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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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嶼林可棟墓志銘考及其他
關於林可棟的卒年。這一點,陳文燭在依據林可棟之族子所撰行狀來寫墓志銘時,原該是有詳記的;但因一般墓志銘撰者在將這種文章收入其文集時多是略去此等細節,以致於今也只能見到「卒以某年月日」這樣的文句,只知他是卒於自己預言過的「甲子」日。對於林可棟的卒年,現今既無其墓志的實物可見,筆者惟能以間接之法大略推測。按:陳文燭除了受託為林可棟撰寫墓志銘,在「二酉園續集」中還有一篇他為林可棟寫的祭文,題為「祭林金坡先生文」。此「金坡」雖與金門地方文獻所載林可棟之字「金波」(筆者按:此據烈嶼鄉卓環國小「策馬入林小組」製作之「走入東林」網站中「堂號與燈號」及「大門楹聯」網頁所見)不同,但其中有言「先生之守沔也」,以及此「先生」以國士待之的「王給事觀生、陳祠部子壽、丘戶部子雲」等三人,與墓志銘所言相合,故可確定是為林可棟而作(「波」「坡」二字何者為正,筆者姑不論之)。這篇祭文見於「二酉園續集」卷二十,如下: 祭林金坡先生文 嗚乎!先生之守沔也,所遇國士如王給事觀生、陳祠部子壽、丘戶部子雲,及燭四人耳;乃三子化為異物(筆者按:斯時王陳丘三人均已謝世。),而不肖官于閩也,何意先生之墓木拱耶?先生仕稱清白、鄉誦善良,令子承其家學,死不朽矣!昔庾袞叔之碑、蕭穎士之謚,皆門人為之,不肖當勉圖焉,庶幾報之以國士而已!職守攸羈,漬酒而奠,惟先生其聽之! ——在這篇祭文中提到的「庾袞叔」,即庾袞,字叔褒,「晉書」卷八十八「孝友」有其傳;他是西晉時人,早年即以孝悌聞名,恬淡安貧,以德行感化鄉里,又屢拒官方徵仕,後因避戰亂隱於山中,不幸墜崖身亡,門人為其樹碑誌念。「蕭穎士」則是唐代人,字茂挺,玄宗開元間成進士,官至揚州功曹參軍,史籍謂其「好引掖後進,凡經獎目,多成名士」,卒後其門人私諡「文元先生」。陳文燭引此二人為比,亦是林可棟所當膺。祭文中提到「不肖官于閩也」,可知陳文燭是來福建為官時才得知林可棟的死訊。查「明實錄」所載,陳文燭出任福建按察使的任命係在萬曆十一年二月,十二年九月陞任福建右布政使,至十四年九月又轉任江西左布政使。陳文燭得知林可棟死訊時,其「墓木拱」,表示已是滿久以前的事;然由於「墓木拱」是個模糊的數量形容用語,若僅能以此為論據,還是只能說林可棟於萬曆十一年之前「很久」就去世。由筆者推測他辭官的嘉靖三十九年(西元1560)至萬曆十一年(西元1583)之間,到底林可棟約卒於何時?欲更明確,就必需從林可棟的「品秩」這方面來著手了。 不論是「金門縣志」中的記載或陳文燭所作墓志銘,對林可棟的最高官職都稱係「伊府左長史」。筆者查閱正德與萬曆間兩次刊行的「大明會典」,在「稽勳清吏司」部分列出的文職官員品從中,「王府長史司左右長史」皆被列於「正五品」;仕宦期介於此兩次會典修纂之間的林可棟是正五品官,確無疑議。若以明代授予文官「散階」的制度來說,正五品官員的初授散階稱「奉議大夫」;若任內歷俸三年,「初考」結果認為稱職,則予陞授散階,稱「奉政大夫」。以林可棟的情形來說,若他在伊府左長史一職實任不到三年,那僅是「奉議大夫」;若滿三年而獲陞授也只是「奉政大夫」。但陳文燭在墓志近末處有言:「先生在 穆皇帝朝,進朝列大夫; 今皇帝朝,進中順大夫」;「朝列大夫」是從四品官的初授散階、「中順大夫」則是正四品官之初授散階——林可棟在辭官不管事後,其「散階」卻還有晉陞,這是什麼原因呢?筆者推測,這該是遇到「國家恩典」之故。舊時凡逢新天子登基、皇帝或皇太后大壽、皇長子出生等值得大肆慶賀之時,朝廷通常會有兩類澤及官宦庶民的舉措:一是大赦天下,除十惡不赦之徒以外者的罪刑多得減免,另一樣便是給文武官員晉秩加封誥贈等榮譽。林可棟在世宗嘉靖年間即已辭官,而觀其墓志中言,他在穆宗(隆慶)朝「進朝列大夫」,在「今皇帝朝(萬曆)」又得「進中順大夫」,故筆者認為:林可棟是在晚年正碰上兩次皇帝登基,是以得到「散階」上的晉陞。因此類恩典係在生時方可獲霑,若亡故則不與焉,因此筆者認為可藉之推定:林可棟當是入萬曆初年後方去世。陳文燭在知林可棟死訊時相去已近十年,故有「墓木拱」之嘆。林可棟雖是於辭官後「散階」才獲晉級,不是實質上的官職權位擢陞,但對於重視宦途勳位的古人而言,能恭逢其盛,也是足令世間欽羨的榮耀了。 在陳文燭這篇墓志中,曾記載林可棟之家因其德行,曾出現過祥瑞徵象,包括「有甘露降于庭,有犬乳貓」二事。前者史籍中屢有見載,但這「甘露」到底是何種形態性質之物,筆者還未聞有人加以考查過,只能推測或許是某種大氣環境下生成的自然產物,因非屬常見,故被視為瑞兆(據「辭海」引「瑞應圖」之解釋:「甘露,美露也。神靈之精,仁瑞之澤;其凝如脂,其甘如飴,一名膏露,一名天酒。」這樣的描述,使筆者聯想到「舊約」中摩西帶領猶太人出埃及時,在沙漠中得到的天賜食糧「嗎哪」;但此與中國之「甘露」到底是不是同一種東西,沒有實物也無從檢證)。後者「犬乳貓」一事,在明人馮夢龍所撰「古今談概」之「譎知部.朝野僉載兩孝子事」條中,已提出過原理解釋。馮夢龍所舉例子,乃河東孝子王燧家出現「貓犬互乳」的異事,王燧之子主動報到州縣官員處,遂蒙旌表;一般人總認為貓狗是有若仇敵不能相容,會發生這情形,馮夢龍稱「乃是貓犬同時產子,取貓兒置犬窠中,取犬子置貓窠內」,給弄迷糊了的母貓母狗便會將別家的孩子當成自己的來餵奶。林可棟家裡或許是剛生的小貓失母,才由母犬當了奶媽。其實,以林可棟之德行,無論為官鄉居時皆有美聲,又何待祥瑞以證其卓異?然這類事情在古人視為值得特為表彰,故曾有「大司寇陳公道基異而記之」。為林可棟家瑞兆作記之陳道基,亦為同安人,嘉靖廿九年進士,官至南京刑部尚書;以其生存年代重合且為之作記來看,陳道基與林可棟當有一段交誼,可惜陳道基個人詩文似集結流傳之本,其作記內容或其他可能存在過的文章,筆者尚無由得之。 在最後,筆者要談的兩點,一是林可棟的歸葬之所、一則是金門地方對其官秩地位的傳說問題。關於林可棟百年後的墳塋所在,八十年版「金門縣志」卷二「土地志」第四篇「勝蹟」關於古墓部分,有載一「明上柱國林可棟墓,在烈嶼湖井頭海邊。」從墓主之名來看,似乎就是林可棟之墓沒錯;但以筆者之見,這段記載恐是頗有問題:首先,在陳文燭為林可棟所撰墓志中,係言其「葬於長興里之原」,且這歸葬之所還是林可棟自己選的;而「長興里」這個舊時的行政區域,係在同安縣城之東北方範圍,亦即林可棟並不是葬在金門(金門舊屬翔風里)。再者,烈嶼鄉卓環國小「策馬入林小組」製作之「走入東林」網站中,「東林林氏源流」網頁內所列金門烈嶼林氏「東林派」部份,對林可棟及其夫人合葬的地點記載係「同安馬巷府辜東山」;雖然筆者缺乏資料可查考「辜東山」在同安之方位,但林可棟非葬於烈嶼一事,當可確信。至於,現今「金門縣志」有記載的這個「明上柱國林可棟墓」,到底是誰的墳墓?墓主之生平與身分又是如何?這一點,侷於在臺灣的筆者未能作進一步勘考,只能有待金門本地的文史工作者去查個究竟了。就筆者所知見,此一「明上柱國林可棟墓」,在清代林焜熿所修「金門志」尚未見載;民國十年左樹修「金門縣志」卷三「名勝」方有記:「上柱國林可棟墓 在烈嶼保海井頭海邊。」,其後編纂縣志者相承不輟。但近年間的其他文獻,如陳炳容老師於民國八十六年出版之「金門的古墓與牌坊」一書,並沒對這座「明上柱國林可棟墓」有所著墨;陳老師於是書第九十二頁所列烈嶼鄉的三處明墓,地點皆不在湖井頭海邊。看來這縣志中曾載的「明上柱國林可棟墓」,若不是過去在國軍構工時整個給「抹滅」了、便是已堙埋於荒草積土之下,以致連勤於踏查的陳炳容老師也沒能發現。即便民國九十一年出版之「烈嶼鄉鄉志」中,也找不到關於此墓的蹤跡。對於這座一度出現在縣志內的神秘古墓,因未嘗勘考,筆者於此也不敢斷言其來由,但有一個想法:可能是「弄錯人了」。會使筆者如此想的原因,在於「走入東林」網站「東林林氏源流」網頁之「先賢史蹟傳說」部份,有關於林可棟之父墓地的記載:「東林林氏五世祖乃今金波公太老。其墓葬於湖井頭(本島)謀仔口。(該網頁於下稱,此墓已於民國三十八年國軍進駐後遭拆毀、將石坊墓碑都拿去構工用了)」——依筆者之見,可能是民國十年左縣長修縣志時,采風者將林可棟之父的墓地誤認係乃子之佳城;至於「上柱國」之謂,當出於傳聞,因「上柱國」在明代係一品大員方能榮膺之勳位,然林可棟或其父都不可能冀及此一頭銜。至於林可棟之墓,是否仍留在舊時同安縣長興里的原處?現況如何?(民國十八年刊本「同安縣志」中未見有林可棟墓地的記錄,不知是失載,或墓已久荒堙滅?)近年小三通熱絡,此點來日總會有個分明罷。 敘過筆者對縣志中「林可棟」墓地記載之看法,接下來,筆者要談的是關於林可棟鄉里對其官秩地位的傳說問題。在這一部份,由於筆者在台灣查訪不得烈嶼林氏之族譜,故是僅就「烈嶼鄉鄉志」及「走入東林」網站上所見的資料來一抒拙見;若筆者的看法,會使東林林氏之族人不能認同,還請見諒。其實,筆者所欲陳者,不過是一些很淺近的道理;這點意見,在地的金門文史工作者又何嘗不知?但諒因說出來會有「傷感情」的風險,是故悶在肚裡不言。惟筆者不揣淺薄,就甘冒不諱為之分說吧。 在「烈嶼鄉鄉志」及「走入東林」網站所載的林可棟資料,有些是現存的實物、有些是「相傳」、有些則應是憑藉文字記載而轉述之;要之,此二處所見,諒可代表烈嶼林氏族人對於林可棟生平事蹟的認知。筆者就先從「實物」這點開始吧。 (四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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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台北的邦交國大洋洲的吐瓦魯,由9個珊瑚礁島組成,海岸線24公里長,總面積只有26平方公里,卻居住著10,588人。主要的經濟來源以農漁業為主,許多島民靠販賣郵票、銅幣維生,部分人口在諾魯礦區工作。 像這樣的一個國家都可以生存,台北都極力拉攏,金門不論面積、人口、生產力、經濟力以及文化力,都比吐瓦魯好得太多了,獨立不會餓死,大家不用怕。我們可以跟台北談建交的條件。 台北今天對金門採放任態度,三千駐軍幾乎是放空城,怎能保護金門安全?那我們何必跟台北。我們可以宣佈獨立,如果北京不允許,那你給我們甚麼條件?你要我跟你,你要怎麼對待我們?大家先有個協議:成立經濟特區,實施一國兩制,尊重金門人自主,或是其他政治上的特許。 反正金門跑不掉,趁我們今天還有一點作用的時候,先以獨立逼台北與北京表態,台北如果說不准獨立,為何只有他可獨,而我們不能獨?北京有甚麼打算?你想攻打金門嗎?金門只有三千駐軍,要打就來吧!反正我們不設防,金門人也不是嚇大的。 因此,金門要仿效民進黨,擬定金門前途決議文,舉辦金門前途公投,有三個選項:一、獨立;二、保持現狀;三、依中國大陸成為附傭國,跟台灣與美國的關係一樣,誰也不必笑誰。假如多數民意主張金廈一家親,就可以趁早跟中國大陸談條件,不能坐失良機。 十月十二日 星期四 中時電子報今天報導:「天下圍攻後,倒扁總部未來三階段,分別是:第一、十三日總統二次罷免案,第二、國務機要費案的起訴書,第三、則是罷免反罷免的立委。」 天下圍攻之後,民意也出現變化,根據中時民調:同意停止者百份之五十四,堅持者百份之三十二。倒扁總部如何持續它的正當性,而不會倒扁不成,反而被認為是社會亂源,正考驗施明德等人的決策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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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島嶼住住》從廈門飄過來的雲
從廈門飄過來的雲 嘩啦啦下了一陣金門的雨 遠(近?)在廈門18樓914室的朋友 也像我一樣 被夜雨吵醒? 從廈門飄過來的雲 又繼續飄走了 以比人類還自由的態勢 繼續 漂流 ——給璞璞的朋友 佳佳 2007.1.3 詩是『最精練的語言』,自認沒有寫詩慧根的我,在今年初,因為有所感觸而寫下這首詩。 這首詩從技巧或文字來說,都讓人見笑了。可是是當下真情的記錄,因此,寫好後也不想潤飾或修改之。這首詩故事如下: 寫下此詩的半個月前,我跟女兒璞璞到廈門旅遊,在松柏公園裏,剛滿四歲的璞璞跟一位小她一歲的女生佳佳,玩得好快樂。佳佳是跟奶奶到公園玩的,奶奶帶著佳佳回家前,邀我們到她們家玩,於是我跟璞璞到了她們位於公園邊的某大廈十四樓的家中玩耍。小女生在遊戲室玩,奶奶在廚房忙著午餐(感覺我們好像一家人啊),奶奶一直邀我們留下來用餐。這一餐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紅菇排骨豆腐燉湯』,這湯的滋味非常特別,湯色是淡淡的紅褐色。奶奶告訴我,這是紅菇(一種生長在福建山裏的野菇),這種菇的價格不便宜,而且坊間常有假貨,買的時候要小心。 吃完飯後,從內地(好像是河南?)來的奶奶,鄉音頗重,說要帶我們去『白鷺洲』玩,那裡有兒童遊樂器材。奶奶的盛情難卻,而我也很想體會所謂廈門人的在地生活,於是我們一道搭公車,奶奶帶我們到另一個公園,在公園裏璞璞跟佳佳玩得不亦樂乎。玩了二、三個鐘頭,接近下班時間,奶奶準備帶佳佳回家,告別的時刻來了。這兩個即將被拆散的小女生哭得好傷心,璞璞邊哭還邊喊:「我要佳佳來金門跟我一起玩!」佳佳也哭了。她們不知道金、廈兩地雖然很近,卻不像高雄、旗津渡輪的便利。這是兩個國家、兩種體制,佳佳不能任意來金門找我們玩。但我無從解釋。對她們來說這太複雜了。哭鬧的兩人最後分別被強行架開。『她們只是不願被分開』——電影《印度支那》對白。 小孩不了解大人世界的這一切,只是單純地不想跟玩伴分開。我們從小就被教導『萬惡共匪』;就連開放觀光後,到大陸旅遊老防著被騙、被當成呆胞,沒想到我們也能是好朋友。 金門、廈門本來就是兄弟般的海島,只因為兩岸政治因素『大人離婚,強行各帶走一個小孩』。兩岸隔離後,居住在廈門的人,像是買菜的、開美容院的,會不會偶爾想起昔日常從金門搭船來的老主顧?金、廈不但不能接觸,還要兵戎相見、互相傷害、仇視,實為時代造成的悲劇啊! 離開廈門前,我在超市買了一盒紅菇。回到金門一邊煮湯,一邊想著對岸的朋友。忘了放冰箱的紅菇,敵不過這陣子金門的雨季,發霉了。哪天,再到廈門買一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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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嶼林可棟墓志銘考及其他
回顧筆者從事金門文史資料蒐輯與考述介紹的歷程,迄今已逾一紀之久。在筆者過去蒐輯金門前賢相關資料時,能有所獲者,多以今「金門縣志.人物列傳」中立有專傳者為主;不過,縣志雖已廣收博采,畢竟間有遺逸,有可入者而未錄。筆者由明人陳文燭所著「二酉園續集」卷十七中,檢得烈嶼東林人林可棟之墓誌銘,茲介紹於下,以補地方文獻之不足。 關於林可棟,今「金門縣志」卷十二「人物志」中對他的記載很有限,僅在該卷第一篇「考舉表」之第一章「文舉表」嘉靖朝舉人部分有記:「林可棟 烈嶼東林人,甲午科(嘉靖十三年,西元1534)」;另外該卷第二篇「宦績表」第一章「文秩表(二).四品正從」於嘉靖朝部分有記載:「林可棟 東林人,歷沔陽牧太平知府伊府左長史,餘俸置田,遂以惠族,晚年應賓筵。」除以上兩處簡短記載,「人物列傳」部分中並無為林可棟立專傳。幸而其墓志於今可見,提供了一瞭解其行實之途徑。 在此,筆者該先對為林可棟撰寫墓志銘者作一介紹。按:陳文燭,字玉叔,別號「五嶽山人」,湖北省沔陽州人,嘉靖乙丑(四十四年,西元1565)成進士,初除大理寺評事、陞寺副、寺正,後出任淮安知府、遷四川副使,再歷漕儲、參政而至福建按察使、布政使,改任江西布政使、遷應天府尹,終官正三品之南京大理寺卿,算得仕途風順;其所著詩文總編為「二酉園詩集」十二卷、文集十四卷、續集二十三卷等。陳文燭之所以為林可棟作墓志銘,係有一段淵源:據陳文燭追憶,嘉靖廿年時,尚未成年的他隨父親(陳,官至按察副使、飭井陘兵備)來到北京,曾與當時正以舉人身分至京參與服官詮選的林可棟見過面;爾後陳文燭回到家鄉,正值林可棟來任沔陽知州,還曾對陳文燭在學的應試成績表示過嘉許之意。因陳文燭曾與林可棟有這段過往,故才有應其晚輩族人所請為其撰寫墓誌銘之舉。陳文燭為林可棟所撰墓誌銘,見載於其著「二酉園續集」卷十七。筆者先將所見全文照錄如下,然後再對其中需說明處加以註釋: 河南伊府左長史林先生墓志銘 嘉靖庚戌(廿九年,西元1550),不佞以童子,從先按察公遊京師,得見林先生。先生謁選天曹,太宰李公試第一,授知沔陽州事。比歸應試,先生奇之:「異日必名世者!」諸生中如王給事頤、陳祠部述齡、丘戶部騰,先生遇以國士。而先生遺言:「生平之在沔,銘我者,其沔人乎?」是二三子之責也!先生之子夢竹,持族子奇石狀,泣而請焉。 林蓋光州固始人,晉永嘉間入閩。子九人,皆為州牧。數傳而有五才公,先生六世祖也。大父尚明公、父汝勛公有隱德,世居泉州同安縣之翔風里。先生穎敏不群,年十五喪父,且囑曰:「兒當亢宗,若兄弟倚而成也。」先生含涕識焉。弱冠補邑庠,家四壁立,帶經而漁樵也。時先生有重名,人多執經問奇字,所得脯糈供母甘毳之養。甲午舉于鄉,從學者日益。婚娶之。昆仲衣食之斗粟尺布,不私也。嗣守沔陽,沔介江漢,號澤國。先生至沔,會大旱,禱雨輒應。已復大水,沒民田廬,先生登城視之,籲天號慟,投牲于河,水旋平。除一切煩苛,與民休息,死徙無出鄉。州故有衛,軍民雜處。衛使者蠶食之,戍卒存者(僅)千,而冒糧萬計;屯種之畝,盡為使者業。先生嚴稽之,歲省一萬八千有奇。使者難以侵漁,至相與仇誣州民為盜文,致成獄十八人,皆比死。先生憐而釋之,賴以存話(筆者按:疑字誤,當作「活」)。民間土著少而僑寓多,湖田至不納稅,又客丁免差。先生籍其富者三百戶,以補流移。歲請倉粟賑饑,當路不應,先生便宜給發,約來歲償之。秋果熟,民爭輸入。督糧判有米耗,入私囊。先生偶兼之,吏請如前法,先生革焉。父老請勒石為戒,先生曰:「孰與令甲哉?後來者自為耳。」其約已。愛人如此。歷五載,遷太平府同知。會入計,先生攝太守事,兼攝邑篆,治行如沔。遷 伊王左長史。伊王悍虐,有異狀。先生曰:「吾歸矣!可曳裾王門耶?」歸則閉門讀書,灌園自適,絕不與貴游相徵逐。每當初度,輒思父母,泣數行下,不欲稱觴。日以孝弟忠信訓其子姪。廣延茂才異等,與之師友。所積俸餘,分周族人,婺者嫁之,鰥者婚之,幾至十人,期無負乃公遺囑云。性耽書史,年老廢視,猶命誦古文詞,臥聽之。壁間書三不言、不做、不盡、不敢十二事,以自警。一日偶病,其子孫藥不進。先生曰:「吾願學范文正公,顧力不逮耳!孝、廉,吾大節,子孫力行之,吾目瞑矣!某甲子,吾當歸。」其日果符。生以某年月日,卒以某年月日,春秋八十一。葬於長興里之原,先生所擇也。 不佞少事先生,比聞長老言,先生廉平吏耳。入閩,知先生鄉行甚備,有甘露降于庭,有犬乳貓。大司寇陳公道基異而記之,所稱「和氣致祥,克昌厥後」。大先生之業者,何可量哉! 配李氏。側室王氏。子一人,夢竹,王氏出,娶李茂春女。孫四人:雋卿、麗卿、彬卿、紹卿,皆有美質。 先生在 穆皇帝朝,進朝列大夫; 今皇帝朝,進中順大夫,故稱先生「中順」云。銘曰: 中順之風,翔而遠。中順之後,興而長!何以卜之?以生以藏。 ——依墓志所記,林可棟將卒時曾有:「吾願學范文正公,顧力不逮耳!」之語。觀林可棟以餘俸周濟族人的義舉,或許是指范仲淹曾為族人置義田裨彼等衣食婚嫁喪葬無虞的慈善策劃;林可棟至將卒尚抱憾自己無能力效法范文正,卻對子孫付不起自己藥錢之事毫不在意,其人格之高潔可想見。至於,這篇墓志中縷敘的林可棟為官時美政,與一般在方志「宦績」中會臚列者所言類同,故不多作詮釋。以下,筆者僅就覺得有必要加以闡明之處,逐項分說: 首先,是陳文燭最初會在北京與林可棟相見的緣由。按,林可棟於嘉靖十三年中舉,之後至他出仕沔陽知州(嘉靖廿九年)之前,據墓志中所言是在教書;但其間情形顯然是有些經過「節略」的。按陳文燭所言,林可棟於嘉靖廿九年前往北京,是至吏部(天曹)參與「謁選」、以獲得出仕任官的機會。但據唐振楚先生「明代考選制度」一書引「陔餘叢考」及「明史.選舉志」之記載,明代舉人要赴吏部接受詮選任官,是得經過「三次會試不第」,方能以此「舉人乞恩選」的方式來出仕(且這種「謁選」也非定期舉行,要碰上也得恰逢國家的「恩典」)。不消說,林可棟是已經三次鎩羽,才放棄再考進士而去吏部接受「詮選」;嘉靖廿九年適逢舉行會試,筆者揣想,應是斯時政府決定讓下第舉人有個出仕機會,當年落榜的林可棟見機不可失,便再度參與角逐——畢竟年紀越大要參加考試越不容易、而且由福建到北京的盤纏開銷也不小;以舉人身分開始仕宦之途,未來發展雖可能較受限,但對於得照顧「昆仲衣食」的林可棟來說,儘快出仕,諒必也是族人的殷望。至於林可棟至吏部詮選時,取他為第一人之「太宰李公」,依「明史.七卿年表」所列,應是在嘉靖廿九年任吏部左侍郎之福建甌寧人李默;筆者曾查過李默的文集,但可惜並無發現與林可棟相關之詩文。要之,以舉人資格參加吏部詮選,同樣是和來自全國各地的菁英角逐,能於中拔得頭籌著實不易。這條出路雖是比高中進士差了些,但對成績優異的林可棟來說,反倒是可喜可賀:因明代一般進士初任地方官職,大多是由正七品的知縣作起,而林可棟卻一當官就是從五品的知州,比之諸多在會試場中勝過他的進士官秩更高,實乃收之桑榆。 關於林可棟在任沔陽知州時,曾「遇以國士」之沔陽當地諸生員,陳文燭列出尚有「王給事頤、陳祠部述齡、丘戶部騰」等人。筆者茲將此三人登科年份與官職簡列如下:王頤於隆慶二年成進士,官至池州府知府;陳述齡於萬曆二年成進士,卒於禮部祠祭司員外郎任上;丘騰於諸人中最早達,嘉靖四十一年即成進士,官至戶部主事。上開三人與陳文燭,在未得功名之前皆曾獲林可棟賞識禮遇,其後於科舉仕途併有所成。依常理言,此三人諒有與林可棟文字往來,惟筆者尚無發現彼等詩文存世,留待後考。林可棟能於陳文燭等人未達之先即青眼相看,足見其識人之明與提攜後進的美意。 關於林可棟歷任諸職的經過,墓志中所言與「金門縣志」所載無異:由沔陽知州、太平府同知而至伊王府左長史。筆者無明代沔陽州知州的名錄資料可查,但萬曆間所刊「重修太平府志」卷三,倒還有列出林可棟的任職年份,係嘉靖三十四年至三十六年(西元1555~1557)來任太平府同知。墓志中稱林可棟在沔陽知州任上「歷五載」才改官,算起來正是由嘉靖廿九年至三十四年。至於嗣後林可棟在「伊王府左長史」一職上待了多久,因王府中之職務非是一般中央或地方官員,難以考見,筆者無法得詳,但可以推測,林可棟在伊王府待的時間應不長,頂多兩三年就辭職了。造成林可棟決心致仕之因,墓志中有言係緣於「伊王悍虐,有異狀」,這一點值得詳說。 據「明史.列傳第六.諸王三」所載,河南的伊王府位於洛陽,初代的伊王係明太祖朱元璋的第二十五個兒子朱木彝。林可棟至伊王府擔任左長史時,所輔佐的已是第七代的伊王朱典木英。這位於嘉靖二十一年嗣位的伊王,「明史」中稱其「貪而愎,多持官吏短長,不如指,必搆之去,既去復折辱之。」,可想見林可棟隨侍其前時,必曾遭他挑三揀四受過不少鳥氣。除了為難自己身邊的官吏,朱典木英的諸般劣行還有洋洋灑灑一大堆:曾有御史出巡經過洛陽城外的北邙山,遭到這位藩王無故攔路笞打,嚇得嗣後縉紳途經洛陽都寧可繞遠路;不小心經過洛陽城牆外的官員,也會被伏伺的王府從人強挽其車,詈罵其膽敢不去朝見王爺,而被逼著去了的仍會遭種種羞辱。有次伊王府的圍牆塌壞,朱典木英便藉修牆之由強佔鄰近民舍,擴建王府;就連附近的方城王府、桐城郡主的府邸以及洛陽縣監獄、儒學、文昌祠等都遭佔奪。有位郎中陳子壯的房子正與伊王府比鄰,不肯讓出,朱典木英便派了幾十個手下進到陳家日夜「包圍」陳子壯,使他連一口水都喝不到,竟在自己家裡饑渴而死。而伊王府大肆擴建之後,「崇臺連城」,其規格直追皇城,甚是僭越。這位藩王還曾下令封鎖整個河南府城,強擄七百多個民女,將其中長得漂亮的九十個留在王府,剩下的向其家人討贖金才肯放回………。朱典木英的種種行徑終於傳到都察院,都御史張永明、御史林潤與給事中丘岳相繼向世宗揭奏伊王的罪惡。至此世宗也不能不理會,除了遣使勘查,下令革去伊王府三分之二歲祿,並命伊王必需將僭造宮城拆毀、放歸民女,還得將其身邊的一群幫閒走狗交由執法單位處置。但雖有皇帝下詔,朱典木英仍是不照辦;朝廷再度以牒文催促時,河南布政使親自將牒文送去王府,朱典木英見了竟還斥罵:「這牒文是幹什麼的?拿去糊窗子吧!」到了嘉靖四十三年二月,巡撫都御史胡堯臣、巡按御史顏鯨會銜上奏,將勘查所得伊王一切罪狀詳列。世宗於是詔禮部會同三法司(即刑部、都察院、大理寺)擬議,結果諸臣皆曰「典木英淫暴,無藩臣禮」,應予「禁錮高牆,削除世封」之處分,世宗從之;伊王府從此成為歷史,昔日王爺朱典木英成了庶人,在開封幽禁終身。而由於伊王肆行其惡,身邊的幫閒除了出主意也是執行者,在嘉靖四十三年二月,遂有一百五十餘名他身邊的「撥置人等」遭到處死或充軍不等之刑罰。更早於伊王被貶,在嘉靖四十二年正月,世宗下令革去伊王府三分之二歲祿時,即已一併命將伊王府之「長史」等官逮送巡按御史處審問——幸好林可棟走得快,否則只怕很難全身而退。 據「明史」卷七十五「職官四」所載,「長史」之職,「掌王府之政令,輔相規諷以匡王失,率府僚各供乃事,而總其庶務焉。」;凡新生小王子要請皇上賜名、新王嗣位請予封、要成婚時請賜婚、請賜褒獎及上表謝恩、上奏等諸事,都由長史打理,還得統馭府中諸人各司其務,換言之此職是王府的內外大總管。然這個職位說起來可不輕鬆:若王爺安靜無事也就罷了,要是遇上像朱典木英這種「皇家流氓」鎮日惹事生非,「則詰長史」;負有規勸匡正王爺過失的大總管,是王府裡頭一個不能免責之人。筆者之所以推測:林可棟頂多在伊王府幹了兩三年,即是依據此點;依「明實錄」所載,嘉靖三十九年五月,河南之撫按官員即開始劾奏伊王的諸般不法情事,若林可棟不是在此之前就致仕,只怕連還鄉後都還會被官方究責,沒得安享晚年。故筆者認為,林可棟應是在嘉靖三十九年(西元1560)五月之前就下決心不再「曳裾王門」;所謂「陳力就列,不能則止」,既是碰上顆勸不轉的頑石,即便是孔夫子也只有求去了。林可棟雖無法阻止伊王朱典木英自取毀滅的種種荒誕行徑,但至少還能「潔身」以退、沒因戀棧宦途而遭牽連;以一士人而言,可算明於立身處世之道的智者了。(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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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新娘
據說,「外籍新娘」可組成「紅粉兵團」了,不免讓人懷疑我們是個「陽盛陰衰」的國家。但放眼望去,已逾適婚年齡的「黃花閨女」,多如春天的花朵。 我們何以會產生這種一邊不足,一邊有餘的失衡現象呢? 這個問題,可以類比一下。早年,我國經濟起飛後,一些賣力而衛生條件較差的工作,大家都不願做了。全國工業總會仍趕緊建議政府開放外籍勞力進口,是為「外勞」的濫觴。而「外籍新娘」的產生背景,則有同有異。 首先,教育普及,知識水準提高後,一般女性的謀生能力增強,就業機會也多,不需找長期飯票者比比皆是。有的,或因擁有令人望而卻步的高學歷、高職務,或因在政治或事業﹝含嗜好﹞上創出了一片藍天,而成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單身貴族。此外,還有因心理或感情上受了創傷,或因思想、觀念及信仰上有所轉變,而沒有結婚意願。凡此種種,都是造成「內籍新娘」短絀的原因。 其次,男生多因服兵役或因家計提前就業,被迫和女同學或女友分道揚鑣﹝曾流行的「兵變」即由此而產生﹞。「魂斷藍橋」後,男生在職場裡一蹲,就往往蹲成了三十左右的「寡人」了。另外,一生沒結過婚的老榮民,和智障、殘障及喪偶或遭婚變的中老年人等等,都是在本地找不到對象的「寡人」。 由上述原因所造成的「供需失衡」,本不容易得到快速的改善。適巧,外勞的引進,兩岸的開放,企業的外移,及婚姻仲介的崛起,使得前述那些「待婚」的「寡人」,很快就找到﹝或被找到﹞了他們的「春天」——「外籍新娘」。 本來,「外籍新娘」跟「外籍女婿」一樣,都很平常,但因其中有個「兩岸情結」,便使得部分「外籍新娘」,除要做「空中飛人」兩頭跑外,有的因打工貼補家用,竟變成了「犯人」。加上人蛇集團的為非作歹,政客的亂飛帽子,及部分家暴等事故不斷曝光,這「外籍新娘」四字,就被炒成熱門的新聞名詞,而模糊了更嚴肅的問題了。譬如:如何增加「內籍新娘」的供給面?如何解決那些婚姻邊緣人的實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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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難真情──懷念張榮強與張輝東先生
張榮強老先生是我的叔公,依青嶼張氏宗族的輩份,張輝東老先生應稱我「叔公」,因此,這二老的輩份差五代,張輝東要叫張榮強為「高叔祖父」,二老之年齡雖然僅差五歲,張輝東按照宗親的輩份及論輩不論歲仍稱呼張榮強為「叔公」(因不願叫太老)。 張輝東出生於福建省同安縣東園村,大陸未變色前,他經常隨著東園長輩們於冬至或清明節前到青嶼宗祠祭祖吃頭,因而與在青嶼出生的張榮強叔公熟識,奠下往後「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濃郁情感。 抗日戰起,叔公負笈福建省立義教師訓班深造,結業後,因成績特優,被派任南安縣立國民小學擔任校長,時年二十七歲,彼時,張輝東也在鄰近小學擔任義務老師,二人重逢,經常聯繫。 民國三十四年抗日勝利,金門光復,叔公見家鄉荒廢蕭條,乃捨「校長」清職返鄉投入金門建設行列。遂開展政教卓著、輝煌的前半生。而張輝東在抗戰勝利後,國共戰起,社會不安,工作就像遊牧民族,無法安定。 大陸變色前夕,時在廈門的張輝東非常徬徨,要往香港抑或至金門?一時拿捏不定,他到附近廟宇求籤,祈請神明指示。經過擲筊後,神明指示張輝東往金門較為有利。於是,他即刻請擔任金沙鎮長的叔公協助。叔公毫不遲疑給安排鎮公所職務及房舍(後來張輝東結婚時,叔公曾出資幫忙,讓婚禮順利舉行),給他生活安定。此後,張輝東仕途順遂,並有幸福和樂的家庭。 由於叔公個性耿介,不擅圓融言詞,經常得罪人尚不自知,瞭解其人者均能體諒。而不知其個性或胸襟狹隘者,則往往無法釋懷,甚且施出小動作予以加害。很不幸地,叔公被小人羅織以「抗兵、抗糧、打信號彈」之莫須有罪名誣陷(亦另有其他通匪罪名),於民國五十一年某日凌晨被情治人員悄悄押送台灣警備總部軍事法庭審問。之後,叔公後半生命運坎坷,晚景悲涼、堪憐。 在審判期間,叔公被嚴刑拷打外,台灣警備總部軍事法庭也傳訊時在永和鎮(尚未升格為市)公所任職的張輝東作為證人。他秉持著「良心道德」說真話。 他出庭作證指出,「張榮強擔任鎮長時,勉勵鄉人要從軍報效黨國,捍衛家園;鼓勵鄉人要踴躍繳糧,充實國力反功大陸;黑函捏構在官澳村附近放信號彈之日期、時間,張榮強和他在鎮公所宿舍休息,未曾出門,如何在官澳放信號彈?」在張輝東義正詞嚴、鏗鏘有力的證詞及無證據,蔣介石政權的軍事法庭仍以其他通匪罪名,重判有期徒刑十二年。倘無張輝東有力的證詞,恐不能解除了叔公被判死刑、被槍斃的危機。否則,白色恐怖惡政下,將又要多了一條冤魂。 出獄後,叔公孑然隻身,猶似遊牧民族無固定棲所,民國七十年間,張輝東毅然引薦他到台北縣金門同鄉會擔任幹事、秘書,也騰出小房間供其住宿。叔公有棲身處所,不再四處流浪之後,他專心著述,勤練書法,因天資極佳,記憶超卓,不論書法、敘述金門文史,都有優異成就,甚至指正歷年出版之「金門縣誌」謬誤之處,並將資料提供金門縣政府有關單位參考。 現今,二老先後辭世,而他們的患難扶持,真情自然流露,足讓吾人效法、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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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昨天深夜,施明德發表演說,認為現在還不是決戰時刻,希望紅衫軍冷靜,配合總部指揮,讓出忠孝東路車道,人潮儘量往台北車站移靠;他指出十三日立法院二次罷免表決,紅衫軍將包圍立法院,看那些綠委不支持罷免案。昨天紅衫軍已進行罷免綠委連署,昇高壓力,拉長戰線,看民進黨怎麼對應? 其次,他譴責台開案與太百案的檢察官,如果國務機要費的檢察官再不能秉公辦案,紅衫軍將包圍司法院,要求司法獨立。假如國務機要費,承辦檢察官陳瑞仁起訴吳淑貞,民進黨仍不與陳水扁切割,沒有善意回應,將包圍民進黨黨部與行政院。那就是攤牌的時刻,決戰的開始。 所以陳瑞仁檢察官怎麼偵辦國務機要費,成為大家關注的焦點,可能成為壓垮陳水扁的最後一根稻草,或是點燃社會暴力流血衝突的引信,往後數日將是關鍵。 紅衫軍仍保持高昂的士氣與戰鬥意志,經過一個月的長期抗爭,人氣不但不散,反而更加凝聚,昨天天下圍攻的人潮,總部號稱一百五十萬,警方估計約五十萬,抓個中間數七十五萬,也跟九一五圍城差不多,行政院臨時以連續假方式破解,仍未達到目的。 金門最先完成公投法,縣政府早已為獨立自主準備。金門人一直從經濟角度思考問題,以為開放觀光,帶動經濟發展,彌補駐軍大量流失的商業損失,金門人就有錢了,就有發展了。 金門開發一千六百多年來,今天長住人口五萬不到,存款六百多億新台幣,金門人沒有那一刻有這麼好過,也沒有那一個時代這麼有錢,金門人還有甚麼不滿足的呢?是的,金門人是有不滿足,那是以我們的災難交換來的幸福。現在金門處在閉鎖性的半獨立狀態,在兩岸的夾縫中,金門人有籌碼,金門應善用這個籌碼,讓台北與北京尊重我們。 所以,我們今天要從政治思考問題,逼台北與北京表態。台北常常要獨立,九一六已升起台灣共和國的旗幟,金門難道就不能獨立嗎?台北以為我們金門不能獨立,不敢獨立,沒有獨立的條件,我們就獨立給他看,你可以獨立,我為甚麼不可以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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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飄搖寄詩人
詩人,今天是你遠行後重回浯鄉這塊島嶼,然你路過家門而不入,驅車直奔新市里,訪我於木棉葉落、街景蕭條的復興路上。我們沒有老友久別重逢時的喜悅,隱藏在彼此心中的僅是禁得起歲月考驗的友情,因此,我們免除了現實人生虛偽的禮儀和俗套。一只小小的板凳,讓我們坐得自然又安穩;一壺一泡再沖的茶水,依然猶如甘泉,因為溶解在裡面的,盡是難以用語言表達的馨香,讓我們感受到它的甘醇。 此時,新市里熱絡的街景已不再,接踵而來的是它的冷峻和寂靜,雖然商機已失,但卻讓我有更多的時間來思考、來尋找創作的靈感和題材。如此的時空驟變,對於一位熱衷於文學的老年人來說,是得而非失。因為我曾經在這個浮浮沉沉的現實社會裡,與多數庸俗的人一起追逐過金錢,雖然略有收穫,卻讓我的文學之筆因此而生鏽,讓青年時期懷抱的理想,隨著山外溪潺潺的流水,流向遠方、流向久遠,流向記憶的深遠處,而後停滯在我終身的遺憾裡。幸好,1996年的祖國行,當我〈走過天安門廣場〉,始讓我從那片即將荒廢的文學園地裡,找回自我,復又重新出發。即使前後已中斷二十餘年,但靈感卻像古厝門外那口深深的古井,源源不斷地湧出清泉,讓我置身在往日多采多姿的夢境裡,譜出生命中最值得歌頌的篇章。 在我們多次的晤談中,所談論的並非只界限在文學上,幾乎已到了無所不談的地步。向來對老友坦誠的你,竟然談起你近些日子來所發生的一段感情,而這段感情,竟是道學家口中所謂的婚外情,倘若以目前的社會形態而言,則是稀鬆平常的事。雖然我不認同你的作為,卻不得不聆聽你的傾訴,以及想知道你對美的看法和認定。即使你的談話不能構成一篇動人的小說,然則是一篇上選的散文作品。你交代我不能對朋友說,但卻沒有告訴我不能寫給讀者們看。因此,如有失禮的地方,還請老友多包涵。 實際上你也不必過於緊張,人雖非十全十美,卻是感情的動物。對於這件事的原委,你自己也感到相當的訝異和不可思議。若依你的年紀而言,做人家的父親綽綽有餘,然你們的親密關係,竟然由父女提昇至兄妹而後情人。感情的衍生和年齡的差距,似乎沒有絕對的關係。一些外地來的年輕女子經過媒介,嫁給可以當她祖父的老男人比比皆是,他們大刺刺地把「阿公」變「老公」並沒有受到社會的排斥,甚至還有老少配的情事發生。拋開那些無關的話題,你們受到置疑的,並非是上列那些因素,而是彼此之間都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而且已是兒女成群。儘管社會上形形色色的緋聞不少,為情所困的男男女女也不盡其數,然你們卻是文壇倍受矚目的詩人,社會對你們的審視必然會有較高的道德標準。一旦事情曝光遭受社會唾棄時,受害的不止是你們兩人,而是兩個家庭和無辜的子女,還有你在老家倍受尊崇的老爸,教他們情何以堪! 你說你很欣賞徐志摩「在茫茫的人海裡,我只追求心靈唯一的伴侶,得之吾幸,失之吾命」的這番話。可是他畢竟是大師,有自己的愛情觀和異於一般文人的勇氣,在傳統道德的約束下,仍然敢於拋妻別子,和自己相愛的人步入婚堂。而今,即使你們已躋身在詩人的行列中,彼此都擁有廣大的讀者群,作品也深受文壇肯定,然若與大師相比,則依然是相形見絀,甚至,也沒有大師當年那份勇氣。誠然,你們內心所擁有的僅是一份思慕之情,卻想用這份情來填補長久以來內心的空虛,並非為了追求感官的享受和性慾的發洩。當你們首次碰觸在一起時,彼此手心則有緊張過後的微濕汗水;當你看見她那隨著呼吸而高低起伏的酥胸時,你的心卻在悸動、手在顫抖,始終提不起勇氣來輕撫她一下,這多麼像青春年少時,那份純純的愛啊!而你已年老,竟然不知羞恥,和一個小你二十歲餘歲的詩壇美女,共同來擔綱演出這齣不尋常的戲碼。雖然你們極其低調,保密功夫又到家,可是一旦露出破綻,勢必會在平靜的詩壇上,激起一絲讓人意想不到的漣漪。 我很認同你對美的詮釋。你說她的美,是自然脫俗的美,沒有刻意地修飾和妝扮;細柔烏黑又飄逸的秀髮,是大師筆下深深的墨竹;高挺的鼻樑雪亮的雙眼,是天使的化身;樸素的穿著,更能顯現出高雅的氣質;即使自認沒有傲人的身材,卻有女性的矜持和自信。經過你如此的詮釋,她在你心中的美,簡直比我小說中那些美女有過之而無不及。然而,文中虛構的人物和故事,並不能與實際人生相比擬。顏琪、黃華娟、王蘭芬、黃鶯、楊紅紅和王麗美,她們在陳大哥心目中都有一定的份量。但無論她們多美、多溫柔、多體貼,畢竟只是作者筆下塑造出來的人物,豈能與你心中的林美人相媲美。曾經有人認為我與那些人物一定有所牽扯,竟然要我發毒誓,我只好坦誠地告訴他,如果是真的,我願意接受他加諸在我身上的任何咒語。 從你的言談中,唯一讓我不能苟同的是她竟然要你放棄一切,兩人一起走,走到一個遙遠的地方,過著僅屬於你們兩人的安逸生活。她願意終身侍候你、養你,甚至為你下海跳火坑也在所不惜。讓你安安靜靜蹲在家裡專心寫作,寫出驚天動地的篇章,做一個有尊嚴的男人。即使我不是當事人,卻能體會出她愛你的那番心意。去吧,詩人,你就陪她去吧!去到天涯海角,直到地老天荒,做一個靠女人撫養,而自己卻「無三潲路用」的軟腳詩人吧! 誠然,我無權懷疑她對你的誠心真意,也十分佩服她的勇氣。然而,她的想法未免過於單純,把現實人生神化了,別忘了理想與實際往往會有一段很長的差距。試想,一旦你們美夢成真,也是受到社會批判和唾棄的開始。屆時,除了能滿足你們的慾望外,勢必會毀掉兩個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而你們真能幸福嗎,還是會受到良心的譴責,共同背負一個破壞家庭的罪名。你們在文壇上的盛名,勢必也會隨著潺潺的流水,流向一個惡臭的溝渠裡,做一個永遠抬不起頭來的萬世臭人。 你清楚,男女間的感情並非只有愛情,若依你的為人和行事風格而言,似乎不該擁有這段看似純情卻又見不得人的戀情。假若雙方能取得共識,為什麼不能把它化成光明正大的友情或親情!記得你經常地勸告朋友說,名聲是一點一滴累積而來的,如果不善加珍惜,勢必會毀於一旦;倘若一意孤行,一定身敗名裂。或許,你所追求的與徐志摩大師一樣,是所謂心靈唯一的伴侶,但這種不能見光的心靈伴侶,必須要格外地慎重,千萬別成千古恨。我深知你們的感情已到了誰也不能割捨誰的地步,做一對背叛家庭的地下戀人已是不能改變的事實,唯一的冀望是你們必須以理智控制住感情,不能對任何無辜的人造成傷害,更要珍惜得來不易的聲名。 不可否認地,這是一個多元而開放的社會,感情公然出軌的已婚男女一大票,隨著小三通到對岸尋花問柳的社會人士一大堆,傳統道德早已淪喪,論情論理,似乎不能對你們過於苛求。或許,當它成為事實時,冀望你們凡事要有分寸,不要因過於招搖或張揚而傷害到家人;為了自己一時的貪念,更不可把痛苦建立在別人的身上,就讓你們做一對相知相惜的心靈伴侶吧!然而,這個心靈伴侶,是文心與詩心的再交集,是相互鼓勵和扶持,而不是讓熾熱的慾火焚身。 今夜受到「聖帕」颱風的影響,室外風雨交加,木棉樹葉發出一陣陣讓人心悸的微響。而在這風聲雨聲交織的夜晚,老哥哥蒼老的心再也聆聽不出它美妙的樂章,心中所感,僅是世道的冷漠和蒼茫。於是,我暫時擱下尚未完成的長篇小說《歹命人生》,為詩人你捎去我的心聲。即使文中責備多於祝福,但這純然是基於我們多年友誼的延伸。人,都喜歡製造假象,來掩飾自己醜陋行為,雖然你的人格有瑕疵,而你的坦言卻讓我感到興奮。儘管你們交往已有一段時日,惟迄今亦只界限在心靈的交會,並沒有為別人製造困擾,也尚未達到傷害別人的程度。如果能維持這樣,倒也是美事一樁。因為男女間長久的相處,難免會衍生出一份微妙的情愫,而這份情愫必須運用上天賦予的智慧,始能把它提昇到一個美麗的新境界,讓人們感受到它的真、它的美,而不是把痛苦加諸於別人的身上。 此時,我的心情和多數讀者一樣,想看的是你們在詩壇上大放異彩,想讀的是你們不朽的詩篇。當你們在茫茫的人海裡,如願尋找到心靈唯一的伴侶時,你們的所作所為、一言一行,都必須替自己負責。保護彼此的家人,不要讓他們受到任何的傷害,更是你們義不容辭的事,希望你們有此共識,始能稱為詩人,始能在這個現實的文壇立足! 2007年8月於金門新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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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大陸遊
想必每個人都一定有自己的一段難忘往事,我也有一段特別難忘的往事。今天我在家裡的桌子上,看到一張跳鼓陣大陸遊的影片和照片,我立刻就用電視來播放。我一看到影片,就開始想起我要出發到大陸表演那天的情形。 我們要去大陸的前一天晚上,因為我心裡想著要到大陸去,所以心裡很不安,直到早上,我到學校後,準備坐車子到碼頭的時候,我坐在車子靠窗那,面向窗戶,想著要離開家人,而且這還是我第一次離開父母出遠門去,想著想著眼淚就流下來了,直到廈門才慢慢平靜下來。一開始辦落地簽證時,我又開始想起家人,後來我們到地下室去拍照,我面無表情,沒辦法很開心的拍照,就連我們去吃麥當勞午餐的時候,非常豐盛的午餐,也因為我很想念家人,而一點胃口也沒有,只有勉強吃了幾口漢堡和可樂。 前往福州彩排的時候,因為車程要好幾個小時,所以我就呆呆的看著窗外,心裡想著,這四天快快結束,就可以回家了,後來,我突然想起媽媽告訴我的話:「到大陸表演,是你們的福氣,能有這個機會可以到大陸表演,是很榮幸的。」這時,我突然想開了,所以就和朋友們一起快樂玩遊戲,直到福州。可是晚上吃飽飯後,由於比賽場地濕滑,我們到外面買雨傘,我突然看到某些熟悉的景物,想到某一些事情,讓我又情不自禁的想起家人,突然好想回家。我們表演完後,也完成了學校的使命。之後我們去鼓浪嶼看到海獅、海豚的表演後,我想到:海豚和海獅是來表演的,他們那麼努力,我們大家也應該為明天的表演更加油,為表演盡全力。要回金門的時候,我的心裡非常的高興,因為終於可以和家人在一起了,所以我的心情終於高興了起來。 這段難忘的往事,讓我到現在還沒有忘記,每當我聽到「大陸」這兩個字的時候,我就會想起當時在大陸表演時的難忘情景,這將是我永遠不會忘記的一段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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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金門發展面臨轉捩點,呈現一種無力感,眼見廈門發展日漸繁榮,金門卻相對萎縮,望塵莫及,令人心焦。金門一直想結合金廈生活圈,引進大陸觀光客,發展旅遊業,帶動地方經濟發展,至今收效不大。 金門人一直以為中央政策不明,不給金門開大門,限制了金門的發展,在海西的錢潮帶動下,一點沒有受益,只看廈門一日千里,金門卻走上邊緣化。台灣不能體會金門人的感受,金門在中央也缺乏有力的代言者;而中國大陸只想拉住金門,吸取資金,營造兩岸互動的溫度,也不管金門人的死活。 金門人處在封閉的狀態下,以舊人才、舊思維,面對大時代、大變局,以金門人的性格:忍耐力很強,合作性很低,如何迎接挑戰呢?因此,沒有開闊的格局、高瞻的眼光,仍然走不出兩岸的漩渦,只有站在太武山上巔,振衣千仞,雄風奮起,高喊金門獨立:正名、制憲、建立正常的國家,脫離八閩的束縛,勇敢的走出去,才可以創造金門人的生機。 十月十一日 天下圍攻雖給陳水扁出糗,大致以平和方式落幕,顯示抗爭的理性與公民民主的素養,是值得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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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讓身邊的寶藏睡著
2007年07月04-05日,有機會參加「96年台灣文化藝術講座研習」,文化總會秘書長陳郁秀上課時,談到有一次在文建會當主委時,在苗栗的鵝肉莊用餐,那裡的人潮擁擠,要排隊很久才能用餐,表示口味好,生意興隆!陳秘書長品嚐之後,發現鵝肉的確非常的美味,真是讓人齒頰有餘香!但陳秘書長卻在食用中,發現餐廳的用具是保麗龍,覺得很可惜;心想自己在推展文化產業,就應該從人潮多的地方開始,於是跑去向老闆建議,不過,老闆忙著料理,根本沒有辦法聽進去,大聲吆喝的把當時的主委給趕了出來,那時隨行的人員,覺得堂堂的主委被趕了出來,怎麼可以?又跑去勸說,但仍然被趕了下來,後來主委仍然一直在思考,要如何開發陶瓷的餐具代替保麗龍?於是他請藝術家幫忙設計,並且說服鵝肉莊的老闆,設計費由文建會出,但成本由他自己負責,她問老闆當地出產什麼特產?他說有紅柿,於是就用紅柿設計成套的陶瓷餐具,桌布則用三峽有名的植物染,整個餐廳的氣質與內涵質感都展現出來了,現在不僅鵝肉賣的非常好,據說餐具更是大賣,陳秘書長說:「其實,我們都應該給自己時間,去享受文化。」其實更要讓文化產業創意化,有了亮麗的包裝,自己可以吸引大家的目光。 這讓我想到有一年金門國家公園與金門縣政府合辦「鸕鶿季生態旅遊活動」,為了增加活動的飲食文化質感,特別訂做了一批精緻高雅的瓷具,瓷盤上拓印了金色的鸕鶿,讓旅客不僅在慈湖可以欣賞落日與鸕鶿共黃昏的美景,更在品嚐佳餚時,可以見到鸕鶿多樣的丰采。 陳秘書長給我的感覺是非常用心,尤其有很多的創意,這是吸引我聽課的重要關鍵,她在推行「台灣衣Party」上,用了很多獨特的思維,她說台灣衣Party是與工業局、紡拓會、設計師協會合作,用「八家將」的衣服色彩,充滿五顏六色的多元色澤,做成圍巾,長長的飄逸感,外國人非常的喜歡,各國大使都買來送親友,用這樣的圍巾,告訴親友台灣多樣的文化,2005年是由農委會選出來的12種花來剪裁衣服,把台灣的文化穿在身上,也推動到國外。 陳秘書長說,台灣艷光她則用「台灣紅」來表現,因為台灣節慶都喜歡用紅色,如小孩週歲的紅蛋,天公生的紅龜粿等等;第二種她則推動台灣山海鳴奏曲「台灣青」,像台灣的茶很有名,為了推展到世界各地,她思考之後,發現聖經是地球上出版最多的書,其次是「道德經」,所以「老子曰」世界都知道,於是台灣烏龍茶在巴黎推出,她就以「老子曰」,果然引起廣大的迴響。 陳秘書長的先生(盧修一)是三芝人,從小在淡水長大,那裡有條街叫「五輪坡」,她從來也沒有注意到這樣的街有什麼故事?後來因為文化產業的推展,「走讀台灣」才知道原來有故事,因為歐亞板塊形成,那裡有五個小丘,如嘉義有「牛墟」以前是集體賣牛的地方。雲林湖口有「水葬」,因為靠海邊有溺水,就會舉行,後來活動衍生成五、六十萬人參加,現在是認為這樣的活動會帶來福氣。台灣卑南遺址,東部的石板棺,人都屈彎著身體,面向聖山,因為孩子出生也是屈著,覺得生命是循環的,深入研究可以發覺其生活與智慧。台灣原住民有一個「夢工廠」,最先是因為小米酒行銷不出去,後來就開始想故事,於是有「忘了回家」、「長老唱歌」、「梅子跳舞」等不同款的新酒,開始在市場大賣。金門也有高粱酒,她覺得我們有一款砲彈酒是頗為受到大家的喜愛,她曾送給法國的朋友,她建議我們也要來想故事,比如金門的風獅爺。 聽主委的課,充滿創意與用心,學習得很快樂很開心,金門相信處處充滿寶藏,希望喜歡這個島嶼的鄉親和朋友一起來挖掘、來發現金門的豐厚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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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墾竹塹城的金門人──王世傑身世平議初探
一、前言: 本文依據金門王氏族譜、榜林王氏舊譜、東沙王氏舊譜、浦邊族中長老口述、台灣竹塹王氏族譜及新竹市文化局人物志、泉州府志及同安縣縣志、連橫台灣通史、潘國正竹塹簡史、張德南竹塹地區發展研究等………相關資料,勾勒出第一個開發新竹城的漢人謎樣的身世,以補以上各相關史料之不足並糾其部分訛謬之處,如竹塹王氏族譜謂其與延平郡王鄭成功一同赴台,官封護糧大司馬,其實鄭成功薨時王世傑年僅二歲,如何官封護糧大司馬?泉州府志及同安縣縣志稱王世傑為商人,與王世傑生平的生活環境及身世際遇之事實不符;台灣研究王世傑開發竹塹城的學者斷定王世傑開發竹塹城的時間點或為康熙三十年(歲次辛未,西元1691年),或為康熙五十年(歲次辛卯,西元1711年),本文可以提共一些較為清晰的論斷思維,或可有助於事實之釐定;竹塹王世傑裔孫前往泉州及同安尋根不得,本文可提供切確無誤的尋根資訊,適逢王世傑祖宅(其前落之向寮牆全部為泥菅編之牆體,是地區極少數也是極為罕見的現存具有四百年歷史以上的古建築)正要被縣府評定歷史建築之際,也是王世傑第十一代裔孫王忠仁(新竹家具公會理事長)即將於九月十二日來金參加家具公會會議的前夕,作者不揣淺陋,謹提出此文,以祈為研究王世傑功績的學者作出拋磚引玉的工作,且藉此就正於各方大雅之士。 二、王世傑身世平議: 金門明清時代屬舊泉州府,同安縣,翔風里,綏德鄉。而鄉中第十七都的浦邊村就是王世傑的原鄉。 據浦邊村的王家長老(世焜等)稱,本支歷代長老口耳相傳浦邊村的王家是源出東沙十郎公之後。據東沙王氏家廟祖龕中之東沙王氏開基始祖十郎公神主牌載,稱公為宋世襲千夫長十郎公。 東沙位處金門東南隅,原是灣澳,宋元之際是金門十大鹽埕之一,或稱東濱,因濱海,明清以來常遭倭寇之侵襲,子孫常為躲避災禍而遷徙他鄉,如明神宗萬曆年間的守謙公遷徙榜林而傳榜林王氏一支。 王世傑的高祖(前四世)學法公約生於明世宗嘉靖五年(1526)年間,亦自東沙遷徙至浦邊(新譜書稱自同安遷來,金門本屬同安),學法公死後歸葬於離東沙村郊僅只一里之遙的前山前社的山頂(又稱獅球山),座南向北,祖妣陳氏,傳子念情公。其昭穆前數世仍依同於東沙派的榜林(照琴百財學,念子甫元士,爾孫敦孝敬,奕世為公卿。東沙舊譜因子孫遷徙攜帶遺失,字行另編)。 王世傑的前三世祖(曾祖父)念情公(念字輩),約生於明世宗嘉靖三十五年間(1556),祖妣陳氏,葬在與東沙村毗連的官裡社路邊,坐東向西,傳子有二,長諧盤公(子字輩,字子珠),次茂華公。 祖父諧盤公(子字輩,字子珠),約生於明神宗萬曆十七年間(1589),祖妣陳氏,葬在與東沙村約二里之遠的賢聚社之急燒山上,傳子尚春公。 父尚春公(甫字輩,字友夏),係諧盤公之子,生於明神宗萬曆四十六年(歲次戊午,西元1618年)正月十六日,卒於清聖祖康熙三年(歲次甲辰,西元1664年)四月初四日,年四十六。 母何氏媛娘,生於明熹宗天啟四年(歲次甲子,西元1624年)正月廿五日,卒於清聖祖康熙四年(歲次乙巳,西元1665年)五月初二日,年四十一。 於清聖祖康熙廿七年(歲次戊辰,西元1688年)十月廿日合葬在蘭厝山(蘭厝王氏為東沙次三房石貢公之裔派)翁婆石,坐乙向辛兼辰戌,傳子有三,長公喜公,次公愛公,三公祿公。 公喜公,字元會,號世什(依榜林昭穆為元字輩,依浦邊新編昭穆為世字輩。浦邊新編昭穆:世德際美士,鳴和國家盛,忠孝承先業,詩書啟後昆。)約生於永曆八年(順治十一年,西元1654),為世傑之長兄。 世傑生四齡父尚春公見背,五齡妣何氏媛娘棄養,時長兄年約八歲,兄弟三人孤苦相依,世傑墾拓竹塹城後,公喜公亦率子姪輩赴台前往相助,遂定居於竹塹城。 公愛公,字元美,號世傳(元字輩,浦邊世字輩。)生於永曆十年(順治十三年,歲次丙申,西元1656)九月廿八日,為世傑之次兄,世傑墾拓竹塹城,公喜公前往相助,公愛公留守家園田廬與祖墳,世什與世傑兄弟及後代子孫皆匯款回鄉以為祭祀祖先之費用,並留有龐大的田租地契在浦邊二房手中,每年二房子孫皆可前往台灣收取租稅,直到日據台灣後才音信中斷,田租地契於第十二世奕標公(浦邊王家裔孫之昭穆字第十一世起又回到與榜林及山后相同之字行:爾孫敦孝敬,奕世為公卿)仙逝(民國五十五年)後,因保管失當,破舊不堪,子孫不知資料之珍貴而予消燬。 公祿公,字元安,號世傑(元字輩,浦邊世字輩。)生於明末桂王永曆十五年(清世祖順治十八年,歲次辛丑,西元1661年)正月十五日,出生時母何氏媛娘年三十八歲,父年四十四歲,是年鄭成功據台灣,清世祖順治帝崩,子玄燁即位,為清聖祖康熙,八月清命戶部尚書蘇納海至閩,遷海邊居民於內地,離海三十里,村社田宅悉焚棄,百姓失業流離,死亡上千累萬。世傑與父親尚春公母何氏媛娘及兄長世什及世傳皆隨鄉人撤至同安城內地。 永曆十六年(清聖祖康熙元年,歲次壬寅,西元1662年)世傑二歲,是年吳三桂殺明桂王永曆帝,鄭成功薨於台灣,子鄭經立(台灣竹塹王氏族譜一四五頁王世傑條下稱開拓竹塹始祖,在明朝時代與延平郡王鄭成功來台,官封謢糧大司馬,鄭成功薨於台灣,世傑二歲,世傑年二十歲,清水師提督萬正色率師攻金門料羅,守將吳國俊迎降,鄭經退回台灣,世傑隨鄭軍抵台)。 永曆十八年(清聖祖康熙三年,歲次甲辰,西元1664年)世傑四歲,是年清兵佔據金廈兩島,焚屋毀城,徙遺民於界內,民多流離失所,金門遂墟。四月初四日父尚春公卒於同安城,卒年四十六歲。 永曆十九年(清聖祖康熙四年,歲次乙巳,西元1665年)是年世傑五歲,五月初二日母何氏媛娘年四十一齡卒,葬於同安城外。 永曆二十七年(康熙十二年,歲次癸丑,西元1673年)平西王吳三桂反於雲南,三藩之亂起,世傑年十三歲。 永曆二十八年(康熙十三年,歲次甲寅,西元1674年)世傑年十四歲,靖南王耿精忠叛清呼應吳三桂,據閩反清,令人入台結援,鄭經復返金門招集流亡,遷入內地之民漸次返回金門。 歷經十三年的拋荒後,返回金門後世傑兄弟眼見家鄉田園殘破,想要重整家園,頗感艱難,又值兵馬荒亂之世,於是世傑乃在兄長應允之下以青少之齡充任軍伕,隨同鄭軍運補軍需輜重之補給工作。 永曆三十年冬(康熙十五年,歲次丙辰,西元1676年)世傑年十六歲,八閩歸清,復令遷界,會鄭軍破海澄,圍泉州,事暫停。 永曆三十三年(康熙十八年,歲次己未,西元1679年)泉州之圍解,時世傑年十九歲,清遂行遷界之令。提督楊捷諭沿海居民曰:「奉旨遷移沿海居民於內地,不許遺留一椽片瓦,違者立殺無赦。」 永曆三十四年(康熙十九年,歲次庚申,西元1680年)世傑年二十歲,清水師提督萬正色率師攻金門料羅,守將吳國俊迎降,鄭經退回台灣,世傑隨鄭軍抵台。 永曆三十五年(康熙二十年,歲次辛酉,西元1681年)鄭經卒,子克塽立,吳三桂之子吳世璠敗死,三藩之亂平,王世傑時年二十一歲,經過多年的顛沛流離與艱困環境之下塑造成了世傑動心忍性的人格特質,也磨就了他一身堅忍與機警的應世之道。很快的年輕有為的王世傑便被鄭克塽官封為謢糧大司馬(相當於聯勤補給總司令),隨同鄭克塽運送糧餉北上接濟雞籠、淡水的部隊。 負責督運軍糧的王世傑,運糧北上途經竹塹時,見此地荒原平坦遼闊,溪流縱橫,因而請墾斯土。克塽准他「跑馬定界」的墾拓權,即被特准以跑馬馳驅起止的路線為界,刮地墾荒。 永曆三十七年(康熙二十二年,歲次癸亥, 西元1683年)王世傑時年二十三歲,施琅東征台灣,鄭克塽降清,清廷對台灣海禁森嚴,要有良民證又要申請照單。王世傑一時不敢回來,當初他跟鄭克塽之間的協定早已形同廢紙,好在附近竹塹社的山胞(即現在賽夏族人),性情和善,人數也不多,加上他們本以漁獵為生不諳農牧,王世傑便召集些許同鄉的軍伕在暗仔街(東前街三十六巷)為圓心開始墾拓。而當初金門島民被遷入內地者,以被允許漸返故土。 康熙二十七年(歲次戊辰,西元1688年),王世傑時年二十八歲,眼見時局已穩,他便第一次趁機回籍,與長兄公喜公(號世什),次兄公愛公(號世傳),一同前往同安城外祭拜父母之墳,並於當年十月二十日將父母之靈骨撿入黃金攜回金門,合葬於金門蘭厝山,地點取名翁婆石,坐乙向辛兼辰戌,此行長兄公喜公即隨世傑前來竹塹墾拓。 康熙三十年(歲次辛未,西元1691年),王世傑時年三十一歲,世傑再次乘機回籍率族人及親朋戚屬等約數十餘人渡海來台開墾竹塹一帶,引水灌溉墾耕,從東門街到暗仔街一帶開始,接著是西門街、石坊街到棘仔腳,最後在樹林頭庄聚居。 康熙三十六年(歲次丁丑,西元1697年)帝親征葛爾丹,四月郁永河來台採集硫磺,在他撰寫的「裨海紀遊」書中,描述他目擊的「竹塹埔」情況之詩曰:『自竹塹迄南嵌,八、九十里,不見一人一屋,求一樹就蔭不得。………非人類所宜至也。』足見當年郁永和所經之處尚是一片未完全開發之地。 康熙五十年(歲次辛卯,西元1711年)左右,王世傑時年五十一歲,他三次返鄉,帶了一百多位族親(包括二哥之次子德琮公與侄孫際盛公,德琮公,字玉瑞,係世傑二哥世傳公之次子,生於康熙三十一年,歲次壬申,西元1692年正月初十日,卒於乾隆四十三年,歲次壬申,西元1778年九月十三日,享壽八十六歲。妣陳氏順娘,生於康熙三十二年,歲次癸酉,西元1693年二月十三日,卒於乾隆十四年,歲次己巳,西元1749年八月十三日,享年五十六歲。侄孫際盛公,字名隆,係世傑二哥世傳公之長孫,德瑚公長子,生卒年月及妣待考,際盛公入黃金與弟際益公合葬於故鄉金門浦邊前山之石壁兜,坐東向西。)與鄉人前來開墾。 王世傑此次渡海來台時,為祈求開墾順利,從故鄉移奉土地公、土地婆於現在東門「暗街仔」的十字路中間搭建茅屋奉祀。這就是新竹最古老的土地公廟,也就是「開台福德祠」。 王世傑晚年屢次回鄉後便多方遊說鼓吹。於是第二家泉州人林列不久也來到竹塹,他們在王世傑的照顧下種麻織布,安居樂業。 到了康熙末年,這裡再大的風泫也阻擋不了如潮水般擁湧而來的開拓人潮,竹塹在短短的二、三十年裡,已形成了不小的聚落。 康熙五十四年(歲次乙未,西元1715年),時王世傑五十五歲,時賽夏族人與在竹塹社的平埔族人,性情和善,人數也不多,且他們以漁獵維生,不諳農牧,大片的土地也同意或用租借或用買賣地都提供給王世傑等開墾,此時他們已經將大部分的竹塹社開發完成,辛勤地墾拓田園,王世傑仍不忘本,每逢年過節的時候他們還給竹塹社的山胞送隻牛,再加上幾罈好酒,因此墾拓的事業順遂,且族群之間也相安無事。至此不適合人類居住的竹塹,已被王世傑開墾成稻浪處處的良田。 1715年王世傑及其子侄為開墾南勢、北勢之荒埔與灌溉日漸開闊的良田,乃率族人著手開鑿圳道,初期只灌溉田園114甲,而後陸續興築圳路。 康熙五十七年(歲次戊戌,西元1718年)王世傑時年五十八歲,由其一手擘畫開鑿的四百甲圳(後稱隆恩圳,今天仍是新竹平原重要的灌溉水圳)主幹道築成,治田數百甲,開啟竹塹水利之始,至此新竹平原的農田均為其鋤犁所及。 康熙五十七年(歲次戊戌,西元1718年)王世傑時年五十八歲,墾拓範圍漸至竹塹南勢庄。 康熙六十年(歲次辛丑,西元1721年)王世傑時年六十一歲。是年隨兄藍庭珍征討朱一貴之役的藍鼎元,途經竹 塹地區,寫了「記竹塹埔」一文,有如下的描述:『竹塹埔寬長百里,行路竟無人煙,野番出沒,伏草莽肆伺殺人,割首級,剝髑髏取金飾,誇為奇貨,由來舊矣。行人將過此,必倩熟番挾弓矢護衛,然後敢行………。』 八月十五日王世傑出外巡看圳道,被伏於草莽中之野番所殺,割首級,剝髑髏,族人尋獲其遺體,不見頭顱,乃以金屬鑄造一頭合其身歸葬其遺體於金門北太武山麓蔡厝之郊外,碑題「顯考郡大賓世傑王公之墓」,浦邊世傳裔孫世代祭掃其墓,稱金頭殼祖墓。 王世傑所開鑿之圳道至1725年時灌溉面積達400甲,故名四百甲圳。其水源發自九芎林溪(頭前溪),圳路於九芎林溪前分南北兩路,北路分三分之水額,稱新社埤圳;南溪為四百甲圳之本源,經員山仔、七份仔、麻園堵、隘口等庄入六張犁。 至於其圳名從四百甲圳改稱隆恩圳,係因乾隆年間王家與鄭家爭訟,王家敗訴,王家因久受訟累,耗資甚鉅,管事王佐曾向臺灣城守營參將借款,後無力償還,該參將適將他調,經請特准將王家田地抵償公款,埤圳亦歸公有,故改稱隆恩圳。「隆恩」一詞最早是清世宗為八旗設隆恩莊,有謝主隆恩之意,並供其收租,以此生息銀兩,做為賞卹、嘉喪之用,故稱隆恩租,以後擴及綠營。在臺灣除綠營的隆恩莊及隆恩租外,不少埤圳都是以隆恩命名,其意多少帶有感恩的意思,如南投竹山的隆恩圳、嘉義中埔的隆恩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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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國會十月十三日祭出二次罷免陳水扁,施陣營發動罷免綠營拒投罷免票的立委,施加壓力,明天連署提案,會不會發酵,或牽動朝野政局的發展,值得後續觀察。 台北山雨欲來風滿樓,國安單位十分緊張,生怕把總統府打翻了,金門一海之隔,風平浪靜,儼然兩個世界。 這就足以證明台灣跟金門是不同國度的,不信的話,如果明日台北鬧得天翻地覆,紅潮如水銀瀉地,淹沒台北市,逐走陳水扁,金門還是悄悄然,一點聲息都沒有,一點改變也不會。 金門享受一種安靜、恬然的生活,對於貪腐氣得要命,但使不上力,只有看政治的變化、政壇的起伏,積極作獨立建國的準備。金門獨立宣達團已從華府回來,帶回了好信息,你看這幾天報紙、電視、外電有看到美國反對金門獨立的消息沒有?沒有,一點都沒有,可見美國同意、默許金門獨立,這一點跟台灣大不相同。 台灣每次說要獨立,一嚷美國就緊張,一說廢統、憲改觸及領土問題,美國就聲色俱厲,擺出一副宗主國、老子教訓兒子的樣子;那裡像金門共和國一樣,一說獨立,美國悶不吭聲,再一宣達,就已默許,這樣才像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嘛!不像台灣,獨立喊爽的,主權獨立的國家,關起門來自己說。 台灣共和國,連金門共和國的待遇都比不上,還敢再自欺欺人? 十月十日 星期二 國慶日天下圍攻,從空中鳥瞰,遍地是紅螞蟻,到底有多少人呢?倒扁總部號稱一百五十萬人,施明德說這已經超過台北市長能夠處理的能力範圍,已不是法律問題,而是政治問題。 倒扁總部在等陳水扁的回應,早上陳水扁在國慶大會致詞,仍然不為所動,講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一些自己做不到的話,如果他是他口中的那種人,今天的國家就不會搞得如此動蕩不安,危機四伏。到下午三時總統府仍然沒有回應。 施明德至此仍採取愛與非暴力的抗爭手段,他想樹立群眾運動的典範,新公民運動的教育價值。其次,陳水扁已佈下天羅地網,準備逮人,除非紅衫軍改採激烈的抗爭手段,與治安體系正面衝突,否則還是採取高度壓力、控弦不發為妙。 但是將來的發展會怎樣呢?紅衫軍仍維持高能量,到了晚上情勢會不會轉變,會不會昇高衝突,如果這些抗議的人,就如倒扁總部所言不走,繼續天下圍攻,那要怎麼辦呢?紅衫軍沒有得到回應,找不到下台階,難道自己摸摸鼻子,幹兩聲就罷了嗎? 早上的國慶大會典禮,觀禮台上擁扁與反扁的立委發生扭打衝突,陳水扁致詞,有人當面嗆聲,比倒扁手勢,也是開國以來破天荒的奇蹟,足以光耀史冊。中華民國是一個怪國家,似亡非亡,似存非存,到底是存是亡我也搞不清楚;中華民國開出獨立花,是獨立真花還是假獨的塑膠花,也讓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今天是慶祝中華民國的誕生?還是慶祝中華民國的壽終? 今天慶祝是假,抗議是真! 金門陷入發展危機,如何脫困?昨晚看電視節目──財金專家謝金河訪問李炷烽縣長,談到駐軍大幅縮減,從當年十二萬大軍至今只剩三千人,觀光發展又遇瓶頸,商家幾乎門可羅雀。 今天早上看金門日報,言論廣場上有一篇劉庭祥的文章:小三通系列報導──從海西熱潮看金門定位。不但文筆好,而且理念清晰,見解獨到,為金門把脈,提出發展方向。劉君為小三通台商權益促進會理事長,對金門前途的關心,立論鞭辟入裡,令人感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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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
幾多忌諱 農曆七月初一,鬼門一開,大鬼小鬼奪門而出,吃喝玩樂一個月,直到三十日,地獄關了鬼門,一年一度的「鬼月」才告結束。 人類雖然已經揭穿「天堂」(太空)的奧秘,但仍未突破「地獄」的迷信,相信有地獄,相信有鬼,所以年年都要過「鬼月」,也產生了幾多莫名其妙的忌諱。 經營飯店的朱老板,一直無精打彩:「鬼月慘嘍!訂婚結婚酒席都沒有了,生意清淡了何止一半。」 開禮服攝影公司的林小姐,一直緊縐著眉頭,唉聲嘆氣:「鬼月一到,無人上門,要餓飯啦!」 建設公司的王老板抱怨道:「蓋好的房子,鬼月賣不出去,又要壓一個月的本錢。」 搬家公司,無人問;土木工匠,孵豆芽;祇有香燭金紙銀錠店,利市百倍,財源滾滾! 還有,臺灣老一輩的人,每逢七月,勸告他們的晚輩,夜間不要外出,以免被孤魂野鬼衝撞而倒霉;也有人相信,孕婦如將澡盆拿到外面,被孤魂野鬼用過之後,胎兒不免遭殃;外面所曬的衣物,一到黃昏,即應收進屋內,否則,一被孤魂野鬼穿用,衣服的所有人,不會死亡也會生病。 現在,雖是科技稱王,智識掛帥,但是臺灣的寺廟,愈蓋愈多,鬼月拜拜的熱潮,並未減退;科技智識鬥不過牛鬼蛇神,所以人們仍不能「見鬼神而遠之」,非要掏出荷包來祭拜牠們不可。 中元普度天天拜 中元普度,有雙重標準:一是祭祀祖先,一是普祀孤魂野鬼。國人對於祖先的血食,至為重視,逢年過節,或祖先的生、忌辰,均予祭祀;到了中元節,更要隆重的祭拜,詩經大雅說:「無念爾祖,聿修厥德」,就是「慎終追遠」的意思。中元祭祖,特別慎重的事,是將奉獻祖宗的金紙銀錠,都用厚紙包裝加封,封面上寫明某某祖考、某某親人收,及某某子孫奉獻字樣,很像現時到郵局銀行匯款一樣,必須把匯款單寫得清楚,以免誤投或冒領。金紙銀錠焚化時,一定要焚在鐵爐裏或磚頭砌成的圈框內,以免野鬼搶劫。至於要以豐盛的魚肉蔬果,在神龕上,供奉祖先,就更不在話下了。 中元普祭祖先,是孝道的表現,而普度孤魂野鬼,則說明中國人不但以「人情味」稱著於世,就是連「鬼情味」也是獨步寰宇。在一年的十二個月份裏,還留出一個月來為鬼鋪張,花費了許多的金錢物資,以祭拜毫不相干的孤魂野鬼,這不祇是「鬼情味」,還有更進一步的「恐鬼症」,因為深怕野鬼來找麻煩,不得不以賄賂安撫牠們。民間相信,農曆七月一日「開鬼門」,也就是打開地藏王所管轄的地域之門,幽冥兩界之門打開以後,直到七月三十日才「關鬼門」。其間,陰間的餓鬼孤魂,都會到陽間來求吃求喝,所求不遂,就會要你好看。因此,七月間,家家戶戶均掛起燈籠,上書「超生普度」或「慶贊中元」,並大事宴請「鬼客」,而對餓鬼孤魂不敢直呼,親暱尊稱為「好兄弟」。 依臺灣風俗,七月初一的「開鬼門」,三十日的「關鬼門」,都要祭拜,普度的活動儀式,更是十分繁瑣,而且,由於各地或各業分別普度,三十天內幾乎每日都有拜拜,看誰家的祭儀豐盛,無形中在相互比賽。 普度分為「公普」和「私普」。所謂「私普」,就是私人所進行的普度;「公普」則為大家一起來的普度。「私普」之日,午後即供上三牲五禮,及豐盛的菜餚,以招待來自陰間的孤魂野鬼,世俗認為菜餚不夠豐美,焚燒的銀紙不足以超度,就會惹惱「好兄弟」向「普家」搗蛋,使其諸事不利。談到臺灣的「公普」,規矩可多了,同一行業或同一村落的人們,每年七月,都要選擇一天,舉行「公普」,拜拜地點或在寺廟,或在街頭,甚或在同一工作地點。擺設長長的供桌,備以豐盛的酒菜,更有供奉全豬全羊的。大香爐中,焚化的金銀紙鈔,熊熊火燄,終月不絕;歌仔戲連臺上演;流水席數十百桌;「好兄弟」們,吃得舒服,玩得快樂,保管你閤境平安,小孩貓狗,無災無難,信不信,自作判斷! 種種習俗費解釋 中元普度的風俗,除以上所述外,還有種種習俗所衍生的專有名辭,如盂蘭盆會、放燄口、豎燈篙、放水燈、翰林所、同歸所、搶孤棚等等。雖無統一解釋,但大致的說法如下: 盂蘭盆會:典故出自大藏經:「目蓮的母親,生前有罪孽,死後,須入輪迴,墮落餓鬼道中,食物入口,即化烈火,目蓮向佛祖求救,佛祖教他作盂蘭盆會,以珍果素食置於盤中供奉母親,他的母親因此得食。「盂蘭盆」是梵語,翻譯的意義,是拯救苦難。中元普度作盂蘭盆會,就是眾姓善士或寺廟和尚,備置菜餚飯食,以祭饗可憐的孤魂餓鬼。 放燄口:即是為孤魂誦經,因為孤魂多為罪犯,遇食時,口中吐出火燄,食物不能下咽,誦念佛經,即可消此火燄。 豎燈篙:在「公普」的前夕,需在廟前,豎立「燈篙」,所謂「燈篙」,就是在竹竿上端,繫以燈籠,引導孤魂野鬼,來享受人間的盛筵。「燈篙」不宜太高,如果太高,孤魂引來太多,可能神明也「擺不平」,遭致祈福反得禍的後果。因此,一般的「燈篙」,均以兩三丈為度。 放水燈:係指引溺死的水鬼上岸,來享受普度的招待。當無數水燈,一齊放入水中時,點點燭光,在河面徐徐漂動,岸上法事大作,蔚成奇觀勝景,水鬼都會來作「觀光客」的。 翰林所、同歸所:鬼月中,除了「公普」、「私普」,還有「廟普」,寺廟僧人,在廟庭設置祭壇,稱為「結壇」。廟前左右兩端,排置紙人,左側為山神騎獅像,稱「翰林所」,供中流以上的孤魂宴宿;右側為土地公騎虎狀,稱「同歸所」,供中流以下的孤魂宴宿。可見鬼族的階級觀念,也同人世間一樣。 搶孤棚:廟前架設「孤棚」,供置「孤飯」及其他多種供物。「孤棚」上的祭品,不可少於四十五盞,因為孤魂無人祭祀,一年打一次牙祭,祭品自然不能太寒酸。至於「搶孤棚」,含有兩個意義:孤棚上的祭品,既豐盛又美味,已經祭過孤魂了,如果拋棄,實在暴殄天物,所以要招引活人來搶食,為保持「搶孤棚」者的自尊心,說是「搶孤」可以「祈福」,這樣宣傳,以致,「搶孤」者非常踴躍,你爭我奪,擠、鑽、踐、踏,亂成一團,甚至發生意外。「搶孤棚」的意義,一是祈福,二是濟貧。迷信,都是冠冕堂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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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話泡湯
那夜,我和秋月在基隆廟口夜市吃宵夜,喝酒,她的酒量不行,半杯下肚,臉色泛紅,嘴巴也沒有遮攔了。她怨天尤人,批評市政。她說遇見幾個從馬場町跑來的冤魂,滿嘴魯東口音,痛罵政府,殘害手無寸鐵的流亡學生,給他們扣紅帽子。他們原可以和吊死鬼、淹死鬼一樣,有權利在陽間尋找替身,不去陰間報到的;但是,眼前的社會烏雲翻滾,萬古如長夜,活著還不如作鬼魂自由自在。 「誰要找替死鬼,返回陽間做人,俺日他娘!」秋月模仿一個冤魂,被槍斃的十九歲流亡學生的話。繼而拊掌大笑。秋月囑咐我,每值農曆七月十五日,最好買一點紙箔焚燒,送給「好兄弟」作生活費。這種台灣習俗頗富人情味。這些「好兄弟」就是孤魂野鬼。 基隆冬季陰雨連綿,氣候寒冷。每隔十天半月,秋月在夜闌人靜時分,常來我宿舍幽會,我總是領她去浴池泡熱水澡。她使用的是剛換的清潔熱水。她下池,我也陪她下池,姑且洗個鴛鴦澡吧。洗畢,我會細心地給她搓背,起初她咯咯笑,怕癢,日久天長,她上了癮。她說這是減肥的最美好的享受。 「你搓背很棒,真舒服。你的技術了不起。」秋月給我戴高帽。 「我有十年搓背經驗,應該還行吧?」我問:「如果妳想修腳,我也會。」 她婉拒此事。 我在上海做過十年搓背師傅,都是長屌的臭男人,卻從未替一個女人搓背背,如今親手為纖腰玉肌、吹氣如蘭的秋月搓背,愈搓愈促進性慾,愈搓愈覺飄然若仙,我至此才真正享受到人間歡愉滋味。 「正陶醉中,她抬頭問:「你為女人搓過背嗎?」 「這是頭一回。真的。」我說。 「若是你敢給其他女人搓背,我會用刀捅你的脖子,你信不信?」她問。 「信,信!」我急忙點頭。 搓過背,為秋月以清水沖洗身體。趁機央求她:「回房穿上衣服,我勸妳還是回家吧?」 「什麼理由?」 「實話實說,我太累啦。」 「惱。」秋月來了一句英語,讓我啼笑皆非。「艾司立普黑爾!」 「行,但是不能嘿咻。」我亮出底牌。 「淮?」她仰起頭,耍賴。 我倆披上睡袍,輕悄悄走回房間。淒風苦雨夜,誰也不知道來了不速之客。 熄燈上床,我低聲問:「如果有一天,我不行了怎麼辦?妳是不是會離開我?」 「我搬來和你同居,每晚要替我搓背。」她鄭重其事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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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江詩選夜眺廈門
一條火龍蟠據在對岸的 腰身,繁華比星星遲睡 憂鬱的慈湖堤邊 風吼浪笑,潮水 沖來一段漂木 驚得我以為是摸上岸的 水鬼 聽說單日砲擊已飛入了 戰史館的一頁注腳裡 為什麼今晚的流星 還有曳光彈嗆人的 煙硝味? 我向海流擲出試探的一顆 石子,漣漪推岸 竟如投奔自由而來 過河的一個卒子 2007/8/04 記金門夜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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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生
農曆七月,金門島上所有的人都用最虔誠的心來祭拜好兄弟,為的是求得人與鬼的和平共存,這是一種民間信仰,也是對未知世界的恐懼和敬畏。 就在這飽受戰爭的花崗岩島,客死他鄉的國共戰魂到處充斥著,每逢七月,島上的氣氛更加的凝重,一盞盞昏黃的路燈兀自的展現微光,為了指引遊魂走上回家的路,這是人們的美意,怎麼我在路頭望過去,看到的卻是一顆顆找不到回鄉路的絕望眼睛,因此我怕極了路燈;夜晚淒厲的狗吠聲,一聲聲、一聲聲撕扯著人心,聽說狗的眼睛晚上是可以看到靈的,那麼七月的島上一定鬼魂充斥!否則狗淒厲的叫聲怎麼不停歇呢? 七月給我的是肅殺、哀怨、悲涼、陰森、有家歸不得的印象,但是日子也不全然是負面的,因為有一個美麗的日子是我滿心期待的,那就是七夕了,「七夕」島上的居民管它叫「七娘生」,這是一個富有濃厚古典色彩的中國節日,溫柔敦厚的島民,兀自為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忙碌著,就在古典無語的星空下,祭典加上淒美的傳說,「七娘生」讓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七月因為有它增添了神祕浪漫的色彩,多少趕走了些許恐怖的氛圍。 今日的七夕,在商人和媒體的大肆炒作下,變成時下年輕人時髦的節日-情人節,但是我還是比較鍾情於牛郎織女的傳說故事,因為它保有中國人溫柔敦厚、堅貞重情的美德,和時下速食和現實的愛情相比,意義更是深遠而流長啊!就在情人節的前夕,我回憶起童年的韶光,那祭拜「七娘媽」的場景,彷彿就在昨日。 「七娘生」的日子,島民有一個盛大的祭拜習俗。一早,母親從金紙店買來「七娘亭」,那是用紙糊的美麗宮殿,富麗堂皇的宮殿中住了七位美麗的仙女,宮殿中有中國式的雕樑畫棟、窗花雕刻,飛揚的旗幟、龍鳳的剪紙、金碧輝煌的裝潢都不輸給真正的宮殿,精細而考究。宮殿的正中央有一張貼紙,上面寫了「七娘亭」三個字。七位美麗的古裝仙女,白淨的臉龐襯托著櫻桃小口、柳眉鳳眼,婀娜的身段、輕飄飄的衣衫極為浪漫,我問母親:「今天是拜牛郎和織女,為什麼會有七個仙女呢?」母親答:「那是織女的姊姊,七夕回來陪織女玩啦!」我想織女一定很高興,一年的等待是值得的,在這一天她同時可以享受到親情和愛情。 紙糊「七娘亭」十分費工費時,技巧也鮮少人學會,因此價錢同樣不便宜,一般家庭就以簡單的「七娘圖」代替,那是在一張薄薄的冥紙上,印上宮殿和七仙女,雖然簡單,但是恭敬的心不變,但是童年的我,卻是多麼渴望母親買回來的是「七娘亭」,因為祭拜之後,仙女們會變成孩童最心愛的玩具。 除了「七娘亭」之外,母親會準備一張剪成圓形的大紅紙放在供桌上,上面擺著一塊抹臉的白色碰粉,一些用紅絲線串成的明清古錢幣,還有七朵由我在竹籬邊摘來的新鮮胭脂花,加上滿桌的供品以及油飯,一場盛大隆重的祭拜就要開始囉! 祭拜開始,晴朗的天空會突然陰暗下來,開始下些小雨滴,母親說那是織女相思的淚水,我半信半疑,抬頭仰望廣大的星空,遍尋不到織女的身影,但是我相信含蓄的織女一定躲在星空的某個角落,那麼她的淚水一定也是喜悅的淚水囉!。祭拜完畢,燃燒「七娘亭」的儀式開始,小孩們早已拔下紙仕女當玩具把玩著,只留下空空蕩蕩的宮殿在熊熊大火中灰飛煙滅,我心中起了陣陣的疑問:不知道孩子們的舉動會不會遭來仙女的怪罪?分崩離析的仙女們如何話家常呢? 祭拜完畢,母親用最虔誠恭敬的心將胭脂花、碰粉往屋頂丟,象徵仙女已接收,一串串的銅錢環繞孩子頸上叮噹作響,象徵仙女們的守護,保佑孩子平安和健康。 一家人圍坐方桌前,享受一桌的佳餚。我望向蒼穹,心想:天上的宮殿冰冷,織女如何度過漫漫的一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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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第三、 施明德如維持高格調的抗爭,帶領兩百萬人和平落幕,那是台灣民主的典範,成熟、理性的象徵,將是施氏對台灣民主的另一種貢獻──新公民教育的抬頭。 第四、 民進黨的草莽氣,假如從紅潮理性抗扁中有了感悟,向上提升,民主政治就會昇華;倘若向下沉淪,就會像施明德說的淪為鄉村式的政黨。明天的天下圍攻,就看施明德會給綠營上一堂甚麼樣的民主課?如持其志勿暴其氣,民主就發皇了,如不幸以暴力流血衝突收場,就會升高紅綠對抗。 第五、陳水扁的動向,是否依然故我?還是會有甚麼變化?民進黨敢不敢切割?李登輝會不會出手,檢察官陳瑞仁的角色,動見觀瞻,就看天下圍攻的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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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閒談
夏日午後,幾個村民在村口的大樹下,拉了個矮凳就坐下了,互問:「吃飽了嗎?」都說吃過了,這話,其實也就是打招呼,同「你好嗎?」一般的意思。一連幾天的熱,溫度約在了攝氏三十度,汗水自額上直冒,也真怪惱人的,所以找個涼快地,休息一下,隨便找個話題聊聊,要拖到太陽剛落,已然涼爽了,天卻還是明著的時候,才去操勞農事。 看著老陳的位子空了,李媽媽問了:「去那兒啦。」原來是去大陸探親去了,分隔這麼些年,那裡的元配早已經去世了,留下兩個兒女,聽說由於有這邊的親戚,所以打一開始文革就被人家鬥,受了不少冤枉,如今這老陳抱著虧欠和想補償的心,存了些錢就往那邊跑。這時代變化真快,不過是上一輩的事,年輕時就遇到戰亂,軍隊的移動與戰情變化同樣快速,有時追著敵軍攻,有時被敵人趕著跑,等到緩和了,發現親人骨肉已經分隔兩地,望穿秋水也難見了。 不過現在總算是可以團圓了,儘管有些遺憾,卻也有一償宿願的心情。而人間的別離又豈止是這一樁呢?老黃的兒子會讀書,小小年紀就離鄉背井到台北唸高中、大學,如今說要到美國才能深造,做父親的怎能不全力支持呢?在美國拿了綠卡,娶了妻子後,在一家電腦公司做程式設計,回來看父母的機會少之又少,雖然定時寄有生活費,總覺得離得太遠了。 王媽媽的兒子是個水泥工,做久了已經是個工頭了,住在一起,在金門這花費不大的生活裡,賺的錢還算夠用,一家人反而總是樂融融的。看著他們,總能讓人想起《菜根譚》裡面描述的知足常樂的古風。 不過,金門畢竟是僑鄉,這當然是反映了本地工作不好找的無奈,這時,薛伯伯說話了,想當年自己的爸爸離鄉到南洋打拚,辛苦賺了錢就匯款回來,才有那棟美輪美奐番仔樓,今日國家公園看著說是古蹟,其實當年是多時髦的建築啊!不知羨煞了多少人。如今出外討生活的人,多以到台灣為主,年紀大了,也還是想落葉歸根,在金門建一棟好房子,既是光宗耀祖,也是安享晚年,又有為子孫留基業的意思,其實與上一輩心態是一樣的。有一次看到有人寫文章說那破壞了自然村景觀,殊不知村莊也要發展,怎麼可以要求一昧守舊,今天的新屋,後代看來不也是時代的見證、歷史的遺蹟嗎? 老吳自己世守著家園,以農耕為業,看著高粱耕作造成了金門高粱酒的馳名,於是自豪地說,留在金門的人,也為這土地做了不少事。其實也是的,儘管僑民寄回了建設的資本,若不是有許多人堅持在這土地上默默耕耘,金門的各項建設也無從興建。想要發展的人一定要到外地旅行嗎?事實也並不盡然。 我想到一個印度的故事,婆羅門的迪婆夏爾曼習得滿腹經綸,卻還是不滿足,堅持離開父母雲遊苦行。一日,他到一個婆羅門家求取佈施,一位婦人正要佈施食物給他時,卻見到她的丈夫納拉耶那回來了,於是她放下準備佈施的食物,先去伺候丈夫沐浴、拜神、吃飯等等,做完了這些事才要拿食物給迪婆夏爾曼,這麼一來,迪婆夏爾曼為讓自己等了很久而氣憤,本來想詛咒她,卻沒有辦法,因為她已經從達磨毘耶達那裡學得了知識。於是,迪婆夏爾曼又去請教達磨毘耶達。達磨毘耶達訓斥他:「你為什麼不聽父母的話,執意要遍遊聖地,無謂的辛苦奔走呢?這樣只會徒然增加心情的浮躁不定而已,對你並沒有什麼幫助的。回家去好好侍奉雙親吧!這樣的話,知識自然會滋長。這是我所給與你的教訓!」這樣的想法,與孔子所說的:「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以及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的從盡自己本分學習,應有相似的道理吧! 可是今天我們談的又不單是孝順和守本分的事,畢竟是否離鄉求學與工作,牽涉的不只是孺慕之情以及思鄉之意,還有經濟與社會的考量,如果地上的莊稼養不活人,或者是社會戰亂、盜匪橫行的不安,以及本地難找到進修的機會和適合的工作,有諸如這般的困難處境,那麼出遊仍是對的選擇。反過來說,堅持在故鄉深耕土地,共體時艱,也沒什麼不對。所以這樣的討論,最終只是一場閒談,難以得到什麼結論的。 終於,太陽西斜,約在傍晚六、七點鐘,已經變得涼爽,田裡還有一些活要做,於是大家散了去,各自忙各自的了,眼前這些村民多數並不靠種田維生,只是長久以來的勤勞習慣,讓他們覺得耕種一小塊地,供自己家庭日常食用,既是健康的運動,又保證種出的是清潔安全的蔬菜水果,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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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赤子美的使者──感悟張國治
「轟隆──淅瀝──嘩啦啦」,「微微的酸雨像黑名單的偷渡客微微下著」,「訴不盡糾結的酸雨下著」,「下在小虎隊霹靂旋轉舞步中」,「下在悄悄黴蝕敗壞的心坎」,「下在風風雨雨的國會屋頂上」,「下在兩岸不安的海域」………《所有的悲傷跟著微雨俱下》。 在1986年—1991年,張國治的憤世嫉俗的激情狀態如同在阿爾烈日下畫向日葵的凡高。「一朵嬌豔的向日葵/可溶化多少眾生冷漠?/或者,可烘托多少繁華與寂寞?/當悲劇情結竟也成為流行/匆匆而過的行人,仍以陌生對視/我仿佛瞧見/文生●梵穀畫布燃燒的/向日葵,一朵朵在酷暑/城市天空/訕訕地映照」(《向日葵》)。凡高的向日葵如一顆顆小太陽,灼烈地熱烤著他的胸膛。他無法容忍凡高「心愛的向日葵,生命的火焰/公然地複製」,大量廉價拋售;他甚至失常地「指責」凡高做錯了,「忘了向人間註冊登記/申請愛的專利。」(《向梵穀致敬》) 凡高對生命對藝術的愛的高度,或許沒有人可以逾越。但是,愛,並不是凡高的專利。愛,墮落或消失在商品社會中,但仍然是人類共有的天性與仰望。好在張國治懂得把凡高的向日葵「展現世人心中/和陽光同在,並且/照亮黑暗。」 那男子 委實長得太瘦了 顴骨突出,棱線分明 像是賈克梅蒂(Giacometti) 雕刻刀跑出來的 朋友說 必須長胖些才好 瘦瘦男子 除了不合中年生態進化 腰圍一樣囤積著 男人的悲傷 房地產、汽車、女人 發膠、股票 汗臭、古龍水 還有上消化道的潰瘍 面對吐檳榔汁的司機 必須努力學會的髒話 他不是壞人,他只不過是 服從一些自動性的信念 進口的哲學,和我們一樣 感冒、速食、失眠 努力奮鬥,但無人能診斷 他下額憂鬱的極限 每天,不太愉快的早晨 啃食報紙、財訊 磨碎思考 進食靈芝、花粉 和一些加味的 真理 ──《憂鬱的極限》 這首詩是張國治以詩歌形式為自己繪下的一幅自畫像──事實就是如此,他太瘦了,顴骨突出,棱線分明;胃潰瘍;悲傷;努力奮鬥,但無人能診斷他下額憂鬱的極限。然而,這首詩更是他借自己瘦弱的外在形象繪出一幅現代城市中人共有的精神之像。張國治瘦的是形體,眾人瘦的是精神。不過,「下額憂鬱的極限」應當是詩人張國治卓爾出眾的高貴象徵;換到「眾體素描」,或許應改為「下額麻木的極限」。「憂鬱」與「麻木」神態類似,本質意義卻截然不同。 在詩集《憂鬱的極限》,張國治許多詩歌都展現現代都市生活場景。或許讀者會如此說:速食文化有罪嗎?肯德基有罪嗎?我們吃肯德基,我們跳迪斯可,我們化妝,我們染發……恰恰有著詩性的浪漫心情。現代人真的曾經在這個時代享受快樂,而快樂稍縱即逝,取而代之是無奈是掙扎是困惑是焦慮。人類追求生命的幸福與圓滿被新奇的刺激和短暫的快樂所代替。人們拚命地花天酒地,拚命地走向衰老。 無可抑止在商品社會的潮流中,人類遠離詩性,漸失人性。人類「動物化」傾向與「機械化」傾向已越來越明顯。欲念膨脹,欲望張射,過分享受物欲,追求感官快樂,眼中只見金錢,使人類人性退化、沉淪,道德淪陷;有人甚至活得不如畜牲了。而時代的高科技化,越來越細的分工,職業化,流水線作業,又使人類出現機械化傾向。如同上帝的孩子們沉迷于電子遊戲與電腦,遠離自然山水,遠離道德教化。人們像機器人一樣重複著簡單的工作,頭腦越來越簡單,整體機能得不到充分的舒展與應用發揮。 無論貧或富,似乎人們都沒有安全感。在這個時代能夠獲得安全感的人絕對是極少數。錢可以換取快樂,卻不能換來幸福。幸福可能與物質相關,更是人性、愛、道德、精神、自然環境的產物。 當你認為物質是第一性時,精神是第二性;當你認定精神是第一性時,物質是第二性。其實人類天性需要的是物質與精神兩大方面的平衡,人類的幸福建立在物質與精神的平衡之上,至少兩者不能相差太遠。物質生活豐盛了,應當追求精神生活。精神修煉者可以把物質生活簡單化,但仍然需要食物維持生命。極端地把唯物論與唯心論視為抗體,以為第二性就不重要了,這是不利於教化人類認識如何去追求自身生命幸福。 科學進步推動社會發展,也造成科學與文學藝術造成極大的落差,失去平衡。科學太強大了,文學藝術的發展遠遠地跟不上。做為一個崇尚藝術與精神的人,怎樣去表現人文精神,關懷人類幸福的走向?應當引起人們去思考。 在這樣的時代,精神求索者根本無法與時代潮流抗衡。人文墮落現象已很普遍。詩性精神的堅持者如茫茫沙漠中孤獨的白楊,角色如同莊嚴的標本。 應當說,我能夠理解張國治曾經那樣憤世嫉俗。張國治不像《根》中那個「不知道麥當勞的母親/用碗喝白開水,不喝可樂或西打」,難以適應城市生活的五光十色,花花世界。但是,被污染的城市,五光十色的城市生活,沉淪的人,沉淪的文化……這一切不符合張國治的詩性仰望。他要竭力堅持走向他仰望的詩性境界,必然要與現實所抗衡。他需要尋找的詩性並不在詩裏,而是在他所表達的之外,在浮躁之外,在讓他憂鬱至極限的一切之外。在他回到寧靜之前,他留下了尋找詩性的記錄。 從「憤慨」狀態走向「憂鬱」狀態,時代繼續在舞動,演出精彩。時代不會因為詩人憤慨了憂鬱了便停止下來。 詩人不得不接受現實。他不得不尋找讓他安寧的母體──那是故鄉金門情,那是古典的中國文化,那是他仰望的精神,仰望的寧靜純美的藍色境界。 他不是聲嘶力竭了,而是默默地去「栽培一畝世紀的愛」,回歸到自身與詩性的融合。回過頭來,讓我們想起張國治的繪畫《組構的山水意境》,想起他的攝影藝術──從城市的殘跡中尋找到詩性,我們應當相信他獲得了安寧而進入創造。 詩性精神獲得回歸,自我也回到藝術的母體。 六 在上世紀中葉,中國大陸震盪在政治運動中,臺灣詩人已經熱衷於對現代詩進行藝術探索。張國治還在童年時期,臺灣前輩詩人對現代詩的探索已逾高峰期,進入總結階段。可以說,張國治在成長時期受到很濃郁的藝術薰陶。從他的詩歌文本看出,他能夠把詩壇前輩的藝術手段融會貫通,應用生巧,並進行個性化的藝術探索。 明確主張以繪畫入詩的前輩詩人白萩發表《流浪者》時是1959年,那時張國治只有兩歲。張國治的《回腸》、《城市的躍沖》,已經把視覺詩的發展推動到很成熟的高度。《流浪者》是靜態畫。我們來看一看張國治的《回腸》: 一盞黃昏的燈 一場綿綿的春雨 一夜流瀉的月光 一夜糾纏的雪肌 一襲遲緩的光影 一個熊熊烈焰的心爐 一疊情書卷的鐵鑄 一壇深情儲釀的烈酒 一個等待春天的沙漏 一個南北異向的雙軌 一段長長鐵軌的記憶 一卷烙痕的情詩 一幅時間皺紋的素描 一支歲月的扎針 一截陰陰作痛的回腸 每當想起她的時候 這裏,已進入抽像化具體的動感表述。第一大段每一句開頭都是「一」,每一句都是以形象的比喻語言概括追憶昔日戀人的情景與感受,整首詩排列成一截「回腸」之形狀。因最後一句「每當想起她的時候」,前面的詩句全成為情感的意象。全詩充滿回味感,情懷真切,情感婉約、纏綿,每一句都有引人聯想的張力。 似乎,《城市的躍沖》只有豎排才能體現詩的形式效果。第二段「沖」的排列在橫排版中是向下的,在豎排中才是向上的,才不違背作者的詩意表達。這首詩表面上形象易懂,要解讀到位卻不好把握。這首詩充分體現作者的主體精神與詩性精神。他像一個很有權力的指揮家發言:「曠野讓出/草原讓出/村舍讓出/田園讓出/樹木讓出/劇情讓出/遊戲讓出/孤獨讓出/雲讓出/天讓出」,他指揮著一切讓出,撤退,惟獨留下城市。聲音短促,有力,有節奏感,莊嚴感。一切撤到一旁之後,他的命令轉換成充滿期待飽滿感情的聲音: 高樓大廈 你向上躍沖吧 向上躍 沖 躍 沖 躍沖 沖 直到 夢的繁星 散 . 點 . 分 . 列 紛紛 陷落城市的邊陲 我們讀者成為默默的觀眾,莊嚴地等待著精彩的演出。我們仿佛看見,城市的高樓大廈如同接受過聖禮,聖潔如一匹白色的小馬駒,向上躍沖,躍沖,去摘星星。 城市需要星星!張國治以他個人的仰望精神寫了這首詩,表達了他對「城市」最大的人文關懷。我們已經知道,張國治畫過《星夜曳航》,他在紐約現代美術館幸福地與凡穀的《星月夜》合照。星星凝聚著張國治純潔的仰望精神的皓皓光輝。我們也知道,這首詩中被讓出的「曠野」、「草原」、「村舍」、「樹木」、「雲」、「天」等等,其實都是他深深熱愛的;令他失望無奈的恰恰是「城市」。這首詩裏,他以「愛」感化城市,把「城市」視為「浪子」,呼喚「浪子回頭」。在他的詩性想像中,當星星分佈陷落城市的邊陲,城市就能像草原、曠野等一樣都是可愛的、自然的、浪漫的,適合安居樂業。 要深入瞭解詩人,中肯地評介詩人,估量詩人創造的能量,其實都是不容易的。我們來看一看張國治的《愛的箴言──致詩的祖國》 我要通過春分的驚蟄雷震 我要通過夏日的酷熱暴曬 我要通過秋深楓紅的熾烈烙印 我要通過冬寒霜雪的冰凍覆蓋 才能找到思念的位置 我要通過風雨凜冽鞭苔 我要通過颱風眼颶風的沖刷淋洗 我要穿越星光版圖 通過黑暗眸子窺探的風景 才能抵達思念的位置 我要穿越人性關卡 通過詩歌邊界的柵欄 我要向歲月取得通行證 我要向宇宙取得身分證 我要找到詩的共和國護照 這首詩如果是他二十歲青春期所作,我們既會為他的純真所感動,也會認為他有點幼稚。但是,這首詩是他四十歲不惑之年所作,那麼,我們不能簡單地看成是追求理想口號式的宣言。我們從《詩人自畫像》中知道,張國治在四十歲之時,滂沱雨中能聽見麻雀微弱的呼喚,風雪中能感受到落花的勻息,他懂得關懷生命與物我一體了,懂得冷卻熱情,懂得沉默,懂得把愛深深地收藏,往生命內部成長。他不是幼稚的詩歌青年,這首詩的純真理想便成為莊嚴。 要經過怎樣怎樣的艱難「才能找到思念的位置」,又要經過怎樣怎樣的艱難「才能抵達思念的位置」。前兩段一系列的「我要」,事實上作者已經走過了,他已經到達第三段的「人性關卡」與「詩歌邊界的柵欄」,他騎著一匹良馬來了,就要衝刺了,或者已經開始了。 「愛」,是他所騎著的那一匹馬。 「人性關卡」在此提出不能不讓人重視。佛家談十善業十惡業。善與惡都是人性範疇。而道德的教化總是揚善抑惡,維護著社會的和平,人類的幸福與安寧。張國治所提的「人性關卡」應當是揚善抑惡的,只有滿懷著愛才能跨過柵欄進入詩歌內部。 張國治的故鄉金門,如命運難測的小舟擺蕩在戰爭與和平間。臺灣至今不能回歸大陸,兩岸人民發出唏噓的感歎。童年時期躲避炮火、宣傳彈、宵禁、戒嚴演習等人生經歷,心靈籠罩著濃重的陰影,令張國治聞戰爭而驚恐而憤怒,一則新聞也會導致「仿佛就是一陣輕雷乍響,噩夢破醒」(《晚間新聞之夜》)。他寫了一首首反戰的詩。他發出的反對戰爭呼喚和平的聲音,是他故鄉那塊土地的聲音,也是全人類的聲音。 渴望回大陸「尋根」,親人相認相識,是張國治父母雙親及其親友的共同願望,也是他本人的強烈願望。他更是嚮往著回到中國博大精深的漢文化母體。種種,使張國治「要向歲月取得通行證」,「要向宇宙取得身分證」,在時空中獲得自由的永恆,「要找到詩的共和國護照」。他相信「詩的共和國」有著「愛」的旗幟在高高飄揚。 整體來說,張國治詩歌聯想力強;情感豐富、纏綿;詩覺敏銳;語感優雅;詩象清晰;注重段落節奏感;注重詩言組構創新。從激情轉向沉靜。從陽剛轉向柔中帶剛。 他的大部份詩歌都是激情奔瀉,抒情自然,象言準確,到位,夾帶敘述色彩,真實感人,但語言有點鬆散,有散文化傾向。他的短詩趨向沉凝,寧靜,清麗,婉約,細膩,纖致,重視美感情調,注重結構與語言的凝練,似乎更藝術化了,不過,詩整體的自然性尚欠不足。這可能是探索中暫時出現的矛盾,調整還需過渡期。 他的詩歌特色傾向於三方面:一、他詩性精神的獨立,舉起「愛」的旗幟追逐藝術之美;二、他詩觸覺的纖致、細膩;三、他對藝術的「組構意識」融入創作;組構,重新組構,即創造——語言,語境,詩象。 《依戀》中每一段都出現「最初」二字,透露張國治有了重視「最初」與回歸「最初」的生命意識覺醒。《海的容顏及其腹語》則透露他開始萌升生命哲思。悟性啟迪,創造潛力便難以估量。 我以為,《冬日小徑》、《冬衣》、《四季》、《南方六段》等已是從「美」至「美中之美」的過渡。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感激張國治向我們呈獻了「美」。祝願他創造更多的「美中之美。」作別的意念升起,又隱約聽見遙遠的吟唱: 在植滿木麻黃、苦楝、鐵蒺藜 故鄉的島……… 有生命比陽光還強悍 有泥土比礦泉還純淨 有岩層比風雷還勇敢……… ──《帶你回花崗岩島》 2004年8月1日至10日於清和齋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