
道歉先生VS.奸巧政客
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馬英九和民進黨總統參選人謝長廷同台參加「蔣渭水文化基金會」舉辦的座談會,雖然不是辯論會,但兩人隔空交鋒,謝長廷不顧主題直指國民黨是外來政權,馬英九則反駁,問題不在外來政權或省籍,當政府貪污、無能,正當性就會遭到質疑。看在人民眼裡,台灣「本土」議題只有台灣原住民才最有資格談論,不勞民進黨來闡述,據為己有,其實民進黨也是外來政權之一,只是五十步笑一百步而已! 謝長廷炮火猛烈,咄咄逼人,雄辯的律師性格表露無遺,而馬英九則是一付「溫、良、恭、儉、讓」謙謙君子的軟弱形象,馬英九並頻頻代表國民黨為「白色恐怖事件」提出口頭道歉,似不甚洽當,因白案是在蔣渭水亡故十餘年後發生的歷史悲局,與蔣渭水並無直接關連性,時空背景實不能混為一談,這也就是民進黨一貫移花接木的「巧辯」伎倆。 蘇貞昌與謝長廷爭取代表民進黨總統參選人時直指謝長廷「奸巧」,蘇貞昌曾在多家媒體所登的半版廣告,標題有「涉案的是謝長廷」七個大字。謝長廷初時要求法務部查出調查報告洩密者,因報告中有「謝長廷貪污明確」之句,初選獲勝後,又是他自己不了了之。謝長廷現在又要藉用黨內民調來決定副手人選,蘇貞昌已至少兩次公開表示拒絕「謝蘇配」,謝長廷如此舉動「葫蘆裡賣什麼藥?」故弄玄虛,這不是奸巧是什麼? 民進黨總統參選人謝長廷與台北市勞工局長蘇盈貴互控誹謗與誣告案,兩人在法庭上針鋒相對。蘇盈貴指謝「伶牙俐齒,不知悔改。」 馬英九批民進黨政府沒有面對未來的勇氣,是「沒有出息的政府」。政府解嚴已經廿年,民進黨政府執政七年,沒有能力把經濟、教育、社會大政方針弄好,只一味追究歷史,說人家是外來政權,沒有能力把政績拿出來。 口口聲聲倡言「和解共生」的謝長廷,面對馬英九,卻咬定「外來政權」沒有資格談本土,儼然要剝奪馬與他競選的權利。謝長廷大打族群、省籍牌,又豈會顧及「走自己的路」如此定調其實與扁如出一轍,卻與和解共生背道而馳?也很難讓人與和解共生的實踐連結在一起。 據報載民進黨總統參選人謝長廷在高雄市長任內涉及玉皇宮賄賂疑案,最高檢察署特偵組大舉南下調閱相關資料,投下一顆震撼彈。據了解,特偵組發現不少新疑點及新事證,已將謝列為本案被告,全案發展方向對謝不利。謝長廷則辯稱當初在高雄市長任內的許多作為,是為了興利」;但現在卻以「防弊」的角度檢視他,檢調辦案應考量當時的時空背景。賄賂案一旦成立起訴判刑並不會因時間遠近而消滅(除非超過追究時效),與白色恐怖、二二八事件等歷史悲局造成的時空背景是絕不相同,事實勝於雄辯。謝長廷應該明確的說出有沒有「受賄」?而不是以時空背景考量作為搪塞巧辯之詞。 陳水扁與謝長廷「瑜亮情結」早在代表參選台北市長爭出線時即已結下樑子,今謝長廷的副手問題,陳水扁當然屬意親扁之蘇貞昌,仰望將來能為陳解套涉案問題,故有副手「美麗島律師團有可能」言論出現,迴護蘇貞昌至為明顯。蘇貞昌早已表明「不要位子,只要輔選」,這也有可能是以退為進的策略,但謝長廷為報被陳拉下行政院長職位一箭之仇,仍不放手,卻藉黨內民調之名,假民主之實欲置蘇於死地不可。陳水扁還想下指導棋,延續自己的政治路線,怪不得被譏「修改黨章,競選總統算了。」謝長廷當然堅持走自己的路,不願再屈服在陳水扁太上皇之下,不願意再買陳水扁的賬了。 「清算國民黨」是民進黨選舉策略的主軸,也無往不利,屢試不爽,食髓知味,國民黨還是矇然不知。黨產問題是國民黨最大的痛腳,希望國民黨能夠將「黨產」放空,須知「皮(國家)之不存,毛(黨產)將安在?」之道理,下定「破釜沈舟」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才能打贏這一場「維護中華民國生存尊嚴」的聖戰。 民國九十六年七月十六日作
-
變調的中國人
正所謂「天、地、君、親、師」,在古代,尊崇天地,皇帝乃是不可違之事。再尊敬上列人等過後,第四位才輪得到自個兒的父母。而在現代看來,尊敬父母似乎是第一位了,那在古代,尊敬父母後面一位是什麼身份的人士呢?答案是古代的「夫子」。 有關於這一類「尊師重道」的成語,在中國可說是琳琅滿目,又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等等。可見得中國人對於尊師重道的觀念是根深蒂固的。中國學生到外國留學去,為何外國教授特別喜歡中國學生?是因為聰明、用功的緣故嗎?不盡然,因為中國學生比外國學生來得尊敬師長,因而國外教授實際上是非常喜歡中國學生的。 但無奈世代變遷,社會的演變,臺灣現在已逐漸步上所謂「民主社會」的軌道,人權至上,只要是有違人權的,不管是非對錯,就是一律違憲。 當然筆者不是抨擊遵守憲法而立法是一件錯事,但也要有個限度。法律不長眼,法律只不過是一堆文字,全人類,兩千三百萬個人就被這些作古的文字給拘束住。絲毫不可以有違抗反擊的空間。 凡是與憲法牴觸者無效,凡是違反憲法規定之行為一律被禁止。也因此師長打學生是不對的行為;然而,相信在新聞上也時有所聞,三不五時發生學生打老師,學生頂撞師長的事件。 當學生打老師的時候,教育部是如何規範這些為人師表的?乖乖的挨打,老師從此得是空手黑帶三段?得學習防身術?但仍是得傳道、授業、解惑? 這真是太荒唐,也太悲慘了!當學校裡的老師無法管教學生時,我們所謂「國家未來的棟樑」會是如何?他們有可能會成為「棟樑」嗎?當一名師長如果是被學生當成下人,或是花錢聘請他來授課的角色而已,這樣臺灣會有未來?學生的權力被鞏固了,誰來鞏固老師的權力?難道執政當局只是被媒體的片面之言給矇混而已嗎? 雖然偶爾會傳出師長虐童事件,但筆者認為教育部真正要規範的,是規範這一些披著為人師表風衣的狼人;而非徹底地阻礙師長教育的空間。 打罵教育不見得對,目前也尚無法提出雙贏的良方妙藥。但這種命令也有損師長的人權;師長的權威,在受教者面前的地位,都被這些不成熟的法令給毀壞了。老師只不過是一群被國家用錢聘來的肉墊罷了!那國家只要錄製幾塊教學影片,學生就可以在家裡自行求學了,為何還要聘請教師呢? 姑且以替國家未來的根基著想,懇請頒布命令、法規的當局,三思而後行。當雙方的權力都有受損時,該一項的法令就不可形成;當雙方的權力都毫無受損時,這項法令才可頒布實行。
-
消失中的田園風貌─金門農村將何去何從
這些年來,金門農村田野興起大量的所稱「農舍」建築,每棟造價都在數百萬元以上,一幢幢的矗立在田畝間,向路過的人展示著新氣象,每當見到這些阡陌上的鄉村農宅,我就有喜憂參半的感受,喜的是我們經濟富裕,生活水平提升,居家環境獲得改善,憂的是為什麼不能讓我們鄉村建築,以最實用、經濟與簡易的手法,讓原本醜陋的農舍煥然一新,以生態觀點來進行庭院與建築物之綠化,變成一幢幢美麗的天鵝融入大自然中呢? 近年來,金門估計每年以百餘棟數量「農舍」新建住宅,而原有農村破舊農宅,則隨處可見,成為鄉村髒亂的污點,嚴重影響農村整體景觀,對發展觀光休閒是非常不利。目前興建「農舍」法規依據農業發展條例、農業用地興建農舍辦法及相關土地使用管制及建築法令規定辦理,內政部及農委會於93年6月16日會銜修正發布。「農業用地興建農舍辦法」第3條、第6條、第8條條文對離島地區興建農舍者,均採放寬資格條件,有利申請農民,也導致農舍興建成為今日金門農村的景象。 農村地區不僅供應糧食生產,也是國民休閒的綠地場所,它兼具自然生態保育的功能,這種生產、生態、生活,三生一體的結合是農村應有的基本功能,從目前金門農村的景觀,卻是可以看出一切向都市看齊,大量水泥,大量的花崗石板的建設成果,讓今日農村失去了應有的鄉村風貌,從整體資源的角度來看,這是全民的損失,因為我們以破壞自然生態的手段,塑造出不健康,不適合人類居住的空間環境,因此如何重視金門農村新風貌,為當前地方政府應面對嚴肅課題。 中央鑒於農村環境窳陋衰頹與過速失序發展,既有地方特色風貌逐步消失,公共設施不足,建築新舊雜陳,造成整體居住環境品質不佳,使得農村缺乏魅力及吸引力,亟待政府結合民間力量投入改善,行政院于96年6月13日院會通過經建會研提「農村改建條例」草案,並成立新台幣一千億元「農村改建基金」。其中五百億元,用於補助農村房舍修繕、興建,地方政府必須委請建築師設計符合地方特色風貌的建築格式設計圖,讓鄉村風貌朝向美觀與一致性。另外五百億元則投入農村公共設施改善與興建,並採由下而上之「社區改造運動」精神,推動農村公共設施改善,以落實整體規劃,居民需求,專業參與,全民監工之原則,俾使農村地區基層建設法制更臻完備。該條例草案第7條:「地方主管機關應依中央主管機關擬訂之政策方針,擬訂轄區整體公共設施改善計畫,排定優先順位,報中央主管機關核定」、第8條「地方主管機關為辦理農村社區公共設施之改善計畫,得向中央主管機關申請補助,其最高補助比率,不得超過該計畫所需經費之百分之九十」。第12條:「地方主管機關得委由建築師設計各式具地方特色之建築圖樣及說明書,供住宅修繕或興建者選用,並得免由建築師設計及簽章;圖說如需修改者,地方主管機關得免收服務費用」。「農村改建條例」草案另一特色,為第4章「田園社區之開發」明定地方主管機關得於鄉村地區開發「田園社區」,旨為避免鄉村地區零星住宅之發展,並為活化農村經濟,創造新產業之移入,有助當地發展高品質,低密度或具文化創意、環境特色之特定目的之田園社區(如養生村、藝術村、科技村等),此項特定區域啟動放寬農地變更標準,開放地方縣市政府研提競爭型計畫,可望對鄉村景觀及地方競爭力產生極大變化。「田園住宅」可營造優質舒適的居住空間品質,但必須考慮地價、房價、區段、品質及生活機能等多方配套措施。「田園社區」之開發機制,係屬有計畫之開發許可制度,在土地之區位選擇與土地權屬整合上,由地方政府負責,但土地規劃與開發,則交民間業者管理,因此未來「田園社區」之開發,將可兼顧政府土地規劃之主導權及民間資源之引進。 「農村改建條例」若立法通過,將給予地方政府將來對老舊農舍重建、改建、及農村社區公共設施之改善,私有合法住宅修繕或興建之補貼或設計,修繕之協助及田園社區之開發,賦予法源之依據。期冀地方農政主管及建築管理機關,應未雨綢繆,研擬金門未來農村發展計畫,並以生產、生態、生活,三生一體,也即從生產面來創造農漁村的經濟力,促進產業發展,從生活面與社會面來照顧農漁民,增進農漁民之福祉;從生態面來兼顧自然保育,景觀維護,以落實資源永續利用。農村建設,是要靠政府相關部門,農村居民與專家的充分配合,以及妥善週延的規劃,始能達成創造農村經濟力,改善村民生活環境,保存並維護農漁村傳統風貌與獨特風格,希望籍此推動農村新風貌建設,營造魅力農村,確保農村永續發展,才是農民之福!
-
「佛」非「佛陀」之省稱
韓文公〈潮州刺史謝上表〉自謂「受性愚陋,人事多所不通,惟酷好學問文章」,余不敢比肩前人,唯好讀書一件,則頗有同嗜也!有讀書而成賢成聖、有讀書而成名成利、有讀書而成痴成呆者,書呆如我,雖夜日沈迷於書堆,然無所用心,發而為文,亦不能掩其呆氣,故此篇〈「佛」非「佛陀」之省稱〉,亦屬小考據而已。其與「蓋大佛」之議題不甚有關、而又不能無所關者,則因先是許明恥先生於本年6月12日「金門日報.言論廣場」上發表〈佛,非人也──金門未來的發展除「人」無他!〉一文,繼而有 6月26日楊清國校長發表之〈讀《佛,非人也》的幾點看法〉一文予以回應。楊校長之文開頭便謂:「佛,梵語佛陀的簡稱,華譯為覺者,即是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大聖人,佛,是覺悟的眾生,不是非人也,而是大聖人也。」余學無宗主,亦非佛子,於佛法三昧,本一竅不通,惟?「佛,梵語佛陀的簡稱」一語,覺此言與吾所見之書,不無參差可商之處,是以斗膽唐突冒犯,敢繫數語於楊校長之文後,並求有以晦我焉,則幸甚何如也! 楊校長清國先生乃余之長輩,亦是藹然一仁者,於我且有一飯之恩,予於楊校長之堅持其理想,燒灼其熱情,固未嘗有所疑也!惟天道人事雖二,其理未亦明則一也。憶少時嘗讀《胡適文存》第三集〈今日教會教育的難關〉,適之先生言曰:「諸位大概記得中古教會裡有一種制度,叫做『魔鬼的辯護士(Advocatusdiaboli)』。中古教會要討論一種教義時,必要有一個人擔任反駁這種教義,讓大眾盡力駁他。這個擔任反對言論的人……就叫做『魔鬼的辯護士』。這種制度是極好的,因為他的用意是不肯?殺反對的言論,要從辯論裡尋出真理來。」 循胡先生之言以觀,則許明恥先生於金門地區有意「蓋大佛」等相關舉措之表反對立場,當亦為吾人所樂見者矣!且所謂「凱薩的歸凱薩,上帝的歸上帝」,許先生言其所當言,亦不得謂其為無所見耳!況吾以書呆之心,披覽其文,尋繹其思路,乃益見其憂疑之情,殆亦有若迫在眉睫者,遂如箭在弦上而不得不發也。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許明恥先生之識見文章,能否擄獲金門地區大多數人之同感,吾未有統計數字,不敢妄斷。然憶《新五代史.馮道傳》:「耶律德光嘗問(馮)道曰:『天下百姓如何救得?』道為俳語以對曰:『此時佛出救不得,惟皇帝救得。』」以吾曾失業愴惻之故,倘余謂許先生之心,亦飽含「惟皇帝救得」之一念,或亦非穿鑿過甚之辭也歟? 因建不建大佛乙事,實涉及公、私分際與政、教分際等關鍵性之大節目,牽連不可謂不廣也。揆諸前代,公元七四三年,日本聖武天皇曾「發菩薩大願」,欲造大佛,有「盡國銅而熔象,削山而構堂」之詔(引文見榮原永遠郎〈日本古代的宮都——以紫香樂宮為中心〉);湯用彤先生《隨唐佛教史稿》第一章第五節「韓愈與唐代士大夫之反佛」,詳列韓文公前後諸賢排佛之理由,斯亦為足供吾人參考之前鑑也。夫時移世異,事業不必同,今之唱建大佛者其較古之唱建大佛者,宜有更健全之思考,是又無庸致疑也。故平心論之,執事者亦當不樂見其於規劃未明、前景難料之情狀下,便遽捨公共之論辯而迅致大佛建成、必使金門芋子芋孫餘慶萬代永享不絕之結論與決策也。 余僻居外邦,本無由窺知建大佛之整體評估報告及其相關之細部規劃,如土地、資金、管理等之成套措施為何?而大佛建成對金門景觀、天際線之為破壞乎抑增美乎,似亦不見關心?又倘觀光之訴求未達預期效益,則「人」「佛」兩傷之際,其責任又將歸咎於何人或何單位乎?凡此諸多疑問,皆非蒙昧童騃如我所能理解也。故鄙意以為,能於建大佛之前,重金禮聘素於金門有所研究之專家學者乃至各相關公部門之決策菁英,齊聚一堂,群策群力,先期「望聞問切」一番,再就個中利弊得失,逐件細剖深論,使重要資訊透明於百姓、決策過程公諸於社會,則是金門百姓之幸也;又倘若專家學者與決策階層,眾議咸同,皆願以領「軍令狀」之雄膽,指天而誓,以證其建大佛之宏規遠舉,其利澤萬世之言為足信也,則浯島浯民之靡然嚮風必可期也,又何懼乎吾土吾民之不榮不昌、吾島吾佛之不高不大也夫!設不然,則大言炎炎,恐不足以副元元望治之心,而適足以啟瞿曇幻語之風,其敗壞人心風氣之弊立見,又無待乎大佛之建成而始悟其流毒之遍地也! 總而言之,建不建大佛,金門之大事者也,其是非得失,自應由金門之各方賢達,聚而會之、會而議之,議而決之。此固非不學如予者所得上下議論於其間也!余所能言者,亦唯「佛」非「佛陀」之省稱一小事耳。而此小事實屬考據之微末耳,其無益於濟世利人,其不足語於佛法大義,予又何嘗無有自知之明?然書呆自困於書城,自甘於書囚亦久矣,或亦有哀之者也,見其言必有據而毋敢妄臆,乃推其情,而曰:差可擬於「清慎勤」之一「慎」字亦未可知也耶? 緣是,吾乃敢繼陳,何以謂「佛」非「佛陀」之省稱也。案所謂「佛」為「佛陀」之省稱,此自《宗輪論述記》以來,已為成說,日人織田得能、望月信亨之《佛教大辭典》,亦作如是解。然觀佛教史家季羨林先生〈浮圖與佛〉、〈再論『浮圖』與『佛』〉(收入氏著,《佛教十五題》)兩篇論文,則前說實不如季說之有理有據。 《魏書.釋老志》:「浮屠正號曰佛陀,佛陀與浮圖聲相近,皆西方言,其來轉為二音。」而季羨林先生則以其豐富的梵文、中亞語言學知識,考釋譯為一字之「佛」與譯為二字之「浮屠」「佛陀」,乃是截然兩種系統,其譯文之語源並非直接來自梵文Buddha,而其中間之轉折承繼,亦即顯示佛學最初傳入中國之途徑亦涇渭分明也。蓋「佛」也者,其為經中亞新疆小國之語文,如吐火羅文或伊朗語族所轉譯者也;「浮屠」「佛陀」也者,則為經大夏(大月氏)及其語文所轉譯者也。 季羨林先生為陳寅恪之弟子,此二篇論文最能呈顯陳寅恪先生「解釋一字之意義即等於解釋整部文化史」之治學風格;而其於異域殊方之中亞語言專門知識,實非吾所能通解者也,至其說之可信也否,不妨仍請讀者自行尋其書而誦覽之,此處不能詳述也。 嗚呼,吾之樂為書呆志者亦久矣,今援筆作此文,斷非針對楊校長一文全體之論述而發,乃就「佛」為「佛陀」之省稱此單一之問題,而欲有所討論辨明也。唯既夜日以書為伍,書呆習氣畢竟一時難泯,其離題遠義之言語,尚望楊校長及唱建大佛之諸大德,憫余之呆人呆氣與呆語,則不勝感激垂涕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