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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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落羽松
臘月歲尾 鋒面一波波過境 他的心便隨之悸動 筆直地站成一排羞澀 展示迷人風采 水鴨漾動波紋 以靦腆回應旖旎倒影 遊客盡情拍照、打卡、上傳 享受悠閒時光。 我也時常流連樹下 認真地想過一些事 相逢浪漫湖畔 素來靜默。坦率。不為所動 不懼北風欺凌。 倘若還有相思未了 來年,再著紅妝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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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後的第二春
退休後,在朋友的請託下,我再度當起家教來,由原本的一個學生,逐漸變成好幾個,來回奔波在這些家教中,期間的甘苦,可是說不完。 一般一對一的家教,由於學費較高,因此所教的學生,都有點特殊,其中印象最深的,是個有自閉+情緒障礙+小耳朵症的小孩,他媽媽希望我能以專業帶他走出自閉世界,同時加強他的國語文能力。 一開始他能夠配合學習得相當好,我教他成語、詞語、句子,他都能吸收八成,因此又多教他數學,他的計算能力也足夠五年級的程度,只是應用題的理解能力較差,一整個暑假下來,對我而言是開心的,因為孩子認真學習的心安慰著我,期中考試,未能將他的分數拉起,但我並不灰心,繼續加把勁,將他除國語外,數學也沒放棄,有時間我也會教他一點自然,他並不排斥,同時也乖乖地認真學,期末考後,當我們全家人在台北時,媽媽傳來一段截圖,是轉傳孩子老師對我的肯定,因為小朋友國語考了八十六分、數學是期中考的雙倍,自然也進步很多,當大家開心之餘,我也想著接下來要如何教他,然而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媽媽告訴我說一星期五天的家教費,讓她經濟有些吃緊,學校老師也覺得孩子的極限就是如此,因此她打算讓他一星期上二至三次課就好,因此一旦鬆懈下來,多出來時間,在損友的引誘下,學會偷家裡的錢,去買高級學用品,就在孩子國小畢業後,家教畫下的句點下,曾經讓他成績稍有起色,但終究化為零,真的好可惜,他媽媽也常後悔自責! 另一個印象最深的,是家長相當寵愛孩子,雖已至三年級,兩位數減法、九九乘法都不熟,但我有信心可以將他逐漸補齊,只是一學期下來,進步卻很少,追究原因並非孩子資質不行,是父母的態度,讓我跌破眼鏡,雨下太大不上學,早上孩子起不了床不上學,我出的功課,他從來沒寫過,而媽媽更是常常為他找理由,太忙、太累……等各式各樣的理由,常讓我跌破眼鏡,一週兩次的家教,常因家中有事,有時一週上一次,颱風天會停一週的課,甚至學校五天上課,常常一、兩天休息不在話下,暑假時,由於父母工作忙,因此沒空帶小孩出門玩,只好在學期間請假帶他出遊,常讓我好不容易幫他補上的進度,又功虧一簣,幾次想學陶淵明的「不為五斗米折腰」回家種我的地瓜葉,卻被他每次上課那份認真態度所感動,教了一年,他還在原地打轉,折煞了我的自尊,只好效法陶淵明的「歸去來兮」,婉拒家長的挽留。 三年的家教生活,除多份收入外,與小孩的互動中,也常帶給我許多寫作的動力,只是隨著各家父母對孩子的教育理念,讓我失去教學的熱誠,結束了退休後的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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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報導牽起教育情 吳清山、鄭飄用愛鼓勵師生
從事新聞工作近半世紀,採訪過無數教育人物,其中,教育部國教署前署長吳清山(2013年至2015年)與新竹縣教育局前局長鄭飄(2003年至2006年),是筆者新聞生涯中兩位令人難忘的教育夥伴。兩人身分不同、鼓勵方式各異,卻有一個共同點:只要看見學生的優良表現、教師的熱心付出,就會主動給予肯定,讓一篇新聞報導延伸出更多溫暖的故事。 「只要看到《國語日報》報導學生表現優秀、教師熱心教學,我就會寫信嘉勉。」吳清山這句話,道出他多年來對教育現場的關懷。 擔任臺北市教育局長及教育部國教署長期間,只要看到《國語日報》報導中小學師生的優良事蹟,他便親筆寫信寄到學校。光是筆者採訪報導的人物,前後就有六十多名師生收到他的嘉勉信。 臺南市漚汪國小教師李進裕化身攝影師、三慈國小校長黃三和侍親至孝、安業國小學生林僅玲捐出獎金幫助弱勢、大文國小校工黃順進帶著孩子種菜,以及新竹縣石光國小退休校長劉秀雲教婆婆媽媽畫畫等,都曾因新聞報導獲得吳清山親筆鼓勵。 許多收到吳清山親筆信的師生,原本與他素不相識,卻因一篇報導、一封嘉勉信,留下珍貴而難忘的回憶。筆者與吳清山原本也不相識,直到有一次他到北門高中視察,特地透過助理聯絡,希望與筆者見面,兩人便相約在北門農工碰面。 初次見面,吳清山親切地拍著筆者的肩膀,熱情熟稔的模樣,讓在場教師一度以為我們是相識多年的老友。聊起過往,才發現,原來多年來一篇篇刊登在《國語日報》的報導,早已悄悄搭起彼此認識的橋梁,也讓原本陌生的兩人,因共同關心教育與孩子的成長而結緣。 吳清山說,他從擔任臺北市教育局長時,就開始以親筆信鼓勵學生。只要看見值得肯定的人與事,就希望給予鼓勵,而他最期待的,往往是收到對方的回信。卸任後,他認為「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少了適當身分,便不再像任內一樣,針對報章中的師生表現寫信,多少感到遺憾。 不過,他對教育的關懷並未因此停歇。卸任後,吳清山成立「111教育發展協進會」並擔任理事長,走訪偏遠學校,捐贈圖書及桌球器材,持續為孩子創造更好的學習條件。 其中,南華大學傳播學系學生林建廷的故事,尤其令人感動。林建廷就讀嘉義市崇文國小時,因熱愛舞蹈而參賽,並將獎金捐助弱勢。這段事蹟經《國語日報》報導後,他收到吳清山親筆信。九年後,吳清山到嘉義市精忠國小捐贈桌球器材,林建廷特別帶著珍藏多年的報導與信件,在父母陪同下當面致謝。 多年過去,林建廷仍持續投入舞蹈與公益,並將比賽獎金捐出,在母校大業實中及嘉義高工設置才藝獎學金。吳清山聽完他的成長故事,勉勵他保有善良、持續幫助別人,也提醒傳播系學生善盡傳播人的社會責任。 林建廷的母親熊千綺還提到,吳清山當年不只寫信給哥哥,也寫信給就讀民族國小二年級、熱愛繪畫的弟弟林育騰,並細心加上注音符號,方便孩子閱讀。對孩子而言,每一封親筆信不只是鼓勵,更是值得珍藏的成長印記。 如果說吳清山以一封封親筆信傳遞鼓勵,新竹縣教育局前局長鄭飄,則以更直接、熱情的方式,讓學生感受受到肯定的喜悅。 鄭飄任內大力推動讀報教育,無論參加教師研習或校長會議,總不忘提醒學校鼓勵學生閱讀《國語日報》、踴躍投稿。他每天上班也會翻閱報紙,特別關注兒童園地版。只要看到新竹縣學生作品刊登,就會打電話請校長利用朝會公開表揚;日後到校時,再親自贈送兒童圖書,與校長、學生合影,讓孩子留下難忘的榮耀。 鄭飄不只是鼓勵學生,更把孩子的成就當成推動教育的動力。只要在校長研習現場,他就會拿出新竹縣學生作品剪報與大家分享,稱讚有學生作品刊登的學校;如果發現有學校尚未投稿,也會提醒校長回去多鼓勵老師和學生。 筆者與鄭飄的緣分,從一通電話開始。因女兒在新竹縣國小服務,聽她談起鄭飄推動讀報教育的情形,便主動致電聯繫,表明自己是《國語日報》記者。鄭飄一聽十分高興,直說:「《國語日報》是最優質的刊物,學生、老師、校長不看《國語日報》,要看什麼報紙?」 他也坦言,新竹縣積極推動讀報教育,卻缺少採訪文教新聞的記者,希望能把各校教育特色報導出去。筆者隨即向報社採訪組長反映,因報社人力有限,組長便請筆者協助採訪。從此,筆者與新竹縣教育新聞結下不解之緣。 鄭飄更在校長會議中公開筆者的手機及電子郵件,鼓勵學校只要有教學特色、學生有優良表現,都可以與筆者聯繫。此後,筆者的信箱幾乎每天都收到新竹縣各校寄來的新聞稿,也因此有機會走進更多校園,看見師生努力耕耘的故事。 在鄭飄的推動下,讀報、寫作與投稿成為新竹縣校園教育的重要一環。「大作家與小作家下午茶之約」邀請作品刊登的學生與作家面對面交流,透過頒獎、贈書及寫作分享,鼓勵孩子持續創作;「百座燈塔」則鼓勵各校發展校園、課程、社區及學生學習特色,讓教育展現多元風貌。 筆者到新竹探視女兒時,也會順道拜訪鄭飄。只要時間允許,他總會陪筆者走訪學校,而且往往一趟就安排好幾所。每到一所學校,他便請校長找出曾在《國語日報》發表作品的學生,親自贈送兒童圖書,鼓勵孩子持續寫作,並與校長、學生合影留念。對小學生而言,教育局長不僅親自打電話祝賀、公開肯定,還特地到校贈書、合影,這份用心與鼓勵,不僅讓孩子感受到自己的努力受到重視,也在他們的成長記憶中,留下溫暖而難忘的一頁。 回顧這兩段教育情緣,吳清山與鄭飄雖然採取不同方式,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吳清山透過親筆信,讓一篇報導中的人物收到跨越地域的關懷;鄭飄則從電話祝賀、校內表揚到親自贈書合影,把新聞中的喜悅帶進校園。前者以文字傳情,後者以行動鼓舞,兩人都不讓學生的努力只停留在報紙版面,而是進一步轉化為孩子成長的力量。 鄭飄卸任後,仍持續投入文化與公益活動;吳清山也以教育公益延續對偏鄉學校的關懷。職務會改變,服務的舞台也會轉換,但兩人對教育的熱情,始終透過不同方式延續。 從事新聞工作近半世紀,筆者深刻體會,記者的使命不只是採訪、寫稿,更是讓值得被看見的人與事受到關注,讓善意透過文字持續傳遞。 一篇報導,可能換來一封親筆嘉勉信、一通祝賀電話、一份暖心贈書,或一張珍貴合影。這些看似平凡的回應,對孩子而言是肯定,對教師而言是鼓勵,對記者而言,則是文字串聯人心、傳遞溫情的珍貴回饋。這份因報導而牽起的情誼,也是筆者半世紀新聞生涯中,最值得珍藏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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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來雲林
春夏秋冬免揀時 放眼四界青見見 農業首都上正範 每期稻仔收成時 稻穗頷垂黃錦錦 隨風搖泏姿色濟 稻米全國排頭名 毋但占島嶼灶跤 進階外國人米倉 紅菜頭衝到國外 越光米日本借將 海外市場攑頭香 顯頭薟辣雲林蒜 雲林蒜頭蓋雲林 雲林蒜頭蓋台灣 在地特產百百款 品質保證人人褒 果菜市場蓋交易 台灣人一日三頓 飯菜果子肉上無 一項來自雲林縣 西螺徛頭穩觸觸 顧台灣人腹肚皮 阿啄仔胃也征服 好命毋值得勇健 好額毋值得𠢕食 雲林一逝流喙瀾 長尾山娘蝴蝶蘭 樟仔相伴濁水溪 數念暴穎不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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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迷路了
誰在夜裡 用一盞燈 打開心房 誰在夢裡 用一把鑰匙 尋找月光 誰用時間證明歲月? 誰讓眼睛忘了回家? 誰讓我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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鏟子超人
「鏟子超人」出現在台灣!鏟子超人拿著鏟子、穿著雨鞋,出現在火車月台上,每個人都知道他即將要去花蓮光復,他要去救災,他要去貢獻微薄的力量,去鏟爛泥巴。 那兩個星期,台灣最暖心的景象是「鏟子超人」到花蓮縣光復鄉協助救災。一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下午受颱風樺加沙外圍環流風雨影響,花蓮馬太鞍溪堰塞湖溢流,一瀉千里的洪水沖毀馬太鞍溪橋,並衝破馬太鞍溪南岸堤防,下游光復鄉境內遭洪水淹沒,情況之慘烈,有如日本三一一海嘯,致使多人傷亡與嚴重災損。 因為災情慘重,來自台北的滷味店父子檔,兩人最開始到災區,發現災情真的好嚴重,人力不足,於是在社群媒體上,用幽默的方式拍影片,號召更多人力,只要:「一張車票,一個鏟子,找一戶喜歡的 來玩泥巴。」沒想到萬人響應,意外掀起全民熱血的救災行動。許多人自備一把鏟子、一雙雨鞋,前仆後繼地前往花蓮救災,早上坐火車來光復,晚上坐火車回家,數萬人的救災行為,撼動了整個台灣,據報導,包含學生、僧侶、退休人員、健身愛好者、移工、帶著孩子的爸媽、遊客等,幾天的時間,幫忙清除了災難現場的泥濘,讓受災戶可以盡快恢復正常生活。 詩經〈節南山〉:「昊天不傭,降此鞠(言兇)。昊天不惠,降此大戾。君子如屆,俾民心闋。君子如夷,惡怒是違。」當出現災難時,事必有因,當百姓深陷水深火熱之下,當務之急是先解救,眾志成城,當公部門的力量不足時,民間的力量及時而強大。台灣經歷了九二一大地震,經歷了許多風災,也面對許多人禍,當災難來時,總有人走在前面,救苦救難,彷彿是千手千眼觀世音聞聲救苦,化身千萬個凡人及時拔除災民的苦難。 當鏟子超人一鏟一鏟把光復災區逐漸從泥濘中鏟出希望時,鏟子超人累壞了,也有人因救災而感染。鏟子超人們,有人來一天,有人來好幾天,有人天天當天來回,出錢出力的人,貢獻出一份愛心,累積的溫暖讓台灣重新找到一股凝聚的新能量。鏟子超人其實不是超人,大家都是平凡人,簡單的自備工具,簡單的信念,能幫一下是一下,但是台灣的平凡人集結出強大的互助力量,顯示了慈悲善良,那份悲天憫人的信念,感動世界。 每天都有人貢獻著他微薄的力量,默默地為這世界付出,「鏟子超人」用他們的行動教育著整個社會,品德不是口號,是行動,品德教育需要身教,需要熏陶。社會上需要受扶助的人很多,只要有人願多做一點點,這個社會就永遠有善的力量在流轉。 「鏟子超人」剷掉了汙泥,讓我們拿起心靈的鏟子,剷掉每日的汙濁惡念,讓內心歸於清淨,讓生活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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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座椅的戲院
沒有座椅的戲院 沒有座椅的戲院,還能算是戲院嗎? 每次知道有古建築整修,總是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喜的,自然是為古建築得以存活而歡喜。憂的則是,古建築將如何整修──。 是改頭換面,以至面目全非,還是虛有其表? 整修之後,沒有了觀眾席的金沙戲院就是後者──真的只剩門面可以證明,它,曾經是戲院!因為,逃過拆除噩運的金沙戲院,重生之後的餘命卻不再是戲院了!這是一個無法放映電影的空間,以致於參加啟用典禮的來賓,坐的是摺疊椅、路邊攤的紅色塑膠椅! 滿心期待整修成果,但重新開張的金沙戲院,上演的首部大戲竟是一齣名為「荒謬」,令人哭笑不得的新世紀悲喜劇! 那一排排斑駁的木製座椅,才是老戲院的靈魂啊!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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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雷達站的日子
火山岩地質,放眼望去不見高大的樹木,每到夏季來臨,缺水的問題最為嚴重。 「有一年缺水嚴重,島上弟兄將近有十幾天沒有洗澡,於是流行了一種怪病,全身紅腫奇癢無比,經上級緊急派遣直升機送往醫院後,才知道是恙蟲作怪,經全面消毒後才得以控制。 為了解決水的問題,島上弟兄以智慧和血汗造就了島上三大奇景之一的—鐵鎖。由於集水池位於海岸邊,必須攀爬近九十度的火山岩層,為防止滑落百公尺深的山崖在陡峭的火山岩縫處裝設固定樁和纜繩,並做一個簡易的集水池,將地表滲漏的泉水順著岩壁滴入池內,再用抽水馬達把水送上一百多公尺高的集水池,期間經過五次的抽水加壓,最後送到全島的最高點—雷達站。 有了飲用水之後,島上弟兄在生活上已大大的改善島上了。水─對島上官兵而言可說是「滴滴如珍珠,顆顆皆血汗。」指揮官為了改善島上土質,購置兩隻戰備乳牛,一來可以讓乳牛吃草節省割草的兵力;另一方面牛糞的有機肥可以改善貧瘠的土質,可說是用心良苦。 站在彭佳嶼的最高點,眺望湛藍海洋和無盡的蒼穹,戍守邊關的悲壯情懷油然而生。在澎佳嶼短暫的停留後,為配合潮汐,必須趕在落潮前離開,再搭乘小漁船返回軍艦上。 走在下山的小路上,我不停的找尋這裡的每一個感受,當走到島上的觀音小廟前,雙手合掌虔誠的向這個守護神祈禱著,祝福這裡的每一位弟兄平安,並請老天爺年年風調雨順,讓島上官兵免受雨水之苦。 南沙島上的春天 航海人常說:「風平浪靜造就不出一位傑出的水手、沒有礁岩巨石就無法激起美麗的浪花。」 在人生的路程中,必須要經歷一番考驗,人生的花朵才會綻放。正所謂「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 「南沙雷達站」可說是外島中的外島、艱苦單位中的艱苦單位;更是磨練男人成為真正男人的試金石。她─距離本島有一百多海浬的遙遠地方,是我國固有疆域版圖的最南端,因近年來受到中共、菲律賓等國家宣布具有領土主權,使該區域的領土主權爭議不斷;再加上據聞蘊藏石油及美麗與豐富的海上資源,使問題更加複雜與危險。一般國人很少有機會一睹她的風采。因職務的關係,讓我有機會隨著軍艦一睹其神秘面紗。以往還是以中字號人員與物資運補時,往返一趟個梯次將近半個月,對島上官兵的後勤補給影響很大,經過不斷努力和更新裝備,登陸運輸艦提供更快且多樣的後勤支援,縮短了運補任務的時程。 島上因為全屬軍事要塞,清一色是軍人,由於沒有人為破壞,沙灘和海岸的潔淨與美麗,與世界幾個著名的沙灘與渡假勝地不遑多讓。島上的雷達和通裝設備也是二十四小時運轉,但都是採單機運轉,雙機備便的交替方式,既可執行任務,又可讓裝備得以維修。 島上官兵最大休閒和特色,當屬沙畫製作。這項具有人文藝術又可陶冶心性的藝術創作,一直在島上流傳而形成傳統文化,許多弟兄運用這裡的天然素材加上各人的感受,把生活中所見所聞投射到畫板上,到了退伍那一天,帶回家鄉讓家人分享,是軍中生活中,留下最值得回憶與珍藏的禮物。 一天中,最輕鬆的時段算是黃昏的短暫時光,忙碌了一天,換上輕鬆的體育服裝,沿著環島公路慢跑或步行海灘欣賞落日餘暉,所有的辛勞獲得紓解,心情得到沉澱,更為明天蓄存戰力和體力。 短暫的錨泊停留,又即將起航揚帆,所謂「鐵打的軍艦、流水的兵」、「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起錨歌響起了,南疆的弟兄揮手道別,老兵退伍、新兵報到、學長離職、學弟接任新職,薪火和傳統就這樣一直延續著。南沙漸漸地消失在深藍的大海中。 觀音山下的執著 「雷達站」在珍珠港事件之後,成為二次世界大戰中最重要的軍事設施,也是戰爭初期亟欲摧毀的優先目標。 記得在二次大戰海戰的歷史影帶中,如果美軍制高點上的雷達士,能夠及早發現那不明的大片異常光點;如果海軍總部的情報參謀與長官當獲得情報後,立刻查證與研判雷達螢幕出現的光點,那麼,日本艦隊司令山本五十六將軍的奇襲計劃,將是未定之數。另外世界某知名的手錶製造商,以「雷達」為其產品命名,可見雷達一詞代表著精準與可靠。 我國的地理位置,正處於亞太重要的戰略要地,可扼制台灣海峽的南北航運的進出,不論在經濟或軍事上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所謂「無海權即無國防、無國防即無國力」。尤其我國四面環海,海權的強弱更是代表國力的重要指標。我們常說:台灣就是一艘不沉的航空母艦,如何有效掌握海權不讓航母沉淪,端賴海軍的戰力來維繫。而雷達站的功能就是擔任海軍戰力的千里眼,所謂「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就是詮釋雷達站最佳的註腳。 夕陽西下,觀音山下的觀通系統指揮部,依舊有官兵忙碌的身影,仰望熟悉的稜線和海平線,內心感觸良多。雷達站──只有親身體驗之後,才能深深體會到那些二十四小時輪班值更的戰情弟兄,和外島弟兄自力更生與獨立作戰的孤獨英雄。他們彷彿是岩縫中掙脫而出的勁草;又像在崢嶸險峻的岩壁間盛開的野百合花;更似峭壁中蒼勁有力的千年松柏,他們不停的接受大自然的風雨挑戰。雖然身處窮山僻壤的不顯眼處,但在在強風驟雨的侵襲下,依然挺立並綻放出生命的花朵且永不棄守戰場。足跡從北台灣的大屯山稜線上;到雪霸山脈的峰頂;從花東海岸山脈;到南台灣的大武山脈;從本島的海岬凸堤;延伸到太武山的花崗岩,甚至到最南端的南沙群島。雷達尖兵正不分晝夜地監控著海洋上的任何目標。凡有國旗飄揚的地方,就有他們的身影。不論在春暖花開的季節、還是北風蕭蕭的日子裡,他們一直認真地堅守自己的土地,在南來北往的海域上,描繪出紅、藍交織的美麗圖案。 「做國軍耳目、為電戰先鋒。」這可不是掛在牆上裝飾的標語。再次來到台灣的最北端,眼前觀音吐霧、煙雨孤舟、關渡拱橋、淡水落日,美景令人目不暇給。 雷達站──我曾在這裡生活、工作、學習及戰鬥在一起,那些勇敢的雷達手和筆挺的門哨槍兵,正在用年輕的歲月,刻劃出生命的力與美,在山海交會的觀音山下,永遠有我的執著。 (四之四/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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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歲的我,重新讀到三十一歲的自己
整理舊檔案時,我翻到一篇十三年前的文章。題目叫做Awakening。 那是一篇《每一天的覺醒》閱讀心得,五千多字。封面上的名字是我的,年齡欄寫著:三十一歲。 我盯著那個「31」看了一會兒。那時候的我,大概以為自己已經很懂人生了。已經工作、成家,也開始知道有些選擇一旦做下去,就不一定還能回頭。於是我在文章裡談愛自己、談工作、談父母,也談那些明知道可能走錯,卻還是繼續往前的時刻。 現在重新讀,最讓我停下來的,不是當年的文筆,而是一句自己寫過的話:「所欠缺的,就是覺醒。」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三十一歲的我,把「覺醒」想得太像答案了。彷彿人只要忽然想通,就能知道什麼該留下、什麼該放下,之後便不會再走回原來的路。後來才知道,真正的覺醒很少那麼乾脆。 更多時候,是同一個問題反覆出現在生命裡,而你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少騙自己一點。 有些以前不願承認的事情,後來終於承認了;有些曾經抓得很緊的東西,有一天才發現,手已經沒有握得那麼緊。不是突然變勇敢。只是走得夠久了,開始比較誠實。 三十一歲的我也很喜歡嚴長壽的「垃圾桶哲學」。那時候我寫,別人不願意做、不想做的事情,如果願意接下來,就能從裡面學到別人沒有學到的東西。那些當時看起來麻煩、吃虧的工作,最後可能成為一個人的能力。這一段,我現在仍然相信。只是十三年後,我想替它加一句註解。 後來的工作裡,我真的經過不同機關、不同職務,也做過許多一開始並不熟悉的事情。每一次重新適應,都逼著自己重新學。那些經驗確實留下了東西。但年輕時只懂「多做一點,就多學一點」;現在才知道,承擔和消耗不是同一件事。 有些事情會留下能力。有些事情只會留下疲倦。真正困難的,不是永遠願意把別人不想做的工作撿起來,而是慢慢學會分辨:什麼值得承擔,什麼不必再用自己去證明。 舊文章裡,我還寫過一句很老派的話:「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當時的我相信,人一旦停止學習,很快就會被世界拋在後面。那時候一定沒有想到,十多年後,我真的又背著電腦走進大學教室。白天上班,到了固定上課的日子,又變回學生。重新看不懂一本書,重新為報告緊張,重新坐在課堂裡聽見一個理論時皺眉,回家後再把資料翻開一次。 四十四歲重新當學生,和二十歲很不一樣。年輕時讀書,總覺得前面還有很多時間。現在卻知道,時間不是無限供應的。也因為知道有限,每弄懂一件原本不懂的事,都比從前多一點踏實。 有一次看著桌上的資料,我忽然想到十三年前那句「學如逆水行舟」。原來有些句子,不是在寫下來的那一天被理解,而是在很多年後,才慢慢活成自己的註腳。 舊文章裡,我也花了不少篇幅談父母。那時寫「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寫父母要的未必是什麼禮物,可能只是陪他們吃頓飯、說說話。 三十一歲寫這些,是理解。四十四歲再讀,卻多了一點時間的重量。 年輕時很容易把「改天」當成真的會來。改天再回去。下次再陪。等忙完這件事。 後來才知道,很多事情其實沒有真正的「等一下」。 人會老,關係會變,環境也會變。所以現在的我,比三十一歲時少講了一點大道理。 我開始比較相信小事。好好吃一頓飯。該回的電話就回。累的時候承認累。想學一件事,就去學。如果人生真的有所謂「覺醒」,它也許不是突然看懂世界,而是終於開始比較誠實地過日子。 我沒有修改那篇十三年前的文章。那些現在看來有點用力、有點天真,甚至有幾段讓我很想拿紅筆改掉的文字,我一個字也沒有刪。因為那就是三十一歲的我。 她(三十一歲的我)不知道後來會去哪裡,也不知道有些事情會比自己想像中困難,更不知道過了四十歲之後,竟然還會重新坐進教室。 可是她(三十一歲的我)已經在那篇文章裡,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要學習。要珍惜。也要醒來。 十三年後,我重新讀她(三十一歲的我)。 三十一歲的我寫下「覺醒」。四十四歲的我現在才知道──覺醒從來不是醒一次就夠了。人生每走一段路,都還要再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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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空複調|記垵湖分校國慶遊街
飛機低掠,十月的航道垂下轟鳴 穿過鐘聲、琅琅未歇的誦讀,也穿過燕尾脊 祖父的咳嗽隱沒其間,旋又浮起 一陣轟鳴遠去,卻有另一種聲響 餘下半截,埋在尚未風化的童年 她記得另一種低空。警報驟至 大人俯身,將孩子帶入地底 膝蓋抵住胸骨,潮濕的岩壁近在耳側 彼時黑暗有其逼仄的質地 連哭聲都需折小,含在舌下 等候地面重新允許人們慢慢直起身體 如今她在講堂,將地底的幽暗一寸寸吐還 窗外的飛機仍循航道而去 孩子聽著,尚不曉得一段童年 可以在另一個人的喉間存放經年 猶蜷著當年屏息的褶曲 第十二個秋天,孩子們穿行深長的巷弄 旗面迎風,三種語言次第經過唇齒 秋陽灼灼,他們反覆練習 將同一句祝福交付不同的舌尖 其中幾枚清亮的音節,即將越海 抵達遠方的廣場 先學會躲藏,再學會歌唱 這座島以漫長的幽暗教人辨認聲音的重量 旗角獵獵,將滿巷日光翻響 一個孩子仰起臉,飛機恰好掠過 這片曾使人俯身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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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老街的燈籠
老街的白天較熱鬧,多數的遊人喜歡聞風而來,老建築和舊玩意最吸引他們,他們到處拍照,這是一種時尚的玩法。 這老街的兩旁老舊建築基本上都還保留了當初的紅磚牆和老巴洛克局部浮雕的美麗外觀,但內部一大部分已有改觀,甚至鑲嵌在屋簷上的原有商店名字也還在,只是有許多店面買賣的是新的文青生意,他們說,這是給老街新生命。 因此,老街有賣手搖飲,有賣咖啡,有賣手作藝品,也有賣手工魚丸,還有賣小文玩,有的甚至賣一些懷念的物品,如手工編織的藤或竹製品,以及木杓等等老一輩人家常用的家庭用品,有的賣新作的老式燈籠和雜物等等,遊人和生意都在白天進行,有時會出現導遊的解說員帶領一小群在老街中走走停停,指指點點,因為這樣的老街已存在不多了,這樣的歷史也保存不多了,那歷史歲月雖與其他歷史比較起來不見經傳般的短促,但那也是僅有的了,不過,就像那掛在屋簷下看起來有點俗麗的一串串小燈籠一樣,是量產的,是大批量的,連顏色和材質也是現代的,唯有那形狀式樣的表面還保留著古代燈籠的雛形,如果買回去也只能用電池或電燈泡點亮。 假使從外型的久遠來判斷,燈籠在古街中是最古老的,也是最浪漫的,因為它最令人撫今思昔,好像它就是無端端的會讓人聯想起古物的象徵一樣,尤其當它在黑暗被點亮後,那種燈光色澤的溫暖,總是帶著莫名的懷念,和浪漫,甚至是一種歲月的感嘆,難怪宋朝詞人歐陽修也不禁寫下「生查子」一首:「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到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今年元夜時,月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滿春衫袖。」如果將燈籠和節慶連在一起,那詩人對燈籠的感觸就更讓人低吟了。 據我所知,宋朝時糊在燈籠外面的那一層只是蠟紙做的,它能在某種程度上防水,也增加了燈籠的堅固性,不過,中國古代有燈是秦漢以後的事,有紙燈籠又是在東漢紙發明之後了,所以在宋朝用蠟紙來做傘和燈籠都是可以想見的,只是關於一個更遙遠的燈籠傳說,是叫我有點不可思議似的,那個傳說是這樣的:傳說姜子牙封完神後,自己卻沒有什麼職司,只有某位神仙出遊時給打替班,所以在大年三十眾神都歸位了,就獨有可憐的姜子牙卻沒有地方可去,百姓見他可憐,就在高桿頭點一盞燈,讓他在燈下蹲上一夜,從此久而久之就形成點燈籠的習俗。 這當然是傳說,高高的在高桿頭點一盞燈讓姜子牙蹲上一夜而不熄,真不知道這燈是否有罩子罩著,但高高掛上燈籠的習俗是否源自於此,我不知道,不過,中國式的燈籠,不僅是用以照明,它往往也是一種象徵,這也是可理解的,因為過去還沒有電燈或缺少電燈的時代,人們高高掛上宮燈就代表有婚禮喜慶的好事,如果掛上竹篾燈則告示這是喪葬場合,如果掛上傘燈就意味著人丁興旺。 如今,我們已極少見識到竹篾燈和傘燈了,但象徵婚禮喜慶的所謂宮燈的燈籠,因為它有著圓鼓鼓的外型和討喜的樣貌,能象徵美好的一面,因此不難見到,尤其在廟宇裡更是常見,連祈福也會掛上這種燈籠了。 在一些尋常人家的屋簷下,也經常見到象徵祈求神祇賜福,或保佑、或光臨駐地的燈籠。這些燈籠都屬於宮燈的設計,從現代的眼光看,現代建築配上古代燈籠雖有些怪異,但對我們這些生活於此的人來說,恐怕都已見怪不怪了。老街賣的,就是這種大大小小的燈籠。 白天,這些擺在老街騎樓下販賣的燈籠,因為外面罩著的都是一層紅紅綠綠黃黃的廉價布料,所以也就呈現俗麗的色彩,想想,如果是有著似透不透的蠟紙糊在燈籠外面,那所產生的迷濛的燈光,就如同增添的一些浪漫的神祕一樣,發思古之幽情也是一種美好的想像吧。然則,就如同我們不再使用那薄薄一層蠟紙一樣,對於燈籠的製造與要求,那種用心與追懷也已失去了。 在我童年的老家,在後院那供奉著祖先牌位的小屋子裡,我還記得在許多節日裡,燈籠是必須掛起來的,那象徵一種追遠,那象徵一種懷舊,那更象徵一種對家庭的團結,但隨著我少小離家後,我就沒再見到那屋簷下的一對燈籠了,即便是在夜晚,我就再也沒見過燈籠有燈亮起。燈籠不見了,我沒去問為何不見的,因為老家裡的人全都紛紛離開了,我也離開了,一離開就數十載,燈籠的燈光就再也見不到了,因此我沒權利去問為什麼消失的原因。我只知道,我只感覺到,那時在老家點起的燈籠為何在記憶中還那麼美麗,在黑暗中閃著不十分明亮的光,卻很耐看。 這老街販賣的大大小小燈籠,一到夜晚也會點亮嗎?至少那可以招引一些遊人懷念的眼光,不過還會有多少人會在家裡點上它?但在老街的盡頭,一排新建的騎樓下,還掛著一排燈籠,如捨不得懷念一樣,營造著一種懷舊的味道。 白天,這一排燈籠不會被點亮,建築還依然保有老舊歷史的元素,如拱形的騎樓,但在夜晚降臨時,點亮的一排燈籠就散發出迷人的燈光和風情了,儘管燈籠也依然保有老舊造型的外觀,也沒有蠟紙罩著,但它在老街裡已足夠迷人了。老街,老燈籠,這樣的老,在追逐文青的表面淺層文化中,已足夠讓人回顧一眼了。 我喜歡在夜晚逛老街,越晚越美,尤其是在已杳無人跡的凌晨裡,在黯淡的路燈下走進老街,白天那種聒噪那種浮動和那種光線,似乎無法匹配老街的況味時,為何不找一個機會夜遊老街?尤其是那還保留一些些古意風貌味道和外觀的新建築,拱型騎樓下那一排燈籠,只有在夜晚才會被點亮,如果在天未亮的凌晨光臨,似乎還會有一番暖暖的安適在寂靜老街夜色中流洩出莫名的視覺懷想。 這些老物件,也點亮了透露出新時尚的一點點雜念嗎?面對凌晨的一排燈籠,燈籠其實不老,老的,好像是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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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居吾述】念念不忘江南情,離別前的回眸
從三毛茶樓的二樓窗子看出去,就是南湖園上的金福寺! 茶樓右下方則是「迷樓」,雖說名為「樓」其實更像是一座兩層樓高的亭子,更具說明寫著一九二○年南社發起人柳亞子和陳去病在此酣歌痛飲,賦詩吟唱後而得《迷樓集》一書,此樓因此聲名大噪。 時間接近中午,遊客明顯增加許多,於是我便起身前往南湖園。南湖的湖面上由拱橋將四座寺廟串聯成一串,我趁著大家吃飯時間,到此處取景拍照避開人群。這明黃色的牆、朱紅色的柱子和灰藍色的屋頂,是這一趟旅遊中見到所有佛寺的基本色調。雄偉的佛寺倒影在湖面上,顯得莊嚴而穩重,確實讓人感到心情沉澱下來。全福塔、全福寺、全福大橋可以說定位了整座小鎮,而周莊的規模並沒有很大。地圖上標了幾張水墨畫成的景點,但這幾處景點都得配天氣與時間,旅人們是不可能同時看到這些景。例如:雙橋雨、南湖秋月、塔影夕照……等,都是這一趟我所不能及之處。 逛完南湖之後,覺得有點索然無味,便決定搭車到姑蘇城吃點東西才回上海。待過這兩處之後,個人覺得姑蘇城的「小食」比起上海實在好太多了,而且價格上更是其所望塵莫及。於是我趕上兩點開往蘇州北站的公交車,打算到「觀前路」吃飯去。雖然離「第一次」造訪蘇州已經十多天過去了,但整體上我還是喜歡上江南小鎮的氣氛。「不知自己有生之年能否在這江南小鎮上看一場雪景!」心中浮出了這個念頭或者說是願望吧!這一頓午食我可是難得奢侈的吃了蟹黃湯包、魯大排……點了滿滿一桌知名美食,為自己的旅程劃上完美句點。 回上海的火車是十五點四十七分的新空調硬座普快,車票錢十三元,和早上來時的軟座價格有著明顯的差距。回到上海後時間也還早,於是又跑到外灘及南京東路的步行街遊蕩。直到華燈初亮,我才坐到咖啡館裡欣賞著外頭的人潮。上海多的是寫著「不夜城」的霓虹看板,就像自己生活的台北市一樣。夜不眠的都市,獨自一人的生活沒有歸處,只能遊蕩在流金般的燈海裡。不是自己喜歡,或許只是不想要被黑夜襲身時孤獨感吧!而黑夜每天照樣降臨,都市的霓虹燈只能拖住夜落下的腳步,卻阻止不了人們內心的空虛。 旅程終將落幕,不是疲憊了,而是該回歸了!明天下午的飛機,就將正式結束這趟不經意發起的旅遊計畫。當初冒出旅行的原因早已隨著旅途的展開被拋置腦後,現在一絲也想不出來。至於為何決定一個半月的時間?也已經毫無記憶。越接近回程的時間,心情越是感到若有所失,卻也隱隱感到輕鬆不少。雖然明天的班機是訂在下午,不過我應該還是會選擇早早就出發去機場,畢竟這是我第二次在大陸搭機。第一次大陸搭機經驗是從昆明飛重慶,屬於大陸國內線;至於上海飛香港轉機高雄則是國際線。具體該到哪個機場?何處辦理機位登記等,都屬於資訊未詳狀態。一想到此事,我悠閒的心情就被打壞了!一口喝掉了手中的咖啡,又匆忙的起身搭地鐵回酒店準備明日回程的事情。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