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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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信仰與金門
金門為一幾近封閉的小海島,總面積一百五十點四五六平方公里(包含小金門),分為五個鄉鎮,一百六十六個自然村,但島上寺廟卻有二百七十二座,扣除坍塌的寺廟總數亦達二百三十四座。早期先民渡海來金,為求旅途平安,會迎請家鄉最顯赫的神明作為自己的保護神,待經濟好轉時便設法籌湊資金建廟,透過與「境主」的主奉神祇,與廟中陪祀、寄祀等神明,將自己的家和整個村落形成一道道堅強防護網,村郊則於當風面或防禦上的盲點廣設風獅爺、瓦將軍、石敢當、風雞等避邪物,或擋風止煞,或除蟻鎮邪,形成風格獨具的金門民間信仰,俗諺說:「無宮(廟宇)無祖厝(宗祠)不會成村里」,可見村廟與宗祠在村民心目中的重要地位,更可見宗教活動與人民生活關係之密切。 據《金門縣志》載,南宋以前的金門,海宇昇平有如世外桃源,至明代以降,倭寇騷擾,為有效遏止倭寇為患,有識之士建議築城設寨以為屏障。明萬曆年間進士蔡獻臣於〈浯洲建料羅城及二銃城議〉提出精闢剖析:「同安海嶼,地大而山高者,惟浯洲(金門)、嘉禾(廈門)為最。嘉禾之南,中左之所城也,而洪濟為之鎮。浯洲東北,四巡檢之所碁置,而南則金門之所城也,而太武為之鎮。」明洪武二十年(一三八七年)為鞏固海疆,江夏侯周德興奉命於金門城村置「千戶所城」,入清以後,「千戶所城」在康熙年間曾經重修一次,平臺後,總兵陳龍以所城稍圮,人煙稀少,移駐後浦(今金城),今日所見,雖舊城磚礫瓦片,僅北門外尚存舊街巷一條,一片蕭條,唯深受朱子教化,而有「海濱鄒魯」之稱譽,鄉親們仍安貧樂道。 城隍爺不像關公、媽祖,是一人被天下人奉祀,城隍爺各有不同的姓名,只要符合資格即可為城隍神,而金門的城隍又是誰?根據許維民等人的說法,金門在明清時隸屬泉州府同安縣管轄,所建的城隍廟只是鎮級的城隍廟,所供奉的主神比照同安縣城隍。同安城隍無主名,或謂是蘇緘。蘇緘為宋仁宗寶元年間進士,宋神宗熙寧年間在雲南邕州任知州時,南方交址蠻入侵,蘇緘率軍守城四旬,城破舉家自焚,神宗賜謚「忠勇」;後交址蠻又侵桂州,宋軍大批人馬從北方衝來,軍中大喊「蘇城隍督兵來報仇」,交址兵一聽潰荒而逃,於是南寧、桂林百姓便立保護他們的蘇緘為城隍,同安人也尊崇蘇緘的英勇,祈求他的神威庇佑,也立為同安城的城隍爺。 城隍為全國性的共同信仰,信眾遍佈各個階層,城隍廟或許不起眼,但從神格屬性而言,城隍爺身兼保護神與司法神的特性,以及兼掌陰陽兩界的特殊職權,使祂的信眾數勇奪冠軍。在金門的諸多廟宇中,進香的信眾也很踴躍,然而規模卻不及「迎城隍」的普及性與全面性。又三座城隍廟中,影響層面最大的當屬縣邑所在地的「浯島城隍廟」,浯島城隍顯佑伯以其靈異神蹟,庇佑著金門子民,虔敬的信徒不論是遇天災、人禍,在無助困苦時,總最先想到祈求城隍爺幫忙。《金門縣志》卷十六〈祥異篇〉有段描述: 道光二年(一八二二年)旱,大疫,縣丞蕭重投詩於城隍,龍神三日大雨,仍為詩謝焉。 許如中的《金門民俗志》也有以下陳述: 父老傳:淪日期間,民國三十一年,天旱,罌粟不收,日人令浯眾於城隍廟,迎蘇王爺祈雨,日顧問佐佐木親臨上香,無何,雨滂沱,浯人遂賽蘇王爺,男女傾城,四鄉畢集,行列達於新頭。 另外,古地城隍廟也有神蹟顯現,民國四十七年(一九五八年)「八二三砲戰」前夕,城隍廟的香爐「發爐」向眾弟子示警,果然數日後便爆發了震驚中外的「八二三砲戰」。此次戰役,金門的每寸土地都落下砲彈,古地城隍廟也不例外,但砲彈僅擊中邊牆,城隍爺的金身卻完好如初。民國八十八年(一九九九年),古地城隍廟拆建,此一過渡時期,廟中眾神只能奉祀於暫時搭建於廟左前的鐵皮屋,當強烈颱風「丹恩」襲捲金門時,金門災情慘重,臨時搭建祀奉神明的鐵皮屋吹落不存,但供奉在鐵皮屋內的眾神明則穩如泰山靜坐供桌上,繼續護佑祂的子民。 城隍信仰的由來 「城隍」一詞最早見於《周易》泰卦「城復於隍,勿用師」之句,諭示「城隍傾復到乾涸的城溝裡。不可施行出兵打仗的事」。城隍最初是指古代人民居住地四周所修築的兩種防衛設施,即圍牆與壕溝,其中「圍牆」可用土夯築或用石塊疊砌,名之為「城」,環城外挖有「壕溝」,名之為「隍」。城又分內、外,內曰城,外曰郭;隍又有無水有水之別,有水曰池,無水曰隍。因此「城隍」的本義,是指屏障居民聚落的「城郭濠池」,具有保障人民的生命財產之功用,因此對它產生崇拜,認為它是聚落的守護神。此外,《禮記.禮運篇》有載:「天子大臘八,水庸居其七」,也就是說天子所舉行的大祭典有八種,依序為:首祭神農、次祭后稷、三祭田畯、四祭郵表綴、五為貓虎、六為坊、七為水庸、八為昆蟲,其中「郵」指田間盧舍;「表」指田間道路;「綴」指田土疆界互相連綴;「貓虎」為食田間鼠野獸;「坊」為堤坊;「水庸」意為溝,相當於護城河;「昆蟲」指蝗螟之類。天子之所以祭之,乃祝其不為災害之意。歷代帝王於每年臘月因「歲功之成,則索萬物之神而祭之」,故曰「蜡祭」,如此崇功報禮的舉行蜡祭,乃源於對養育萬物之神德澤的回饋。《同安縣志》亦云:「古者有勞必祀,有使必報。故自郊社禘嘗以至大蜡,莫不寓報本返始之意」。可見城池因衛民護產有功而受尊祀,此乃「城隍」被敬祀之始。 由《禮記》的描述可知,「城隍」之所以被祭祀,肇因於「水庸」護民保產有功,並非今人所奉祀的神祇。至於這種伴隨城池而出現的城隍神,為何會轉化為祭典的對象,我們從清.陳孟雷編《古今圖書集成.神異典》之說可見端倪: 夫天地間有一物則有一神,山林有山林之神,川谷有川谷之神,聚一方之民而為高城深池以衛之,必有所主之者,此城隍之神所以神歟。」 另外從〈寧德縣重修城隍廟記〉亦可獲得解答: 禮不必皆出於古,求之義而稱,揆之心而安者,皆可舉也。斯人之生食稻而祭先嗇,衣帛而祭先蠶,飲而祭先酒,畜而祭先牧,猶以為未。則凡日用起居所賴者,皆祭。祭門、祭;祭中霤之類是也。城者,以保民禁奸,通節內外,其有功於人最大。顧以非古黜其祭,豈人心之所安哉?城隍升格為城池保護神,可以說是從護城保民開始的。 至於城隍祭祀源於何時?眾說紛紜,或說起於堯,或說始於周代,或以為起於漢代、三國,各有所本,莫衷一是,但可以肯定對城隍的信仰已久。除了以上說法之外,對城隍廟祭祀的」載最為明確的是《北齊書.慕容儼傳》: ………(天保)三年,梁司徒陸法和、儀同宋等率其部下以郢州城內附,時清河王岳帥師江上,乃集諸軍議曰:「城在江外,人情尚梗,必須才略兼濟、忠勇過人,可受此寄耳」。眾咸共推儼,岳以為然,遂遣鎮郢城。始入,便為梁大都督侯瑱、任約率水陸軍奄至城下。儼隨方禦備,瑱等不能克,又於上流鸚鵡州上造荻洪竟數里,以塞船路,人信阻絕,城守孤懸,眾情危懼,儼導以忠義,又悅以安之。城中先有神祠一所,俗號城隍神,公私每有祈禱,於是順士卒之心,乃相率祈請,冀獲冥佑。須臾,衝風欻起,驚濤涌激,漂斷荻洪。約復以鐵鎖連治,防禦彌切,儼還共祈請,風浪夜驚,復以斷絕,如此者再三。城人大喜,以為神助………。 由此史料可知,城隍在當時人民心目中已是足以輕重的信仰地位,經由對祂的祈禱士卒增強了信心,而須臾的神蹟顯現使得戰局反敗為勝更是令人驚奇。所以城隍由原是一個被地方人民崇祀的信仰,經過顯靈事蹟的傳播而付起捍衛城民的責任,並以城池保護神的姿態出現。 初期拜城隍也是沒有神像,只有設平台祭拜。由於城隍只是玉帝底下的一個官職,不是某個特定的神,所以城隍雕像祭拜的記載,據鄧嗣禹對城隍的考證,以現存的史料觀之,「城隍之有塑像始於唐」,而明確交代城隍神擁有塑像的記載則出現在《太平廣記》中:偽吳玉山主簿朱拯赴選,至揚州,夢入官署,堂上一紫衣正坐,旁一綠衣,紫衣起揖曰:「君當以十千錢見與」。拯拜許諾,遂寤。頃之,補安福令。既至,謁城隍廟,廟宇神像,皆如夢中………。 可見最早記錄城隍神像為穿紫衣的神明,而且起初也是以歷史人物為主,至於指名某人為城隍神的起源「多始於唐,而定於宋」,例如宋朝的包拯,宋末的文天祥都有被雕像成為城隍的記錄。而當城隍要有什麼資格呢?他生前必須是勤政愛民,有功於當地的地方官;他必須是開發當地,著有勞績的功臣;他必須是不畏強權,為人耿介的正直之士;他必須是積善行德,扶弱濟貧的行善者;另一種出任城隍資格的說法為下列三種人: 一、普通在水中淹死的水鬼,當他再拉他人下水淹死時,就讓此人代替自己留在水中,自己則回到陽間重新轉生為人,反之,如果是一個偉大的水鬼,他自己能忍受在水中的痛苦,不拉任何人下水作自己的替身,如此滿三年就可憑功德而被任命為城隍爺。 二、凡忠良孝悌有德之人,死後可被任命為城隍爺。 三、生前有學問有教養,從來沒有邪惡行為之人,死後可有參加城隍考試的資格,及格後可被任命為城隍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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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花三月
「可是,後來和志祥的交往──這,應該是第二段感情吧?那時,『單打雙不打』的日子結束了沒?」 「是結束後的好幾年了。炮聲遠離,姐的心情自然地恢復了不少。但,每年春天一大早的柚子花下,踽踽獨行的習慣,她卻從未間斷過。那幾年,日子就這樣平淡中平安的度過。志祥的出現,姐應該是已走出心中的陰霾。所以,兩人的感情相當平順的發展著。甚至,在志祥即將轉調台灣的前兩個月──也是這個柚花三月的季節,姐接受了志祥的求婚。母親當時看到前院西側小門外,年年盛開的柚子花,一串串正含苞待放的緊貼在油亮綠葉中,喜出望外地告訴我──希望姐也能像柚子樹一樣,開花結果,永遠和樂幸福。」 「那個時候,徐家大宅院到處又見一片喜樂。你二叔、二嬸………還住一塊吧?」 爺爺瞇著眼想著,一副回憶當年的神情。 「還住一塊。他們在第二年才舉家遷台。」 明珠說著,探頭看了看窗外的前院,又接著說。 「二叔、二嬸,是看著我們長大的。他們對我們的關心,如同對待自己的孩子。對姐的終身大事,也相當憂心。再怎麼說,徐家的榮辱是屬於大宅院內每一個人的。」 的確,徐家的榮辱是屬於大宅院內每一個人的。雖然只有短短兩天,我現在可是深有同感。 「姐的感情有了新的歸宿,二叔、二嬸與我們一樣欣慰,也忙著幫忙張羅一切。那個時候,志祥回了台灣兩次。除了告知家人外,同時準備和姐訂婚的事。只是,當他第一次返金時,臉上表情卻有些落寞………。」 「會不會是家人有不同的意見?」 爺爺問著。對於當時情形,看來他也有些許的不了解。 「我之前就問過他這一點。他說,感情方面的事,家人早就表示尊重他個人的選擇。」 那會是什麼難題,讓他陷入落寞的情懷?我心裡想著,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第二次返金,他的臉上全然見不到任何喜悅,整個人卻反而憔悴不少。那時的三、四月天氣,一樣沒幾天就一陣濃霧籠罩全島。我記得最後一次,看到他們兩人在一起時,就是濃霧到處瀰漫的一個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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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誰也無權剝奪我追求幸福的權利!」她激昂地說,而後低聲地,「陳大哥,如果有一天,我爭取到自身的權利,做最後的抉擇時,你願意和我生活在一起嗎?」 我沒有回應她,卻猛然轉身緊緊地把她摟住,而後移動腳步,讓她靠在一株粗壯的木麻黃主幹上。她仰起頭,接受我情緒失控時的擁抱和深吻,久久,我們竟不自覺地坐在草地上,青春的慾火不停地在我們體內燃燒,我們繾綣纏綿在暗淡的星光下,在太湖柔情的波濤邊。我吻著她那二片熱情如火的香唇,而後,如磁鐵般地相吸,像蟲兒般地蠕動。我的手在她豐滿的身軀上遊移,從前到後,從高聳的酥胸到渾圓的臀部,整顆心彷彿已被我心中的小美人所溶化,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歡悅……。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當激情過後,她嬌嗔地說。 「我願意,我願意!」我激動地說著,而後用手輕輕撫撫她柔美的髮絲。 「不要忘了你的承諾。」她似乎在擔心什麼。 「不會的,小美人。」我含笑地輕撫她的面龐。 「我真的美嗎?」她反問我,「如果這句話是出自你心靈的最深處,陳大哥,我願接受你對我的恭維。如果不是出自你心靈深處,而是像以前那樣的揶揄我,我依然會生氣。」 「我保證,那是我的真心話,」我微微地舉起手,「妳不僅美,也很善良,能夠和妳在一起,是我的福份。以前幼稚的想法,希望妳不要見怪。」 「或許,幸福這條路我們會走得很辛苦。」她突然改變話題,憂慮地說。 「為什麼?」我不解地問。 「姑姑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我的。」 「妳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我分析著說:「生在這塊島嶼,有時不得不屈服於傳統下的陋規陋習,儘管妳不承認這門婚約,但整個村子的人幾乎都曉得妳與表哥自小指腹為婚的事實。雖然長大後,無論在智商或外貌都有很大的差異,有些人會把這些差異歸咎於命運,用嚴苛的道德標準來壓人,讓人們不得不向現實的命運低頭。尤其是妳的姑姑,更是妳邁向幸福之路的絆腳石,她絕對不會輕言放棄一個漂亮懂事的好媳婦,好來彌補自己兒子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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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不起「小錢」
親愛的安寶貝: 今天晚上接你英文課下課經過夜市,你要求逛一下夜市,想著今天恰好是平安夜不想掃你的興,於是我同意了,並且答應你和弟弟可以各有五十元自己決定怎麼用。 弟弟拿著五十元雀躍的思考他要怎麼用,可是你的反應卻是立即垮下臉:「哼!才五十元而已能幹什麼嘛!」 老實說媽媽看到你的反應嚇了一大跳:你,竟然「看不起小錢」! 後來你把五十元拿去打彈珠,不到十分鐘你就用掉了,你又嫌沒意思,又想………我只好把你帶回家。 寶貝,媽咪心裡很難過,不是因為它是五十元,即使它只是五元;而是因為你對「錢」的態度。 你們的大表姐阿芝姐姐在便利商店打工,她要喊多少次歡迎光臨、謝謝光臨,把腳站酸、有時甚至可能還要受客人的氣或挨老闆訓,一個小時才能賺到六十五元;媽咪坐在電腦桌前要努力多久,要花許多心思可能還要找許多資料才能創作出一篇稿子,並且如果稿子沒被採用的話連五十元都賺不到哩!那位經常在我們家附近出現,坐在輪椅上賣彩券的伯伯,他要賺到五十元就更辛苦了! 想想:今天是平安夜,為著給你快樂的童年記憶,媽咪幫你準備了禮物、交了二百元讓你參加英文班裡辦的聖誕派對,讓你享有可樂、披薩、甜點、氣球、禮物的歡樂;這二百元正是幾個五十元的累積而來的!媽咪看到你從好幾天前就雀躍的期待到今日盡情的歡享是那麼的快樂,媽咪覺得是值得的。只是可惜我們爸比剛好今天輪到值班,不能分享你的歡樂;你能想到爸比為了賺錢給我們過好的生活是很辛苦的嗎?如果能,那就更不該「小看」任何一塊錢! 因為爸比的努力和辛勞,我們家雖然不是所謂的「窮」人,但是不當用決不浪費,尤其是爸比他更是節省,雖然錢是他賺的,但是除了一週為車子加一次油、一個月剪一次頭髮,他幾乎沒有任何花費。在大賣場購物,媽咪為了要買一罐六十五元或七十八元的醬油比價半天;為了要買一瓶九十五元還是一○九元的鮮奶斟酌許久。到郵局辨事,為了省十五塊公車票錢,媽咪寧願花二十分鐘走路去——爸比對你和弟弟卻是十分慷慨的,除了你們日常生活所需,你們要的玩具、零食他通常會答應,有時甚至要媽咪在旁制止喊停;可是,是不是因為這樣,你生活中的物質得來太容易,所以使得你對「錢」不以為意? 寶貝,媽咪不是要你當守財奴,媽咪也認同生活中偶爾也要有娛樂;但你必需「看重」每一塊錢帶給你的意義,即使這錢是拿去打彈珠也該心懷感恩。想想:如果連爸比和媽咪對小錢都慎重、不隨意花掉,還不會賺錢的你更該珍惜並感恩每一塊錢,因為每一塊爸比媽咪給你的錢裡,都有著爸比媽咪辛苦的汗水和珍貴的心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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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精純‧勵德‧化俗
─整理浯邑名宿李朝啟老先生手稿後記 九十五年二月七日上午接獲金門縣文化局李錫隆局長的電話,說文化局準備將李朝啟老先生生前的手稿付印,問我認不認識李老先生,我說朝啟老先生是我一向欽仰的鄉前輩,他的國學造詣在三十年代以後的鄉親中位居最前段,當然認識,只是晚學後輩,平日親近請益的機緣不多,引為憾事。錫隆兄說因為手稿未經整理,內容涵蓋詩、文、聯、對、慶弔、祭祀等部份,都屬於文言古學,且全部以毛筆書寫,行、楷、草皆有,行裡字間,需要順讀辨識者為數不少,擬託我幫忙整理校正,一聽之下,感到茲事體大,自身才學淺薄,見識有限,鄉土禮合所知不多,立即推辭,不敢承允,並建議請家宗姑丈李怡來先生整理最適合,(李怡來夫人為我宗姑母)因為他的國學底子深厚,且與朝啟先生既是同示、同鄉又是好友。想不到錫隆兄直說已經找過怡來先生了,但他已有年歲,不適合做整繁理正的工作,最好由我來擔當,在推無可推,辭無可辭,加上錫隆兄言懇意誠,只好在不知量力中勉力接下。 這天正是農曆正月初十地公生,內人由台大醫院出院的第二天,如果兩天前,我再怎麼樣都不敢接,緣為內人因長期服藥,導致「免疫系統」的功能失衡,年前口腔發炎引發病毒感染,經坊間診所、長庚、慈濟一個多月的診療無效,才不得不在子女的催促下,一月二十二日(農曆的十二月二十三日)前往台大醫院掛急診,在一連串的初步檢驗後進駐「加壓病房」,病情嚴重到白血球、血小板、血壓都降到「危險」的地步,如果「造血」功能不恢復,血壓提不上來,心肺衰竭只是一瞬間而已,在醫師高明的醫術與高等的病德照護下,加上護理人員的熱心、細心、耐心的悉心照料,終於能在十六天之後的二月六日「算是」康復出院。(真是有點勉強)才敢大膽地接下整理校正的工作,但能否勝任,成效如何則不敢拍胸擔保,只能勉力以赴。 兩天後,手稿用快遞寄到台北住處,一打開,厚厚重重的四大本,都是朝啟先生的哲嗣清汪老弟分無數次陸續影印而成,略為翻閱拜讀,發現洋洋灑灑,浩瀚豐富,有手稿、有抄錄、有創作、有新婚賀聯、有商店聯對、有寺廟楹聯(以上多為崁字聯)有賀新居、賀壽誕、慶奠安、題贈友生(對學生的謙稱),有古詩酬唱、有祭祖祝文、祖祠奠安祝文、喪葬祭文、輓聯,舉凡民間習俗、節慶禮儀,無所不包,應有盡有,影印時無法分別分類、分項,作品亦無依年序排列,以致互有參差,辨識難度增加,實在惶恐不已。再三與錫隆兄研商後,決定先將抄錄各地寺廟聯對、節令、商店、安宅架造、宗祠祖廟及其他現成之非老先生手稿排除,以免混雜,經判定是老先生親筆者,無論歸屬何類,作品數量多寡,均予以一一校正謄錄,避免掛漏,萬一真有字跡難以辨識或影印模糊不清者,只好留待校樣時再行商請高明補正,這個原則簡明、直接、具體、明確,可是工程浩大,光是以另紙字字皆謄,就讓我內心不斷喊著吃不消,但已經承允了,就不能打任何折扣,只是事倍工半,還是事半工倍,真不敢遽以估定。 隨著內人健康恢復的進度令人滿意,使我得到安心的鼓舞,二月九日與錫隆兄電話中商定後,就開始動工,先是從頭到尾瀏覽一遍,發現老先生不愧是古學中的佼佼者,字好、詞好、意深、情摯、鄉土風俗、祭祀儀典精練而嫻熟,作為晚生後輩,直覺地喊著差太多了,差太多了。一篇春社秋省宗廟堂祭祖文,本來都是近乎老套的八股,在啟老生花的筆下,頌祖德宗功,數派系源流、勵孫曾上進、宏禮義倫理,言詞剴切,鏗鏘明晰;一篇往生祭文,悲愴傷痛中,頌往者懿德洪範,姻敦鄰睦,立言勵世,子孝孫賢,聞者感佩動容;寫聯作對,字字珠璣,主題突顯;題賀新婚,喜中有惕,締造鴛盟。在在看到啟老的造詣與功力。個人也曾數讀深受梁昭明太子禮敬的東宮通事舍人劉勰(字彥和,東萱莒人)的名著「文心雕龍」(清乾隆北平黃叔琳註,河間紀曉嵐評),覺得遣詞用字,析理評事,尊敬的啟老並不遑多讓。 整理之初,雖意氣勃勃,信志滿滿,可是一霎間,像入茫茫大海,無山無嶼」,不知從何著手,定下神來之後,還是檢容易的先來,「對淺的上山」。首見從佛寺宮廟的聯對校謄,四本手稿都清一遍後,進行祖厝祠堂楹聯,賀新婚聯,賀新廈新樓新居聯,題贈「耕餘吟社」諸友生聯、慶賀聯謎語,再進行清理輓聯,十天之間已經把存量有限的稿紙用去了近三分之二,為趕時間,十九日即用「宅急便」先寄給錫隆兄進行打印。 第二部份整理的是佔手稿最重宗祠節慶祭文、奠安祝文與喪弔祭文,這是手稿中的精華,另一精采的則是賀商店開業,祝商號鴻圖大展的崁名對聯,這一部份也是四本手稿中校正最難、辨識不易、順句受阻、銜接中斷的部位,影印時有的上下頁不連貫,有的一再修改,語句重複,甚至字跡難辨,必需斟酌再三,一再推敲,甚至無數次的尋求貫通至最後才豁然開朗,可以說一字得來珍貴,一句成之彌難,到大功告成之時,要感謝的是幾週來擺在案首的辭海、詞典、古文觀止、縣志、唐詩、閩南人、昔時賢文、千字文、三字經專文字工具,唯一讓我十足抓瞎的是關於中葉謎底的謎語,尤其那則「美加美」(山外陳榮海兄早年的名店)打中藥名的謎底影印時被蓋了一半,是「香似蘭」還是什麼「蘭」真一點都沒轍,只有求請方家了。慶幸順利完稿,二十七日即「快遞」復命。 手稿中很少有日期的記載,也沒有先後的順序,只有依類別以原稿的先後為先後。註有日期最早的是民國四十年農曆十月初十「古寧頭三奇裔孫祭開閩始祖五山公」文,偏偏這篇手稿中最早的文獻全文卻被分為兩個不相連的頁次,如果不是連續幾次的全篇索尋,實在不易發現,全文不長,但撰寫卻非常用心而週詳;「於穆我祖,皇唐帝裔,玉牒傳芳,覃敷文德,化被閩方,占五山之雄勝,衍萬衍之丕昌,允文允武,為相為王,既家戶之赫奕,亦世代之蜚揚。浩氣長存,怡悅天堂,雙十聖誕,盛典復逢。具牲儀兮進酒,奏璈瑟兮吹簧,孫曾濟濟,膜拜行行,星輝南極,嘏祝不忘,祚我孫子,綏及遐荒,期狼煙之早靖,附舟揖而登堂,以拜威儀,以抒心香。」有一對聯為:「五派衍閩疆武略文韜赫赫凌凌光祖德,山靈鍾鯉漈龍翔鳳翥彬彬濟濟顯宗功。」文,聯氣勢磅礡,不愧為皇唐世冑。 祭祖文是啟老精心力作,除李氏各祠堂宗廟祭文外,亦見有為其他姓氏代筆者,如民國六十四年代「六桂派裔」撰賀盤山翁氏祖祠奠安文,其中敘譜系「六桂傳芳,千支萬派,系本一堂,金門聚族,萫衍各方。」點龍詠開明堂「擁乳山而毓秀,聚太峰而來龍,望雲頂之遠映,明珠浦之清滄。」翁氏祖祠氣勢雄偉,開闊宏遠躍然紙上。 又六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後浦南門寒家祖廟重葺奠安,啟老為埔後上學堂陳氏族裔,以外家(家始祖五十郎公祖即為望族陳氏)尊崇的身分,動員族親,組龐大慶賀團前往致賀所撰的祝文對兩族深遠浦源及許氏裔孫之傑出成就瞭解至深;「高陽衍派,浯島定方,乾坤始正,宣兩造而發祥,本根既立,肇千枝而繁昌,簪纓赫赫,世代行行,鴻儒理學,太史文章,闡揚聖道,冠冕士宗。」說許氏祖廟形勢;「擁文峰而秀毓,兆太武而靈鍾,珠浦映帶,浯水清滄,安且吉分,人物阜康,松而附兮,萬蘿被光。」當年個人也是廣成大典的一份子,顧忙著接待嘉賓,獻祭時無暇聆聽祝文的內容,三十年後有幸在整理啟老的遺著中,不但如獲至寶,且深受感動,心中何止欽敬而已,啟老在「海濱鄒魯」的浯鄉是現代又近古的飽學之士中,應居首席。 啟老,是老師,不以老師自居;是長者,不以長者自視;是賢者,不以賢者自命;是俠者,不以俠者自傲。終其一生,身歷孤苦艱困,兵燹禍災,卻知福、惜福、造福、賜福、宏福、散福。教人無數、誨人無數、助人無數、醒人無數、成人無數。功在鄉梓、功在族親、功在里鄰、功在子弟、功在禮俗、功在宏教。彬彬諄諄,和和氣氣,長年一襲唐裝,一臉笑容,一付優雅雍容飄逸的儒者神采,音容尚在,典範長存。於今手稿重光,付梓在即,有幸略盡棉薄,畢生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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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花三月
寂靜的後院,突然傳來女子輕細柔和的聲音。接著,又有小男孩的回答聲。 「放心啦!我在客廳一下下,馬上進去。」 猜得出來,這一大、一小的對話,是來自後院的徐大小姐與她的外甥─小桐。 「姐很疼小桐。她的個性比我好。小桐怎麼逗她,她都不會生氣。也許,是因為以前那兩段感情,都是──無言的結局,讓她也改變不少。」 「什麼『無言的結局』?明珠,這話怎麼講?」 爺爺一聽,也和我一樣有些迷糊的感覺。 「志祥和姐的感情,隨著兩度柚子花開,維繫了兩年之久。爺,您還記得志祥每次看您彎著腰,或蹲在地上拾取柚子花時,都會提醒您不要持續太久,免得腰和腿都會受不了。」 爺爺和明珠,一回想從前的一點一滴,彷彿所有的情景都在眼前一樣。兩人又開始一來一往的談著。 「我當然不會忘記。那時,志祥一有空便往大宅院跑。就像小老弟現在一樣,他常常高興的幫我曬柚花,和我們一起品嚐柚花茶淡淡的清香。那個時候,明珠的母親還健在,寶珠也恢復了昔日開朗的笑容。我和徐老,一邊品茶香、一邊看著他們,一種平和、圓滿的幸福,我這個遠從江西來的老人,看了也深感溫馨與羨慕呢!」 「可事情就沒有我們預期的順利。姐的第一段感情,在那一段炮聲隆隆的年代,無情的被摧毀了。七、八年時光不短,卻不見任何有關對方的消息。每天,看姐望著窗外的柚子樹凝視,卻一句話也沒得向旁人訴說。她內心所受的煎熬,一定不是我們這些局外人所能了解。」 我想,徐大小姐寶珠的遭遇,的確是叫人「無語問蒼天」。那樣的遭遇,在她內人深處,除了滿懷無奈外,又能如何? 「唉,那個年代……那個年代,對岸的宣傳炮,從沒有在那個單日晚上七點,不準時在空中響起。那一顆顆宣傳炮,在那時不知炸碎了多少幸福的家庭?摧毀多少人對未來的美麗夢想?」 爺爺一邊嘆息,一邊滿懷的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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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我點點頭,茫然地點點頭。 我們順著復興路,經過衛生院,走在漆黑的木麻黃樹下,往太湖的路段緩緩地前行。 「陳大哥,」她拉起我的手,而後緊緊地握住,「讓你受到那麼大的委屈,真是對不起。當我回家,聽媽說起時,我的內心委實感到前所未有的難過。」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淡淡地說,卻突然地問:「妳真的有一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夫?」 「聽我媽說,那是我爸和姑姑在一次閒談中說的玩笑話。起初大家並不在意,直到姑姑發現表哥的智商比一般人低時,才認真起來。」 「妳會接受這門婚事嗎?」 「從小我就討厭表哥,更討厭姑姑,」她有些激動,「打死我也不會接受這門婚事!你不知道我姑姑有多麼地壞,她不僅什麼事都管、什麼人都罵,更喜歡挑撥是非,所有的村人和親戚,幾乎沒有人不討厭她的。」 「看來身為大嫂的伯母,也被她吃定了。」 「豈止吃定,有一次為了一點小事,我媽頂了她一句,她竟然出手要打我媽。為了我爸的顏面,以及親戚間的和諧,我媽始終不願和她計較。如此一來,她反而變本加厲,根本就沒有把我媽當成大嫂來看待。」她說著說著,用力地捏了我一下手,氣憤地說:「陳大哥,你說這種人可惡不可惡?」 「她看來很強勢。」我不便在她的氣頭上添油加火,只能這樣說。 「豈止強勢,簡直可惡到極點!」她依然憤激地,「我爸死後的第二天,她就告訴我媽,要在百日內讓我和表哥完婚。」 「伯母答應了沒有?」我急促地問。 「我媽無奈地說,要問問我。她竟然說,由不得我來做主。」 「如果她真的問妳,妳會答應嗎?」 「要我答應,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她強迫要妳就範呢?」 「我就跳太湖!」我們已來到太湖邊,她做了一個要往下跳的姿勢。 「千萬可不能意氣用事。」我開導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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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
台北的道路是棋盤式的,闖蕩台北這麼長時間,除了幾條主要幹道,一直也摸得不甚清楚,經常一個左轉錯失了便要走很遠,滿頭大汗再轉回來,偶爾偷偷違規一下,運氣不好便等著接罰單。 在這叫首都的地方,仁愛路最美,花俏到不行,百花爭鳴,經常隨著花的季節更換花色,遇到年節花燈、國旗不一,車子行駛其中,有種繁華、富裕、國泰民安的感覺,但千萬別去想這頭市政府與那頭總統府的這條路有何色彩,不然會精神錯亂。仁愛路是裝扮過的熟女,有些艷麗,也有些姿色,可以愛她,但不必太投入。仁愛路因著政治的關係,經常有大人物入列其中,幸運的時候,會碰到偉大的成群黑色轎車急駛其中,只要你知分寸地尾隨其後,可以一路綠燈到底,那時心情似中了樂透,人生大概沒有幾次如此機運。 敦化南、北路欒樹舒展地甚是盡情,一路遮蔽到底,夏天陰涼舒適,當欒樹花恣意盛開,一簇一簇很是壯觀、美麗;很想爬上樹梢,親吻那一大把一大把的花,秋天的時間,就是「秋天掃落葉」這句形容詞了。走在路上,隨時飄下一片樹葉打在臉頰,掃都掃不完的樣子很讓人著急,敦化南北路就這樣,像個驕縱的女子,寧靜時安靜可人,發脾氣潑辣得很。 愛國西路榕樹濃密,非常壯觀,夏天時更感覺它的涼爽,年輕時有一回政府計畫把榕樹遷移,引起市民極大反彈,若台北市沒有樹,光禿禿的,那景象一定嚇人,因著樹讓水泥森林稍微柔和,因著樹讓整座城市有一些理由吟詩作對。因為愛國西路鄰近許多明星學校、官府,因此,一些便衣憲警24小時在周圍鬼鬼祟祟,破壞那份寧謐與優雅。 我每天必經兩條路,羅斯福路與基隆路,先談羅斯福路好了,想來羅斯福路本身沒什麼,除了台電這棟大樓十數年前是最高樓,其他周邊應是乏善可陳,他之所以會出名當然是因為最高學府在這的關係,我與這條路淵源很深,不是自己有能耐進那學府,我常笑我是校門口的羅斯福路畢業的。可是細數家裡,從弟弟以降,每隔一陣子就有家人在鳳凰花開的時候從羅斯福這條路走向社會;兄弟姊妹的孩子,好像理所當然都應到羅斯福路接受洗禮個四年、二年、或六年、或八年。因此,對這條路是最熟悉不過了。再者,木棉花,就是木棉花,現在開得極盛,整條路都是,木棉花開得理直氣壯,且高高在上,你想觸摸一下,頂難的,像學府一樣,有些高傲。 基隆路是台北市最醜的一條路,頂一座高架橋,橋下沒有玉市、也沒花市,佈滿灰塵。最近有些進步,就是電力公司到台科大一段,像似女人抹上厚厚一層粉(唉,比蓬頭垢面好)。每天早晨,羅斯福路與基隆路口,只要綠燈一亮,成群結隊的機車,像螞蟻群,蜂湧而上。有一回,一位業務員告訴我,騎著車在基隆路似在生死搏鬥。 基隆路對於我像是情人,他不帥、也不出色,可是親密,不走這,走哪呢?每天身處其中,望向車外,機車行、銀行、花店、服裝店,再來個咖啡店、小吃,參雜其中,沒有整體的美,也無商業發達應有的壯觀或氣魄,只知困在車陣、匍匐難行、險象環生;熬出車陣,看到震旦行,幸好君悅飯店前有幾棵樹,整條路的醜是沒有花,沒有樹,沒有空間,置身其中如何優雅?台北市路這麼多,印象深刻常走的就這幾條,與生活緊密結合,感觸良多。 想到家鄉金門,每一條路都是花、都是樹,天空又藍又高,鳥都在唱歌,開著車環島一周,身心舒暢,覺得海角天涯,走到底吧!如果台北市的路都像金門,景象會如何?當然會不夠繁華,卻清純;不夠先進,卻可人。唉,只是想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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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威靈閩台共仰
護城壕溝,是古代城牆外常見的建築之一。壕內,有水稱「池」,無水稱「隍」。古人有感于城壕護民,功莫大焉,於是城隍爺應運而生,在神州大地廣為傳播、祭祀。同屬閩南文化圈的廈、漳、泉和金門、臺灣也不例外,城隍爺信仰深深紮根在兩地,厚厚地積澱著、如縷不絕地傳承著、發揚且光大………。縱觀閩台城隍文化,無論寺廟建築,抑或肖像形神,還是個中人文展現,無不處處體現著千絲萬縷的脈脈情緣,毫無疑問的——它們是同根同源、一脈相傳的。 功施於民則祀之 儒家歷來推崇「生為正直,死為冥官」,如《五禮通考》載「功施於民則祀之,能禦災捍患則祀之」,這與明洪武「朕立城隍、使人知畏、人有所畏,則不敢妄為」有異曲同工之妙!一切都是為了安撫百姓、宣導忠孝,弘揚正義。 在中華大地,在福建、臺灣,在廈門、金門,善良的人們總把歷朝歷代的忠臣義士、仁人志士尊為城隍,加以祭祀。杭州城隍爺奉文天祥、蘇州城隍爺乃春申君,同安城隍爺是蘇緘等,可以肯定的說,華夏九州祀奉的城隍爺都是有功于當地者。 金門城隍廟共有三處,即開廟始祖金沙鎮田浦村泰山城隍廟、金城鎮金門城村古地城隍廟和金城後浦城隍廟,其中以金城後浦城隍廟最負盛名。據金門文史專家楊天厚、林麗寬賢伉儷著述,後浦城隍廟始建於清康熙年間,後於嘉慶十八年五月,由文應舉才以金門左營遊擊從三品官帶領民眾重建。所供城隍爺比照原泉州府同安縣城隍廟城隍爺蘇緘。蘇緘為宋仁宗寶元進士,宋神宗熙甯時任廣西邕州知州,率軍抗擊交趾蠻入侵,英勇就義,賜諡「忠勇」。時同安百姓慕其忠勇,尊為城隍爺,金門亦沿襲,每年誕辰日為農曆四月十二。臺灣規模最大、級別最高的城隍廟屬建於1748年的新竹市「都城隍廟」,光緒十七年(西元1892年),因傳新竹城隍曾顯靈防禦外匪,光緒皇帝特頒賜「金門(指臺灣全島)屏障」匾額一方。 翔安馬巷城隍廟是清乾隆四十年馬巷建廳置署的標誌。早在乾隆三十六年,金門通判胡邦翰呈文報將金門衙署移建馬家巷時,就議建城隍廟;乾隆四十年6月(1775年),萬友正(字端甫,雲南人)任馬巷通判,率鄉紳倡建城隍廟于馬巷孔溝路頭;至嘉慶十二年(1807年),溫風韶(字煥亭,廣東人)遷建於三鄉臥龍邊;光緒二十年(1894年),在通判黃家鼎任內,廟宇垂加修繕丹護,現今城煌廟即是當年原貌;1989年重修。據說.馬巷城隍郡主每三年一任,末任城隍爺是溫良玉(南京人),每年農曆六月初七和十一月十七乃舉行「開天門」春秋祭之日。晉江深滬城隍廟創建於明洪武20年,有600多年的歷史,沐浴滄桑風雨,依然巍峨屹立,香客絡繹不絕。據傳,明嘉靖年間,閩南沿海倭患猖獗,晉江深滬一帶人民受倭番為孽,尤為厲害。深滬巡檢司汪芳山率領將士將倭寇打得落花流水,追敵過程中,坐騎在古地大馬路道上馬失前蹄,意外殉難。為了紀念這位抗倭英雄,深滬百姓便在城隍廟為汪芳山塑神像,尊為城隍爺,誕辰日定在每年農曆五月廿六。 舊時,每逢城隍誕辰日,兩岸善男信女,都沿襲舊俗,紛紛來趕廟會,人山人海,百戲雜陳熱鬧非凡。清末有《城隍廟》詩,很能反映城隍會廟的特色:「城隍廟內去燒香,百戲紛陳在兩廊。禮拜回頭多買物,此來彼往擲錢忙。」過去的城隍廟,確實既可以燒香求神,還能夠看戲購物,每天吸引著眾多的香客、遊人。當然,也會有許多人來求城隍爺「補運」。在紙紮小人上書寫「補運」者姓名及生辰八字,連同紙錢供品一起祈拜後,由道士口中念念有詞作法後,投入香爐火化,寓喻厄運已被紙人帶走。還有不少來作「稟訴」的善男信女,把心中不平事、冤屈事、煩惱事寫在訴紙上,在城隍爺塑像前焚燒、祭拜,表明心跡,祈求城隍爺在冥冥之中加以保佑,化災解厄。 建築精巧奪天工 城隍廟,是道教的廟觀,供奉著城隍爺,有其特殊的職責。《明史.卷四十九.禮八》載,明洪武三年(1370年),太祖詔告天下,「詔去封號,止稱某府、州縣城隍之神,又令各廟屏去他神,定廟制,高廣視官署廟堂,造木為主,毀塑像。」人們尊旨行事的同時,也根據民間所需創造了廟內的眾神靈,以求達到震懾人心、勸善棄惡的作用,並形成了一定的規範。 閩台的城隍廟一般都是二進式雙落結構建築,前有大埕山門,中有天井拜亭,後堂巨柱開間,規模宏偉。廟頂龍隱矯健,如欲騰飛沖霄;門樓木雕纖巧,勝似皇宮王府;石鼓夾柱,上鐫楹聯;斗拱椽梁,龍鳳相伴;神獸浮雕,躍躍欲騰,精細奢華,極盡紅磚石壁腳古厝建築之風。 廟門上的對聯常常是海峽兩岸的城隍廟共用的,據傳是從建于晉太康年間,距今約有1700多年歷史的全省最高級別「福建都城隍」傳播出來的。如「為善必昌,為善不昌,祖宗有餘殃,殃盡則昌;為惡必滅,為惡不滅,祖宗有餘德,德盡則滅」、「天知,地知,子知,我知何謂不知;善報,惡報,遲報,速報,終須有報」。跨過門檻,轉身抬頭,當可見門樓內側上橫樑上懸吊一具特製大算盤,寓意「人算不如天算」,生前是非善惡功過,並非不報(應),只是時辰未到,先一筆一筆記著呢!正所謂「世事何需多計較,神天自有大乘除」。堂上城隍爺居中,軟翅紗帽頭頂戴,犀角玉帶腰間束,歪頭皂靴腳下踏,果然不怒自威;文判、武判左右相隨,金瓜銅錘懲善惡,朱筆文簿斷生死,的確震懾有餘。這不,您仔細瞧,一切因果報應盡在不言中。當然,作為陰間司法官的城隍爺,除文武判官外,還配祀牛頭馬面,七爺八爺、廿四司等。步入城隍廟,霍然闖入眼簾的是兩尊面目猙獰可怖的塑像,分立前殿兩側惡狠狠地瞪著進進出出的人兒,一黑一白,此即民間流傳的搜魂拘魄之「黑白無常」。高瘦的白無常手執哭喪棒,名「謝必安」,原來是告誡人們,「善(閩南語和「謝」諧音)必安——善良必定平安」,雖然愁眉苦臉,垂眉吐舌,血紅血紅的舌頭雖然吐得老長老長的,令人膽寒,可高帽上卻書「一見大吉」字樣,傳說見到他的人就能往生極樂世界。矮胖的黑無常手舉「賞善罰惡」權杖,名「範無救」,警示世人「犯(範)無救——犯科作奸,誰也救不了」,你看他廣額黑臉,眥牙裂目,怒火燃眉,豹睛虎眼在黝黑的臉龐上忽閃忽閃的,專煉生前作非的惡人,頗為攝人心魂。過廊站著的皂隸,有的神情肅穆,手執棍杖負責行罰;有的青面獠牙,手拿鋼叉、虎頭枷,不啻於夜叉凶煞。後殿兩旁有「束報司」「功德司」等神態各異的廿四房司,他們各司其職,掌管陰陽兩界事宜,乃城隍爺的得力助手。後堂和藹可親的註生娘娘等諸神分祀于城隍爺兩側,神威顯赫的王爺若有公文要事傳遞,只須差遣前殿的馬軍爺,看他慈眉善目,一副飽經風霜的模樣,一定能圓滿地完成城隍爺的指令。 廟內常有虔誠信徒數人自願看護,香火供應,每逢朔望之日,裏人進廟拈香,訴苦祈福,彌災延壽。 神威赫赫鎮陰陽 閩台民眾都深信,城隍是鬼神世界中的一城之主,是彰善懲惡、兼司陰陽兩界之神,在「陰曹地府」他管鬼,在「陽間人世」他則記錄善惡,監察官吏廉貪,翦惡除凶,消災保民,是地方「保護神」。 古時,每座城中都有城隍廟,人們常把城隍廟和陽間官衙相提並論,認為「人間的官有多大,城隍也就官封幾品」,省城隍即為一省之主,府城隍為一府之主,縣城隍為一縣之主,分管陰陽兩界一省一府一縣之事。正如《道門定制》所說,城隍是管領亡魂的神,當道士設醮超度亡魂前,先要發文知照城隍,才能拘解亡魂到壇。《太上老君說城隍感應消災集福妙經》中,則把城隍尊為「剪惡除凶、護國保邦」的神。 其實,為城隍爺加冠晉爵的始作俑者乃明太祖朱元璋,兒時曾在廟裏當小和尚的朱洪武,登基後,對城隍爺倍加青睞、推崇愛戴,傳旨「城隍神歷代所祀,宜新封爵」。據《明史.禮志》,明太祖洪武二年(1369)封京都城隍為乘天鑒國司民升福明靈王;開封、臨濠、太平、和州、滁州等府城隍為王;其餘府為鑒察司民城隍威靈公,秩正二品;州為鑒察司民城隍靈佑侯,秩三品;縣為鑒察司民城隍顯佑伯,秩四品,驟使城隍地位尊貴無比。洪武三年,有詔「去封號,但稱某府某州某縣城隍神」。洪武二十年(1387)改建城隍廟宇如公廨,設座判事,如人間衙門狀,其中當以被敕封上海城隍爺的秦裕伯,流傳最為久遠。秦裕伯,著名詞人秦觀七世孫,元至正年間進士,元亡後,閉門隱居,朱元璋聞其德才,諭請拜翰林院侍制,頗有政績。五年後卒,旨稱,「生不為我臣,死當衛吾土」,遂封為上海城隍爺。 我國最早見於史籍的城隍廟是三國東吳蕪湖城隍廟,迄今已1700餘年。其城隍爺還有一段精彩的傳說,據傳南北朝時,梁朝軍隊攻打郢城(今河南信陽境內),在郢河上游築封鎖線,斷絕郢城糧草,軍民恐慌不已。守城的北齊將領慕容怦到城隍廟祈請保佑,安定民心,未想數日後,雨暴風狂,江水猛漲,沖走梁軍蘆葦,打破了封鎖。北齊軍民一致認為此乃城隍爺顯靈,士氣大振,突圍而出。 城隍爺,自此威名遠揚。 城隍祭典由來早 舊時凡官署所在地,必定有建,以供地方官祭拜。唐文人韓愈、杜牧、李商隱、張九齡等為祈雨、求晴、禳災,謀風調雨順,安居樂業,均有祭城隍文。 那麼,城隍廟祭典從始於何時呢? 據《八閩通志》轉引宋林通《長樂圖經》稱,秦末楚漢戰爭中,劉邦御史大夫周苛守滎陽,堅守城池,後來城破,周苛被項羽處以烹刑。劉邦即位後,「思苛忠烈,令天下郡縣各附城立廟祀之。城隍之祀,疑始於此。」《明史.卷四十九.禮八》強調北京都城隍「凡耶誕節及五月十一日神誕,皆遣太常寺堂上官行禮,國有大災則告廟」,賦予它極大的神威,同時規定地方城隍祭典時主祭者的身份,即「在王國者王親祭之,在各府州縣者守令主之」。清代循明舊制,更通令各府州縣廳建壇(或廟),並將祭城隍列為國家相典,歲增春秋二祭,地方官上任後須前往舉行就任奉告典禮,而後才視事,稱為「城隍齋宿」;此外「每月朔望,守士官詣廟行香,行二跪六叩禮,遇暘雨愆期,則禱於廟」。民國初年,各地城隍在清明節及陰曆七月十五日等節日,均有城隍更衣和出巡之會,以「鑒察民之善惡而禍福之」。 清康熙五十三年(1714年),臺灣知縣俞兆岳剛上任,即先到當地城隍廟立下三誓:「毋貪財,毋畏勢,毋徇人情。」嘉慶十五年(1810年),臺灣彰化知縣楊桂森到任時,亦先到當地城隍廟宣讀《履任告城隍文》,強調要關心「民之生死安危饑寒飽暖」,要「治民者可公不可私也。」 城隍爺到底是怎麼來的呢? 民間對城隍的認識,主要源於古代蠟祭八神。據《禮記‧郊特牲》記載,早在周代,即有「天子大臘八」之說,一為先嗇神,祭神農;二為司嗇神,祭後稷;三為農神,祭古時田官之神;四為郵表畦神,祭始創田間廬舍、開道路、劃疆界的人;五為貓虎神,祭其吃野鼠野獸,保護了禾苗;六為坊神,祭堤防;七為水雍神,祭水溝;八為昆蟲神,祭以免蟲害。其中,之一的水雍就是最古老的城池守護神靈,《陔余叢考》稱:「水則隍也,雍則城也」,城隍則為「水雍」神,原專管農事中的田中溝渠,後演變成守護城池之神,並逐漸傳承發展為剪凶除惡、護境保邦、統領陰魂、旱時降雨、澇時放晴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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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大哥,」她把頭微微地斜靠在我肩上,柔聲地說:「跟你說著玩的,何必當真。」 她說後,我竟無拘無束地牽起她的手,像小鳥雀躍般地走在蜿蜒的泥土路上。沿途我們有說有笑,悅耳的笑聲在山谷中回響,不管歲月能為我們提昇到那一種層次,且讓我們共同留下一段美麗的回憶在人間。 一輪皎潔的明月早已停留在武揚上空,我們在那株粗壯的尤加利樹下道再見,也許下相互珍重的諾言。它是實際人生的友情?還是虛無飄渺的愛情?相信歲月會給我們一個完美的答案……。 11 經過數次反覆思考,我終於又踏進小美人店裡,那是冬至過後的一個夜晚,來此的理由,似乎很牽強,只想看看久未見面的她而已,並沒有其他的目的。 「陳大哥,真是對不起,」一見面,她就把我拉到裡面,滿懷歉疚地說:「聽我媽說,你好心到我們家幫忙,卻受到我姑姑的奚落和侮辱。」 我搖搖頭,苦澀地笑笑。 「委屈你了,」她伸手摸摸我的臉,柔聲地說:「對不起,陳大哥。」 我無言以對,內心依然充滿著憤激。 「你坐一會,」她急促地,「我去跟老闆娘說一聲,然後我們出去走走。」她說後,以一對烏溜溜的眼睛凝視著我,似乎在期待我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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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花三月
爺爺觀念雖有些傳統,但他的話也不無道理。 「沒錯。他是他們家唯一的孩子。但是,他卻從來也不曾想過,日後要承接父母親的家業。志祥是個簡樸的人,他常告訴我──喜歡這裡的工作,喜歡這個清純、富人情味的環境。他還好幾次說,如果可能的話,他很想把根移到在這個小島來。」 「他的家人,可以接受這樣的想法嗎?」 我站在客觀的角度想,覺得不太容易。 「我不知道。也許這就是後來他一去不回的原因吧!」 「一去不回?志祥一去不回?為什麼?」 我再度陷人泥淖中,心中又一陣的納悶。 窗外,柚子樹高高的枝椏,油亮亮的綠葉清楚地在遠處西側門外,迎著微風婆娑起舞。殘留枝頭的柚子花,點點雪白依偎在片片綠葉中,出奇的清新可愛。 早上的濃霧,似乎散得差不多了。我心中的疑問,卻仍陷在五里霧中,心頭又一陣的茫然。 「一去不回?那,你姐呢?她的感情,不就………不就又落空了嗎?」 我猛然想起前兩天剛進這棟大宅院,經過徐大小姐緊閉的房門時,爺爺在身邊輕聲的叮嚀。沒錯,應該是如此。否則,為什麼她會不愛出門。 「那是………。」明珠眼圈又紅了起來。 「小桐,小桐!你不要跑遠,阿姨可不想走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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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民間保生大帝信仰
另外一海之隔的烈嶼(小金門),島上除了東林的靈忠廟主奉保生大帝外,還有原奉於上庫村的天后宮所供奉的保生大帝,據《烈嶼鄉志》記載,該廟所奉祀的保生大帝,屬於烈嶼鄉全體信眾所供奉,並由烈嶼鄉的青岐、西方、上庫、上林等四甲於每年的十二月十八、二十、廿二這三天當中,挑一黃道吉日,由下一輪值村落,自原供奉的村落奉請大道公至該村,如此週而復始輪流奉祀。 原建於福上山的大道公宮,於明朝時被紅毛番搗毀,保生大帝神像移奉上庫的天后宮,1996年,由烈嶼鄉民集資三千多萬新台幣,在福上山麓原址動工重建。新建落成的保生大帝廟,不但是烈嶼第一大廟,也是大小金門除了純佛教廟宇之外,規模堪稱最大的一座。該廟依傍福上山,面向廈門島,鋼筋水泥骨架,花崗石的牆體,黃色琉璃瓦屋頂,富麗堂皇、美輪美奐,儼然是烈嶼島上民眾的信仰中心。(註2) 依前述統計資料顯示,大小金門兩島140處聚落中,供奉保生大帝的有32個村落,其中東半島的金沙和金湖兩鎮最多,共有十九個村落,而全島二十七座廟宇所供奉的保生大帝,有二十二座是主奉,其中有十六座更是該村落的境主(主持全境神職之神祇),可見保生大帝在金門信仰的普遍。 金門還有部分廟宇陪祀著一尊虎爺,也稱下壇爺,關於這尊虎爺的來歷,有人說是傳說中吳 所救治的那隻虎,後來自願跟隨駕前供大帝驅使的虎爺,也有人說,下壇爺是道教信仰中,奉趙公明元神黑虎為下壇元帥。 在金門島各廟宇中,配祀下壇爺的廟宇計有金城鎮北門的北鎮廟、南門睢陽廟、賢厝六姓府廟,后豐港來鳳宮;金寧鄉有湖南吳保殿、中堡寶靈殿、西浦頭靈濟宮;金湖鎮有料羅的代天巡狩、后壟保安廟、西埔妙香寺、新塘天德府;金沙鎮有呂厝鶯山廟、斗門靖海堂、中蘭金德宮、何厝保安殿、西園棲隱堂、新前墩東關廟、大地環江宮等18座,這十八座廟宇,有些是主奉保生大帝的廟宇,有些並不是,究竟那些是下壇元帥,那些是保生大帝駕前的虎爺,尚待作進一步的了解。 金門既然是閩南區域的一部分,早期移民也都是以閩南人為主,其信仰、風俗習慣也與閩南廈漳泉沒什麼分別,長久以來,金門與外界的交通,都不外是「南安水頭」「漳州石馬」,較遠的莫過於泉州惠安或汕頭。自1949年以後,由於人為因素,使金門與閩南各地的往來受阻,反倒與海峽對岸的台灣關係較為密切,不過在民間宗教信仰和風俗習慣上,不但極少受到台灣影響,反而因為在「戰地管制」的時空背景下,保留下許多閩南的風尚習俗,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民間信仰。早期的金門民間,對保生大帝的稱呼,都以「大道公」尊稱,有些人更稱為「大道公祖」,表示更尊一級。 由於吳 是一位濟世救人的醫生,所以神化後的保生大帝,在信眾眼中就成了救苦治病的醫神,在古代醫藥並不普遍的閩南民間,百姓凡有人力不能及的奇疾怪病,大都會求助於大道公,尤其每當疾病流行時,民眾在百般無奈的情況下,只能藉助乩童作神媒,祈求保生大帝惠賜良藥,使藥到病除,病體康癒。 金門民間供奉的保生大帝,當然也不外祈求祂的這項「神職」。古代人們生活貧困,物資缺乏以致營養不良,尤其是嬰孩生病時,無法表達病在何處,更無從知道所得何病,病況如何,這時父母只好求助於大道公。一般人家有人得病時,不但沒錢請醫生,即使有錢,在金門這個小地方也不見得就能找到醫術高明的醫生看病,最方便可行的辦法,就是祈求保生大帝的神力救助,這大概就是保生大帝在金門民間普受供奉的主要因素。 這種有病向保生大帝求治的現象,在二十世紀前半期的金門民間還非常盛行,當時每逢有人生病找不到醫生時,都會前往保生大帝廟宇中或神像前,或焚香祈求膜拜,或抽籤預卜吉凶,或請保生大帝的乩童起乩開具藥單,然後照單抓藥。之後於病人身體痊癒後,便會攜帶香牲禮及金帛,前往廟中敬拜謝神。即使在本村沒有供奉保生大帝的聚落,也會前往鄰近供有保生大帝村落的廟宇,按一般儀式步驟祈求,在百姓心目中,神佑萬民是不分你我的,雖然神佛之間也有轄地的觀念,但庇佑的對象不分你我,愈是外鄉民眾有所祈求協助,愈能顯出神力無邊與無私無我的神佛精神。 即使到醫藥已經普遍發達的今天,生病時求助保生大帝醫治的情形在金門民間還存在著,當遇到今日醫術束手無策的重病時,民眾還是會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理向神佛求助,金門民間一直流傳著一句話說:「也得神,也得人」,說明有些不明病因的怪病,即使在今日的醫學上也難以解決的,這些非人力所能及的病,只有一方面延請醫生診治,一方面借助神力協助,雙管齊下,才不致耽誤醫治的時機。 金門與烈嶼兩島各聚落,每年都會定期建醮謝神,作醮的日子一般都會選擇該聚落廟宇供奉神祇的生日,每年固定在農曆三月十五保生大帝生日作醮謝神的,計有珠山大道宮、安岐保安殿、中堡寶靈殿、西浦頭靈濟宮、頂埔下保安殿、瓊林保護廟、溪邊順境宮、沙美萬安堂、呂厝拱峰宮、東珩棲堂廟、何厝保安殿、青嶼金山道殿、上庫保生大帝廟,而古寧頭南山的保靈殿,則於二月十五、三月十五和八月十五日,每年敬拜三次。 位在金門中央部分瓊林的保護廟供奉的保生大帝神像,相傳是數百年前遠從白礁漂流至瓊林海灘,當地居民發現以後將其迎回供奉,據金門〈瓊林保護廟重修誌〉云:「本社鄉老虔叩聖駕蒞鄉興宮,蒙恩准聖杯三信,即夤夜恭迎以歸,建廟奉祀。」又云:「保生大帝源自白礁慈濟宮,分尊蒞鄉興宮。」時在明朝中葉嘉靖二十四年(公元1545年)。 另據白礁慈濟祖宮所編《真人靈光》一書云:「自明永樂十七年敕封保生大帝後,白礁慈濟祖宮供奉的開基祖神像共有三尊,分稱『一大帝』、『二大帝』、『三大帝』。一大帝坐鎮白礁祖宮,二大帝分遷台灣學甲,三大帝享祀青礁。」據此推測,瓊林現所供奉神像,應是原開基祖神像中的「二大帝」,大帝香火遷至金門的時間,當早於台南學甲慈濟宮約一百一十六年許,而當時白礁慈濟祖宮的廟祝與信眾重塑「二大帝」神像以補填之,一百多年後,補填的二大帝神像再遷往台南學甲。也有一說,遷至金門瓊林的神像是「一大帝」,姑且不論金門瓊林保護廟的神像是一大帝或二大帝,其分靈金門的年代是可以確信的。(註3) 至於金門瓊林村的保護廟,初建於明嘉靖二十四年(公元1545年),初名為「坪林宮」(瓊林原名「平林」,後經明熹宗御賜里名「瓊林」),興建期正是金門文風鼎盛、科舉聯登的明代中葉之際,繼而該廟毀於明末的盜寇及戰亂(明嘉靖三十九年,閩南盜寇上岸肆虐金門五十幾天,瓊林受害嚴重)。清宣宗道光二十八戊申年(公元1848年)重建後,改廟額為「保護廟」,故中殿柱石對聯云:「像塑真人位瓊林之寶殿;神尊大帝傳白礁之香煙。」大門前柱聯亦云:「悟道丹成傳白礁;回春法妙濟瓊林。」由此可證,保生大帝吳真人金身及香火源自同安白礁,極為明確,亦即保生大帝神像乃九百年前宋代之開基祖神像。(註4) 道光年間重建的保護廟至今已有一百六十年歷史,該廟甫於2002年再次修建完成,並於2005年12月11日至12日第四度奠安,廟貌重光,美輪美奐,七彩爛然,神光普照,威鎮八方。保護廟凡二進,除主祀保生大帝外,並配祀聖侯恩主及張府厲王,旁祀水府尊王與註生娘娘諸神。 瓊林保護廟之外,今日金門各聚落中的保生大帝廟宇,多數都是百年以上年代久遠的古廟,有些古廟在歷代戰亂中毀壞後沒有再重建者,如後浦北門的保生廟、南山大道廟、西浦頭大道廟都是。 五、結語: 保生大帝在整個閩南民間或台灣島內,都是十分受尊崇的信仰神祇,一方面由於祂是閩南的鄉土神祇,與當地民眾有十分親切的地緣關係,主要還在於大道公在閩南人心目中所受到的崇敬。雖然在醫藥已經普遍發達的今日,有許多人對於求神問卜的觀念已經淡薄,但中國傳統觀念中根本不把「醫生」當作一種行業來看待,而是視為一項善行的事業、一種崇高的道德標竿來尊崇。而在世的吳 和神化的保生大帝,其不分貴賤貧富行醫救人的精神,正是我國傳統「醫生」典型的具體呈現。在今日這個金錢掛帥的社會中,保生大帝吳 秉持著「醫者父母心」、「仁心仁術」的醫道濟世救人,是值得現代醫學界推崇的,也是今日我們在此紀念保生大帝大道公吳 神誕紀念活動時,所必須深切體認與效法的。 註1:楊天厚 林麗寬著《金門寺廟巡禮》頁298至311 稻田出版社 1998年12月。 註2:金門縣烈嶼鄉公所出版《烈嶼鄉志》頁386 2002年1月。 註3:蔡清其撰〈萬壽無極保生大帝〉 金門日報副刊 2006年2月4日 註4:(同前)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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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我
我曾想過,如果以後我回想起我少年時,我會有怎麼樣的心情。或許開心,那笑容,想必是上揚的嘴角;或許傷心,那面容,應該是掛著千斤的憂愁;或許憤怒,那眉間,可能像個蝴蝶結般,緊緊的皺在一塊。這些,都是我們現在無法預料到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想要使你的未來,在自己的手中,你就必須把握你少年的時候,好好的掌控自己的未來。 你可以選擇快樂,我不知道你把自己的快樂定義在哪,但是,我知道我快樂的定義,就是能夠達成自己的夢想。我不知道我的夢想現在是什麼,因為想要的東西太多了。我曾看過一位小說家「藤井樹」所寫的「B棟11樓」,其中有一段話,讓我感受到,原來我現在的夢想,是如此的膚淺。那段話,也令我立刻推翻原先想得到一切,讓我好好的深思了,我真正要的,到底是什麼。 那段是這麼寫的:主角說了許多有關於自己的夢想,包括:我想買一棟房子、我想去洛杉磯看完整季的NBA球賽……等等的許多夢想。他順口問了他的室友:「你的夢想是什麼?」那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室友,他什麼都沒說,只在隔天的早晨,用毛筆在一張白色宣紙上寫著:「我想回浙江,帶著我的爸爸媽媽。」在那一剎那,他才明白,原來一個人的夢想,與他心裡最深處的願望息息相關。 我可以趁著我現在仍有體力、仍有時間時,趕快把我想做的事情做完。這樣子,我就不需要在時間被剝削、或是已經沒有體力的時候,在那默默的哀悼自己未完成的夢想。我正值年輕,我可以好好學習語言,到各國遊學,嘗試我從未試過的東西。我嚮往高空彈跳,我希望在我這個仍是健康的階段,可以利用一次暑假去試試看。沒有身體的束縛,不需要擔心;沒有時間的催促,我不用煩惱。我不需要等到長大後,出社會工作,卻還被公事纏身,無法達成這個夢想。我也不想等到以後退休,人老了、身體也差了,那時,這種激烈運動,可就不適合我了。這可是一大遺憾,不是嗎? 好好把握現在,不要讓自己的夢想溜走,不要讓自己以後留下遺憾,我希望我以後回想起年少的我,是瘋狂的。因為,那是我以後所做不到的。我更希望,我以後想起,嘴角永遠是上揚的,那就代表著,我使夢想實現了,我並沒有放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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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島嶼住住》挖沙歲
前兩天天氣好,大家都跑到海邊挖「沙歲」。 花蛤,唸起來太文雅;當地人稱這種貝類叫做『沙ㄙㄨㄟˇ(台語)』,『ㄙㄨㄟˇ』是躲藏之意,應是形容牠躲藏在沙中的習性。 下午兩點多,日頭赤焰,女兒就吵著「下去玩沙」!於是我只好捨命陪君子。到了沙灘,女兒玩沙玩水,甚至在水窪處,整個人趴在上面『游泳』,那模樣讓一個大約五六歲的男孩經過看了,很誇張地大笑了幾分鐘之久。沒關係,這類型的女婿我不是挺中意的;而女兒心裏想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回想去年金湖鎮舉辦『花蛤季』,當時在沙灘上挖沙歲的人大約有上百人吧。各式工具都有,『業餘』的感覺十分有趣。有人拿著種花的工具,一頭是小鋤頭、一頭是小耙子;有人用雙手(像我就是);有人用小朋友的沙灘玩具;我還見到有人拿著砌水泥的工具;家裏的大湯瓢;奇形怪狀不知是原是什麼功用的鐵器……。由此可以看出,挖沙歲是很隨興而且很容易的。沙灘很軟很好挖,所以似乎用什麼工具都行,甚至徒手也可以。不像澎湖,挖蚌蛤就要用小鋤頭;若拿著大湯匙下海,旁人見了心裏會暗笑的。 那時,我旁邊來了一個阿伯,邊挖邊說:『這也無卡多!』一問之下,才知道阿伯特地從官澳來的。他說:『我剛在阮海邊挖了一桶,聽說這裏在辦活動,以為這裏比較多。這無卡多啦,我看來去返啦!』我聽了想笑又不好意思笑,阿伯的邏輯真好玩,本來辦活動就不表示這裏的沙歲多啊,莫非要主辦單位在沙灘上先放一些沙歲? 我挖了一大碗的沙歲,打算回家製作『醃沙歲』。自從第一次在記德海鮮吃到這道小菜,我就愛吃地不得了。(倒不如說我對海鮮醃製品有興趣,如螺仔、蛤仔等)記德的做法,除了一般材料外,我猜他們又加了豆瓣醬、糖、辣椒、蒜等,爽口好吃。我也想來試試,正好冰箱有瓶我認為世界之最好吃的,岡山眷村媽媽豆腐乳。 單純的挖沙歲動作,讓我回想起澎湖童年海邊的往事。小時候跟大弟二弟到海邊去拾螺挖蚌,除了愛吃外,就是希望獲得阿公的稱讚。小孩子不知要挑大的螺、小螺放生的道理,所以阿公常望著我的籮筐笑道:「那昨暝才出世的螺仔,你也把它撿回來?」阿公實在幽默,他一定沒見過真正昨夜出世的螺仔,那可是要用放大鏡才看得清楚吶! 好久沒有這種海島人血液中流著的『狩獵快感』了。不過,這形容換成『自食其力』可能會好一點。幻想一下——我們家只剩番薯簽了,這碗沙歲,肉沒多少,不過還可供下飯,也可以煮點湯,補充一點蛋白質……。這樣想來,就覺得自己好偉大,還能養活自己! 近二十年,我已經很少去澎湖的海邊拾螺了,原因之一是,我有一個很擅於海事的二弟。他很會捉魚、蝦、蟹、紅蟳,撿螺、大蛤、挖蚌……。上個月他問我,為什麼現在都不跟他去海邊了?我答:當身邊有個這麼強的人,還需要你班門弄斧嗎?二弟笑了。當然我倆也明白另一事實:姊姊越來越懶惰了! 二弟瘋狂於海事,彌補我們的懶。於是,常見他才剛下班,就去下網或收網;再把握潮汐去撿螺挖蚌;夜晚再去照沙蝦、照魚;過不了幾小時,又要上班去……,經常處於睡眠不足的狀態。對此,我曾對大弟說:以後,如果二弟的肝不好,都是我們害的。 還好我們並不需要宣布從此吃素來拯救二弟的肝。今年六月他就要從澎湖本島調到七美去了。我想故鄉中屯島的海洋生態可以稍稍喘息,而七美的海洋甚至魚塭,可就要大大注意啦! 回住處時遇到了鄰人,他看了我少少的沙歲數量,笑著說:「我們只要二小時就可以挖到大桶的——半桶那麼多!」忘了問他:「挖那麼多的沙歲,要作什麼?」送人?拿去賣?煮湯(夠一個學校吃營養午餐了)?醃製(吃到怕)?冰存? 想想人類還是不要有冰箱的好。五十年以前,澎湖的人吃新鮮魚、曬魚干、炒螃蟹(魚)鬆、打魚丸;到了今天,除了新鮮海鮮,也吃冷凍海鮮。不知是否有了冰箱,還是人類貪婪的天性,撈補不知適可而止?否則大海就是我們食物庫啊,想要隨時去拿,最新鮮的。 若以實務的新鮮度來論生活品質,恐怕我們得先拋開『新進國家』、『國民所得多寡』這些制式標準。徐仁修在《英雄埋名》這本西爪哇遊記裏提到,當他送自己收成的菜給原住民鄰居時,對方要求『菜的量要送的剛好,不要讓我煮一餐過多、煮二餐又太少』。這種『剛剛好就好』、『夠用』的哲學不是很好嗎?反之,看看美國人,由於幅員遼闊,路途遙遠,養成『購置大冰箱、吃冷凍食品、大量採購』的生活習慣。你認為:哪種人比較幸福? 還是吃新鮮的、當令食物最幸福。或許再等幾年,移居到東南亞也不錯,前提是治安好、不排華、醫療尚可就好。 誰知道這樣的好地方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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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我那套沾滿著牛糞味的衣服還沒洗,姑娘妳如果真對金門有興趣、想嫁給金門人的話,不妨先帶回去聞聞,聞夠了,再幫大哥洗乾淨;如此一來,我保證妳一定會得到金門人的疼愛。」 「你存心讓我笑死是不是?」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不信妳可以去打聽打聽,大部分金門人都是聞著牛糞土味長大的。」 「難怪你身上也充滿著一股濃濃的牛糞土味。」她取笑我說。 「不錯,如果以更貼切的語言來說,那叫鄉土味。」我順機提醒她說。 「這句話含意很深,」她想了一會, 「我必須慢慢來體會,才能領悟出其中的道理。」 假日的新市街道,熱絡的情景讓人有寸步難行之感,我們沒有刻意地從小美人店門口走過,而是繞著大馬路前行。中規中矩地漫步、吃飯、看電影,雖然沒有情人般的浪漫,內心卻盈滿著友情的馨香。往後的星期假日,我絕不會自討沒趣地重赴楊家。當然,我也必須尋機聽聽小美人的心聲,畢竟,同在這塊島嶼長大,彼此的內心,都有血濃於水的鄉土情懷,那是值得我們共同來珍惜的。不能做一對讓人羨慕的情人或夫妻,做一個知心的朋友也不錯,這個島嶼實在太小了,任誰也沒有本錢耗掉自身的青春歲月和金色年華,孤孤單單在這個小島上過一生,誠摯的友情比任何東西都可貴……。 我們直到日薄西山才往武揚走,林玲雖然心直口快,但卻不失其純真。 「你說我們像不像一對情人?」走出山外村,她晃動著我的手,笑著問。 「女貌,郎不才。」我笑著說。 「什麼意思?」她轉頭看我。 「陳大呆永遠配不上林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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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花三月
「當時,姐和他應該是相談甚歡吧!那一次,母親和我站在遠處觀望,雖聽不見他們談些什麼,但是姐滿是笑容的臉上,清楚告訴我們──這個大男生,姐對他的第一印象應該還不錯。」 有緣千里來相識。這大概就是「緣份」吧?我心裡這麼想著。 「幾天後,果然如我們所料。志祥主動告訴我,很想和姐做個朋友,要我問問姐的意思。我當然也如此希望,早日促成姐的終身大事,免得父母日夜操心。」 「後來,他一有空便來大宅院。有時也常和我閒聊。我看寶珠對他也不錯。兩個人在一起,長相也好、個性也好,看起來都很相配。」爺爺回憶的說。 「這就是我希望介紹給姐的原因。當然,重點是──他是個樂觀開朗的人。不愛計較,事事勤勞誠懇,很會為他人著想。特別是,當我告知姐的過去時,他一點也不在意,反而相當欣賞姐對感情的執著。」 「志祥那孩子,的確是個可靠的對象。他是姓羅吧?明珠!我有沒有記錯?我記得他好像告訴我,他家住………高雄。對,是高雄。沒錯。而且,在熱鬧的高雄市區,家裡頭是做什麼………批發生意的,是嗎?明珠!」 爺爺和志祥,也有過一段相處的日子。因此,對於志祥這個人,他還多少有點印象。 「這些事已經好多年了,爺您的記性還真好,居然都沒記錯呢!他的家境相當不錯,父母親都是商場上的厲害人物。他常告訴我,他不喜歡那種生意人的生活。朝五晚九的日子,生活毫無規律可言。他不喜歡生意人的嘴臉,更不喜歡商場上虛假的應酬。」 「可是,他是他家唯一的孩子,我記得以前他是這麼跟我說的。將來, 無論如何都得繼承家業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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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鴛鴦馬黃昏遊
偶見《仙洲群唱》乙書,是仙洲上的諸多文史工作者,筆耕下譜出點點音符,合唱出屬於這個傳奇小島的一頁。 地區文人林媽肴的一篇《鴛鴦馬黃昏遊》,引發了深度閱讀的興趣。「大絃小絃彈著文風鼎盛的浯洲,嘈嘈切切奏著古江書院講堂的橫匾。許鍾斗那廝準又是沽酒高眠在古江書院的書庫裏。」 「乖張的許鍾斗那匹乖張的鴛鴦馬,在黃昏底黃昏雨下,嘶起了雨打芭蕉,雨鳴紅牆綠瓦的向晚之音。」 「許鍾斗那廝獨騎鴛鴦馬,馱著一囊書香,誰說鴛鴦馬上皆情侶?哦!書中自有顏如玉。他那幅飽餐的醉態,不知饗過多少美女!瞧他那乖張的五指又握起了柳條兒,一鞭鞭的鞭著那匹揚蹄輕漫的小鴛鴦。」 這是一篇以「仙州」上的人事物景為基調,穿越時空,古今交會的「群唱」。 夏墅灘頭上的向晚彩雲、古江書院的朱子遺風、乖張的許獬和他那乖張的鴛鴦馬、古崗湖上的古崗樓、俞虛江的嘯臥、李太白和金門的大、海印寺和節孝坊。 這就是文學的力量,兼容並存、海納百川。 只是許獬的乖張何來?醉態何來?那馱書鴛鴦馬何來? 說他乖張,可能是受了《閩書》作者何喬遠:「為人趣,操高潔,悁急多怒,竟以無年。」的影響;說他那幅飽餐的醉態,不知饗過多少美女,想是受了明熊明遇那句「每見子遜平睨高視,拊膺盱衡,論說裁量,意不可一世,而坦直易,人人喜其親己,………」所影響; 說他那馱書的鴛鴦馬上馱的不是情侶,書中自有顏如玉;可他那誥封孺人真的就是姓顏,是那個傳說中眼盲令他不忍捨去的淒美故事女主角; 說他沽酒高眠在古江書院,想是金門第一才子,本應就是書庫常客,留連忘返,是不是在古江書院,並不重要;也真的就是江南夫子蔡獻臣筆下的:「子遜嘗為余言,其生平讀書,不盡一卷,不復他涉,………」,「盃酒諧謔,往往絕倒,蓋其天機過人殆數等。」可以確定的是,他真是一個愛讀書的人; 這是一篇藝術味濃厚的創作。 不是嗎?金門有著千六百年的歷史,先人自古早就已在群唱著,譜出美麗的傳說,教化、寓化著昂首仰望的我們。 古往今來、前仆後繼,仙洲上的島民,年復一年,依舊群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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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民間保生大帝信仰
一、信仰與文明: 我們常聽到一句話說:「人是萬物之靈」,表象上看,這句話是推崇人類是地球的主人,而從內心上探究,這個「靈」字是一種靈性,是存在於具象與非具象間的一種物性。世界上的各種動物,如果加以分析,可以發現愈是進化的高等動物,愈具有靈性,套句更簡單的話,其腦容量愈大,聰明度愈高。 動物就因為具有這點靈性,所以對於各自賴以生存的大自然界,都懷有某種程度的好奇與探索的衝動,我們從許多動物研究的學術著述中可以發現,除了人類以外,許多較高等的動物,都有自然崇拜的行為,這種現象在低等動物群中是見不到的。高等動物就因為對於大自然界的物理現象懷著敬畏之心,所以從畏懼中先產生依賴與誠服,再由誠服中與自然和諧,進而克服自然障礙,征服自然環境。經過這樣的過程,初期文明就逐漸產生,而人類正由於經過不斷創新與改造,才能從原始走向文明。動物因為具有對自然界的信仰,才得以開創高度的文明,信仰可說是創造文明的原動力。 自原始社會開始,人類對大自然神祕莫測的變化,因為沒有足夠的了解,往往便對自然萬物,心生恐懼,由恐懼轉而對於遙不可及的日月星辰、風雨雷電以及山川河嶽等自然現象,產生信仰和崇拜,這就是人類對自然崇拜的由來。 人類對於自身和其他動物之間的相異,存在著許多無法理解的現象,尤其對人類之起源,存在著許多不了解與猜測,有些人便把某些動物、植物或其他自然物作為本族群的祖先,於是出現了圖騰崇拜的現象。在許多原始部落中,這種情形非常普遍。儘管人類已經進入二十一世紀的文明社會,而這些由原始社會衍化而來的民間信仰,卻依然存在於當今的人類社會中。 世界上各個不同的民族,對於自然現象都有各種不同的神話,基督教聖經的創世紀、古希臘神話、中國神話、印度神話中,對於宇宙形成都有一些傳說,對於自然萬物的起源,也都各有幾則膾炙人口的神話故事,這些故事經過民間的渲染流傳,深入人心後,往往變成了某種信仰。 中國是一個偉大的文明古國,我們有悠久的歷史,有燦爛的文明,也有許許多多美麗的神話傳說,這些傳說經過長久以來的傳誦,深入人們的日常生活中,於是衍化為豐富瑰麗的民間信仰。這些信仰有些發軔於中原地區,經過先民遷徙而流傳到全國各個角落,再加上各個地區原本已有的傳說,使得各個民族的傳說和神話顯得更加多彩多姿了。 福建位在我國東南海隅,東南臨海,西北隔著武夷山與江西為界,在交通工具不發達的古代,這個區域一則距離遙遠,再則山地阻隔,地理上和中顯得有點隔離,這也是中原移民以此作為避世桃源的原因。即使是在福建內部,一面是高低起伏的丘陵和蜿蜒曲折的海灣,一面是浩瀚無涯的大海,彼此間的往來更是不便,人們在這種環境下,容易養成與大自然搏鬥的性格,從史前遺跡發現,早期生活在這塊地面上的人類,依靠採擷海坪生物維生的情形極為普遍。 二、保生大帝信仰: 中原漢族對福建地區的移民,始於漢代的平閩軍事行動,繼之於東晉五胡亂華之後,移民從原鄉將原本於上古時期早已形成的神祇,帶到福建地區成為移民社會中普受崇拜的信仰。到了宋代時期,福建民間掀起連串的造神運動,這時期陸續出現了幾位生前愛民救民,卒後成為萬民景仰、受民崇拜的神祇,這些原本的鄉土人物,成了後來閩南民間最受崇拜的信仰神祇。其中影響最深、信眾最多者,莫過於「天上聖母」林默娘和「保生大帝」吳 兩位,還有清水祖師陳普足、廣澤尊王郭忠福,以及臨水夫人陳靖姑、青山王、定光古佛等。在這些神佛當中,保生大帝吳 是同安縣人,基於地緣關係和地域性特殊需要,更成了該地區信仰度最高的一尊神佛。 保生大帝俗名吳 ,字華基,宋太平興國四年(979年)三月十五日生於當時隸屬福建省泉州府同安縣的白礁村,相傳他一生不進葷食,一生不婚,以行醫為志,醫人不分貧富貴賤,按病投藥,許多奇疾怪病,無不藥到病除,由於他一生救人無數,卒後鄉人感戴他的盛德,為他造像建廟供奉於白礁村,遇有疾病,常到廟中求藥,也都能一一痊癒,從此神蹟更見靈驗。 古代衛生條件差,醫藥缺乏,人們對於醫藥的需求,對醫生的依賴,更突顯吳 在當時社會的重要性,尤其是當時南方的內陸山區,尚未完成脫離所謂「瘴癘之區」,所以到了南宋時期,民間對吳 信仰及奉祀的廟宇已經逐漸擴大到整個閩南地區。1166年,宋朝皇帝賜吳 廟額為「慈濟」,1195年封他為忠顯伯,後來又受封為「普祐真君」,到了明代先后四次敕封吳 ,其最高神格是「昊天金闕御史慈濟醫靈妙道真君萬壽無極保生大帝」,民間習稱為吳真人、大道公。 閩南信仰中,保生大帝是最普遍、信眾最多的神佛之一,一方面固然因為吳 是閩南人,地緣關係深厚,主要因素還在於保生大帝高超的醫術和慈悲胸懷受到民間的愛戴。 俗世時期的吳 ,是一位醫術高超、醫德普受推崇的神醫,升天成神後的吳真人大道公,更在民間留下許多神奇的傳說故事,諸如多次保佑官軍平定賊寇的故事,為老龍醫癒多年眼疾的故事,路上為老虎將卡在喉頭的骨頭取出而收虎為坐騎的故事,泥馬渡康王後受賜號為「大道真人」的故事,還有為明成祖孝慈皇后以絲線把脈治癒乳疾而受晉封為「保生大帝」名號的故事,往日這些都是閩南民間老少皆知的神話傳說。 其中最引人入勝的,則莫過於「大道公鬥法媽祖婆」的傳說,在舊時代氣象科學尚不十分發達的閩南民間,這則故事更在每年農曆三月十五大道公生日和三月廿三媽祖生日時,都會在民間受檢驗一次。根據傳說,大道公與媽祖婆這兩位神佛,在世時都是未婚的男女,成神後都普受閩南民間所崇拜,因此信眾們有意將其婚配成對,所以才會有「大道公鬥法媽祖婆」這則故事。雖然這只是一則傳說,卻由此可以看出中國民間故事中濃厚的人情味。這也正是民間信仰的可愛之處,儘管近代以來人們對於傳說故事已不再如舊時代那麼熱衷和深信不疑,但故事卻一直都那麼傳神地流傳著。 三、金門的聚落與廟宇: 金門位於九龍江口廈門島的外側,自古稱為浯洲,又有仙洲、浯島、浯江或滄浯之稱,從唐代開發牧馬墾殖,到北宋末期,金門劃為同安縣綏德鄉翔風里所轄,宋朝泉州士族大舉開發浯洲,圍海築埭,墾田曬鹽,著名的有傅家埭、梁府埭、曾府埭等,都是當時泉州士族所開闢,今日金門志書還留著這些開發地的舊地名。宋末元初易統之際,大量移民進入金門後,成了金門早期居民的主幹,自古以來,金門居民也以泉州移民佔絕大部分。 金門民間信仰的神祇,大都是移民從福建原鄉所帶來的,不過和同是漢族移民社會的台灣島比較起來,金門和台灣的移民信仰卻有所不同。閩南人在移民台灣的路途中,因為要跨過一道驚濤駭浪的黑水溝,充滿許許多多的驚險和無法預測的未來,所以有許多移民都會在移居時隨身帶著家鄉守護神的神像或用紅布包裹香灰的香火,而金門因為和閩南漳泉原鄉僅是咫尺之距,沒有相距數百里的重洋,渡海的航程中也少有強風巨浪,所以能由自我掌握的因素較高,佩帶神像渡海的情形也少有聽見。 根據金門現存的許多宗姓譜牒記載,少部分早期移民是因為出海打魚遇強風被吹到這座小島上而後卜址定居,部分移民是為了逃避戰時的兵荒馬亂而遷入,還有部分移民,則可以選個風和日麗的日子,作計畫性的遷居。 這些早期移民到金門後,先選擇一處依山面海的向陽吉地定居下來,搭建茅屋、擇地拓荒墾殖,於子孫繁盛、人口漸多後漸成聚落,再由小聚落發展成大聚落。當有了一個棲身之所,一處聚落逐漸形成之際,先民們最先考慮到的設施,就是糾合全村人力,在聚落中建一座宮廟,如果經濟能力許可的宗姓,還得建一座該姓宗祠,金門有句俗話:「有宮,住得才會興;有祖厝,住得才會富」(閩南語押韻),又說「有宮(廟)、有祖厝(宗祠、家廟)才成鄉里」,由此可見先民們在開發過程中,一座宮廟、一種信仰對於人心之安定具有多大的鼓舞力量。 從金門現有的各廟宇中,目前並無發現先民移居過程中有隨身攜帶「原鄉守護神」的資料,即使是「祖佛信仰」、「地域神祇信仰」的情形,在金門各聚落的宮廟中也很少看到。 移民到達金門島定居之後,隨著人口的繁衍,聚落型態逐漸形成,起初由於經濟能力不足,無法自力營建宮廟,所謂遠親不如近鄰,為了取得鄰近村落神靈的協助庇佑,這時期村人每逢年節,就往鄰近村落的廟宇參拜廟中供奉的神明,當鄰村宮廟中的神明生日或建醮謝神,就會和鄰近村人共同出錢出力,為謝神活動盡一分心力。到了聚落型態漸漸壯大,自村的經濟有了能力之後,就會進行廟宇的籌建工作。往往會在鄰近村落神明的協助之下,向神明詢問建廟的樣式?供奉何方神聖?往後廟宇的落成和奠安的儀式,也都會藉助於鄰村神明乩童,往後兩村的人和神成了好朋友,兩者結成莫逆之交,就稱為「聯鄉之誼」,婚喪喜慶和廟宇慶典,都會相互支援,藉著相同的信仰,達到團結力量、展現交互合作之目的,在金門,相鄰的聚落結成「聯鄉」的情形非常普遍。 四、金門的保生大帝信仰: 從金門現有廟宇奉祀神像的調查統計資料中分析,金門和烈嶼(小金門)兩島140處聚落所擁有的265座宮廟中(目前尚在增加),各聚落廟宇奉祀的境主數,以各姓王爺居第一位,佔56座,奉祀二十多姓王爺;其次是關聖帝君,計22座;第三是保生大帝廟宇,計17座,其餘依次是玄天上帝廟13座,恩主聖侯(開拓金門的恩主公陳淵)廟11座,天上聖母廟10座,十位歷史人物廟宇計12座。如果以單一神祇所佔的數量排列,則17座保生大帝廟的數量在金門島居第二位,僅次於受封為武聖的關帝爺,另外在大金門還有12座廟宇中奉祀的保生大帝,雖非該村的境主,卻是廟宇內的主神。(註1) 大金門島上的一百多座村落中,奉保生大帝為境主者,金城鎮有2座,分別是官裡的仰雲殿、珠山大道宮;金寧鄉有4座,包括南山保靈殿、安岐保安殿、中堡寶靈殿、頂埔下保安殿;金湖鎮的2座是瓊林保護廟、溪邊順境宮;金沙鎮則有沙美萬安堂、呂厝拱峰宮、劉澳奎山宮、斗門靖海堂、東珩棲堂廟、何厝保安殿、西園棲隱堂、青嶼金山道殿計8座廟宇,全島共有16座廟宇奉保生大帝為鎮守該村落的境主(主持全境神職之神祇)。 除奉保生大帝為境主者之外,還有主奉的11座廟宇,分別是金城鎮北門的北鎮廟,金寧鄉西浦頭靈濟宮,金湖鎮后壟保安廟、山外英武山岩、新塘天德府、尚義精忠萬古廟、小徑鏡山岩,金沙鎮則有陽宅會山寺、官澳龍鳳宮、田浦泰山廟、內洋景山宮,因此僅大金門島上就有27座廟宇奉祀大道公,由這項統計中可以看出保生大帝在金門民間普受信仰的程度。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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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吃什麼醋,有什麼醋好吃的!」我不在意地說:「人家已經有了未婚夫,我只是被蒙在鼓裡不知情罷了。」 「既然大哥您看開了一切,本姑娘就奉陪到底了。」她興奮地說。 「不過大哥也得問問妳,妳到底有沒有男朋友?」 「你是裝糊塗,還是真的不知道?」 「憑妳林玲的美貌,如果沒有男朋友,那真是天大的笑話!」 「有什麼可笑的?」她反問我,而後笑著說:「你幫我留意一下,如果有較妥當的金門人,你就幫我做做媒吧。」 「此話當真?」我疑惑地。 「不過要有大哥您的才華,也要有大哥您的呆氣。」 「那妳就乾脆嫁給我算了,還要我做什麼鬼媒人。」我開玩笑地說。 「只怕你不敢要。」她笑著說。 「老調重彈,」我指著她,不客氣地說:「妳們這些千金小姐都不適合嫁給金門人。」 「為什麼?」她不解地問。 「聞到一點牛糞味,彷彿要妳的命似的,將來怎麼種田。」 「難道種田非要聞牛糞味嗎?」 「牛糞土是農田必備的肥料,少了它就別想收成。」我看看她,神秘地笑笑,「不過……。」我還未說完。 「不過什麼?」她搶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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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花三月
6 「其實,姐好不容易才平靜的心湖,是不應該再激起漣漪的。只是,母親總放心不下姐,耽心她將來孤獨一輩子。好幾次拜託親朋好友,幫忙物色可以和姐匹配的對象。誰知道,所得到的答覆幾乎都是一樣。因為那件事發生後的效應,許多人家一聽說是徐家大小姐,竟二話不說地全給回絕了。」 「真沒頭腦想。這種事,怎能怪到寶珠身上?真叫人生氣。」爺爺憤憤的說。 「我看母親從此更耽憂了。那時,我還在軍中當約顧人員,剛好有位從台灣調來的同事。和藹可親,人緣相當不錯。我和他相處久了,覺得人還算可靠,又還沒結婚。有一天,我請幾位同事吃飯,特地也邀請他。吃完飯,同事陸續回去。他因為不勝酒力,父親看他有幾分醉意,當晚便留他在家中過夜。」 明珠想到當年的情景,和爺爺一樣,彷彿時間又回到了從前。 「第二天一早,沒想到我才剛起來,母親便歡喜地拉我出去。我們一起走到前院西側小門,半掩的門扉清楚地看到──他正和姐高興地談著。爺,他就是志祥。」 「噢,我想起來了。那也是三月天,柚花開得正繁盛的季節。」 「對。是柚子花淡淡的清香,吸引了早起的志祥,也讓志祥自然地走入姐的心中。現在想想,美麗浪漫的柚子花,好像和姐結下不解之緣似的。姐那數十年的人生歲月中,幾乎是年年守候在柚子花叢中。」 「後來,志祥告訴我──那晚,他的確是喝醉了。一整晚,睡得相當沉穩。也許是早睡的關係,第二天一大早他便醒了過來。他看我們都還在睡夢中,不方便吵醒我們,也不好意思不告而別。悶在屋內,陌生的小小斗室,怎悶得住一個大男人。因此,只好在大宅院內四處散步。不想,他居然遇見西側小門外,一大早去看柚子花的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