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日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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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日報社
副刊文學
情寄明月
*2017/08/21
  家中有幅掛在書房近二十年的草書,是我鍾愛的蘇東坡宋詞--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常常想,人生過百者幾何?月亮卻亙古恆存,無論陰晴圓缺,上弦下弦,月兒總給人靜謐的祥和,淡淡看人世間滄桑變化,聚散離合……莫怪會引起遐思:「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我想凡且身為人,有幾個能耐得住長期的孤獨過生活,所以會怕「起舞只能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當我們在人世擁有了愛情,親情,友情,或富貴名利,顯赫成就,又有多少人真能瀟灑地毫無眷戀離開這些牽掛?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常向別時圓?」每當我心情低落,難得不成眠的深夜,起身到陽台若能看到月兒光暈照在鄰家屋頂,靜靜的夜,萬籟俱寂,自己頗有遺世而獨立之感,但回頭再品味「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也只能不勝唏噓,喟嘆時光流逝之迅捷。   隨著年齡漸長,長輩逐漸凋零,自己也走向婆字輩,掩不住的白髮,抹不掉的皺紋,訴說著能把握的歲月不能避免的在遞減,不禁自問:自己能留給世人什麼印象呢?   「人有悲歡離合,恰如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時光流去不可逆,世事太滄桑多變,無法掌握也猜不透,猶如我望月猜想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就盡力握住當下擁有的,盡心努力現在該做的吧!當要與人世說再見,願能成為我愛的人與愛我的人眼中的一抹月之華。   無法求人長久,卻可祈求千里共嬋娟,不是嗎?
【小說連載】 島鄉往事
*2017/08/21
  「當然是和是所。」木興說後也不忘提醒他:「不過將來到了台灣,一旦上理髮廳理髮,雖然眼前有一面大鏡子,但千萬不要睜著銅鈴般大的眼睛朝著鏡子猛照,或是嫌東嫌西作無謂的要求,那會給剃頭師一種不好的印象,勢必會被歸類為嘜囉所。既然你的頭已在他們手上,即使他們不會故意刮破你的頭皮或臉皮,可是卻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動手腳,甚至會在你的腦勺子留一個難看的馬桶蓋。所以不要以為花錢的人最大,也不能小看剃頭這種行業,被剃頭師那雙巧手摸過的頭,可說上至富商巨賈,下至販夫走卒,幾乎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只要他們手中的剃刀在你的臉上游移,誰也不敢擅自亂動!你說說看,剃頭師厲害不厲害?」   「既然這樣,我到台灣之後絕對不理髮,等寒暑假回金門後,再請你幫我剃頭。」天賜笑著說。   「四個月理一次頭髮不行啦!如果頭髮太長,會被憲警單位誤認為是嬉皮或流氓。只要登陸艇靠岸一下船,出入境證馬上被港警所扣留,要你把頭髮剪短再去領回,這樣更麻煩。」木興警告他說。   「還有這種規定,我怎麼不知道。」天賜不解地說。   「或許你在學校讀書比較單純,而我們理髮店裡則是公共場所,三教九流的人都曾來過,除了理髮也聊是非。雖然不敢談政治,但暗地裡批評最多的就是司令官挾著戰地政務之名,自行頒佈的單行法。如果是攸關百姓之福祉,島民還可以接受,但他們什麼雞毛蒜皮小事都要管。例如:頭髮太長要管,上街穿拖鞋要管,沒穿上衣打赤膊要管,商家八點之前沒開門要管,十點不關門要管,燈光外洩要管……,簡直是無所不管。」木興感嘆著說。   「我們生不逢時啊!」天賜亦有同感,「不過木興,我必須忠告你,這個年頭只能多聽少說,尤其是一些敏感的問題更要特別小心,就乖乖地做一個戰地政務體制下的順民吧!千萬別惹禍上身,那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一旦我到台灣讀書,家裡及我娘你可得多照顧。」 (二五四)
《百業臉譜系列》林木花卉他在行—黃振佈
*2017/08/20
  務農沒概念,一年收成沒幾錢,求新求變求進步,轉而赴台去就讀,學得農業知識,貢獻林業一生,為小小的種籽注入新生命……。   民國三十年出生的黃振佈,出生金沙鎮東店村,民國四十七年隨金門中學到台灣,分配台南唸書,初中畢業後考取嘉義高農,該校之後改為嘉義農專,再升格為嘉義大學。因為自小看雙親種田收成不好,思考農業技術要精進,必須到台灣去學習,因此畢業後回到了家鄉,於民國五十二年在農試所擔任技術員,五年後轉往林務所發展。長輩們的自衛隊員訓練,黃振佈因在台灣讀書,僅在學校上軍訓課,惟有在返鄉擔任公職後始接受打靶訓練,每逢地區演習,則要在林務所輪流站衛兵。   林務所區分經理課、造林課與行政課,經理課負責規劃,造林課則負責執行。金門的苗木由林務所負責培育;造林則由部隊及各鄉鎮公所負責。而金防部、縣政府和林務所,組成一個造林督導小組,由司令官擔任組長,政戰主任為執行官,承辦單位為政五組,每年都要到部隊做檢查,並分成師部單位及砲、後、海、空指部,造林第一名,部隊長事蹟存記,其他則記功嘉獎,並酌發團體獎金。每回領樹苗時,部隊自行開車到林務所各苗圃領取,往往車子大排長龍。在民國五十二年到六十八年之間,每年約二到三百萬株樹苗由各單位領取種植,地區因土地乾旱,必須用水澆灌才能存活,倘若遇到下大雨,則根部容易腐爛。因此,若要讓一株幼苗長成大樹,必須花費許多時間和心血。而歷任所長吳金贊與翁水清,亦因綠化金門有功,當選十大傑出青年,往後吳金贊更是平步青雲,由立法委員到省主席。   苗圃區域位於鵲山、太武、後壟……等處,並區分大小苗圃。而現今太武苗圃已成為植物園區,並開放參觀。因目前樹木已達到既定的數量,不需那麼多苗圃來育苗。而裡頭播放的影片,則是委託台灣製作,在過程中也由他提供意見與資料。當今中山林的大片土地,其林木一樣種植了好幾年,成為一處觀光的景點,亦是國家公園辦公的處所。昔日從碧山到田埔海岸,因種植防風林沒塑膠袋套裝,因此根部爛得厲害,如今則以塑膠袋套裝來保護根部,種下去的幼苗較容易存活,這都是林業人員經驗的累積。   昔日農試所裡面有一個林務課,但一個課沒幾人,業務無法推展,當農發會(現今農委會)專家抵金,認為一年要培育那麼多樹苗,應該自立門戶,因此於民國五十四年元月一日成立了林務所,初期地址設在太武苗圃,有員工二十名,而後遷至鵲山現址。   民國五十六年結婚的黃振佈,妻子李秀羨目前為瑜珈老師,四男一女均已長大成人。黃振佈在民國七十年經農委會保送赴台大進修一年後,返鄉貢獻所學,從經理課長到造林課長,無私無我,數十年均待在林務所為林業而奉獻,經常馬不停蹄地探訪員工在外的工作情形及所遇到的問題,所內的編制,為每十名配一名組長,亦即他們口中的班長,釋放權利,讓他們發揮領導才能,為金門的林業貢獻一己之力。   民國九十五年退休的黃振佈,每年都去廈門看當地的綠美化,將他們的進步訊息帶回來,他欣慰當今縣長有遠見,亦對造林有獨到的見地。感恩惜福的黃振佈,除感謝退輔會將他們納入榮民,林務所在逢年過節時,亦發揮該所的傳統文化,邀請退休員工回娘家相聚,他亦常將造林及園藝花卉栽培的經驗和所內同仁分享。去年的莫蘭蒂颱風過境後,造成無數樹木傾倒,他心急如焚地走到各地察看,慘不忍睹的景象,真是天災難防,讓他傷心不已。幸好所內同仁發揮高效率,在最短的時間把倒下的樹木扶正,吹斷的枝椏鋸除,經過數月後,如今已逐漸恢復原貌。   黃振佈目前正在書寫「金門六十年綠化回顧與展望」,記錄著畢生在林務所走過的足跡。在他興建的屋宇外,那柔軟的草坪、美麗的花卉,含蓋了他一路的專業。而在碧山東店社區發展協會及黃氏宗親會裡,他亦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如今已有年輕人接棒,他每天在門口的土地種種菜、澆澆花、除除草。妻子李秀羨則活躍於瑜珈協會、社福館、社區大學……等處,傳授瑜珈功夫,金門練習瑜珈的學員,大部分均為李秀羨老師的學生,在瑜珈這個領域裡,可說是桃李滿天下……。
長毛橘貓
*2017/08/20
  陽光下閃耀金黃色彩的長毛橘貓,即使流浪多時毛髮看起來相當凌亂,在一群橘貓中還是顯得出眾,特別引人注目。見牠慵懶的坐臥在廢棄機車坐墊上,與其他短毛橘貓一樣享受溫暖的冬陽,想要看個清楚,趨前兩步,牠反應很快、身手敏捷連番跳過一部又一部的機車,我毫無近身的可能。光看外表,牠可能是走失抑或是被遺棄的寵物貓;從不親近人的角度看,牠有可能是長毛貓和橘貓所繁衍的混種下一代。   一位住在鄰近廢棄機車場的友善女士見我駐足觀看,笑著問我:「喜歡嗎?可以抓回去養啊!」伺機我向她請教長毛橘貓的出身,雖然得不到合理的解釋,卻知道群貓流連在此的真正原因。原來前面金紙鋪有愛貓的女士,不時的會撒一些飼料在巷道裡,也會炸些雞翅後端的棒棒腿,給眾貓族充飢裹腹。原先是在世的老母親不捨餓貓們的善舉,往生後,女兒繼續餵養,礙於左鄰右舍反對的壓力,只能偷偷的三兩天撒食一次,這就是橘貓們身形偏瘦的緣由。   我加入餵食的行列不是一時的衝動,明白會得罪廢棄機車場周遭的許多戶人家,另一半也給我阻力,說我餵貓餵到菜市場去了,實在太超過了!他不愛貓不明白愛貓人的心思。當我見到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的貓群,沒有自己維持生命的本事,只能待在一處有食物來源的地方,眼鼻流滿膿狀分泌物,不時地打噴嚏、噴出濃濃的黏液,為了保持熱能體力,只能呆臥機車墊上,如此無助、如此可憐,只要有惻隱之心的人一定會被打動。   一波波的冷氣團使橘貓們招架不住,一隻隻都患了感冒。看到病貓們感冒嚴重,對我餵食的貓糧提不起食慾,只好尋求專業介入,打電話給防疫所人員:了解小貓認養潮很盛,抓到後經獸醫評估會讓人認養,半成貓也一樣,不會經歷安樂死命運,於是告知地點,希望病貓們能夠得到適當治療。沒想到被誘捕的都是巡視領地飢餓的成貓,病貓們反而警覺的躲藏起來,還有幾隻驚散了!   原本聽到我喚「喵喵,喵喵!」長毛橘貓會喵喵的回應,然後出來進食,這下子對我起了戒心,只要我站得近一點,牠就寧餓不吃,一定要我離得遠遠的。見牠左眼被分泌的膿液黏在一起完全張不開,得想辦法誘捕送去給獸醫看病,於是,憑著餵食幾週的交情,帶上貓籠,夥同家人,用新鮮的馬加魚作為誘餌,想要輕鬆地把牠困住。事與願違,長毛橘貓雖然不會攀爬高處,在機車陣裡穿梭的功夫卻十分了得,一星期裡,我們前後行動了三次,都無功而返,怕牠此後再也不敢出來進食,只得放棄。看牠不愛貓飼料喜歡啖鮮魚,於是常常煎了烏魚來,每天早晚餵食兩次,晴朗好天氣,鮮魚的營養竟然讓牠慢慢恢復健康了!   飽食之後牠喜歡跑到廢棄輪胎裡自顧自地玩耍;一短節破裂的排水管也能用前足往前推移把玩;抱住舊屋的木柱練習攀爬技巧,越爬越高;與尾端捲起的麒麟橘貓和白襪虎斑貓追逐整片機車場,現在活潑好動的牠偶而還會舔一舔雄性器官,跟之前文靜退縮看起來好似母貓的模樣形成強烈對比。   附近有不少養狗人家,無論晴雨、清晨傍晚,總有三、五隻大型公犬被一隻黑色中型母狗吸引過來,為了奪愛,公狗們常常會互相叫囂,低聲恫嚇,聲勢還頗嚇人,長毛橘貓見多了習以為常,不把牠們放在眼裡,常常冷眼旁觀,要是狗群靠得太近有威脅了,才從容的跳上機車陣中,避危去了!   有幾回長毛橘貓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完全沒有食慾,甚至在我面前嘔吐,胃腑不適不免讓人擔心,隨牠身後瞧瞧,發現牠啃咬好幾口青草,看牠還有一點活動力,就不打攪讓牠好好休息,根據以往的經驗,等牠休養一兩天之後又可以照常進食了。如果牠精力充沛,對我的放食沒有興趣,通常我會走進巷子裡,看看中午牠吃了甚麼好料的,地上有幾隻剛啃食完散落的棒棒腿骨,證明牠已享有一頓豐富的午餐,那更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記得請教過獸醫,他表示:「除非野貓願意放鬆讓你摸頭,否則你勉強帶來看診,我也害怕被抓傷。」長達四個多月的餵食,長毛橘貓在清晨無人時分開始在我面前翻肚,雖然還是有點怕我,我更靠近一步牠就閃開,但是已經讓我興奮不已,又見牠在我的腳踏車踏墊旁磨蹭,企圖留下牠的氣味,我知道,牠慢慢接納我了!
【小說連載】 島鄉往事
*2017/08/20
  還有一次是替一個大鬍子客人修面,理髮師最怕的就是鬍子既多又粗的客人。有時候師傅理好一個小孩子的頭,另一個師傅竟然還沒有幫客人鬍子刮好,所以說剃頭師最怕遇到的就是俗稱的『鬍鬚哥』,但是又不能把他趕出去。一般鬍鬚哥通常都較不注重理髮,而是刮鬍子。明明已幫他刮得乾乾淨淨,甚至毛孔已滲出了血水,但他們還是會用手摸摸下巴或唇上,要求師傅再幫他刮乾淨一點。   某天一個大鬍子老班長不理髮,只要修面刮鬍子,表哥就指定我來幫他服務。我先幫他抹上肥皂,再用熱毛巾熱敷,好讓鬍子變得柔軟一點,如此既好刮又不會痛。可是好死不死,當我刮好他下巴的鬍子正在刮上唇時,不小心剃刀的刀尖一頓,我知道不妙,一定會割傷他的嘴唇,果然血珠已從他的唇上冒出來。於是我不動聲色,有樣學樣,趕緊拔下粉撲的細毛,輕輕地按在他的傷口來止血。可是班長明明知道我刮傷他的嘴唇,但依然閉著眼睛讓我繼續刮,並沒有怒氣地責罵我。刮好後我遞上毛巾向他賠不是,他竟然說沒關係,別的理髮師也經常刮破他的嘴皮,因為他是一個不受剃頭師歡迎的『大鬍子』。甚至還當著表哥的面誇讚我的手很輕巧,刮起鬍子一點也不痛,而且又刮得很乾淨,後來竟成為我的老主顧。   更有趣的是,剃頭這個行業還有剃頭師專用的一些行話,你可能想都想不到。但這些行話如果翻成一般話,必須取它的閩南語音,譬如說:「『所』就是客人,『嘜囉所』就是囉嗦的客人,『和是所』就是好客人;『擂山』就是理髮,『湳山』就是洗頭;『剉良』就是鬍鬚哥,『撈良』就是刮鬍子;『賴塔』就是多少;『几、身、國、原、強』就是1、2、3、4、5,『王、朱、玻、翹、寸』就是五、六、七、八、九、十……還有好多好多,說起來相當有趣。但這些術語,只限於剃頭師與剃頭師之間的對話,一般客人是聽不懂的,甚至也不能隨便告訴別人。」   木興說完後,天賜笑著問:「木興,你看看我這個樣子,是『和是所』還是『嘜囉所』?」(二五三)
【生活隨筆】看金孫記
*2017/08/19
  雖然現在有Email及視訊等現代化科技的產品,隨時可以接收到遠方親朋好友的訊息及金孫日常生活逗趣的點點滴滴,透過視訊馬上呈現前眼前,但是,終究還是面對面的實際交流比較有真實感,坐而言不如起而行趁著連假看金孫去。敲定了行程,女兒貼心的即時為我們訂好了回程的高鐵火車票,我們的看孫行程就此展開。   媳婦生第二胎的時候就規劃先請育嬰假,待小孩子大些再進幼兒園,因為大孫女小時候生病,媳婦看了很不忍心,又不敢讓我們知道怕我們煩惱,尤其那麼小的孩子七早八早的就得起床,送到幼兒園去,整整一天要到下班才能看到媽媽,真的很不捨,親家母很想幫忙帶,可是兒子捨不得。當然啦!陪小孩子成長雖然很辛苦,但是陪小孩子成長是一件幸福快樂的事,他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能牽動父母的神經,帶來無比的樂趣,再多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隨著社會結構的改變,促使年輕人都需離鄉背井到異地打天下找尋就業機會,所以待在鄉下的,大都是一些老人家,以前農業社會的時候就沒有這種情形,一家人住在一起,農忙時一起耕作,晚上全家人一起門口乘涼、老人家享受著含飴弄孫的幸福生活,小孩子有爺爺奶奶的照顧,那是都市鑰匙兒所無法領略的親情。   我們家已空巢十幾年了,孩子們自從高中畢業後就得到台灣去就學、就業,要回來一趟就要等寒暑假了,這是離島每個家庭普遍的現象,年輕人也有他們的生活壓力、職場壓力,各種壓力已經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所以我們老人家保重自己就是愛護孩子的表現,至少他們可以義無反顧、無後顧之憂的去為生活打拚。   有很多人是帶孫子回來讓老人家帶,但我以為父母錯過陪孩子一起成長的生活,那是一種無法彌補的損失,父母沒有與孩子互動的結果造成彼此的疏離,以後想要填補已經無法回復,父母與子女的親情會因為距離而疏遠,祖父母的溺愛也常會造成小孩子偏頗的個性,只要我高興有什麼不可以,比較不懂得尊重別人,千錯萬錯都別人的錯,就是他沒有錯,錯誤的價值觀、扭曲的性格,造成變調的人生,君不見社會新聞中充斥著暴戾之氣,多看一眼就拿棍子打人、不接受他追求就把人家千刀萬剮給毀了,手段極其狠毒,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態呀!就是不懂得尊重、感恩。網路世界無遠弗界,很多父母以為他的孩子很乖,都很用功的在房間讀書,其實正優游沈迷於網路世界中,父母無法知道孩子的內心世界在想什麼,因為不瞭解他們年輕人的世界,父母也很無奈的不知道如何管教,進而造成了許許多多的社會問題,我以為目前要重要的教育應該要注重品德教育的提昇,家庭教育很重要,從小就要讓他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不當的,而不是任其予取予求,很多父母自己含辛茹苦、節衣縮食,對兒女的需求卻從不打折,一定滿足他的願望,而兒女們卻視為應該,一點也不會體恤父母的辛勞,一個不懂得感恩知足、尊重他人的人,如何會有正確的人生觀。   媳婦畢竟是學教育的,她對孫子的教育都是和顏悅色、輕聲細語的,用正向的言語去教誨孫子,做為她的子女是幸福快樂的。這一點我就很慚愧了,想想我以前對小孩子就沒有這種雅量,尤其忙的時候小孩子一吵起來就管不了這麼多了,先罵了再說,現在想起來對兒女們真是感到抱歉。有一件事情前些時候兒子談起來至今仍耿耿於懷,想想那時候他那種無依、不安、害怕的心情,對他來說是一種難忘的記憶,而我卻毫無所悉,現在回想我真是個失職的媽媽。那是他第一天到幼兒園去上課,到達幼兒園的時候,他哭著把我的大腿抱得緊緊的,可是我因為上班時間到了,不得不離開,老師也說:沒關係的等一下就好了。其實最後卻因為他的哭鬧,結果把他帶到廁所關起來啦!事隔三十幾年了,現在還歷歷清晰的浮在眼前,可見這件事情對他的影響多深,這麼多年了仍深印他腦海中。所以啦!有父母、祖父母隨時陪伴在側的孩子是多麼幸福呀!   搭乘早上八點多的飛機到高雄,這還是我們第一次直飛高雄,飛機抵達高雄後,連絡上了兒子,他們正在潮州往高雄的路上,不一會兒成瑋舅舅載著兒子和孫女依依來接我們了,因為南部天氣晴朗,又正值連假期間,人們都往南部跑,一路上都塞著車,感謝阿瑋的不辭辛勞,難得的假期本可好好休息,卻因為要到高雄接我們而泡湯,我們老人家出一趟遠門而勞師動眾的,真不好意思,謝謝啦!   終於到達潮州親家公家,桌子上已準備好水果招待我們。見到了安安,又長大了好多,在親家母及媳婦精心照顧下,小安安稚嫩的臉龐、胖嘟嘟的小手,那樣子、真是可愛極了。孫女依依也長高好多,在潮州有表兄弟們如眾星拱月般的陪她玩、騎小車車、下午和外公、外婆到三鳳宮的廣場去玩,每天都過得很快樂,現在也很有姐姐的樣子,輕輕的拍著弟弟的肩膀,喊著弟弟的小名陪弟弟玩,真是姐弟情深,瞧他們童言童語互動嬉戲的情景,真是令人莞爾一笑,有小孩子的地方就有歡笑真是一點也不假。感謝親家公、親家母全家協助媳婦照顧、及侑恩、侑倢表哥的陪伴,小依依及安安真是幸福的小孩。   中午到附近的餐廳享用當地特色的料理,下午親家母又準備了頗負盛名的「燒泠冰」,原來是紅豆、花生仁、湯圓等和剉冰的組合,因為紅豆、花生仁、湯圓是熱的,加上剉得細細綿綿的冰,故有此封號,午餐後休息了一會兒,下午到潮州三鳳宮去參觀,二年前改建竣工時,由網路上看到熱鬧慶祝的場景,今天有機會到此,一定要來參拜才行。媳婦訂婚時那時候三鳳宮尚未改建,宴客就在廣場擺宴,並有樂隊助興,猶記得那天老公在美女主持人的助興下,在台上唱得不亦樂乎,一首又一首的唱個不停,真像是他的個人演唱會,好個樂不思蜀呀!舅舅還特別取笑的對女兒說:妳爸爸就跟著樂隊去做團主跑江湖好了!幾年之間,三鳳宮在親家公主持之下,整建得美輪美奐、金碧輝煌,牆上的大理石壁畫有親家母為內外孫們敬獻的送子觀音圖,果然我們家就在去年添了一位金孫。親家公、親家母及他們一家人都是虔誠的信徒,為神明的服務可謂盡心盡力 我也帶些發糕等點心,謝謝神明的保佑,讓我們家得了一位好媳婦,並為我們生下了二位可愛的金孫。   媳婦7月份回金門,開學後就要回歸職場,安安必須先適應幼兒園的生活,八月份依依要上學,開始緊張忙碌的生活步調了,先讓他們適應一下,兒子、媳婦幫金孫取名為祐安,就是希望菩薩保佑,小安安能平平安安健康快樂長大、小名「小太陽」希望他能像太陽一樣很陽光、活潑開朗,充滿朝氣。   傍晚時分準備北上行程,親家母特別準備了兩箱蓮霧 ,去年因為颱風的影響,水果的價格都很貴,真歹勢啦,又讓親家母破費了,除了謝謝,還是謝謝。   難得出一趟遠門,還真怕迷路呢?貼心的小女兒特別南下讓我們有安全感帶我們北上,從潮州坐台鐵到左營,再由左營轉高鐵北上,抵達台北時大女兒表示車子剛好在附近可以接我們,開車門的一剎那,才幾個月的外孫閎睿見到我們,那驚喜的笑容就像知道我們是親人一般(過年時回來建立的感情),人到了這把年紀,真可謂有孫萬事足。   現在每天視訊看看孫子們,就是最大的快樂,每天多運動把自己身體照顧好,就是我們所能給孩子的幸福,人家不是常說:老年人的健康是年輕人的福氣嗎! (稿費捐贈家扶中心)
迷 戀
*2017/08/19
  四十多年前,從南部到北部就讀師專,剛進一年級就擔任班代,那時年華正青春洋溢,也期待能在師專生活中,談一場純純的戀愛,因此和康樂股長與女生班策劃了幾場郊遊。   當時有一場郊遊在外雙溪的故宮,就在拍團照後,我心虛情急的拉著一位班上同學,與兩位女生班的同學合影,那時生活在封閉的南部,個性也相當保守,就認定照片中一位女同學,是我心儀的對象。但也只是拍一張照,同學五年,我們只是彼此陌生的兩個人,根本沒有任何交集,就連一句「我喜歡妳,想和妳做做朋友」,我也沒有勇氣說出口。多年後,雖然對她魂牽夢繫,至今也相當懊悔,但一切都遲了。   當年的我們男女分班,彼此壁壘分明,除非有分組、社團活動的籌辦,才有機會認識在一起,否則結交異性同學還真難,尤其在那非常嚴謹的師專生活裡。那時雖然仍在校園內天天見面,卻不曾互動講話,只能遠遠的看著她與別人有說有笑的,而我也只能把喜歡她的心思藏在心底祕密的角落。   說實在的,不把心中話說出來,人家怎麼會知道?   經過多年以後,偶爾想起她那清純甜美的笑容,仍然讓我相當迷戀。如今已經過四十多年,我才與她在師專的同學會見過一次面,歲月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但我依然沒有勇氣坐在她旁邊聊一句話。從此又各分西東,我知道這一錯過,可能就是一生。
【小說連載】 島鄉往事
*2017/08/19
  因此,一個手藝高超的剃頭師,必能理出一個讓客人滿意又稱讚的大平頭,反之則有再向老師傅學習的必要。但是還有一個重要因素,那就是客人的髮絲如果較稀疏或柔軟,只能剪小平頭,不宜理大平頭。一個稱職的剃頭師,遇到不同髮質的客人,往往也會提出善意的建議,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紛爭。   不久即將出師的木興,在表哥的調教下,無論是大平頭、小平頭或是西裝頭,可說都難不倒他。當天賜要求理大平頭時,他二話不說立即答應,因為他的頭髮既粗又密,只要多用點心必能理出一個讓他滿意的大平頭。木興在幫天賜理髮時,也談起他學徒時曾經發生過幾件印象深刻的趣事,天賜好奇地要他說出來聽聽,於是木興滔滔不絕地說:   「有一次客人很多,表哥叫我先替一位年輕的客人理髮,當我拿著剪刀和梳子,替他修剪偏頭上的頭髮時。剪著、剪著,只聽『卡』的一聲,心想,糟了,我一定是不小心剪到客人的耳朵了,內心的驚恐不必多說。客人『哎』地一聲,只見一滴滴的鮮血,馬上從他的耳殼流出。他伸手摸了一下,立即從椅上站起,高聲地罵著:『恁娘卡好咧,汝會曉剃袂?』當時店內還有其他客人,簡直讓我羞愧得無地自容,竟連一聲對不起的話也說不出來。表哥見狀後趕緊向客人賠不是,並拿起粉撲拔下一叢細毛,按住客人的傷口讓他止血,並由他接手替他理髮。理好後客人付錢走出店門時,竟又轉頭瞪了我一眼,罵了一聲:『恁娘卡好咧!』才走。(二五二)
母親的微笑
*2017/08/18
  那夜,母親直對著我微笑,這是六十有餘的人生歲月未曾有過的經驗。我由訝異轉為靦腆,與母親眼睛相對後隨即移開。幾度眼對眼的碰觸、移開、又碰觸之後,我越來越像在姑娘家被丈母娘雀屏中選的大男孩一樣地不自在起來,我試圖若無其事地調整一下目視的方向,真教人扼腕,夢醒了!   回顧母親的一生,沒有看過她對任何子女有過這樣的舉動。印象中,母親大半輩子總是一天到晚忙不停,一缸子的家事、農事要做。天未亮就起床,深夜才能入睡,不會有時間面對面看著哪一個兒女微笑,包括我。記得小學五升六年級時,學校實施晚間在校自習的規定。每天下午放學後走約一公里半的路回家吃晚餐,然後返校讀書。書桌挪移合併成臨時的床,夜宿學校教室。母親總是匆匆做完晚飯後又去忙家事,或是趕回田裡繼續幹活。有一次,課餘時間與同學戲鬧,不慎從司令台跌落,臉部受傷,在學校做了簡單的消毒包紮,第三天回家晚餐時母親才發現。我實話實說,母親始終不信是三天前就發生的事,但質疑之外似乎也有一點自責。母親如此忙碌,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嫌不夠用了,怎能奢求多餘的時間端詳每一個孩子呢?   小時候能跟母親面對面的時間,經常我都是低著頭,那是母親算總帳來了。家裡的大豬賣出去,皮就要繃緊,母親難得幾天沒那麼忙,一旦犯錯,「竹筴魚」伺候,邊打邊細數這些時日以來的罪狀。我常想不通,家裡怎會有一根拇指粗的藤條?而且適時出現。直到母親晚年,曾問過她幾次,她都還神祕兮兮地笑而不答,有一兩次母親回說:「藏到讓你們找到就不算藏了!」神情甚至有些得意。說實在話,我還真沒特地去探究過藤條的藏身之處。母親打我時,我頂多會用手擋一擋,不躲也不哭,我手背上有一處瘀青至今還在,直到前幾年,有時都還會有股衝動,想剖開看個究竟。母親過世後,倒希望把它當作母親留給我的紀念。父親管我不多,又去世得早,為了我們家僅存的一點元氣,他擔心花錢,堅決不就醫。臨終前叫了我的名字,留給我一句話:「你要好好讀書。」等不及我踩著腳踏車去通知姑姑回來,父親就撒手人寰,躺在「廳邊」,蓋著白布。不知父親罹患何種疾病而棄世,該是我們家族最深的痛,也是我們身為人子最為不孝的地方,儘管母親經常以家裡實在太窮和父親的堅持為我們開脫。之後,這一路就是母親與兄嫂們辛苦栽培我。母親畢竟身兼父職,恨鐵不成鋼,又沒時間經常耳提面命,「打」可能是最容易收效的方式,痛打一頓後,見我不哭也不躲,往往是母親自己放聲大哭。我看著母親哭,也不懂得安慰。母親情緒平復後會一一為我曉以事理。雖然母親的體罰不符合當今教育理念,但我始終相信,如果母親從小能有一個讀書識字接受學校教育的環境,定會是一位優秀的教育家。   我赴台求學、服兵役、工作、娶妻生子,儼然在台落地生根。母親較少操勞家事已是七十幾歲了,身體還算硬朗,生活上的照料始終都是在金的兄嫂們一肩挑。那時的母親,有時會應我們力邀,來台小住。妻兩度生產,會暈機暈車的母親更不辭旅途勞頓特地從金門來為妻坐月子。   母親喜愛歌仔戲,每次來台,我都租歌仔戲影帶給母親看,幾乎可以租到的影帶她都看過,重複看也沒關係,母親就是很享受樂在其中。有時抽空陪她看,她會趁機拉住我,興致勃勃地大談劇情,但眼睛還是捨不得離開她早已滾瓜爛熟的畫面,真是可愛!母親也喜歡本土連續劇,兩個孩子正是在那段時間陪奶奶看連續劇學會了閩南語(台語)。有時母親怕小孩看不懂,還會為他們講解劇情,至今祖孫一起看電視的情景,清晰如昨。   那段時間,母親也同佛寺的師父們接觸佛經。有一次來台,我將她的經書拿去放大影印,自己裝訂成冊,母親如獲至寶。曾看過母親身分證上註記「不識字」三個字,其實母親晚年認識的字可不少,佛經裡有很多字我都不會唸,連字典也查不到,母親得等回金門三哥再載她去請教師父們,這對急性子又好學的母親來說,真是耐性大考驗。一起出門時,母親常會手指著路邊商店招牌,唸出上面的字,誇她一兩句,她既高興又害臊。注意力的轉移,母親暈車的情形似有比以前好些。妻與母親很聊得來,那些年是我有幸能夠經常聽到母親爽朗笑聲的時光。   歲月終究不饒人,母親的耳朵越來越重聽,視力也急遽衰退,雖有看過醫生,動了手術,折騰了好些時日,但未見改善。導致母親不再愛看電視,也少拿出佛經誦唸,頂多有時閉著雙眼默誦來排遣時間。與此同時,鮮少看到母親開懷地笑,也不再考慮來台小住,都在台工作的我們夫妻倆,更難盡孝,晨昏定省,全賴家鄉的兄嫂們侍奉。   九十好幾的母親,後來受到病痛所苦,我仍習慣性地跟她講大道理,常引起母親不快。如今思之,愚鈍莫有如我者,實在後悔不已。那麼大歲數的老人家,有什麼比順著她,讓她高興更重要的呢?   母親過世當天午後,難得睜開雙眼,看了看,料是突然意識清醒,認出我和妻,一度激動,似乎想坐起來,也想說話,但無法做到。我見狀,不斷地輕拍母親的手,母親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後來睡著了。母親!您是想交代什麼遺言嗎?   母親過世兩年半以來,我經常希望她能入我夢中,縱然夢裡受到責罵訓斥,我都求之不得,但沒能如願。母親生前的房間,數度返鄉時打掃擦拭後,維持原貌。駐足懷思,頻頻潤濕雙眸。上個月底返鄉小住,一方面天實在熱,另一方面也想試試多年未使用的冷氣機是否還能運轉如常,夫妻倆佔用了母親的房間。就在第十天夜裡,母親給我這樣的美夢,夢中的母親,盯著我微笑,態度從容而優雅,微笑的表情裡有溫柔、有讚賞,也有威嚴,像一位專業藝術家鑑賞一件自己喜愛的藝術品一樣。的確,無論如何,兒就是母親您創作出來的藝術品。   夢醒之時,管不住淚水的重量,為了逃避妻的視線,衛浴間是最自然的去處。夢見母親,內心有喜有悲,有激動,也有安慰。   適逢父親節前夕,感謝上蒼的恩賜,讓身兼嚴父角色的母親入我夢中。雖然不知這等美夢何時再來,但母親深情款款的微笑已長駐我腦海裡,永銘我心!   後記:謹以此文,感念在天上的父親與母親,還有大哥。(稿費捐金門大同之家)
從徽商之地理生態看金門早期落番的無奈與悲情
*2017/08/18
  「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歲往外一丟」,「十年夫妻九年空,一世夫妻三年半」,這些俚語道盡了安徽人之悲情命運。   之所以會造成這種悲情景況乃因安徽的地理生態環境大部份是叢山峻嶺,甚少平地,缺少田地,缺乏田園與莊稼,也正因安徽地理環境的高山峻嶺佔據了大部分土地,故以「七分半水半分田,二分道路和莊園」,想想這是種什麼樣的地理生態環境,十分地有七分是山嶺,只剩半分水流和半分能耕作的田地,剩下的二分卻是道路與莊園,這種窮鄉僻壤的惡劣環境,讓安徽人無以謀生,不要說能大片耕作,連莊稼都種不上,當然難以渡日。   無法養活妻小,因此安徽人打一從小就得外出學經商,或作苦力,一心賺錢,幾年不返鄉那是常事,也因為就是如此,讓安徽人毫無退路,只有一心經商賺錢,以養活留在安徽老家的妻兒,但卻也因此造就了天下聞名的「徽商」,但如此光鮮亮麗的背後,卻深藏了多少徽商的辛酸與無奈。因為十年夫妻九年空,在十年的夫妻婚姻存續中,有九年是讓妻子在老家獨守空閨,一輩子的夫妻關係只有三年半的相處,如此的夫妻父子之情份人倫是何等遺憾,所以才會有安徽人感嘆只因只前世不修,這輩子才會出生在徽州,儘管創造了偌大的財富,但依然無法彌補這種「聚少離多、缺乏天倫之樂遺憾的宿命。   金門的土地貧脊,加上惡劣天候,也讓金門人窮兮兮,不適合高經濟作物種植的紅土壤是既硬又乾,只能種植花生、高粱、小麥、地瓜的雜糧食物,又濕又冷的東北季風,讓金門天寒地凍,即使有別於安徽有著較為優勢的四面臨海之地理生態,有著捕魚搖櫓的收入,那也是杯水車薪,金門人依舊過著貧窮困苦的日子,加上子女眾多,食指浩繁,吃了上餐,不知下餐在何處?所以早年的金門人也步上了到南洋落番的命運,拋下年輕的妻子,年幼的子女,與年邁的父親,前往新加坡、印尼、爪哇、到南洋靠著苦力與努力求得溫飽,省吃儉用,將剩餘的金錢匯回金門供養父母,養育妻兒,一去就是幾十年,有的在南洋又娶妻生子,拋棄在金門的糟糠妻與親生子女,年輕的糟糠之妻在金門守著老家的幾畝薄田,靠雜糧過活填飽肚,而地瓜也成了金門人主要食物,小時候在學校讀書在十個同學,就有三、四個小名叫地瓜或地瓜王,地瓜籤,這也成為金門島上特殊的文化原型之一。   而前南洋落番的鄉親,功成名就者有之,同樣的窮困潦倒,或病死他鄉也不少,即使這些功成名就的落番客,在其功成名就之前,那也是歷經了多少艱難與困苦,只是他比那些累死病死的落番客之機緣來得幸運些而已,但所付出的代價與徽商的境遇是相同的。   大陸自鄧小平施行新經濟政策後,現在的大陸經濟真是直上青天不可同日而語,而金門近幾年,自解除戰地政務後,拜小三通之賜,目前土地飛漲,人民生活豐衣足食,金酒公司一年造就了130億產銷值,金門人的福利佳,民生經濟高漲,金門人幸福指數名列全國之首,但人必懂得感恩,在享受豐衣足食的同時,必需要懂得惜福,要體悟留有餘之福以還子孫,卻勿暴殄天物,糟踏浪費或為非作歹,相反的更要感恩天地,造福子孫,永保安康、千秋萬世,金門才能福運綿延,載昌永熾。
【小說連載】 島鄉往事
*2017/08/18
  看似簡單的洗頭,如果再加上邊抓頭皮邊按摩,卻也不是一般人即可輕易學會的。竟連沖水也是一門大學問,倘若沒有控制好,不是讓客人的耳朵進水,就是把客人的衣領弄濕,更甚者,還會讓客人嗆水,造成鼻腔的不舒服。   不可否認地,剃頭說來容易,然若從理髮、修面到洗頭,可說每一個環節,都是剃頭師真工夫的展現,又有誰敢於說他們的職業低賤呢?洗好頭,木興用乾毛巾幫父親擦拭頭髮,然後拿起梳子把他的頭髮三七分邊,便成為俗稱的西裝頭。如此一來,果然讓福生哥的面貌煥然一新,成為不折不扣的紳士。理完髮後,福生哥和罔腰仔坐在院子的一角,面對面聊起家裡的瑣事和田裡的農事。隱約中,彷彿也聽到他們低聲地談論一些不欲人知的私事,多麼像是一對恩愛的老夫妻啊!即使他們不便在孩子面前公開表明,但在孩子邊鼓的敲打下,兩人是否能感應到孩子對他們的期望,還是要繼續保持之前的樣貌,蹉跎幸福的時光,永遠做一個好鄰居?或許,一切端看他們的造化了。   緊接著輪到天賜,往日的學生髮型,男生不是光頭就是平頭。而天賜即將讀大學,理應把頭髮蓄留起來,剪一個西裝頭,才像個大學生的模樣,豈能再理一個中學生頭,但天賜則堅持理大平頭。雖然大平頭不必吹風抹油,可是要理好大平頭則非易事。它不像小平頭只留下頂上前端約一公分頭髮,而是整個髮際必須用推剪把頭髮理平,周遭則用剪刀慢慢地修剪成橢圓形,始能讓頭髮順勢而上。   如果周遭的髮絲過長而不修剪,或者是剃頭師技藝不精與粗心大意,往往會剪得高低不平或坑坑洞洞,就猶如狗啃一般。 (二五一)
東門代天府藝陣-公揹婆
*2017/08/17
  古時候的日子一定非常寧靜,沒有聲光魅影,只有蟲鳴鳥叫和星星、月亮、太陽。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單調清晰。偶而會有小小鑼鼓陣,大概就是喜慶臨門或壽終正寢。平時若能來點掌聲加笑聲,讓日子動起來,應該是件不錯的事。老天感應到大地的寂靜,了解民間的無聊,於是,思維細密的創作達人因應而生,大家群策群力,根據傳統習俗,歷史背景,神話故事的編纂,賦於許多精彩絕倫,永垂不朽的民間藝術。在重要節慶時,栩栩如生的金龍、威震武林的獅王,活靈活現,跳耀在您面前,所到之處,掀起的人潮,如浪裡滔天,振奮人心。   小時候的過年,部隊裡的阿兵哥熱情贊助,軍民同樂,踩高蹺、跑旱船、桃花過渡、舞龍耍獅等等,一串串鞭炮,掛在門邊,唏哩花啦,嚇得塵土到處飛揚。大家看得目瞪口呆,掌聲如雷。一堆堆小朋友左擁右簇,跟著東奔西跑,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時光更替,自古流傳的陣頭,創作加創新,出奇制勝,獨樹一格。陣頭之一的公揹婆(老揹少),艷麗的裝扮,純真的表情和花俏的動作,穿越時空,停留現代。在簡單的日子裡,道盡夫妻打情罵俏,眉目傳情的浪漫,洋溢著夫妻鶼鰈情深,真情流露的愛意。看那瘦小沉穩的老公,揹著甜美嬌嗔的老婆,疼妻、愛妻、護妻的言行舉止,更顯得男子漢大丈夫的氣度和風度。這齣俗夠大碗的戲碼,令人心神領會,一看就懂,老公的貼心就是家庭幸福的泉源。   東門代天府公揹婆,是由一群熱心的婆婆媽媽所組成。平常素顏時,顧家、煮飯兼顧孫,真正(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還有一群旭日東昇,蓄滿能量的小朋友,一旦鑼鼓聲響,粉墨登場。這群老老小小,虔誠心意,熱情奉獻,不管烈日當空或寒風刺骨,踩街、繞境、表演,甜美的笑容,曼妙的身影,隨著輕快的音樂,盡情搖擺,構成一幅精彩動人的圖畫,這就是快樂的人生。   團隊裡最美的信念就是團結,只要團結一致,沒有攻不破的城堡。東門代天府的公揹婆,在團長陳媽愛先生信心帶領下,團隊的凝聚力越來越濃厚,版面的拓展越來越壯闊,許多重要的場合,如逢年過節、迎城隍、宗教文化季、大小廟會做醮、王爺公或媽祖娘娘聖誕千秋、獅王爭霸賽開幕、水頭碼頭迎賓,多元活動廣場等等,開朗的胸襟,心無罣礙,舞出健康,舞出快樂,氣勢恢弘,一片喜氣洋洋。     大團隊的經營誠屬不易,個人的觀點、理念不同,合作無間談何容易,唯有敞開心胸,互補有無,化繁為簡,循著大目標前進,把熱情端出來,任何疑難雜症都能自動消失。誠心的付出,是團隊永續發展最佳票房,已步入銀髮族的大家,還能傳播大愛和喜悅,自娛娛人,真正功德無量!   生命有限,快樂無限。人的慾望永遠得不到滿足,攀得越高,壓力越重,知足常樂是樹立形象最好的方法。日子輕鬆安穩,身心健康,作個真正快樂的自己,才是最真實的。凡事循序漸進,有朝一日必能水到渠成,漸入佳境。   陣頭很多,天賦不同、特色不同,編排也不同。絢麗的每一隊,精心結構,嚴厲訓練,唯一的心願,只想為神明撐旗打鼓逗熱烈,大家無私的奉獻與付出,天地明鑑。因此,神威顯赫,護佑眾生。 (稿費贈金門縣身心障礙者家長協會)
豆腐工廠的長夜
*2017/08/17
  離家不遠處一條舊路上,有一間豆腐工廠。打從年幼時就見它存在,迄今已有三十年以上歷史,這種老工廠如同許多傳統行業一樣,因歲月使然逐漸退出市街,成為人們的記憶,它是極少數仍在營業的老店。   這座方圓十公里內僅存的工廠座落在茄冬溪旁,一邊挨著「星見橋」,如同橋名,呼應著豆腐廠每日由黃昏開工,清晨結束的追星趕月日子,是一個長時工、費勞力、薪資有限且尚無法歇業的傳統行業。   工廠至今仍用廢木材作燃料,大批由各處拉來的木材堆滿在廠邊空地上,看顧爐火師傅的臉永遠是紅通通的。他要小心的注意爐火,不能使其忽旺忽暗,以致豆子無法煮成原漿。在大鐵棚下,原漿煮成後洩至大鍋裡,再抽出灌至旋轉中的模具內,加以人工攪拌,經過石膏點過的豆腐於是成型,師傅手腳俐落的將模具裡的豆腐倒在木板上,一塊塊10×10還冒著熱氣的豆腐已經完成,積成數百板後,送上一旁待發的貨車上,在早市開始前逐一送至各市場。   十年前開始帶著鍋子來此買豆漿原汁,一瓢25元,由客人自行將錢幣投入牆上盒內。回家後加兩倍水稀釋煮沸,就成了一鍋新鮮可口的無糖豆漿,其濃淡適宜、豆香味十足,晨間搭配饅頭或吐司麵包、再煎一個荷包蛋,就是一頓營養又美味的早餐。   一週我要來兩次,長時間下來與他們逐漸熟識。晚上八點第一批豆汁用完,也是他們歇息時間,這時吃飯、喝水、抽煙,是較能喘息時刻,就是這個時間,我能與他們說上一會兒的話。   師傅約有七人,中高年齡者五人,年輕者二人,其中也曾有過越籍及台籍婦女參與,但在一、二年內因撐不住而離去。他們下午五點上工,清晨二、三點下工,豆腐需求量大時,需延遲至凌晨五點才離開。當盛夏來臨時,是豆腐店內最辛苦時刻。地表熱度尚未退去,棚內鍋裡蒸煮的豆漿又熱氣騰騰,廠間的溫度幾乎達38-39度,每一個工作者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揮汗如雨。隨著運轉的豆腐原漿眼忙手快動作,但是未到原汁用磬是不會停止的。汗水揮發太多,勞動量又大、室內溫度臨至極限加上熬夜,體力肯定消耗極大,這是我所見過最辛苦的工作之一。   其中一位年約六十歲的王師傅,耳朵重聽但人十分和善。他離異後在廠裡已十多年,每月薪資除留少許自用外,大部份都寄給了遠在高雄讀書的一雙女兒。他隻身租屋在橋旁民宅。白日下工後返回住處睡眠,下午餐後再上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每年只有春節四天休假趕往高雄與女兒團聚。我沒聽到他有怨言,人生被現實所迫,並不是一句「樂在工作」就能解釋艱辛的生活!   另一位清秀又勤奮的年輕人,我不能瞭解他如何能長時間在此工作?他瘦得像一根竹竿,但始終保持樂觀情緒。曾經下午在一處加油站看到他做鐘點工,才知他是如此的拚命。上午睡覺,中午以後在加油站打工,五點以後就在豆腐工廠做整夜工。十年來,人來人往的走換,但他始終守在崗位上沒有離去,如此年輕卻能吃苦耐勞,是家境如此抑或有其遠大目標,我並沒有問他。   曾在畫冊上看過某畫家專以勞動者形象的繪畫,凡磚廠、礦坑、縴夫、拖拉賣力者都是他畫筆下人物。所繪人物的神韻、表情、肌里刻畫十分深動,連腿上青筋都生動的表現出來,我似乎在豆腐廠裡看到他畫中人物呈現。人的食衣住行離不開勞動者的辛苦,而他們常是在社會底層做著最吃重的工作,領的卻是最低微的薪水,每當走進豆腐廠,昏暗的燈光照映著他們勞動的臉龐,我有一種感恩的心緒在波動,的確,「 一人之身,而百工之所為備」,我們能過著自在舒服的日子,全賴一群人長時間專注的付出。   晚上九點,我買了豆漿原汁回到家中,煮沸後放入水盆,加速冷卻後放入冰箱。待所有工作完成還不到十點,熄滅燈光躺在床上,腦海中映起製豆腐師傅們正準備漫漫長夜的辛勞工作,一板板玉版式豆腐、一杯杯鮮美的豆漿,都是來自勞動者們的汗水。
隨時保持最佳狀態
*2017/08/17
  立秋了,氣溫還是居高不下,窩居家裡雖躲過驕陽炙烤,但仍汗流浹背、燠熱難當。   看新聞一再報導供電紅燈限電危機,為響應節能省電,盡量避開尖峰時段開冷氣,想消暑散熱又省錢,就靠涼扇和冰箱兩大家電戰神,攜手上陣打擊熱浪。   打開冰箱取出預製冰塊,倒入涼扇水箱中,陣陣涼意隨著噴霧迎面襲來,終於稍稍消退暑氣。順手拿起一小塊碎冰塞進嘴裡,哇,冰涼又舒暢。   回想去年此時,冰箱曾經鬧了場脾氣,壓縮機罷工,所有食物全壞了,汙水滿地竄流。找人維修後,也徹底修正許多壞習慣。冰箱跟人一樣要注重保養,不然也會出毛病、縮短壽命。   像以前總喜歡把所有東西冰起來,認為塞進冰箱就萬無一失,沒料到適得其反,它無法順暢呼吸,毛細管堵住冷凝器就跟著壞了。所以日後使用冰箱時,我很重視三保原則。   三保,指保留距離、保持新鮮、保存方式。   不管冷凍冷藏,擺放食材醬料罐維持八分滿就好,和冰箱壁間也要留些距離,讓冷空氣對流通暢才能保冷,箱體機件才能正常運轉。   買魚肉時,我向老闆請教賞味期限,放入冰箱前掛張牌子標示品名和日期,取用時一目瞭然,提醒烹煮順序。   良好採買習慣也很重要,我大約都買一周可吃完菜量,快清空時再補貨,切忌囤放滯銷,以免營養流失或變質壞肚子,這樣可有效管控營養風味,也能維持冰箱空氣清新。   依照食材保存特性,分放陰涼室溫、冷藏室或冷凍庫,各得其所善用空間。葉類蔬菜用紙包覆後才冷藏,肉類按食量採小包裝再冷凍……食物妥善分裝,有助於保鮮,備料烹調也方便。   還有改掉家人最常犯的毛病,就是冰箱門頻繁的開開關關,容易造成冷卻負擔,箱體和食物都容易壞掉。   冷氣涼扇有冬眠期,但一年四季冷熱交替都少不了冰箱,所以更應好好愛護它,才能成為料理家務享受生活的稱職幫手。   現在我照顧冰箱,就像善待自己腸胃,過飽過撐會不舒服不營養,想要健康享受人生,就得花些心思隨時保持最佳狀態。
小小海盜王出航 ─記金門水試所暑期活動 ◎
*2017/08/16
  漫漫暑假,讀小學的女兒和兩個姪女成天在家無所事事、玩手機,正覺得應該安排些有意義的活動,弟媳拿著《金門日報》告訴我:「金門水試所七月二十五日在新湖漁港要舉辦『一○六年小小海盜王暑期體驗活動』,好像滿有趣的!」我看了報導,這個歡迎親子參加的體驗海洋休閒活動,竟然還首次舉辦讓民眾搭乘「金門號」出海,真是難得的機會,而且只有三十個名額,趕緊撥了電話,先搶先贏!   當天早上不到九點,弟弟、弟媳和我就帶著三個小女生到新湖漁港集合。夏日的艷陽下,漁港內波光粼粼,停泊著大大小小的漁船,海風習習吹來,涼爽宜人。不久,參加的民眾陸續帶著活潑興奮的孩子們報到,等大家都到齊了,水試所的李課長就帶著大家展開一場認識漁港的「知性之旅」。   古色古香的慈鑾宮前,豎立著一座潔白莊嚴、慈眉善目的媽祖像,這尊神像是從南方澳請來的,座落在新湖漁港旁、面對著料羅灣,守護著出海人的安全。倚著廟前的欄杆極目遠眺,海天共色,令人心曠神怡,這時有一艘漁船由遠而近、正要入港,我們趕緊前去參觀收穫如何。   滿載的漁獲中,有鯊魚、烏鯧魚、白帶魚……等,都是漁夫們在凌晨三、四點出海,剛抓回來的,有幾個參與活動的、比較大膽的小男生,在漁夫伯伯的指導下,拿著齜牙咧嘴的小鯊魚拍照,真是勇敢!一拍完照,漁夫伯伯立刻把魚裝箱上車,要送到漁會去賣。我這才知道我們平常在漁會買的魚,都是打漁的鄉親們在天未亮就出海捕撈,都是如此生猛新鮮,我們真是太幸福了!   接著參觀漁港中的冰凍庫,攝氏負20度以下的低溫令人暑氣頓消。旁邊的製冰槽中,每一個木製的蓋子下,都是大冰塊,供漁民出海捕魚時保鮮魚貨。再往前走是修船廠,李課長解說道:每艘船下水一段時日後,船底都會附上很多藤壺或一些雜物,影響船行速度,而且很耗油,所以每隔一到三個月,就必須進廠維修。我們參觀時,正好看到一艘已整修好的漁船即將出航,它底部的藤壺雜物都已被刮除得乾乾淨淨,並漆上了紅色和白色的油漆,整艘船煥然一新,船長上船後,隨著纜繩的轉動,漁船順著輸送帶緩緩進入海裡、航向遠方,就像是已滌淨俗慮、調整身心,以最佳狀況迎向嶄新的旅程!   沿著港灣走到了安檢所,所長告訴我們:金門是一個美麗又純樸的島嶼,而安檢所是維護島嶼安全的第一道防線,所有入港的物品都必須經過安檢,避免任何毒品或疾病汙染我們純淨的幸福島。安檢所旁還有一座典雅的閩南式休閒涼亭,供旅客到此一遊,觀海乘涼。   「哇!好多小魚啊!」同行的小朋友們指著岸邊的魚兒高興地大叫,仔細瞧瞧,的確有黑、灰、花三種小魚成群悠游,煞是可愛。水試所的研究員藉此機會教育,告訴小朋友們:水試所測量水質,就是要了解海水的溫度、鹽度、酸鹼度如何,是否適合生物生存。研究員並拿出水質探測器當場示範,小朋友們都很有研究精神,排隊輪流著要測量水質呢!   最後大家最期待的壓軸就是:搭乘水試所的金門號出航!白色的金門號,是港灣中最大的一艘船,看起來真神氣,大家穿上紅色的救生衣,登上船艇、走到船頭、抓緊欄杆,船長說:「港口是船隻的家,風平浪靜,但出海後,要面對的就是大風大浪了!」果然,駛出港灣後,風浪漸大,金門號載著不常出海的我們,以大無畏的精神航向無垠無涯的海面,衝破層層起伏的波濤,捲起千堆雪白洶湧的浪花,令我們的心也跟著遼闊、澎湃了起來,偶爾白浪還飛濺到我們的手上、身上,帶來一陣清爽,小朋友們都大呼痛快!   在行船來回二十分鐘期間,穿著橘色制服、雄赳赳氣昂昂的海巡隊員們,駕著船艦跟在金門號後方,全程護衛著我們的安全,平常他們也都是如此認真盡職地進行護漁行動,避免他國漁船越界捕魚、或企圖對我方漁船不利,真是帥氣英勇,值得我們致上最敬禮!   行程在中午十二點結束,大家都覺得收穫滿滿,李課長說:這是第一次試辦,所以只有半天,如果順利的話,以後可能推出全天的行程。……我覺得這個活動真是寓教於樂、極有意義,誠摯希望日後水試所(甚至其他單位,如農試所、畜試所、林務所等)能多舉辦這類的活動,那可真是金門學童之福了!
一世文學半生緣
*2017/08/16
  我認識的洪玉芬,喜愛文學與寫作的程度,近乎半醉半醒的境界。她以惜緣惜福的心,抓住工作之餘暇,用文字串起了大半個地球足跡的異地風采,與她生涯或旅程的點點滴滴,成就一篇篇精彩可看、韻味十足的好文章。   玉芬是我金門高中的學妹,同樣是離島人,她更是成長於離島外的離島-烈嶼鄉(俗稱小金門),生活較為單調。在那個戰事頻仍、烽火漫天的年代,孤懸外島的烈嶼,物質匱乏,資訊封閉,鄉民與駐軍,在險惡的環境裡,共同求生存,形成了軍民一體的特有文化。   玉芬生長於雜貨商之家,幼年都要隨著父親,到一水之隔的大金門補貨,回到小金門販售給駐守當地的阿兵哥。風平浪靜時,她要趕緊把握時機,與兄弟姐妹把貨物送到碼頭,渡船過海,運送到更前線的小島如大膽駐軍。因此,補貨、搬運、碼頭上貨、送船,是家中商店自成號日常的例行工作,也成為玉芬幼年青春少女時代生活的深刻印象和恆久的記憶。在她的《雜貨商的兒女》一書,娓娓道來這段家族故事,充滿了無限的辛酸和人情味。   後來玉芬負笈台北,就讀輔仁大學,搭乘軍艦離開金門,也結束了家中幫忙送貨到港口的日子。終於,如願以償奔向大學夢的玉芬,輔大匆匆完成學業,接下方帽子,踏出校園。   沒想到在若干年後,因為從事國際貿易生意,再度重拾舊業。她把各型各款的機器,從台灣的基隆、高雄港或台中港,用大貨櫃運送到世界各地,當遠去的船影消失在海平線的那一端,突然發現命運的安排是如此規律與巧妙,不禁令人莞爾!從戰地夢幻少女、平靜大學時期,到成為縱橫商場的女強人,在任何時刻,玉芬從未捨棄喜愛文學之心與寫作之筆,我想這是她不為人知的私人世界和情感花園,身為職業婦女,事業和家庭的雙重壓力是沉重的,在同一時間裡,很難扮演兩個完美的角色,遺憾不足之處只能默默以文字去填補,在〈紅色的身影〉和〈波士頓散記〉文中,她告訴自己是如何想扮好一個為人慈母的角色,卻只能孤寂在他鄉異地的旅館中,以一行行的文字,宣洩出心底對家人兒女的思念,和百般無奈的呼喊,這些飛行的文字,越過非洲大陸,也灑落在奇異的伊斯蘭教世界許多大城市,當她風塵僕僕帶回台北,又成為另一個思念的開始。   感性多情是散文家固有的特質,玉芬不僅於此,她特別有一份不同於別人的成長背景和離鄉浪跡天涯的過程,所以在她心中是複雜的,但落筆卻力求單純美化。散文的真讓她顯得有點吃力,細細讀來教人不捨,因為她用隱忍寬容的心,自己承擔了一切,真正是文如其人。在〈多情應笑我〉文中,她坦言:「書寫文字的人,活生生地走出字裡行間,從浩瀚的雲端下凡來,用文字的情感演出在眼前,怎不讓人感動失態?」又說,「這些豐盈的心靈採擷,有別於大半輩子以來汲汲營營的商業叢林,那約莫是沒預寫劇本卻要拚搏演出的殘酷現實世界。尋找文字的聲音是後中年期的職志,廈大克立樓內,剎那間,靈魂悠悠地被喚醒。」   這書的篇章,道出了她心目中的美好淨土世界與現實生活是如此不協調,唯有文字能帶著她的靈魂,暫時拋下世俗的執著和血痕斑斑的競爭環境,而得到身心的安頓。   小說家把自身抽離現實,客觀呈現各種赤裸的現象,迫使讀者面對世界,這是愛之深而責之切;散文家則懷抱著殷殷期盼,將自身的情感化為養分,儘管筆下文字或有嬉笑怒罵、或有委婉懇切,無論風格如何,都像是從惡地裏開出的晶瑩潔白的花,其花香味襲人,芬芳清甜,這是散文家的楊枝甘露,遍灑有情,治癒了自己,同時分享給讀者;玉芬學妹在這紛紛擾擾、聚散無常的大千世界中,以甘醇的文字鋪陳出一方柔軟厚實的福田,福田裏有玉芬的喜樂惆悵,也孕養著我們自己的人生故事。
經歷和病歷
*2017/08/16
  五、六年級的朋友們相聚,大多數比較的是社會經歷,職位、房子、汽車,或是走過的國家,尤其參加德國機械商展的朋友,莫不讚揚他山之石,只是吃得差,漢堡和香腸又冷又乾。   或是爬過的山,走到合歡東峰,也要在臉書秀一下,好似征服了百岳,明明是汽車在道路口,走了十來分鐘即到。前天突然有人問我:「你爬過鳶嘴山嗎?」我就問他,你爬過太武山嗎?小金門的龍磐山爬過嗎?我對這些山可有濃烈的革命情感。比東比西,就是一種態度,有時不歡而散,何苦來哉?   到舅舅家探望長輩,他近日為眩暈所苦,突然倒地,耳朵流血,以為中風,送醫鑑定是眩暈症,多年前我也發作過幾次,好似地球在旋轉,終究是要多休息,減少工作壓力,那也是好一陣子我沒有寫文章的原因。   正好舅舅的朋友賴桑前來,他得帕金森症,不是抖手,而是身體失衡會偏斜,走路靠四腳拐,賴桑還會開車,坐過他車子的人都心驚膽顫,我們這鄉間超過七十五歲還在開車的老人多得很,前年還有位八十八歲的阿婆開小車載老公去活動中心參加老人會活動,大家都為他們捏一把冷汗,現在老太太的小車已經報廢了。   家裡飲水機旁的抽屜打開,都是健康食品、保養品、藥品等,爸媽的朋友或鄰居來,三兩句就會聊到病歷,鄉下人多務農,年輕時操勞過度,總是這裡那裡帶著症頭,大家互相傳遞吃甚麼藥草偏方燉甚麼的,有的還頗見效,那種慢性病似乎吃藥丸是行不通的。   我表弟近五十歲還玩重機車,曾經到過花蓮太魯閣,從他口中說出那段經歷時,臉上得意的模樣真是唯我至尊。平輩客人來時儘談各種傲人的經歷,老人家相訪或串門子時,除了晚輩的工作職位外,不免又要把各種病歷拿出來翻一翻,或是感嘆哪一位朋友走了,又是被甚麼病帶走的,他們最羨慕那種睡夢中離開世間的,允為莫大的福報。   我們逐漸走向老人化社會,誰沒有病歷?聽聽年輕人比比學歷,或是中年人之間比經歷,讓他歡喜氣昂又如何?有一群老人比病歷,有個男人說甚麼科他都看過了!一旁友人吐槽說:「婦產科你有看過嗎?」他說,有喔!陪老婆去生產時看過了。
【小說連載】 島鄉往事
*2017/08/16
  不一會,木興提著一個裝著理髮工具的鐵箱子回來,禮貌地對著父親說:「阿爸,您先來。」於是福生哥調整了一下坐的姿勢,只見木興熟練地拿起白色的圍巾,朝福生哥的胸前一圍,復又拿了一條毛巾,圍在他後頸的衣領上,再綁緊圍巾的帶子;然後右手拿著推剪,左手拿著梳子,輕按下他的頭部,先從鬢邊卡嚓卡嚓地往上推,理下的頭髮也隨著推剪的移動掉落在圍巾上或地下。當他把鬢邊及腦勺子的頭髮理好,隨即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把它修順、修齊。如果不用剪刀加以修剪,光靠推剪是不能讓頭髮順勢成型的,甚至會理成一個讓人不屑一顧的馬桶蓋。因此,以剪刀為客人作最後的修飾,也是考驗理髮師傅技術是否到位的主要因素。   木興右手拿著毛刷為父親刷掉殘留在頸部的髮渣,左手則解開圍巾的帶子,再從圍巾的下方往上提,拿起後輕輕地朝地上抖一抖,以防剪下的頭髮掉在父親的衣服上。然後取下圍在頸部的毛巾,在父親的脖子上及衣領裡撢一撢,以免髮渣殘留在脖子上讓他感到不舒服。木興的細心,也凸顯出他的專業素養,三年四個月的學徒生涯並沒有白費,成為一個技藝超群的理髮師指日可待。   倘若以一般理髮的順序來說,理好髮後必須先洗頭再修面刮鬍,但這裡畢竟不是理髮店,並沒有洗頭槽的設備。木興為免增添父親的麻煩,他跟往常一樣準備先為他修面後再洗頭。於是他拿起鬍刷沾上水,並在肥皂上面磨擦讓它起泡,再把肥皂泡沫塗抹在他的鬍鬚上;復用手指不斷地磨擦,讓鬍鬚鬆軟,然後拿起鋒利的剃刀,左手撐緊表皮,輕輕地先從他的下巴刮起再刮唇上。因為父親的鬍鬚不多,刮起來並不費工夫,待鬍鬚刮乾淨後,拿了濕毛巾先為他擦臉,繼而再刮除臉部及耳上的汗毛。(二四九)
小荷風采在上海
*2017/08/15
  有別於第一次去上海的瘋狂畢旅,再一次到上海是趟藝術之旅。   棠風過關斬將獲得了「小荷風采」的決賽入場券,深覺不能錯過這場難得的賽事,於是我隨著棠風小將踏上滬之旅。   在炎熱的夏天出發是件磨人的事,不過想到能在五百多個隊伍脫穎而出代表參賽,這份榮耀輕鬆地擊敗酷夏的不快。   在比賽前棠風小將們絲毫不敢鬆懈每一根神經,為了能呈現最棒的狀態,在地鐵的空地上,一次又一次的練習,儘管是人來人往的摩登上海,大家也都為了觀看而停下腳步,甚至錄影、拍照,我想是他們沉浸在舞蹈的神情吸引了路人的目光吧!   比賽在嶄新的上海國際舞蹈中心揭開序幕,棠風的人數是165個隊伍中最少的,只有7位,道具只有兩片火山;相較於其他隊伍動輒華麗的道具以及20、30人而言,實在略顯單薄。   偌大的舞台、簡單的道具,讓台下的觀眾們能不受干擾的欣賞她們俐落的舞蹈動作,透過編導巧妙的利用隊形與小將們的氣勢展現,一上台就讓人有壓倒性的排場,小將們動作整齊表現出團體絕佳的默契,每個紮實的基本功都能看見背後的努力,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讓人不難看見她們對舞蹈的那一份心,那是演不出的喜愛、是藏不住的熱情。   觀眾們的如雷掌聲肯定了小將們的演出,專業評審的點評無疑是讓小將們備受矚目,小將們不負眾望的再次奪下金獎,對應著棠風邱團長「代表金門舞蹈的燙金名片」這形容詞,彷彿小將們為金門舞蹈藝術而生,為超越自己而戰。
夢 土
*2017/08/15
  之前有一段日子,我照例一早就走進艋舺大道的時報報社的大門,一推大門後總會碰到相識但不是很熟的警衛朋友。那一天我們見面了又聊了一下,彼此說了老家的住地,但他還說:「我在老家雲林四湖還有幾分地,幾分耕地,但現在荒廢在那裡,沒人耕種,你要不要?我那幾分地就免費給你用,隨便你種花也好或種菜也好,不收你一分錢,就當你幫我照顧看著那荒廢的土地好了,如何?」我一時興起不假思索地說:「呵呵,那好啊,沒問題,我正想哪天我真退休了想過田園生活,你那地免費給我耕作好了,雖然我沒做過耕種過……」我的話未落,他更是興沖沖要彼此立刻留下姓名和手機號碼。半個鐘頭後,他又主動在手機中加我的LINE,同時發來一條LINE:「那地,我會慢慢整理,好等您的大駕囉。」   於是,我開始有了聯想……。   那片約八、九百坪的廣大三分地,荒蕪的土地上可能遍生著各種不同的雜草,其間還散布著各類我不熟悉得大大小小花朵,很燦爛,甚至還有不可預測的處理起來相當棘手的矮木叢,那應該是一片很有生氣的土地。不過,我們對於土地是否荒蕪或耕地的定義,並不是由這些茂盛多彩卻看似無用的花草來決定的,即便這些看似美好如受保護的所謂國家公園裡的原始森林野地也一樣荒蕪,但命運卻截然不同,而一般所謂荒地,地上的野生花草,包括所有無用的植物及其他,都會被視為荒蕪,而被開墾,遺棄,除之而後快。   接著,我不禁開始用心去猜測如何規畫這一片想像中的土地,將它從荒蕪中開墾出來,這對一個幾乎對耕作完全陌生的我來說,是一個全新的挑戰與試煉。L有幾次曾很認真地問過我:「你年紀也越來越大了,有什麼心願想做的,想做卻一直沒做的?不想工作想真的退休隱居了?想搬到你最喜歡的花蓮去找一個郊外住下來,同時有一塊小小土地可自己耕種也行,我到哪工作都很好找,所以不用考慮到我,如你想搬離台北我們就去做,不用想那麼多。隱居,想有一塊地耕種,不是你的夢想嗎?那就做吧。」   少年成名意氣風發,卻仕途坎坷的北宋大文豪蘇東坡當年被貶謫到湖北黃岡一處偏僻荒蕪的小山坡時,生活無著落,就被迫在這面東的小山坡開荒闢地,荷鋤耕種,幸好不因如此潦倒而差點自盡,才有了日後看似瀟灑的「東坡居士」這個號。但顯然,蘇東坡的開荒闢地,荷鋤耕種,初始是被迫而為之,想來更無法體會隱居的樂趣,但他至少在歷盡滄桑後,卻僥倖活了下來,一首《臨江仙》:「夜飲東坡醒復醉,歸來彷彿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鳴。敲門都不應,倚杖聽江聲。長恨此身非我有,何時忘卻營營?夜闌風靜縠紋平。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更讓他在後來不論入朝或下野的生涯中變得淡定從容,恬淡隨意了。我猜想,那一塊小小東坡的荒地耕作或許也讓這北宋大才子蛻變出另一番人生。但我,僅僅有個夢想,一塊足夠餘生耕作的小荒地,一塊夢土一樣的荒地。   這樣警衛朋友的一塊荒棄土地,如今卻像夢一樣,種在我心裡。不過,不少的現實煩惱也緊跟而來,比如台北的房子如何處理,L的工作如何安排,身邊的雜物又是該捨或棄,手機上的親朋好友又該全連繫告知一遍,甚至與自己相關的報社出版社也一樣連繫告知……這似乎為了迎接一個新生活而拋棄累積記憶舊生活,然後有點鄉愿地說這就是隱居,從大城市隱居到小地方,從樓房隱居到平房,由車水馬龍街道隱居到一望鄉野;但是電腦與手機能丟棄嗎,寫作畫畫能丟棄嗎,還有所有繁瑣的俗務罣礙能丟棄嗎,我不免思索著L的話,但我不確定真的能拋開一切而隱居去實現自己的夢想。   但從夢想中,我開始想像我已經擁有這一塊耕地了,雖然它的面積大到讓我感到意外,也感到光憑我一人的勞動是否能支撐,但這樣的一絲絲矛盾與卑怯,卻還是在心裡不斷翻滾著,如果有朝一日確定南下了,我又應該怎樣運用這一塊土地?   如果幸運,跟所有小農一樣,將它變成一塊精緻的耕地,種出有機的各種或少數自己喜歡的蔬果作物,還是按自己的能力所及,先視情況開墾出一部分,其他的還是讓大自然住著?我想,或許我該先找關於除草翻土整地的書來看;也或許,我應該先確定那塊荒地住著哪些昆蟲和野草花樹,還有哪些鳥類;甚至,我得調閱那片土地的詳細履歷;還有,我的住處與土地的各種關係又如何……我猛然發現,當我越關心在意那片荒地與我未來的關係時,陌生感的戒懼就越加濃烈。它像一塊夢土,夢想實現卻又捉模不定。   這樣的一塊夢土,能讓我清晨起來時背著太陽,面對著荒地,如同千百年來農民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需要先努力而全面剷除所有對作物無益的野生花草,既使它們原本就是那荒地的原住民,或是它們也曾做出許多貢獻,不過它們並不產生對人們而言有實質的利益罷了,所以也許它們會被趕盡殺絕,接著翻天覆地的連根拔除,將荒地全部翻過來,以便在日後播下種子?在土地被試圖狠狠掀翻過來後,飢餓索食的鳥類會開始從天降臨,讓無處可逃且無力反抗的各種昆蟲盡數成為鳥類追逐挑選的美食?然後,索求無度的鳥類會盯上這片土地,也更無視於稻草人的威脅了,或許在未來種下的所謂經濟作物中也會招引來更多其他的威脅。嗯,也許我們還會考慮同時飼養一些貓狗雞鴨,比如在驅離趕走荒地上原本的野生蛇鼠原住民之後,而將野放雞鴨取代牠們而視為自然的新住民,以為一切都在我們所能的掌控之下,也是有機的複製?而我們將這種與所有土地生物和諧相處的作業方式,以及不使用任何農藥化肥的過程,就稱為有機?如果,這樣叫有機,那完全的野生又稱為什麼?經過我們改變後的有機處理與自然野生又有何不同與優劣?也許,作物的產量更多更集中更有經濟規模罷了,也許種子也有不同所以結果也不同罷了。   是的,我們是應該與自然和諧相處,但為何總在強取掠奪自然之後,而且是以我們的標準為標準?對這樣的一塊未知數的夢土,報社那熱情的警衛朋友每每一見到我,就彷若用邀請的眼神對我說,反正有人照顧的土地總比荒蕪的土地好,你,就是最適合接受的人選。   夢土,一塊令人嚮往的夢土,我至今仍無法確定接收的一塊夢土。那麼,別說小隱隱於野了,連田園生活也似乎變得不是那麼簡單了。
揚棄酸葡萄心態
*2017/08/15
  在公司裡,如果有人喜歡聊到,自己的生活有多幸福、老公有多好、婆婆有多麼貼心、孩子有多麼乖巧,通常會冒出另一股聲音,在她背後憤憤不平的說:「假的。」然後,批評的人,就會想辦法加油添醋,好拆穿當事人所塑造的和諧家庭生活形象。       實際上,這只不是酸葡萄心態,看不得別人好,在這些人的心裡,總是以負面的角度來看待整個世界,從一開始,就認為別人的成就,必定是藉由旁門左徑來獲得,而非腳踏實地以達成目標。又或者,這些人在家庭生活上,並非過得如意,而他們並沒有深刻自省,找出原因,致力改善,反而是抱著大家一樣攪污泥的心態,既然自己過得差,也會認為別人理當如此。他們樂於看到失敗的例子,暗中竊喜,於是,心靈變得更加黑暗,生活除了挑剔別人的幸福,便無任何意義而言。   在質疑別人的過程裡,很多人忽略掉,這樣便失去了學習的機會,為什麼人家可以維持住充滿溫暖、關懷的婆媳關係,而自己卻做不到,終日和婆婆處在兩敵對峙的緊繃狀態。如果能改變角度,試著以正面的角度欣賞別人的幸福,並放低態度,謙和的向人家請教其成功之道,那麼,就容易讓別人傾囊相授,這對自己來說,才是改變的契機。   揚棄酸葡萄心態,學著觀摩別人的幸福,可以得到別人的尊重,也能提昇自己的積極能量,進而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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