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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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札記》以身作則的教育
其實,不在教育行列時,就覺得「以身作則」挺重要的,如今,走在這「樹人」的大道上更是深有同感,或者說各行各業都該如此吧! 班上學生人數少,清掃區還是那麼大,於是乎身為導師的我也成了打掃的一員,每天早上,總會有同學幫我拿竹掃把,偶爾有村中長者說:「老師啊!讓他們自己掃,你不用掃。」有家長送小朋友來上學,見到我也說:「你又在運動了喔!」沒錯,我把這段時間當運動,學生也漸漸有這種認知(自己有時的確連運動時間都不太好找),但見另一角落有老師大喊「你去掃那邊,這邊趕快掃,這邊垃圾要拿掉:::」,那也是一種方式│聲教,只是效果如何,各方反應不一。 小朋友好動、好玩,有時不懂「三思而後行」,似在考驗老師的耐性,好言好語之外,有時想讓他們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暫時性的疼痛」難免,儘管師長們有自己身為教育工作者的「權」,但那天,他們其中的一員、調皮的他說:「老師,你不是說『打』不能解決問題,那你為什麼還用打的?」我呆住了,仔細想想,他們不也言之成理,我只好再說之以理,我從來不想「以力服人」,我必得他們心服口服的接受處罰,我希望他們真的知道我的用意。 上課,常常得「板書」,有時為求省時,字的確不夠工整,卻見他們偶會說出「老師,你不要寫『草字』,我們會看不懂。」啊!忘了小朋友在「認識字」,他們還沒能力看各種有個人風格的字,學生的提醒是給自己的「明示」,老師該有雅量接受批評指教的,但是我又不是「草聖」。 教學相長,總覺得學習的過程勝過結果,不可否認的,真的有不少人是看「結果」來認定一個人的,當上頭的人看不到老師的盡力、認真時,往往讓老師失去繼續努力的動力;當老師僅以分數的高低來看待學生時,往往讓學生學不到成長,只會一味的「比」,一味的競爭,「合作學習」不是更值得推廣的嗎?身為師長、父母,人生觀、價值觀是會在不知不覺中影響學生的。 那天,榮獲第八屆周大觀文教基金會熱愛生命得獎人梅襄陽醫師在文化局會議室說:「人在四十歲以前要找貴人,人在四十歲以後要做別人的貴人」;那天,鄭石岩老師在社福館大禮堂說:「人可以選擇目標,但無法選擇遭遇」,人在一生中會遇到不少的老師,然而誰是我們的貴人?我們能成為學生的貴人嗎?戮力而為罷了! 各種學習、各種活動、各個場景、各個機會,只要可以,我都願意陪著學生學習,當他們看到老師也抱著學習的心,他們會多用點心吧!雖然他們還不會,我做給他們看,活動中隨時做筆記,出發前同樣發給他們一人一小本回收再用的記事簿,但他們絲毫不會用,只有我,我沿路記錄,他們看到了,回來後,我整理給他們,希望他們慢慢的學習到我學習的「撇步」,「學習如何學習」才更重要,不是嗎? 小學時,老師說過:「學生是要學習生活」,那時只覺「抽象」,如今卻知學生要學的何其多,即使是大人,也要不時抱著一顆學習的心,家長、師長、在上位者皆同!以身作則,讓我們在學習的路上免走冤枉路,但可別成了「錯誤示範」,那可真成了「以身作賊」。那年在花師進修,已為人母的同學們久久回家一次,某次經驗分享中,有人提到了一種可怕的後果,她回家後看到大女兒在訓弟妹,口氣猶如自己,甚至罵的話都一模一樣,她簡直嚇壞了,為人父母、為人師長者,能不慎乎?身教重於言教,隨時自我檢視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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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沈井「遷界」石
二○○四年十一月,廈門市文物普查隊在翔安區開展文物普查時,在馬巷鎮沈井村陳氏家廟中發現一塊「奉旨遷界」石刻。石刻有明顯的斷痕,殘存上半部高○‧三八米,寬○‧二八米,厚○‧一三米,無款。據村民介紹,一九九一年重修祠堂挖基時發現,應該是清代順治年間遺留的石質文物。 這是廈門地區目前僅被發現的一塊界石,它起碼有兩點值得探討的歷史意義: 其一,反映清初「遷界」重大歷史事件。 「遷界」也就是「遷海令」,︽辭海︾對此的解釋是:清政府為了防止內地人民對鄭成功抗清軍隊的支持和聯繫,於順治十八年(一六六一年)勒令江南、浙江、福建、廣東沿海居民分別內遷三十里到五十里,並盡燒沿海民居和船隻,不準片板入海。清政府以暴刑保證遷海令的執行,墮毀城廓,焚燒房屋什物;越界者無論遠近,均立斬。阮旻錫(一六二七─一七○五,同安嘉禾里人)所著︽海上見聞錄︾也有類似的記錄:「上至遼東,下至廣東,皆遷徙,築短牆,立界碑,撥兵戍守,出界者死。百姓失業、流離、死亡者以億萬計。」這就是清初「遷界」的大略慘景。同安(含現在的翔安)有八十六公里長的海岸線,被遷的沿海居民不計其數。︽同安縣志︾記載,順治十四年三月開始禁止沿海接擠鄭成功糧米,十七年九月遷排頭居民及沿海八十八保居民進入內地,康熙十七年閏三月重申海禁,又遷廈門百姓於內地。一六六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清兵登陸金門,因為這年是「癸卯年」,所以民稱「癸卯之變」。許多姓氏譜牒記載了在遷界中族人離失,家園荒蕪,圖譜無存的史實。烈嶼護頭方氏族譜記載,清廷遷民,「迫遷於同(指同安)之荒界,饑饉荐臻,慘目傷心。」金門盧若騰之子盧饒研於「癸卯之變」翌年在澎湖記敘:「值茲躪島,闔族遭殃,或死於兵刃,或死於饑寒,或死于風濤,或死于疾病,顛沛狼狽,十不存三。」︽樸兜呂氏族譜︾載說遷界時候,民眾逃難,「家中冊籍圖譜,及先世所遺墨跡神像祭器珍玩,概無一存。」東園張氏族譜記載十一世張維岳(一六五三─一七二四)自幼與祖母陳氏相依為命,但「不幸又被播遷,流離極矣」。據金門學者陳炳容先生介紹,金門湖前還有十二世陳丑因為越界而被殺害的資料。 這些零星資料可以看出,清廷自一六六一至一六八○這二十年間的「禁海」活動,同安沿海人民遭受三次「遷界」災禍,金門兩次墟島遷民,那種「天寒日又西,男婦相扶攜。去去將安適,掩面道傍啼」(盧若騰詩)「若驅犬羊」(府志)的流浪生活是多麼悲慘,也說明社會穩定對於安撫百姓,發展經濟是多麼重要。 其二,密切同安與台灣的親緣關係。 沈井是漳(州)泉(州)驛道必經之地,乾隆四十年設沈井舖。這裡距海三十里,官方於此豎立界石,可見當時被遷範圍之廣。那麼這些沿海居民遷往何處?據雍正十一年金門湖前重修的陳氏族譜記載,潮陽、台灣、澎湖、古田、河南、漳州、晉江等地都有他們被遷的宗親。有的則是投靠早已遷往內地的親朋戚友,因為明初為防倭寇禁海,嘉靖間倭寇大肆虜掠,已有許多金門及沿海民眾遷居同安內地,如大同桐嶼許氏,蓮花雲埔田洋陳氏,大嶝北門蔡氏,新店大宅和東浦陳氏等。所以「遷界」時,這些沿海的百姓都可以往內地尋親棲身,如官至廣東副都統的陳昂,世居高浦,也是因遷界而徙居灌口。 清廷頒發「遷海令」,是為了斷絕沿海百姓對鄭氏政權的維護,但「物極必反」,許多沿海的士兵將領、流民百姓被逼加入了鄭成功開發台灣的行列。遷界令明禁「寸板不許下水,粒貨不許越疆」,鄭成功則「馳令各處,收沿海之殘民移我東土,開闢草萊,相助耕種。」如順治十四年,就有同安人陳德卿、陳士政等人開墾台灣竹仔腳莊,康熙五年同安人陳元、陳水池等人開發林內莊、潭仔腳莊;丙洲陳大永進住「頭前莊」,東園張勇省偷渡澎湖創業「雙頭看」等。同安籍的鄭成功部將陳永華、林圯、洪旭等都是傑出的開台先賢。據不完全統計,明清時期同安有六十八個姓氏的居民移居台灣,其中有不少的「開台祖」正是清初遷界的移民。如台南學甲陳克恭、新竹林三光、新竹市王世傑、高雄大湖劉二正、高雄六甲柯春行、台南市盧新民等都是明鄭時期入台的先民。他們從同安被「遷」到台灣,帶去家鄉的民間信仰、生產技術、文化藝術、習俗禮儀、方言俚語,因而形成了同安與台灣密切的血緣、神緣、文緣、俗緣、語緣、物緣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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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西村呂氏淵源
此外,泉洲呂氏一族於北宋時科考連登,狀元、榜眼、探花皆有,父子叔侄同朝為官者眾,翰林文獻者亦大有人在。自後唐至南宋,代有名宦鴻儒出,除夷簡公、公著公因道德文章父子先後拜相外,其孫希哲師承程頤,與司馬光編纂資治通鑑。玄孫本中字居仁,號東萊先生,主張「德無常師,主善為師」,作有春秋解、童蒙訓及師友淵源錄等卷著。至十世孫祖謙字伯恭,人稱東萊先生,是南宋名儒,因悟論語一句「躬自厚而薄責於人」,於是一生不暴怒,與朱熹、張栻並稱江南三賢,歷任史職,對史學很有研究,講學時著重切實力行,以史鑑戒,不立異說與天道命理。也由於呂氏為中原儒學一脈相承,使兩宋時學術不斷,中原文獻得以保存。 根據西村呂氏族譜記載,第十一世祖之才公號法溪,別號舜臣,是第九世祖惠卿公次子清洛公的次子,世居南安樸兜鄉,因其爵食邑一千二百戶,故又號稱「千二使」,年二十一登崇寧五年進士,殿試探花及第,封資德大夫,宰相宗伯學士真西山說他「公所傳中原之文獻也,其所闡繹河洛之叔言也,扶持絕學有千載之功,教育英才有數世之澤。」因此「中原文獻」四個字成為金門呂氏一族嗣傳之燈號。後因得罪於權臣,以青苗罪遭陷,與弟三才公號壁溪(據考為今東村始祖)潛居浯洲西倉(即今西村),娶何氏繁衍,為浯島西村呂氏開基始祖,今成金門呂氏大宗。 法溪公派下四房,長房宏浯公字祖元,支分土樓、下湖、溪邊;次房潘浯公字祖亨,支分林兜、下湖;三房承浯公字祖利,支分西埔、庵邊、料羅、小徑、中蘭,裔孫克奢攜子移居榜林;四房述浯公字祖貞,仍居西村。歷數百年,嗣裔遍及閩台與東南亞。依縣誌記載,明、清兩朝,金門呂姓族人在科考上僅四人登舉人,最負盛名的屬清道光年舉人呂世宜,生於西村,隨父移居廈門,自稱西村先生,通許氏說文及金石之學,工於篆隸,為書法名家,曾師講台灣板橋林家,為台人奉為宗師,有文稿墨寶遺世。 金門呂氏一族自五代競茂公起,為傳昭穆,續譜碟,有世序文字四十八字傳承,文為: 茂啟餘圖 蒙簡天心 卿清溪浯 光前有奕 興宗樸派 以承道澤 超爾君子 克明俊德 世立其昌 公侯仲伯 孝義榮崇 古訓是式 從四十八字中,上起始祖呂競茂及其長子啟、六世叔祖呂夷簡、八世祖呂蒙貞(為宋太宗太平興國二年狀元呂蒙正胞兄)、九世祖呂惠卿,至徙浯之十一世祖呂法溪及其四子浯字輩,一窺究竟,得知金門呂氏源遠,出處清晰,代有名宦鴻儒,乃我呂氏祖德宗功,值得後人深思效法。然金門呂氏族譜於第十三世後,譜序載錄多有佚失,無法銜接,甚是可惜。冀望我金門呂氏族中,能多一些人願為宗族譜序盡一份心力,以凝聚族群,鞏固宗誼,宏揚祖德,彰顯宗功,使宗親關係得以發揚光大,使族群更融洽,社會更祥和,畢竟我們都是炎黃子孫,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人。(筆者:庵邊呂、第卅二世德字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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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事一樁
那天一回到家就一直聽到鳥叫聲,而且那聲音非常近,不像是屋外傳進來的。我走近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小麻雀,叫的很大聲,而且還不怕我,也沒飛走。那就奇怪了,我還是第一次碰到不怕人的麻雀,而且好像我是不存在似的,只管叫也沒放慢或者小聲點,我用力的端詳了它,蹲下去用手把它抓了起來,是一支羽翼已豐,可是飛不太起來的小麻雀,我猜它是剛學飛或是不小心從母親的懷抱掉到我家來。 我想它是肚子餓了,因為它的樣子是張大了嘴,像在等鳥媽媽送蟲子給它吃,可是一下子我又找不到東西可以給它吃,想說把它抓到屋外放它走好了,這樣想又覺得不太對,除非它回到鳥媽媽的懷抱裏去,要不然可能我一放它走,立刻成了貓咪的點心。剛好有一個空的紙箱,就把它放到裏面去,留點通氣孔並壓上重物,應該不會被隔壁的貓給叼走吧,而且蓋好之後叫聲也停止了。 我想還是不要餵它東西吃,餵的不好害死一條鳥命也不太好,反正它也不再叫了,想說隔天送它去國家公園,請他們養到它可以自在飛行,獨立生活吧,於是我安心的出去跑步。再回家後,它又叫起來了,我只好像在安慰小孩子的安撫它一下,看起來也奏效了,老爸說我幹嘛這麼麻煩,直接丟到屋外就好了,有沒有搞錯還要拿去國家公園,不過我心想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平常也沒做什麼好事,算是盡一點心力,我知道麻雀不好養,反正隔天順路送去國家公園,生死有命,它能活是它的命,活不了也願它上天堂,這樣我比較沒遺憾。 它還蠻配合的,半夜也沒吵醒我,不過天一亮倒是把我叫了起來,送到國家公園之後我就去上班了。到現在過了幾天了,我也不想去問它活的怎麼樣,可能自由自在的回到大自然去,也可能水土不服早早往生了,想到生命是可貴的,也曾想過自己可以像一隻小鳥,不用過著朝九晚五上班族生活,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只好乖乖的做個平凡的人吧,至少我還能在夢中過著像小鳥的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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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君可知金門城
「固若金湯,雄鎮海門」│拜大環境的推移,昔日魂斷燕雲的烽火金門,今日雖說煙塵猶存,卻早已成為溯說漢家舊事的觀光勝地。對一些有心者來說,一定會看到金門城的文台寶塔,細聽解說員一知半解的輝煌與滄桑,但恐怕很少人會知道「金門」地名的由來,更不知金門有一座六百餘年的古城遺跡:金門城(舊金城),而金門之稱呼,即緣於金門城之稱。 午後的初夏,我們一行,穿過林蔭鄉道,拜訪座落在群木會蔚的古城國小,「採訪寫作」授業教授指定採訪的倪振瑞老師。由於未事先預約,倪老師對我們這群不速之客,在訝異中得知我們到訪事由後,不僅熱烈歡迎,並立即放下手上工作,延請我們進入輔導室,接受我們不成熟的訪問;我們也在驚喜中,得知原來他是授業教授的胞弟。親切、粗獷、爽朗、博學的簡影,十足振金教授的樣子。如果說倪振金教授是乘願紅塵的天子;那倪振瑞老師應是初到人間的將軍,前者有書劍長嘯的悲憫蒼生;後者有犁鋤揮汗的耕稼荒野。倪振瑞老師目前任教古城國小,也是現任社區發展協會的總幹事,在長達一個下午的訪談中,帶領我們把時光拉回到六百年前: 明太祖洪武年間,因為倭寇侵擾海疆,派江夏侯周德興在時稱浯洲(又名「仙洲」、「浯江」)的島上築城,設有千戶,取「固若金湯、雄振海門」之義,城稱「金門城」,此即金門地名之由來。金門城有四座城門:「東門」、「西門」、「南門」、「北門」,較有名的就是東門的護城河、西門的五條石、南門的甕城,以強化城門的防守。另北門外的一條老街就叫「金門第一街」。城早已毀,目前所看到之城,是國軍駐守後所築的土城,聊備憑弔,總是美意,但可惜的是,由居民所自建的四個城門,不但大失古意,四個城門也不一樣,一看即可知非出於專業考古之手,對照金門縣府文宣所稱:科甲滿天下之文化水準,實不相稱,更有一絲唐突可笑之感。 金門城東門外有個「鬼仔潭」,傳說是因為金門城風水好,屬「五馬拖車穴」,有天子氣,所以皇帝就命周德興去破壞這個風水,周德興就命令士兵在東門外挖深潭,讓馬車在行走的時候,跌入潭中,但怪事發生,不管白天挖了多深,一夜之後,隔天早上潭就恢復原狀,徒勞無功,就在一天的夜裡,有位士兵在睡夢中起來上茅房,聽到神鬼的談話:「不怕千軍和萬馬,只怕銅釘和黑狗血」,隔天士兵將所聽到的跟周德興稟報,周德興即將銅釘與黑狗血拿出來鎮壓,果然不出幾天,潭就順利被挖好,就被稱為「鬼仔潭」。 城南有座文台寶塔,也是周德興所建的,當時有三座石塔,一叫「倒影塔」另一個就叫「茅山塔」,前二座塔被炮火給毀壞掉了,所以就剩「文台寶塔」這一座,這座塔是用花崗石所建成的,據說,這塔在明朝時,它的作用就是航海的標誌,在當時對船隻來講它可是指引的方向呀!現在的文台寶塔也是金門的二級古蹟。 說到這兒,對於金門城或是文台寶塔來講,大家知道了多少?又了解了多少了?不管對你對我來說,或許它不是很重要,但我相信它對於金門城的人來說,卻有著非比尋常的重要意義啊! 又由於金門城是千戶所,駐軍來自大陸各地,也因此在這古老的社區,有著三個特點,第一、姓氏特別多而且很稀少,例如:倪、藍、邵、成等。第二、廟宇多,因為烽火遍天,廟宇有助安民心、振軍心。第三、摩崖石刻特別多,就是在石壁上刻字,像文台寶塔等有名的古蹟。 據倪老師所言,由於清初遷界原因,金門城早已沒落,但其實這地方還是可以再次甦醒的,只要能將文台寶塔、閩南傳統古厝、城牆維護、北門老街等古蹟,規劃維修,串聯起來形成觀光景點,但如何以專業、遠見之視野來規劃,必須社區居民的正確,這樣才能將社區活絡起來,改變社區的生活模式,這樣金門城的未來發展才能指日可待! 倪老師表示,為了讓金門城能夠再度的繁華起來,金門城的社區發展協會擔任了重要角色,該如何的改造社區是一項重大的工程,共識的凝聚,單靠幾個人是不夠的,金門城裡老一輩的人家,說話都是很有份量的,該如何說服這些長老也是不容易的一件事情,該如何思想改革及創新,也是很重要的,不能一直原地踏步,要如何結合時事(勢)的潮流卻又保有古老的風味:::等,每項都是重大的工程,想要有結果,就是要有人付出、犧牲,畢竟這個職位好壞各半。時間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滄桑,卻也顯現出他的堅持跟執著,社區的營造就像他第二個家一樣,用心的在經營,跌倒了再爬起來,堅持他的理想,如今任期將滿,而他卻希望有年輕一輩能夠站出來,用一種新的風格繼續領導整個社區,走向新的未來。 「風塵荏逝白雲過,妙語行雲如談玄。」結束了半天知性訪問,在夕陽秀風中,我們一行踏上歸程,腦中盡是倪老師執著、無奈,及熱忱的身影,或許這就是文史工作者的無奈,就如同今日金門在兩岸中的處境一樣! 「問君可知金門城,滄海一笑征人淚!」兩岸間的中國人啊!其實都在這有血淚的地方間徘徊,等待選擇,對岸的事我們管不著,但對於金門這地方你我都必須要去了解,畢竟這地方曾經為了我們留下了多少的血淚與汗水,你我可都不能忘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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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西村呂氏淵源
宗族繁衍和之間的關係,在人類社會中與中外的歷史上,始終是牽動著政治、社會、文化和經濟進步發展的那條神經,雖不經意,但總是長相左右,影響國家社會發展至為深遠。針對我國而言,宗族以男系姓氏血緣關係為譜系,這是宗族組成的要素和不可動搖的原則。但是在世代傳嗣當中難免失落,或政治社會因素改變其姓氏血緣,例如皇家賜姓、受難改姓、收養和認養改姓、結拜招婿和主僕關係而從姓,雖然最後也有認祖歸宗者,但仍留有後代以其現有姓氏為血緣譜系,也因此延伸出宗親關係。 以蕞爾小島的金門而言,其宗姓來源,上推至五胡亂華時期,蘇、陳、吳、蔡、呂、顏六大姓避亂徙浯,接著唐代陳淵帶來的蔡、許、翁、李、張、黃、王、呂、劉、洪、林、蕭十二姓,以及元初及南明的兩次大遷移,至今一千七百多年來,部份宗族仍保有完整的出處紀錄和譜牒,且宗族在金門的歷史政經發展中,扮演其主導的角色。各個宗族派系延續其堂號,並組成宗親會,例如潁川、太原、高陽、豢龍、河東…等各家堂號衍派,以及六桂、四岳、龍岡…等宗親會。 今天,如果不是專研族譜或對自己出處有興趣的人,對於自己的姓氏和祖先淵源是不會有太多的了解,現在的年輕人甚至連自己爺爺奶奶叫什麼名字,都不盡全知,更遑論姓氏出處和祖先淵源了。筆者對自己的呂氏來源和宗族關係,在求學階段即發生濃厚的興趣,而呂姓島民正是從大陸最早避徙金門的一支,可惜的是呂氏族譜在金門現存並不完整,有待透過資料蒐集,追蹤究考,以及各個家族的建立整合,也因此引發我對金門呂氏一族尋根究底的動力。 「我們都是炎黃子孫」、「五百年前是一家」,這些話不但耳熟能詳,而且極有其立論基礎和歷史意義。就呂姓淵源來說,其源溯自炎黃世冑共主少典君,出於神農氏,神農生於烈山又稱烈山氏(台灣有烈山五姓即呂、盧、高、許、紀),以火德王於天下稱炎帝,帝育於姜水,故以姜為姓。炎帝之後有共工氏,佐堯掌四岳(為四岳宗親之源),繼有伯夷,仍為堯舜太岳之官,厥功封疆呂國。其裔姜尚字子牙,從其封地稱呂尚,師佐周文王,稱太公望,武王尊為師尚父,佐武王克殷紂封為齊侯,為齊國始祖,此為呂姓之由來,其後又有齊、甫申、紀、許、向等姓均為其同脈連枝。戰國末年其裔冑呂青為避暴秦,率族人輾徙河東郡,助劉邦滅秦,封河東郡侯,伊始望為堂號「河東衍派」。 考究金門呂氏一族之來源,據西村呂氏族譜記載,係源於河南光洲固始縣呂諲(或有誤,依宋史史料,其先祖有來自山東東萊郡),據唐書記載,為唐肅宗時兩度官同中書門下參知平章事。傳至五代時期呂競茂諱占公,始遷福建泉州會埭,為呂氏南遷後之始祖,其長子琦諱啟,後唐時官至禮部侍郎。裔後再移居南安樸兜鄉西倉甲,在遷徙金門之前,其裔人文昌盛,賢德輩出,唐宋兩朝,有封侯拜相者多人。據宋史記載,我六世叔祖呂夷簡於宋仁宗時拜相,謚封許國公,與名宦范仲淹同朝,起朋黨之禍,其子公著續拜相,曾孫好問為資政殿學士,封東萊郡侯,玄孫本中,官中書舍人,因忤於秦檜遭罷;占公後我第九世祖惠卿公,宋仁宗嘉祐二年進士,得歐陽修賞識,薦與王安石,初為執筆,佐王安石變法新政。宋神宗熙寧七年,王安石離京薦入朝為相,一年後去職,歷任郡守邊帥,封太原郡開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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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窗晨語》孩子的最怕
「不要啦!老師:::!」「老師!可不可以少一點:::」此起彼落的哀號聲,再加上小朋友搖頭的搖頭,擺手的擺手,把整個教室鬧得不遜於菜市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老師正在大施魔法?或是施展暴政?:::其實都不是。此時正是放學的前一刻,我站在黑板前板書著今天回家的家課內容,這麼簡單的場景,就足夠讓小朋友如臨大敵,哀叫聲不絕於耳。問他們哀號其來何自?得到的答案都是:「老師規定的家課太多啦!」「能不能少一點?」看著他們那副好似被荼毒凌虐的慘狀,真讓這個為師的不覺也要為自己叫屈起來了。 孩子怕寫家課,近年來似乎有愈演愈熾的趨勢,過去的孩子尚是「敢怒不敢言」的默默承受,如今的孩子已不似過去的那樣好「唬騙」,他們敢於「嗆聲」,更敢於跟老師「討價還價」,就為了那一項、兩項的家課,搞得師生關係緊繃起來。當然像我這種「有原則」的老師,在抵擋不住孩子討價還價的凌厲攻勢之下,終免不了又要搬出一大堆的理由:「你們每人寫一本,老師要改廿幾本!」「你們不寫,老師更樂得輕鬆,可以喝茶看報不用改!」:::一大串的理由,就足以讓他們由嘟嚷著嘴巴,變成垂首不語的啞巴。雖然明知這種太有「原則式」的教學,未必能引起他們發自內心的「心服」,但想到他們那種為家課多少討價還價的模樣,真由不得要讓這個「有原則」的老師舉起正義之旗,大義滅「生」,口誅筆伐一番了! 曾私下和孩子們討論過最喜歡被學校裡的哪位老師教?大部分的孩子都指明是甲老師,當我正在為甲老師教學有方,深得孩子之心感到欣羨之時,孩子們又蹦出一句:「甲老師規定的家課最少,所以我們喜歡他教。」這什麼跟什麼啊?原來老師的好壞,是以「家課」的量多寡來衡量的。這年頭,孩子的是非不明,真要讓那些每天埋首在「簿山簿海」裡頭不能自拔的老師口吐鮮血,直呼冤枉哦! 孩子除了怕寫家課外,還怕吃飯。怕吃飯?有沒有搞錯?當然嗜吃的孩子也有,但大部分的孩子是怕吃飯的。每到學校中午吃飯時刻,孩子臉上的表情各異,欣喜的有之,但大多數是愁悶「苦瓜」的。輪到分菜時,看到盤子裡的菜多了,就一副愁眉苦臉相;看到盤子裡的菜分少了,馬上喜形於色。我悄悄的觀察添飯時,孩子向負責添飯同學打躬作揖的畫面,無非是為了飯能添少一點而已。學校午餐的菜色,三道菜中一向都有一道是青菜,我要求孩子一定要把青菜吃完,至於肉、魚:::等的葷菜,則不在勉強之列。吃完飯後,盤子要端來給老師檢查,方可將剩餘的殘渣倒進餿水桶中。剛開始,能夠一次就檢查合格的畢竟少數,大多數是:回去「再吃兩塊豆腐」、「再吃三口青菜」、「再吃一塊肉」:::的被打回票。漸漸的,合格的孩子愈來愈多,剩下那幾個把「營養不良」寫在臉上的孩子,總是為了那兩片青菜,那幾口飯來來回回的跟老師作拉鋸戰,所幸向來中午不回家的我,有的是時間,在這場拉鋸戰中,孩子漸漸的俯首稱臣,乖乖的把應吃的菜吃完。 太有原則的作法,有時難免會招來抱怨。常見聯絡簿中家長寫著:「孩子今天身體不好,請老師准許他午餐吃少些。」看罷家長的留言,我真是百感交集,好像咱這個老師是個不通人情的冷血動物似的。所以有時真讓人感到心灰意冷,自古以來有怪罪老師沒有把孩子的課業教好的,但從來沒聽過抱怨老師餓著了孩子肚子的,所以孩子吃不吃飯關老師什麼事?這個「機車」的老師管的也未免太多了吧!想歸想,心冷歸心冷,臨到吃飯時,這個「有原則」的老師,還是堅守崗位,不到最後一位孩子吃完絕不離開。不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有了家長的「提醒」,所以現在吃飯時,看到孩子盤子剩菜很多時,我總是要問一句:「你的身體不舒服嗎?」,得到的答案是點頭時,我就會讓他一次過關。飯吃到一半時,如果有孩子嚷著肚子痛時(大部分都是其他孩子代轉達),我也一定「恩准」他不用再繼續吃飯,這什麼跟什麼?孩子把吃飯當成了苦差事,人生的樂趣還剩多少? 不只有低年級的孩子怕吃飯,有一次在學校的留言板上,就看到一則某同學把他的菜分得太多的怨言,會上學校留言板的,應屬年齡較大的孩子,所以怕吃飯應屬「是非不明」這個階段孩子的通病,而非低年級孩子的專利。 孩子怕寫家課,充分表露了「好逸惡勞」的天性,但「現在不讓孩子吃點苦,將來他會吃更多的苦」,這是不容置喙的事實。孩子怕吃飯,則是因為還有比飯更好吃的零食讓他選擇;這個不吃,可以吃那個。豐衣足食的生活,造就了孩子淨揀「甘甜」的滋味嘗,而閃過了吃「苦」的經驗,真不知這樣的抉擇,對他們的未來,是福?抑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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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的俗語話》大魚食小魚
家鄉後湖同堂「孝祖」的「親同」老細的丕奢賢弟在電話中告知,上週的一天下晡四點左右,閒來無事,信步往海濱走走,不知不覺從後湖「中路」向北,過了「大溝口」靠近昔果山在海湧拂岸處有黑影一坨,起先以為是上岸產卵的海龜階段性任務完成要返回大海,但黑影卻像在激烈震動,且濺起水花,不是海龜的習性,快步近前一看,原來是一尾大「伍魚」緊咬住一尾較小的「伍魚」,小魚在強烈掙扎的場景,大魚約十來斤,小的約三四斤(在後湖平時的牽網、絲綾所牽撈的都是一兩斤的中小魚居多,像三四斤的,已可算為大魚了),一場活生生「大魚食小魚」呈現在眼前,當時在海灘「戶外教學」的學生與「撥沙碎」的遊客引起一陣好奇的騷動,有人還拍照留念。畢竟這是海底「摃」來的禮物,不接受就是「不敬」。丕奢賢弟在言語中還誠意邀請近日「返來」分享,心中一面為他有福氣「卻著」禮物而高興,一面內心充盈著濃濃郁郁的鄉情、親情與溫情,欣愉喜悅與感動感激交互迴盪不已。 「大魚食小魚,小魚食魚仔,魚仔食蝦仔,蝦仔食塗垢」,這是魚類生態循環的「自然法則」,與動物界的「弱肉強食」是同樣殘酷,卻必然發生的景象是一樣的,也永遠無法避免,彷彿是動物界通往「生生不息」既悲慘又血腥的「不歸路」,如何化厄解難,留待動物與生態科學家去建立「諾貝爾」級的大功德!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腦袋瓜不發達的「賢、善」人士,縱有慈悲發心,諒也成不了什麼「閒散」的大事,還是早早「知天命」欣賞別人傲人的成就比較實在。 在人類,號稱萬物之靈的高等社會中,使盡渾身解數,時時刻刻,費盡心機地謀取「管人」的機會,只要有人可管,必有可以施展為己利的「權謀」與「權術」,達到創造「權勢」的目的。最不起眼又直接了當的就是「頂司管下司,鋤頭管畚箕」,在理論上頂頭上司或直屬長官管束下司部屬是完全合法合理合情的,依法令規制職掌,上司自有管下司的權責,該管而不管,雖該管而濫權者,就是違法失職,下司接受上司的管制、管理、管束本是順理成章的,上司職務高,職階大,年歲長,下司受管亦是合情的事。當年軍管時期,你敢抗令抗命,馬上軍法侍候,要想申辯都難。不過讓人心難平、氣難消的是一些官職雖然高,卻不是直屬頂司的長官們,亦耀武揚威,時時擺一付長官的「樣相」那才叫人不敢恭維,可不是「大魚」在「食小魚」嗎? 令人印象非常深刻的是當年的村「指導員」(百姓尊稱為死無完)與「副村長」那種囂張跋扈、狼假虎威、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行徑,嬰仔哭鬧,只要一喊「死無完的來了」,十九馬上止哭,他們口口聲聲是「替司令官辦事的」,是「照著司令官的命令做的」,不聽話、不服從,就是抗命,馬上抓起來,善良省事的鄉親們被唬得噤若寒蟬,這不是「魚仔」在「食蝦仔」,苦憐「蝦仔」連「塗垢」都不知要到那裡去食。至此,想要一嘆,卻嘆不出來。 近幾年,好像有一些人對日本竊據統治的日子非常懷念,似乎在日本「大人」(不管日本人是魚仔、蝦仔、阿貓、阿狗都是「大人,嗨」)的淫威高壓嚴管下,心甘情願,伏伏貼貼(伏身貼地),好一群順民,奴才本質的自賤劣根性顯露無遺,有幾個領中華民國薪水,可能也是在領中華民國鉅額年薪的退休老者(此人卻公然否定中華民國的存在)的影響下,集體興沖沖跑到日本去拜連人家首相想拜都不敢貿然去拜的地方,拜了人家的祖先神主牌後,滿臉笑容,沾沾自喜地以為成了日本人的後裔無上光榮,這種認錯祖宗拜錯堂之輩,竟然竊位廟堂,已經找不到合適的字眼來形容了。據媒體報導他們厚顏到金門騙票,受到有正義感的鄉親當面撕毀傳單,竟然還說受到歡迎,在台北的鄉親得知,不覺啞然一笑,可能是鄉親厚道,不與他們一般見識。 一級管一級,大官管小官,頭家管伙計是順乎自然與生態發展的正常現象,當然,運行的過程沒有「食魚」行動的慘烈,也沒有同類相殘的恐怖,由人管人到人管事,正是累積權威的途徑之一,成就感與優越感因而形成,如果沒有夾雜不正當的人為因素,假以時日,卓越的領袖人才必然應時而生,這是社會之福,國家之福。如不幸發生以大欺小,以小襲大,以黑食黑,以空偷實,甚至食虎吞象,借屍還魂、借殼重生、五鬼搬運等惡劣現象,社會必定受到衝擊,人心必定受到腐蝕,價值觀必定受到扭曲,道德觀必定受到傷害,這是國家社會的不幸,任何人都不願意見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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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住院手記
上週二,女兒被醫生確診感染腸病毒,我趕緊通知了她幼稚園的老師,並遵醫囑帶女兒回來居家隔離。 其實,我是很希望醫生能安排女兒住院觀察的,因為家裡還有個讀小一的兒子,我很擔心女兒會把哥哥傳染,可是醫生說腸病毒一般都可自行痊癒,除非高燒不退否則是不安排住院的。 當天我又打給兒子的老師,告知我家已有小朋友感染腸病毒,請老師這幾天多留意兒子在校時的狀況,而他的老師也告訴我,他們班上在幾天前已有一位同學因腸病毒請假了。 我聽了更加恐懼,據說腸病毒的潛伏期為3~10天,兒子班上曾有感染者,家裡現在又有妹妹患腸病毒,我不確定此時兒子是否已經被感染了。心情陷入愁雲慘霧之中,除了恐慌之外,我唯一能做的只剩把兒子女兒盡可能的隔離。我把女兒的吃、玩、睡都限制在三樓我的房間裡,兒子在家的時間則被我規定只能在一、二樓活動。兩個孩子雖然很不習慣這樣的隔離,但是也算聽話乖乖的配合。 隔天,女兒的活力明顯地消退,懶懶的躺在床上,中午開始發燒,我趕緊給她服醫生開的退燒藥水,約莫半個小時後,女兒的體溫恢復了正常,我卻什麼事也做不下去,守在女兒的床前半步都不敢離開。兒子放學回來,想到我房間來看妹妹,被我急忙帶走到二樓,給他全身洗乾淨,並告訴他妹妹在發燒,此時最容易傳染,叫他千萬不可去妹妹身邊,我又檢察兒子的手心和腳底,還好,白白的沒有異狀。 到了晚上,女兒又開始燒,因為退燒藥水的關係,女兒燒了退、退了再燒,食慾也變得不好了,還開始咳嗽,晚飯時吃的一點點食物很快全吐了出來。一整夜,女兒數度咳醒,小臉紅通通的很燙,她一醒來就對我說『媽媽我不舒服』,眼淚直在眼圈裡打轉,叫我心疼到了極點。 隔天早上,才把兒子送到學校,我正準備帶女兒再去醫院時,臨出門前接到兒子老師的電話,說兒子的手心有一點一點紅紅的,懷疑是感染了腸病毒。我一下子就慌了,早上忙著照顧女兒,沒有檢查兒子的手腳有沒有可疑紅點。 禍不單行!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帶兒子一併去醫院,經醫生證實,兒子確實感染了腸病毒。兒子精神狀態很好,醫生說不必住院,只開了一瓶像開給妹妹那種的紅色藥水,以備兒子發燒之需。而無力的躺在我懷中的女兒則被馬上安排到三樓住院。 女兒被打針的同時抽了些血液去化驗,她害怕的一直哭,哭得我的心都碎了。好不容易一切手續都辦好了,女兒吊上了點滴,我們被安排在一間單人病房裡。那天是星期四,外面飄著小雨,我帶著兒子,陪女兒開始了住院的日子。 病房裡的陳設倒是一應俱全,冷氣開放著,冰箱、電視、電話都有,除了病床,還有一張供陪住家屬休息的單人床。我沒法讓兒子一個人在家,所以女兒住院的這幾天,兒子也只能跟我在這陪住了。我拍拍那張靠窗的床,對兒子說:『晚上你就睡這嚕。』兒子無所謂的點點頭,卻搶先打開電視,找到他的最愛││卡通台。我想,兒子在這小小的房間裡悶上幾天,想來也是不會寂寞的啦。 也許是點滴裡藥劑的關係,女兒躺到病床上,沒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我開始打電話通知老公,還叫他不必緊張,下班再來醫院沒關係,接著我又打給兒子的老師告知,兒子確實感染了腸病毒,順便請了一星期的病假。為了方便,我在辦理住院時順便註明跟醫院搭伙,反正兩個孩子都是腸病毒,喉嚨都在痛,我選擇了每日三餐稀飯的伙食。 下午,女兒退燒了,吃了幾口稀飯,就靠著枕頭看卡通。我看女兒的精神好些了,也稍微有些放心,就去走廊拿了幾本雜誌來消磨時間。一個下午,護士小姐進來好幾次幫我女兒量體溫,還好,女兒都是輕微的低燒。晚上,老公來了,看他最愛的女兒躺在床上吊點滴,眼睛裡就滿是不捨,我們又檢查兒子的手腳,他的手心和腳掌這時多出了很多紅紅的水泡,比女兒的還大顆,但是兒子一直都沒有發燒。大概真如醫生所說,年齡越大的孩子,腸病毒所導致的不適會越輕微吧。 在醫院的第一個晚上,我很不適應。給兒子簡單地洗了洗身體,他就到床上去睡了,我側臥在女兒的床上,卻睡不著。女兒睡的也不安穩,可能她喉嚨裡的水泡在做怪,讓她不得安寧,我不時用手去探觸女兒的額頭,注意她的體溫。半夜,護士小姐又來給女兒續上一瓶新的點滴後,也不知是幾點了,我終於昏昏入睡。 隔天星期五,女兒的精神好了很多,只是喉嚨更痛了,護士小姐問她想不想吃冰淇淋時,兩個孩子一同高呼:想耶!原來,感染腸病毒沒什麼食物上的禁忌,還可以多吃些冰冰涼涼的東西哩。我趁女兒睡著之際,簡單交代兒子幾句,就趕緊跑出醫院,火速在便利商店買了一堆冰淇淋,把病房裡的冰箱塞了個滿滿。兩個小傢伙一看到冰淇淋,霎時忘記了腸病毒的事,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做老媽的看他們吃的高興,彷彿受了傳染,也挑了支冰淇淋甜筒,開始大快朵頤,同時也就順理成章的忘記了卡路里的重要性。 我看兒子的活力一點沒受腸病毒的影響,在病房裡跳上跳下,活潑的很,就沒再可憐他是個『病人』,開始教他學校的功課。好在他這老媽多少有讀過點書,教他小一的國語、數學還不成問題。兒子開始時老大不高興,因為他以為住在醫院就是病人,所有的工作就剩吃喝玩樂看卡通了,沒想到會有這樣苛刻的老媽,居然在醫院裡還要教他寫生字和造詞。我苦口婆心好半天,才讓兒子弄清住院的是妹妹而不是他、他雖然也有腸病毒但是沒發燒就表示不嚴重、沒學功課等下週去上學鐵定跟不上等等,最後又以冰箱裡的冰淇淋為條件這才讓兒子心甘情願聽我『講課』。 快中午時,女兒的老師曾來醫院探望,使我很感激她的熱心關懷。老師偷偷告訴我,班上有名小朋友,在上週就已經感染腸病毒,只是病情輕微就沒請假,其家長還交代小朋友不可跟老師同學講,直到今天那名小朋友不小心說出口老師才知道實情。老師離開後,我心中隱隱生出一股怒氣,怎會有這種家長?如果她怕小孩請假她不方便在家照顧,她就可以不惜別的小朋友有被傳染的可能而隱瞞病情嗎?再說,她就不怕她的小孩在學校病情加重有什麼危險嗎?雖然我不能確定我女兒就是被那名小朋友傳染,但我還是越想越生氣,看著正吊著點滴的可憐的女兒,我在心裡罵著那名沒有公德心的家長,她真的太過分了! 星期六,我問醫生我女兒何時可以出院,因為我們母子三人待在那小小的病房裡真的有如『囚禁』一般,並且女兒食慾好了很多,還在病床上邊看『YOYO TY』邊跟著裡面的水蜜桃姐姐一起唱歌呢。醫生說要看我女兒還有沒有在發燒,如果連續二十四小時都沒再燒,就可以出院了。很不巧的是,女兒每天都多多少少的燒那麼一陣,叫歸心似箭的我想回家卻回不成。 唯一慶幸的是,兒子幾天來一直很有活力,並且很勇敢,他的喉嚨紅紅腫腫,口腔裡還有好幾個破洞,疼痛的程度可想而知,他卻從沒向痛苦屈服,吃飯時,儘管他費力的微張開口,用湯匙一點一點的把稀飯送進嘴裡,然後慢慢地小心地吞下去,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發脾氣不吃了。我看著他吃飯時那費力的樣子,很不忍心卻又幫不上忙,只有連連稱讚兒子『好堅強!』 今天已是星期日了,但願女兒別再發燒,但願明天別再下雨,但願明天女兒可以出院,但願這可怕的腸病毒,早日遠離人類,再也別來地球上肆虐! 二○○五年五月於縣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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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我年少
而且那時就算有些限制級的鏡頭也會被院方主動的剪掉,至於一些暗示性或挑逗的畫面,透過半掩的指縫似乎更夠味,最不習慣的還是動不動就斷片,斷片後一片漆黑,換來一片鼓譟。有時候久了,故障又無法排除,院方會主動宣佈退票,那股掃興勁,至今仍覺得有趣! 這段時間,兵源正計畫性的減少,看著日漸萎縮的生意,父親興起了「做批發」的念頭,這時他置了產,兼整治了一處倉庫,地點仍在村裡,不過這次已經遷到村口了,彷彿這個村落的經濟盛衰跟父親店面的位置有關似的! 批發生意以較大的零售戶為主,主要是做中盤,如有覺得值得投資的商品也會兼做船頭(大盤之意),這陣子,大哥已經成了父親的左右手,我則正符了「生意子,渥生」的俗諺,早早的就被判出局。 家搬到了村口,恰與遠近馳名的「八三一軍中樂園」特約茶室近在咫尺,這點可讓我很不痛快,因為這對我而言,只會是同學的笑柄,無任何的好處! 其實軍中樂園為什麼叫八三一?裡頭的茶店仔查某從何而來?買票的標準在那裡?對那時的我而言,這些都是最高機密,根本連提都不能提,有時候裝天真的提問,還會被大人斥責。「軍中樂園」對我而言,只是一道神秘的紅門,紅門後的故事就不得而知了! 但偶爾家裡還是會出現穿著睡袍出來買東西的侍應生,待應生一般長得都不漂亮,而且看來都歷盡滄桑,濃郁的香味、誇張的粉妝是一大特色,每每因走避不及,惹得噴嚏連連。記得有位較漂亮、削瘦的侍應生,常夥同姐妹們一起出現,她的話絕少,笑容裡有點淡淡的憂傷,據說是為養兒子,當私娼被抓後,半軟硬的被配放到金門來,有一次她主動讚嘆我可愛,還伸手想摸我的頭,我像逃瘟神似的,打掉了她的手快速躲開,那時的觀念裡,她們是不潔、傳染病、壞女人的代名詞,那時她那哀怨的表情,至念尋思,仍舊令人動容! 有一陣子,茶室的木麻黃下常常會停著不一的摩托車,據說是特約茶室開放了「社會部」,一般羅漢腳的民眾也可以進去找樂子,可就有同村的幾位阿嫂,一口咬定他的老公也運用關係,偷渡進去尋花問柳,為此還鬧得沸沸揚揚,最後還出動了憲兵駐點、巡邏,在查無實證後,不了了之! 十二 這時的父親兼任國民黨組織的小組長,小組長的任務就是參加小組會、收繳黨費,和宣揚政令,唯一的收穫就是每月有本︽中央月刊︾,那時的︽中央月刊︾雖然充滿八股、教條,卻有份量不輕的連載小說及散文,雖然談的不外是跟抗戰有關的故事及情節,但在那缺乏課外讀物,廣播管制的年代,讀來饒富趣味,事後我還突發奇想的將每本月刊拆散,只選擇我要的文章重訂成冊,足足攢累了十來冊,那可是年少時期的至寶,更是因緣耍起筆桿、爬稿格的啟蒙。後來搬家時,被母親當垃圾丟了,委實讓我鬧了好一陣彆扭,只不過是我裝訂技術差了點,再怎麼說也不會看成是垃圾啊! 年少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在兵源日益減少的現實裡,父親終於動了離開小村的念頭,這一次的離別或不是永遠的分隔,卻十足是我年少時期的截斷,揮別了那高聳的墳丘、尖刺的絆網、沈重的紅門,我也告別了青春年少。 十三 再回首時,通往太武山的山徑仍然有忙碌的士兵在打掃,記憶中的童年已變了容顏,取而代之的是無言的頹圮,昔日玩耍的廳堂爬滿了株連的藤蔓,記憶裡的彈坑堆疊了傾倒的泥石,牽牛花不認份的從間隙裡,昂揚著當下的青春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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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婦人週記》社會翦影二帖
可以不「會」嗎? 老公過完年後工作上的職務做了調整。依照一般的說法應算是高陞了,可他一點也沒有這方面的欣喜。除了工作責任、上班時間的加重外,最困擾的尤其是得應付他向來討厭的大、小「會」。 「會」如果是因應工作上的需要,要大家齊來討論、研議,這確是有其必要性的。但老公指的這「會」是什麼研習會、報告會:::,還有接著來的「餐會」。 在他看來根本是可以用書面通知或照會的事,卻要大費周章地把北、中、南的人給召來列席;「上面的」照著稿子宣讀,「下面的」照舊呵欠連連,這種「會而不議」的會,讓人不耐卻又避不掉。開完會為了「慰勞」(犒賞)大家的出席順便「交誼」一下,辦個餐會,吃吃、喝喝、乾杯、拜拜!下次開會時再「會」啦! 或許因立場的不同,有些「會」是「上面的」覺得是必要的;人總是要吃飯的,所以「餐會」也是難免的;這是「生態」也是「文化」。但,不到一個月裡就得離開工作崗位去開三、五個這類的「會」,老公現在聽到「會」就會「ㄏㄨㄟ ㄏㄨㄚ」。 「其實一頓飯十分鐘就可以吃飽了,可是一個餐會通常至少要進行一個小時,另外的五十分鐘就坐在那裡『陪坐』,看著那些人敬啊!乾啊!說著些歌功頌德吹捧之類的話;偏這種餐會又不能不到,否則就顯得不夠「融入」。常常聽到『上面的』在『會上』叫窮喊著預算不夠,甚至說什麼要發動募捐、縮減編列,但是『會後』舉辦一個餐會隨便就吃掉八千、一萬的卻是稀鬆平常,這會兒怎麼這種預算就有了?」老公說的一臉無奈! 或許每個人立場不同,但無論你從事哪個行業,如果你的職位是屬於「上面的」,拜託,這種「會」可不可以盡量:不要「會」! 這樣的年輕人 表姐家最近做了小規模的整修,請人來估價,合約內容議定,很快的老闆就派師傅帶了兩個約莫二十多歲的金髮助手來開工了。 表姐為工人們備了礦泉水,發現沒人動;他們都只喝罐裝咖啡、瓶裝茶或其他鋁箔包冷飲。有朋友告訴表姐:雖然出錢的就是爺,但工人也需要偶而「巴結」一下,這樣會讓他們更盡心。表姐根據「觀察」發現他們都抽菸、嚼檳榔,於是便到檳榔攤買檳榔;家裡沒人吃檳榔,對於檳榔還有口味和等級之分實在沒「概念」,最後才在檳榔攤老板推薦之下買回了「一般工人吃的檳榔」。但是他們敬謝不敏:「這種便宜貨我們吃不習慣」年輕的工人很直接的說。那位師傅年紀稍長情況還好,另兩位助手可就不一樣:一會兒下梯來喝一口飲料,一會兒停下來掏顆檳榔嚼嚼,再不就是暫停抽根菸才慢條斯理的又繼續:真不知他們的工作效率在哪裡? 和他們談話中得知他們的日薪大約是一千元;表姐「偷偷」幫他們算了算:每天光是菸、檳榔、飲料錢,他們一天的工資就有三分之一進到嘴巴裡。這還不包含偶爾嫌老闆叫來的便當菜色不好,自己去吃個百來塊的自助餐或下午去買來吃的炸雞排、珍珠奶茶哩! 「我昨天染這個頭髮二仟二,我女朋友說不好看,下禮拜我再換個別的顏色!」工人說。「再花二仟二?」表姐睜大眼,聽到答案是的!簡直不敢置信。 「你們大約做幾年可以『出師』?」聽到他們從事這個行業已經二、三年了,卻還這麼「不進入狀況」,表姐納悶的問。 「『出師』?不用了吧!做這個太累了,我想要『改途』(換行業)開店,等我有錢我要開一間網咖,每天穿得啪哩啪哩的坐在那裡收錢就好了:::」兩人嘻嘻笑笑的說。整個工程比原先預定的工作天還晚了將近十天才完工,表姐覺得不是老闆當初估算的施工時間沒抓好,而是工人的工作效率被「高估」了! 「以他們這樣的工作心態和態度來看,做哪一行都難成!」四年級生的表姐好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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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札記》傳統豆花與臭豆腐
「臭豆腐」在中國美食中,同時擁有「臭不可聞」和「香酥美味」雙面評價。有人厭惡至極,有人趨之若鶩。我不喜歡它的「臭」,卻非常喜愛它的「香」。剛搬回金門定居,就發現民生路有一家店,賣傳統豆花和臭豆腐。兒子喜歡豆花,因為在台灣已很少見這種傳統豆花。在他小時候,居住在花蓮市內,每到傍晚總有一位阿伯,推著手推車載著豆花桶和小板凳,「豆花!豆花!」的沿著大街小巷叫賣。我曾多次買來全家共嚐,那種滑嫩美味的口感,使他一直懷念至今。這種傳統豆花沒多久就被超市的中華豆花等取代,市面上再也看不到、買不到了。沒想到回到金門居然看到、買到,兒子可是欣喜不已。我則被一旁的臭豆腐吸引。 傳說臭豆腐源於大陸,清康熙八年,安徽仙源縣舉子王致和赴京考試,不幸名落孫山,又無盤纏返鄉,生活非常困難。他的老家以做豆腐為生。王致和從小耳濡目染,也懂得此項技能。於是他便以磨豆腐為業,勉強度日。有一天,生意不好,王致和眼看自己的豆腐積存過多,生怕豆腐餿掉,賠了血本,於是自作聰明地把豆腐切成小塊,加些香料放入罈中,並加以密封。他以為這樣便可以造出腐乳,不料,過了幾天,他把罈子打開,立即被一陣臭氣給嗆到,睜眼一看,腐乳沒做成,反倒成了臭腐,他不明白為何會變成這樣,便輕嚐一口一探究竟。沒想到才入口,就發現那原本臭得薰死人的豆腐,竟然如此美味,王致和欣喜若狂!於是他便把這獨門豆腐命名為「臭豆腐」,並開始試著銷售。許多人第一次聞到這種豆腐的味道時,簡直要奪門而逃,但只要嚐上一口,沒有不眼睛發亮,嘖嘖稱奇的。如此口碑相傳,王致和的臭豆腐沒多久便享譽京城,甚至進了宮庭內府,到了清朝末年更為盛行,就連慈禧太后也愛吃臭豆腐呢! 臭豆腐的做法與一般豆腐做法無異,只是加了一道發酵的手續,但是在發酵的過程中臭氣薰人,實在讓人受不了。在台灣就有人在自家製作臭豆腐,被鄰居聯合抗議,要求搬走的新聞。想來鄰居們一定是忍無可忍,才會如此。金門漁會生鮮超市也有賣一包一包的廠商大量製造的臭豆腐,買回家中,略微沖洗就可下鍋油炸。我買了幾次,油炸後,總覺得口味和油炸普通豆腐的口味相似。想來一定是廠方為了出貨快,浸泡的時間短暫,才會不夠味。 居住在花蓮市時,曾和兒子約定要吃遍市內所有的臭豆腐,所以我們吃過油炸的、麻辣的、碳烤的和以臭豆腐為主要材料的各式小火鍋。三媽臭臭鍋是著名的火鍋連鎖店。據說創始人張宗陽,因賭博及經商不利負債千萬,在他最失意的時候,他的妻子和丈母娘並不嫌棄他,為感戴丈母娘,就用丈母娘的外號「三媽」命名,而臭豆腐加上大腸的「臭香」,就成了聞名的臭臭鍋。比較起來,我比較喜歡吃油炸的臭豆腐搭配泡菜,真是百吃不厭。女兒慧文偏愛三媽臭臭鍋,老公可是敬謝不敏,不嗜此物。鴻文和我臭味相投,都是此物的愛好者。 傳統豆花是不加任何化學成份,單純的用黃豆磨漿後,依循古法,將之凝固,純手工製造,口味多樣,有在豆花上加花生湯、紅豆湯、綠豆湯、粉圓、芋頭、薏仁湯等。那股綿綿軟軟、入口即化的口感,真的非常好吃。尤其適合老人和小孩食用。上個月,老公陪我去台北看病,暫住女兒永和的家,女兒抽空開車帶我們兩老逛街,在松山車站附近,也有一家傳統豆花專賣店。走進店裡,牆上掛的價目表上,竟然有四、五十種口味,生意非常好,人客絡繹不絕。顯然愛好此物者,還是很多的。 豆花和臭豆腐的材料都是黃豆,在中醫看來黃豆具有活血、解毒的功效。在西醫看來,一禮拜吃四次豆類的食品,可以降低心臟病發生的機會,另外黃豆的異黃酮,可以降低乳癌發生的機會,所以常吃豆花和臭豆腐,對身體健康幫助多多。但是豆花最好吃傳統豆花,因為現在市面上很多豆花都是用黃豆粉沖的,能吃得到的黃豆營養很少很少。只可惜金門這家民生路的傳統豆花店,後來不再賣豆花了,臭豆腐還有。兒子可是深覺可惜,少了一道口饞時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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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與詩情
──自序與後記 自 序 常言道:「初生之犢不畏虎」,因為不認識老虎,不知道老虎是兇猛的肉食性動物,而自己正是牠的美味佳餚,因之,初生犢兒並不知恐懼為何物,自然也就不畏虎了;然而,個人自襁褓伊始,以迄於今,已近五十寒暑,再怎麼看,也是一隻行將老朽的憨牛,而非初生之犢,既已看遍人生的起落,也看盡人生的百態,理當知所當懼,以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心情,敬謹將事文事,又何敢在孔老夫子門前賣文章,是吧!其實說真的,個人亦深知自己才疏學淺,所學有限,不足以為文論事,所好者,只是自幼以來,對於我國文學與詩、詞的喜好與眷戀罷了,所以,自國中以返,雖然各項課業均非常的不理想,但喜好文學的心,卻從未稍減,只是,個人一向不是讀者的料,又慵懶成性,雖然迄今依然斷續閱讀,然亦僅聊備一格,聊勝於無而已矣!為文出刊,更只不過是自己藏在心中的一點小小心願罷了! 自孩提時代起,逢年過節的時候,父親常常會為自家及左鄰右舍的親朋好友們書寫春聯,個人亦時常權充書僮,做些協助拉壓聯紙,和拿到陰涼處晾乾的雜務兒,在日積月累、耳濡目染的情形下,各式春聯對兒的內容與意思亦漸漸瞭解,也漸漸著迷其中,因此,在就讀國中以後,對於課本中的唐詩與宋詞,總是最喜涉獵的一門課,不足者,則自行購書賞析,然而,由於資質駑頓,亦僅止於此而已,迨高職以後,慢慢的,總喜歡以打趣的方式,學習古詩詞之格式書寫以自娛,在「半桶水沿路溢」的情形下,跌跌撞撞的寫了過來,既欠缺古詩詞的平仄與神韻,又不符現代詩的白話易懂與流暢,所幸,雖是停停寫寫、斷斷續續的走了過來,原稿仍然保存良好,並未散失,而喜愛詩、詞的心也依然如故。 至於短篇文章的書寫,那則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的結果,孩提時,也一直夢想能夠著書立說,見諸報章雜誌,但是,想歸想,卻一直受限於個人的不學無術,與知識之淺薄,每次提筆欲書時,往往都是無從下筆,頹然而棄,無疾而終;九十二年底,有機會陪同雙親赴台,接受第一屆全國美滿婚姻夫妻表揚,返家後,因心有所感,遂提筆寫了生平第一篇的話倫常短文,並投稿金門日報,蒙主編不棄,予以採用刊載,並鼓勵繼續投稿以來,迄今依然斷續為之,也因此,詩情暫收,文心聊舒,話我心情與鄉情。 年初,偶然的機緣下,得知縣府文化局,每年均有贊助圖書出版之計畫,得以提出申請,在未經深思熟慮的情形下,也未考慮自己筆墨之淺薄,就將資料一整,隨即送局審查,卻又僥倖雀屏中選,獲得同意補助辦理,並要求於五月底前完成出刊,聞訊之後,心中的惶恐則遠勝於那一絲兒喜獲補助的喜意,就這一丁點資料,真能出刊嗎?這一些篇章與詩詞的內容,夠充實嗎?且近來因個人因素,腦海中一片渾噩,思慮困頓,這「序」又將如何落筆?又是否需要他人代為書序呢?思之、懼之,然則既成事實,木已成舟,思之再三,也唯有硬著頭皮為之,自序勉為其難,他序則免矣!讓自己的真實心境自然呈現吧! 在個人未收錄於本文的簡札中,曾有一段記敘,其內容如下:「久未提筆作些心情的記錄,最近心頭事煩雜而繁多,奔流不息,有如浪湧,催我行文,令我覺得應該做些記錄,作為心路歷程的記實,也當做爾後的回憶,與今後的殷鑑與借鏡,所以,爾來,我又提起久未執著的筆,整理了紊亂的思緒,寫下這點點滴滴,在為人上、在事業上、在軍旅中、在遊旅中、在情與愛裡,何事的發生,何事的結果,何事的未來,以及對個人、對家庭、對社會的一些瞭解、評判,凡此種種,都將在我的筆下留下跡痕」。 不是畫家彩筆的揮灑 不是雅士墨寶的遺跡 沒有靈虛的文采 沒有沉痛的吟 有的 只是我 個人真實心路歷程的記載 洪榮利94.03.29.寫於後豐港 後 記 出版本書,一方面算是完成自己心中小小的願望,一方面則是為了能讓雙親展顏歡笑;父親知道我這駑劣的兒子,總是喜歡塗塗寫寫,每當我有一篇文稿見諸報端之時,父親總是閱讀再三,並和我討論文稿的內容,及其想法與建議,個人總是虛心接受,作為爾後為文的參考;當接獲文化局同意補助出版通知的時候,大概是今年的二月中旬吧!那時候,也正是父親身體不適,受病痛所苦,搏命病榻之時,在個人的自序中亦曾言及:「因受個人因素影響,腦海中一片渾噩,思慮困頓」即此之謂也,此期間,心中的憂惶,實非筆墨所能形容,草草將相關資料整理後,逕寄出版社代為處理出版事宜,並向父親報告將要出版圖書乙事,父親聽後,強忍病痛,露出了寬慰的笑容,並告訴我說:「非常為你高興,希望你往後為文與做人處事,都要一以貫之,始終如一,以不負我的期望」,並舉住家大門口的對聯「忍而和齊家上策、勤與儉創業良圖」、「只在心田種德深、莫嫌斗室收春淺」兩幅,要我們兄弟心領神會,身體力行,互相關懷,相互扶持。 四月二十二日早上,父親終抵不過病魔的折騰,遽爾仙逝,一霎間,全家頓時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之中,哀慟欲絕的母親,迄今仍不敢相信這一事實,終日以淚洗面,無法釋懷;喪父之痛,椎心刺骨,然為人子者,惟有強忍傷痛,請母親節哀,以身體為重,和大哥、三弟共同處理父親的身後事,在諸親好友的全力幫忙下,終告一段落,爾今,午夜夢迴時,父親的容顏依稀,父親的諄諄教誨,猶在耳際,可是,父親啊!真實的您在那裡呀?多麼希望您在每日返家的時候,再次摸一摸我的頭說:「小子,你回來了!」,多麼希望再次和您促膝床沿,和您談天說地,道古論今,傾聽您的經驗傳承呀!多麼希望您再次叫我一聲「大塊呆」呀! 詩經小雅蓼莪篇謂:「蓼蓼者莪,非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勞;蓼蓼者莪,非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勞瘁,:::::欲報之德,昊天罔極,:::」,誠然斯言,父親啊!今生無法再奉侍您的身旁,惟願來生結草銜環以報,兒等當謹遵教誨,以孝事母、以儉持家、以德教子、以誠待人;傷慟之餘,筆墨竟不成書,唯有謹記您的生平行誼於後,聊慰您的英靈,聊紓兒等的思念於萬一! 先考洪公諱長仁府君生平事略 「先考洪公諱長仁,居族「紹」字輩。幼年失怙,待母以順、友教幼弟。勤農耕、撈漁蚵,奮志持家,家計日興。十又七齡,受本境來鳳宮神祇張府元帥感召任神職,為全村服務六十四年,村民稱讚。 民國三十九年首任後豐港村幹事,四十年擔任漁民隊長,五十八年派任金門縣農會理事長,六十年當選金水村第二屆村長,數十年行政工作、政績良好、民思其德、譽流民間。 愛國敬軍,身體力行,逢年過節貢獻所能,屢獲守備區、金防部、縣政府、國防部等單位、機關頒發獎狀表揚,更以其聲高德望為民解紛,助民紓難,於民國五十四年、八十八年二度獲得全國暨地區好人好事代表,實至名歸。 修身齊家乃其一生重要操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求其實踐。育有三男三女,教導所及,子女各有所成,長子榮生服務於金門自來水廠、次子榮利任職於金沙鎮公所、三子榮吉職守金門監獄、三位媳婦奉侍翁姑孝順、守勤盡責,於民國九十二年獲得第一屆全國美滿婚姻夫妻與家庭,令人欽慕,永留佳話。 老驥伏櫪,老當益壯為其生活寫照。晨間農圃、日昏牛草、日月年轉從不間斷,村人視為青壯。兼以來鳳宮神明事、宗親會族事、社區發展協會村里事,事必躬親,令人感動。故來鳳宮以榮譽主任委員、宗親會以常務理事續委重任。尤以民國八十九年發起成立後豐港社區發展協會,被推選為理事長,做得有聲有色,深獲好評,誠所謂「眾望所歸」。 繄維府君、識見深遠、社會之英;待人寬厚、交友以誠。急公好義、鄉黨稱仁、聿瞻儀範、允式典型、熱腸古道、佳譽常存、人雖仙逝、賢聲不泯」。(本文為宗兄文章代為手書,併此敬致心頭萬分謝意)。 前兩天,出版社將書冊初稿寄送予我核校,在「賞花沒意思、踏雪沒心情」的狀況下,含悲忍痛校對完成,近期即將付印出版,值此出刊前夕,心中的感慨自是萬千,欲訴無言,謹以此書獻給我最最敬愛的雙親。 洪榮利94.05.10.寫於後豐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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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惋悼堂弟歐陽金土
到我工作調台之後,我們兩家,也住的很鄰近,因各人的工作性質不同,若有會面,不在服務機關,而是利用家庭,利用下班或假日。為了消除工作壓力,我們在台,都很注重康樂活動,但興趣與項目,與我略有不同,所以就無法天天在一起,工作時間,各自在機關單位忙碌,下班後各自找興趣的活動場所康樂活動,他喜歡唱歌,我喜歡跳舞,項目不相同,所以也就難於天天在一起,而彼此的溝通,除了重要事情必須會面外,否則,在競爭忙碌的工商社會中,在複雜的台北人眾中,想要與親人多講幾句話,在時間上的安排都有困難,我們兩人的感情,自幼至今,都是建在內心有誠,於忙碌之溝通,即用心靈與感應,就可以全部了解,彼此溝通,不必另費時光。若須較遠之處,他必會事前通知我,約我開車同往。 至今他已永別,再也不回,若有急要,再也不約。他之歌友,他之同伴,再也無法找到他了。所唱歌曲,也無錄留,想聽聽他的歌聲,也永無可能。以他之別,不僅家人之痛苦,阿兄之悲傷,他的朋友,他的同事,因少了一位歌手,也會感覺寂寞。點歌之時,少人參考,原是快樂之場合,想起了他,喜曲會變成悲曲,高音會變成亂音,快樂會臨變痛苦,有聲會變失聲,所有歡樂的心情,完全消失。堂弟的為人,他的重要,不只是家庭,不只是吾兩兄弟,尚有更多的同事、同伴,聽到他已經逝世了,傷心和流淚的人很多。 他逝世後的那幾天,我與內人,天天都到他家裡去,一方面協助堂侄安排喪葬事,一方面勸弟婦要節哀。見弟婦傷心與哭情,我們一直勸她為了保身,不要再哭,其實,我的眼淚,為恐增她傷心,雖不敢在她面前滴下來,但也往肚子裡流進去了。人到了這種地步,其痛苦之心情,筆下實在無法形容。 人是有感情的,從小在一起,長大很知音,將老先告別,這種的場面,這種的處境,無論什麼人都會難過,都會痛苦,都會捨不得他要離開。但天地之間,很多人事,還是不公平,他並非很高齡的人,而為什麼就會比別人先走呢?尤其他年輕期,也是一個很健壯的體格,而病魔的可怕,比什麼更厲害。 他退休時,原是健康的身體,未滿三載,由強轉弱。病前先後兩期,用他的體力,有到大陸去玩,也到菲律賓去玩,過了不久,即聞病發,雖經延醫服藥,旋發旋癒,延至民國九十四年四月十二日,見勢已危,無法再起,即由台北榮總醫院,由家屬之護送,速回台北中和市之家庭,掙扎頃後,即與世長辭矣。將死之時刻前,余在其旁,及家族人亦紛紛趕到,見其神態,一下子欲坐,一下子欲臥,一下子欲喝水,亦會勉強說話,似在等待全部親人到齊,方安心而走。 他之享年,七十又二,人生七十方開始,退休之後,本可享福晚年,但天不助人願,一生之中,只有奔波,而無安定,只有辛勞,而無享福。一生之所付出,尚未收回。誰也想不到,一病不起,焉不哀乎? 他自幼奮鬥至今,已得家境小康,現二男二女,亦已教養完成任務,已是成家立業,兒孫滿堂,走後雖免掛心,但論命年歲,尚是不該。但天不依次序,迫他先走,致造其活的人比死的人更痛苦,更悲哀,更感覺天地人間,原來如此,常聞感嘆的人說:「做人,沒有什麼意思」。也有人的想法,認為做人也是沒有什麼意義。因為看到別人死了,就會想到自己的本身。 堂弟既往,與其家人,商討後事,會請葬儀社人員,計畫應行之儀式,集諸親人,選棺擇地。憶堂弟在世時,曾在中和鹿寮墓園為先伯母及先慈購買一片墓地,因葬後尚有遺留一門風水,有此之便,安排欲葬其地,即請風水師上山指導,定後返家,即有生變,山坡地禁葬,亦受他人干涉,勢迫無奈,惟再另找他處。而所找之處,以風水師之論斷,只是葬地而非風水地。今既如此,惟先暫葬,尚待以後,請堂侄們應永記先嚴之辛勞,爾後可將其靈骨再移回原購鹿寮之風水地。 台灣移風易俗,人死之後,安葬之前,必須先查明全家人之生肖,認為不會傷害,方可出殯。請風水師查清推算後,出殯日期,本月(四月)無法排定,須待下月(五月)十四日(農曆四月初七日),方有日子。日期已定,地亦已擇,今忙籌備。靈堂置在家裡,亦請佛教機構,至家唸經,以引西方。他往去之後,對於世情,一概不知,而最痛苦,最悲傷者,尚是家屬與親朋,必難忘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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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札記》生活雜感二則
孩子,我要你比我更強? 年初在某機會下,看到某期商業財經周刊名為「打造菁英」的專題封面,由於它的標題似乎暗示著有心教育子女的為人父母者應該一讀,於是就吸引了我翻閱其內容。或許因為此周刊是以深入財經、預約財富的企業人眼光來撰寫的,所以讀完之後,我對它頗具門第世閥味道的論調、和狹隘的「優秀」定義不敢茍同。 內容說到在與國際競爭愈趨激烈的環境下,許多父母傾盡全力,就是希望讓孩子擁有在未來能夠領先的條件,才能讓孩子站上金字塔的頂端,立於不敗之地;並指出培養孩子成為菁英的五個必備條件,它們是:流利的外語能力、良好的人際關係、自小培養的國際觀、能和不同國籍文化的人溝通合作的能力及頂尖的專業能力。姑且同意它們是在現實社會競爭、出類拔萃不可或缺的要素,卻不得不承認它們是由龐大的金錢投入堆砌打造出來的。 文中採訪了多位所謂的年輕菁英,他(她)們大多數的共同點便是:優渥傲人的家世背景、自幼出國旅遊留學的豐富經驗、國際名校認證的漂亮學歷、與名人父母提早就為其建立起的未來工作人脈。我想,這些都不是一般普通百姓支付得起的,而面對日趨激烈的競爭環境下,在人生真正的輸贏勝負尚未揭曉前,我們是不是就得先為孩子立足點的不公平、與輸在起跑點上抱憾虧欠呢? 現在的孩子看起來比我們以前聰明多了,而在他們早熟自信的外表下,真的會比較幸福快樂有智慧嗎?而接受了刻意栽培成為人之龍鳳的這些優秀人材,是否也只是造就了不察人間疾苦的階級領導人、與不堪挫折失敗委身平凡的菁英者? 我不願意我的期望變成束縛孩子的鐵鍊,我希望他們能有無憂無慮的歡樂童年、安全正義的成長環境、與青山常在細水長流的綠色生活大地;希望他們懂得簡單的快樂和容易的滿足,並會與地球萬物和平相處。但老實說,我也常常陷入「孩子,我要你比別人更好」的迷思中。 即使是凡夫俗子也可以偉大! 在我高中時代的英文課教材裡,曾經唸過「麥克阿瑟將軍為子祈禱文」這篇文章,當時年紀雖不大,卻被這篇祈禱詞裡優美動人的文字內容強烈地吸引感動。此文是麥帥在南太平洋戰爭初期最絕望的日子裡寫下的,裡面充滿著為人父親對愛子的殷切期許,蘊含著誠懇真摰的豐富情感;更彰顯出真正英雄偉人所內涵的高貴情操,同時也對比了現今普羅大眾汲汲於名利富貴的謬誤與迷失。 結婚之後,某日在外子的書房裡意外發現這篇文章的翻譯文,我如重獲至寶般拿著它讀了又讀,激動地問先生它是哪裡來的。老公回答我說因學生時代讀了這篇文章之後,印象一直很深刻,所以就用一張A4紙把它印下來。 驚訝的是,能在即將為人母前再次體認當初閱讀時的那份感動;欣喜的是,先生居然也和我一樣對它深深地持有同感。於是,我們將它放在書桌上面的透明玻璃下面、低頭即可看到的地方,算是人生當中值得崇敬效法的真理名言。 然後,日子就在孩子的出世長大、嬉笑哭鬧中一天天過去了。每天我們還是會坐在書桌前談談今日發生的大小事情,眼睛望的卻是書桌上面、液晶螢幕所播放的充滿腥羶暴力聳動駭俗之新聞內容,以及晚上黃金時段上演的噴洒狗血、極盡誇張能事之連續劇情與綜藝八卦。 就像往昔充斥金門全島上各個角落的精神標語口號一樣,我們的目光經過它卻沒有看到它,知道它卻忽略了它,某日才發現它自始至終存在於內心底層最深處。我將它再次寫下來,提醒被自己遺忘許久的那份美好純真,並願與同在紛擾渾沌人世間的你我共勉之。 以下是「麥克阿瑟將軍為子祈禱文」全文: 主啊,教導我兒子在軟弱時能夠堅強不屈,在懼怕時能夠勇敢自持,在誠實的失敗中毫不氣餒,在光明的勝利中仍能保持謙遜溫和。 教導我兒子篤實力行而不從事空想;使他認識你:::同時也認識他自己,這才是一切知識的開端。 我祈求你,不要將他引上逸樂之途,而將他置於困難及挑戰的磨練與刺激之下。使他學著在風暴中站立起來,而又由此學著同情那些跌倒的人。 求你讓他有一顆純潔的心,有一個高尚的目標,在學習指揮別人之前,先學會自制;在邁向未來之時而不遺忘過去。 主,在他有了這些美德之後,我還要祈求你賜給他充分的幽默感,以免他過分嚴肅;賜給他謙虛,才能使他永遠記著真正的偉大是單純,真正的智慧是坦率,真正的力量是溫和。 然後,作為父親的我,才敢輕聲的說:『我總算這輩子沒有白活了』。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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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我年少
而且那時就算有些限制級的鏡頭也會被院方主動的剪掉,至於一些暗示性或挑逗的畫面,透過半掩的指縫似乎更夠味,最不習慣的還是動不動就斷片,斷片後一片漆黑,換來一片鼓譟。有時候久了,故障又無法排除,院方會主動宣佈退票,那股掃興勁,至今仍覺得有趣! 這段時間,兵源正計畫性的減少,看著日漸萎縮的生意,父親興起了「做批發」的念頭,這時他置了產,兼整治了一處倉庫,地點仍在村裡,不過這次已經遷到村口了,彷彿這個村落的經濟盛衰跟父親店面的位置有關似的! 批發生意以較大的零售戶為主,主要是做中盤,如有覺得值得投資的商品也會兼做船頭(大盤之意),這陣子,大哥已經成了父親的左右手,我則正符了「生意子,渥生」的俗諺,早早的就被判出局。 家搬到了村口,恰與遠近馳名的「八三一軍中樂園」特約茶室近在咫尺,這點可讓我很不痛快,因為這對我而言,只會是同學的笑柄,無任何的好處! 其實軍中樂園為什麼叫八三一?裡頭的茶店仔查某從何而來?買票的標準在那裡?對那時的我而言,這些都是最高機密,根本連提都不能提,有時候裝天真的提問,還會被大人責斥。「軍中樂園」對我而言,只是一道神秘的紅門,紅門後的故事就不得而知了! 但偶爾家裡還是會出現穿著睡袍出來買東西的侍應生,待應生一般長得都不漂亮,而且看來都歷盡滄桑,濃郁的香味、誇張的粉妝是一大特色,每每因走避不及,惹得噴嚏連連。記得有位較漂亮、削瘦的待應生,常夥同姐妹們一起出現,她的話絕少,笑容裡有點淡淡的憂傷,據說是為養兒子,當私娼被抓後,半軟硬的被配放到金門來,有一次她主動讚嘆我可愛,還伸手想摸我的頭,我像逃瘟神似的,打掉了她的手快速躲開,那時的觀念裡,她們是不潔、傳染病、壞女人的代名詞,那時她那哀怨的表情,至念尋思,仍舊令人動容! 有一陣子,茶室的木麻黃下常常會停著不一的摩托車,據說是特約茶室開放了「社會部」,一般羅漢腳的民眾也可以進去找樂子,可就有同村的幾位阿嫂,一口咬定他的老公也運用關係,偷渡進去尋花問柳,為此還?得沸沸揚揚,最後還出動了憲兵駐點、巡邏,在查無實證後,不了了之! 十二 這時的父親兼任國民黨組織的小組長,小組長的任務就是參加小組會、收繳黨費,和宣揚政令,唯一的收獲就是每月有本︽中央月刊︾,那時的︽中央月刊︾唯然充滿八股、教條,卻有份量不輕的連載小說及散文,雖然談的不外是跟抗戰有關的故事及情節,但在那缺乏課外讀物,廣播管制的年代,讀來饒富趣味,事後我還突發其想的將每本月刊拆散,只選擇我要的文章重訂成冊,足足攢累了十來冊,那可是有年少時期的至寶,更是因緣耍起筆桿、爬稿格的啟蒙。後來搬家時,被母親當垃圾丟了,委實讓我?了好一陣彆扭,只不過是我裝訂技術差了點,再怎麼說也不會看成是垃圾啊! 年少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在兵源日益減少的現實裡,父親終於動了離開小村的念頭,這一次的離別或不是永遠的分隔,卻十足是我年少時期的截斷,揮別了那高聳的墳丘、尖刺的絆網、沈重的紅門,我也告別了青春年少。 十三 再回首時,通往太武山的山徑仍然有忙碌的士兵在打掃,記憶中的童年已變了容顏,取而代之的是無言的頹圮,昔日玩耍的廳堂爬滿了株連的藤蔓,記憶裡的彈坑堆疊了傾倒的泥石,牽牛花不認份的從間隙裡,昂揚著當下的青春年少!(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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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圓
「為什麼?」我打斷他的話。 「因為,我是外省人的緣故,」 「怪了,外省人又怎樣呢?」我憤慨地替他打抱不平地說。 「另外一點,是我自己本身的因素。」 「你條件不錯啊,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成?」 「我怕,哪天要是反攻大陸,自己是生、是死還是個未定數,屆時,如果只留下這女人家一人,也是可憐!」 「所以::」 「所以跟那位小姐就不了了之,當時,那位小姐也哭得很傷心!」 「你等一下,我拿張相片給你看。」 「相片?」我心中嘀咕著,莫非是那位小姐的相片?他起身拄著拐杖走出『灶角』,稍候,拿來一張黑白的相片,「你看」他把相片遞給我。 「哇,朱伯伯這不是吧?」 「是我呀,是我二十八歲時的樣子。」他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嘴角不經意地向臉脥兩旁揚起。 「哇,好帥!」我誇獎他年少時的俊相。 相片裏的他,一身卡基色的戎裝,戴著一頂大盤帽,瞧他英姿煥發,神采飛揚的模樣,我再次稱讚他的帥氣十足,邊看著相片,邊對照起眼前的他,我把相片還給朱伯伯,緊接地問道: 「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打算不婚了,但是,部隊長看我都留在營區內,怕我孤單沒伴,之後,長官幫我介紹一位寡婦,那位寡婦是部隊長夫人的一門遠房親戚,聽說年前死了老公。」 「介紹成了嗎?」我問。 「在部隊長和輔導長的慫恿下,某日的晚上,我免為其難地和兩位長官坐上吉甫車,一路晃盪到一處田裏頭的農家,但是,我連門都沒踏進一步,途中趁夜暗時溜回營區。」 「哈:::」把我給笑翻了,「那你有沒有被長官責罵啊?」 「部隊長回到營區後,把我訓了一頓,說我的表現讓他覺得很丟臉,相親的人竟然半途開遛,留下他們兩個人在農家尷尬了老半天,真是丟盡『黃埔』的臉,還說什麼「下次還會再帶我去,如果再開溜的話,要法辦我,安我一個罪名││敵前逃亡!」 ︻敵前逃亡!︼我和朱伯伯一陣爆笑,雖然,酒過數循,兩人也稍有醉意,但話更投機,聊得也就更起勁了。 「那時啊::」他一副歲月不饒人的神情,「我都已經四十多歲了!」 「那時還想著反攻復國嗎?」我好奇地問。 「當然會啊,因為蔣委員長還在,我想他老人家一定會再領我們打回去的:::」他話鋒一轉:「我繼續跟你說故事。」 「好,我洗耳恭聽。」 「後來部隊長又帶我去那家農家,他怕我像上回中途開溜,所以這回是改在大白天去的,在途中,部隊長下車買了一盒水果,替我做人情。」 「部隊長對你可真好。」我說 「是啊!還很懷念他呢!」 「那部隊長現在人呢?」 「走了,走了好多年囉,」「是以前的老同事從台灣調來金門時,告訴我說部隊長已經過世了的消息。」 「哦!」 他繼續說起那段往事,「我們來到那家農家,見了那位寡婦。」 「寡婦長得怎麼樣子?」我好奇地問 「還可以,看起來也滿年輕的。」 「有沒有小孩?」 「沒有,」「部隊長介紹她給我認識時,她禮貌地微笑著,後來,她開口和部隊長講話時,我看到她的門牙上竟鑲了兩三顆金色的假牙,嚇了我個半死,我當下奪門而逃,連道聲再見都沒,沒命似地跑回營區。」 「哈,哈,哈」又把我給笑翻了,「幾顆假牙而已,你怕什麼?」 「我最怕的,就是別人在牙齒上作文章了,尤其,是在安上金色的假牙,簡直像鬼一樣,看了就想噁心,讓我渾身不舒服。」朱伯伯張開嘴巴,用手指比著自己的牙齒說:「你看,我的牙齒。」言下之意,是他的牙齒完整無瑕,我上前檢視一番後,發現他老人家連一顆假牙都沒有,真的好羡慕他。 「那後來部隊長回到營區後有沒有責備你?法辦你?」我揶揄地問著。 「部隊長說氣死他了,說下次再也不理我了。」 「哈哈哈,」我緊接著問:「您是什麼時候又調來金門的?」 「差不多是在五十八年的時候。」 「五十八年,那是我出生後的第二年,」我心裡盤算著,又問:「二度金門,有沒有再找對象呢?」 「沒有,人老了,沒人要了,」朱伯伯謙虛又認命地說,「調回金門後,有一回在你們村中偶然遇到王○○,看到她的小孩子已經長大了。」講到這兒,只見他有一些『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烏山不是雲』的惆悵。王○○是他無緣的情人,在人生的旅程中和他擦身而過,空留無限遺憾,朱伯伯回神似地說:「不提那些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那天我和朱伯伯聊天喝酒,我是他愛情史的唯一聽眾,感謝他替我額外地開了一個場次,我偷瞄了一下手錶,心想也是該向他告別的時候,又擔心再續杯下去,他老人家會先醉,於是,向朱伯伯告辭,我拿起手邊的酒杯敬向他,不由分說地一飲而盡,之後,向朱伯伯甩了一個『五百』。 我趁著酒興而歸,卻獨留他一人在情愁中翻滾,現在想起這一段,真的有點對不住他。 每逢農曆過年,朱伯伯都會包紅包給左鄰右舍的小孩子們當壓歲錢,平常孩童們都親切地稱呼他一聲『朱爺爺』,看到一群稚子在門前嬉戲,拄著拐杖的他也樂不可支,他把小孩子們當成是自己的孫執輩看待。 朱伯伯後來住進『仁愛之家』,『仁愛之家』是專門為老人家設立的社福機構,分為公費和自費兩種;朱伯伯自己一人住在一間二坪大的房間,我曾拿著自家醃漬的『菜餔』與他老人家分享,沒想到,幾天後,家中卻收到他送來的水果禮盒,阿嬤說「朱伯伯是乘坐計乘車專程來訪的。」,聽完阿嬤的一席話後,只覺得朱伯伯的這番作為,讓我深覺感動。 朱伯伯後來病逝在金門,當我得知消息後,業已來不及送他最後一程了,他的骨灰罈安放在寺廟內,再也沒有機會當他的忠實聽眾,也無法和他再來一杯酒,只願這位仁慈、和藹的長者,走得安祥,在另一個國度和半世紀未曾見面的親人們好好地敘敘舊。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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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我年少
值得一提的就是少棒比賽轉播了,就算轉播在半夜,鄰家的院裡照樣歡聲雷動,群「魔」亂舞,在那段物質缺乏的日子裡,人們的心靈卻十足的富足,少棒隊贏了一場比賽就夠人們樂乎、談論一整個禮拜。更別一講到反共義士歸來,那股同仇敵愾,慷慨激昂,燃炮歡舞的勁了!或在今日看來,當初簡單的滿足是對時事的無知,但如果無知能換來安定的日子與簡單的快樂,又何妨呢? 那時節是沒有轉播站的,最煞風景的就是每每電視看到精采處,就會伴著雪花亂舞,有時就乾脆來盤炒爆豆,攪得觀眾興致全消。這時就會有人爬上屋頂,調整著天線的角度,意圖力挽狂瀾,有時候是調好了,節目卻結束了,到底球賽是輸是贏,俠客著了歹徒的道沒?就成了鬥嘴鼓的話題,足夠延燒一整夜! 三是,在那「單打雙不打」的日子裡,父親食堂的院子也中了一炮。打爛了一個洗碗的大鋁盤,外加鑽了個黑乎乎的彈坑。比起鄰居被削去的一半屋脊,落得「舉頭望明月」的悲愴,咱家算是幸運的了。事後,戰鬥村警員、副村長,甚至許多半大不小的官都來看過院子裡那個黑乎的彈坑,卻沒人決定該怎麼辦。過了幾天,父親用些洋灰和點泥水,將那個洞補實了,小姨還在那洞上刷碗,就跟沒事一樣,倒是日後我們這群小毛頭,總愛在彌實的洞上跳躍,來證明自己的勇敢,委實可笑! 九 那時小孩每天主要的任務就是「玩」,而且無所不玩!上學對我們而言,只是一檔投入百分之二十的精力,去度過百分之八十時間的無謂活動。 孩子們最常玩的遊戲除了官兵抓強盜外,最主要的活動就是「大冒險」,內容不外是夜探防空洞試量、找砲彈片換麥芽糖、撿「宣傳炮」傳單換老師的嘉獎、禮物之類的。 撿宣傳單時,老師特別叮嚀不能看裡頭的內容,深怕小小的心靈受了「共匪」的污染,禍從口出。在那高壓軍管的時代,雖然不特別感受到白色恐怖的氛圍,周遭卻盡是「小心,匪諜就在你身邊!」之類的實證及政宣,就算是學校作文也多得是「保密防諜」之類的題目,孩子們跩起文來都能以「復興中華」為己任,「解救大陸同胞」為目標,儼然一副捨我其誰,千斤重擔一肩挑的樣態,今日看來雖然可笑,卻是「主流民意」,不這樣寫是拿不了高分的,只能說是斯時、當下的產物吧! 撿「宣傳炮」傳單還不是最高興的,最樂的是撿到我方空飄氣球上的宣傳品。這些宣傳品大多是因為空飄後,因為風勢轉變或天候變化,而不慎遺落在自方陣地的。這些宣傳品大多有個大型的塑膠袋套著,裡頭有餅乾、小收音機、汗衫,還有一些「號召起義來歸」之類的宣傳單,有時還附有鄧麗君的海報和音樂卡帶。聽說大陸那時有「老鄧不如小鄧,百萬八路軍抵不過一個鄧麗君」的順口溜,所以我方善用「小鄧打老鄧」的策略,也是理所當然! 撿到這類的東西,老師、父母的標準答案都是:「上交。」但每每軍方派人定期在學校匯集這些宣傳品時,通常只剩下列為管制品的收音機,和老掉牙的宣傳單,食物當然是祭了五臟廟,汗衫因為有醒目的國旗標誌(大陸同胞敢穿嗎?),通常成了抹布或拖把的材料(國旗得剪下另外處理,否則就大不敬了),鄧麗君的「周邊商品」最搶手,通常得用五本以上的習字簿才換得到! 在夜裡,看著牆上鄧麗君「甜死人」的迷人笑容,把玩著音樂卡帶(因為沒放音機),讓美麗的倩影隨著沈重的眼皮緩緩入夢,不消說有多享受! 十 生意子(家裡做生意的小孩)是不用下田的,但在農忙時卻是最佳的臨時童工。孩子們忙農事是為了每天三、五塊的工錢代價,工作內容不外是「曬土豆(閩:花生)」、「脫玉米(粒)」、「舖魯穗(閩:在馬路上舖放帶穗的高粱稈)」。 孩子玩的時候比做的還多,很多花生仁都進了肚子,玉米粒成了打竹炮(用竹筒和筷子做的玩具炮)的子彈,高粱稈除了可以抱回家起火(閩:當燃料),手巧的孩子還能用它做飛機、大炮,蓋房子,十足是「動手玩創意」的好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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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札記》蚯蚓歌
於春節期間回老家陪兩老過年時,感嘆時代的變遷,過節的氣氛都有所改變,風俗習慣的傳承,更是年輕一輩者所難以認同,就連我這中古人類也排斥學習的心境下,如何教導下一輩的傳承?感嘆今風異俗的無奈下,親友言談間提及一些地區的俗諺語的不懂與沒學得和聽過,在自己都不知不會情況下,子女們哪能知悉?從小以國語和孩子們交談下孩子們是以連金門話都聽不懂下更遑論說得出口?凡事從自身做起,於是央求公公將所知道的俗諺語與歌謠講述給我們聽,今就將一段對談句的詞句「蚯蚓歌」提供給大家參考,曾學得者當複習用,如我輩未聽過的,就開開眼界,這詞句,可是意義深遠的介紹一些常識、知識的。 蚯蚓歌 問:蚯蚓歌,巴掄沙,無腳無手,伊哪會叫歌? 答:蚯蚓是身腰長,身腰軟,伊才會叫歌。 問:蜻蜓伊嘛是身腰長,身腰軟,伊哪a 叫歌? 答:蜻蜓伊是六腳又四翅,伊才a 叫歌。 問:大咧伊嘛是六腳又四翅,伊哪會叫歌? 答:大咧伊是下肚有膜︿俗稱眼鏡的發音器官﹀,伊才會叫歌。 問:安爾︿那﹀米血︿小螃蟹一種﹀下肚有膜,伊哪a 叫歌? 答:米血伊是坑內爬,水裡浸,伊才a 叫歌。 問:安爾水雞︿青蛙﹀也是坑內爬,水裡浸,伊哪會叫歌? 答:水雞伊是嘴闊肚大,伊才會叫歌。 問:哪安爾水缸也是嘴闊肚大,伊哪a 叫歌? 答:伊是土來攪︿混合﹀,火來燒,伊才a 叫歌。 問:土笛也是土來攪︿混合﹀,火來燒,伊哪會叫歌? 答:土笛伊是頂︿上﹀一洞,下一旁︿縫隙﹀,伊才會叫歌。 問:竹槓也是頂︿上﹀一洞,下一旁︿縫隙﹀,伊哪a 叫歌? 答:竹槓伊是竹做的,伊才a 叫歌。 問:橫笛伊嘛是竹做的,伊哪會叫歌? 答:橫笛伊是頂︿前﹀一洞,後一旁︿縫隙﹀,伊才會叫歌。 問:米籮啊︿篩子﹀也是竹做的,伊哪a 叫歌? 答:米籮啊︿篩子﹀是一片圓圓,伊才a 叫歌。 問:大鑼也是一片圓圓,伊哪會叫歌? 答:大鑼是因為一手執,一下撞,伊才會叫歌。 問:樁臼也是一手執,一下撞,伊哪a 叫歌? 答:伊是因為四腳落地,伊才a 叫歌。 問:面床也是四腳落地,伊哪會叫歌? 答:伊是因為君抱娘,娘抱君,伊才會叫歌。 這「蚯蚓歌」裡的字辭包含有動物、植物、使用器皿等常用的字句,也道出各物的形狀、特徵、用途等的常識,可教人認得很多,實在有他的精華在。 這「蚯蚓歌」是當時在兩岸之間人民還互通的時候,公公他們一家子全家逃往大陸謀生時所學得的歌謠,之後由於在大陸謀生不易,在折兵損將後又返回金門定居後所學會的歌謠,也是我自己在結婚這近二十年來第一次聽到的趣味歌謠,實在有值得學習的必要,只是在國語教學下的我輩,要唸得口順還真是不容易,有待日後的加強學習。 另一則由家住金城的媽媽所提供,結合地方民情風俗、物產的歌謠,在他們兒時︿民國二、三、四十年間﹀人人朗朗上口的地方俚語,僅供參閱,不含他意:東沙豬,歐厝驢,後門港︿后豐港﹀燒酒干,水頭鱟,金門城︿舊金城﹀肉豆,許坑︿古崗﹀澳︿發臭﹀,泗湖沒咧︿禮貌﹀,后湖哭唄︿抱怨之意﹀昔果山蹓大咧︿蟬﹀,東洲好鑼鼓,后垵好菜埔,董林︿榜林﹀娞查某︿美女﹀,半山︿盤山﹀牛阿嘛︿牛叫聲﹀,甘禰頭︿古寧頭﹀旗,湖下擋基︿乩童﹀。 由於金門話的鄉土語言沒學過,一些找不到的用詞以相似音來表示,請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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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惋悼堂弟歐陽金土
吾等兄弟,自幼命苦,三位父親,早年去世,留下三母,年青守寡,所謂三母者,即是堂兄彥楚的母親,堂弟金土的母親,及我本人的母親,都是在歐厝有名的守寡人,其時民俗封建,傳統重視貞節,致使三位當時是年輕的母親,願意忍受痛苦,養育吾輩,時至今日,已百年餘,三母亦已辭世,吾等三兄弟,堂兄彥楚,早已居在新加坡。堂弟金土,於今年民國九十四年四月十二日下午二時十分,病死於台北中和自家。 堂弟金土,自幼時始,均有與我同玩、同住、同事過。幼時家住金門歐厝,其時生活,地居農村,又是日據時代,致甚辛苦。憶在盟軍,飛機欲炸日軍,於封鎖日軍船隻,欲駛進金門補給糧食,盟軍飛機在歐厝海邊,進行機槍掃射,我與堂弟,非常害怕,即用豬舍(內無養豬)作防空洞,其時年幼無知,認為逃在內可保全,至今回想,當時完全錯誤,因豬舍之頂蓋,全部是用石板(石條)蓋的,若打到石板,必會折斷,我們兩人,幼時生死與共,至今永別,焉不難過。再憶幼時同玩,當時日軍,居駐歐厝,我家門邊,有放大砲,我倆見之好奇,即用紙皮,仿製大砲,兩人在家,舉行大砲攻打之遊戲,當時雖無軍事之常識,今作體會,即如沙盤演習之作戰。又每逢清明節之時日,我倆必會同行,走往歐厝之山坡地,並帶鋤頭、香燭、金紙、禮物,至祖先墓前祭拜,歸途之步行間,會邊走邊聊,兩人互相想想過去,談談現在,都會感慨萬端,以當時雖年輕,而對人生之看法,凡事均有同感。 至其長大,出了社會,我與堂弟,為了生活,須找工作,以當時之時局,人浮於事,位置困難,各奔西東,時有時斷,惟在民國五十年,我倆方在金門金沙中心國小,同任代用教師。至其翌年,人事變遷,又是各奔西東,因之,他之工作崗位,先後均無法固定,生活也無法安定,而我之遭遇,與他也是大同小異。據我所知,他所做之工作,於「八二三」砲戰之期間內,是在正氣中華日報社擔任校對工作,於某日,由金城騎單車欲返歐厝家,途中遇砲戰,差點中砲,途中雖危,而每日乃須照行上下班。因所找之工作,都是臨用,致所作之單位與項目,可說很多,有當過金寧鄉公所的錄事,有當過正氣中華日報的校對,有當過金沙中心國小::等校的代用教師,有當過社教館及金湖鎮公所的職員::等等之務,以當時之處境,可以說要混一碗飯吃都是無法得到安定,至於保障與保命,其時的金門青年,那就更免談了。 堂弟的社會活動,在年輕的時候,他參加了幾樣活動,所表現的非常特色,現舉證幾項,說明如下:第一項是參加金門籃球隊,他的球藝特別好,這是大家所公認的,凡一球若落在他的手中,對方用了三個籃球隊員的圍攻,在球場的比賽中,都沒有辦法搶到他的球。尤其投籃跳的很高,姿態也很美,不但在金門比賽有名,甚以金門籃球隊到台灣比賽,他也是很特色。第二項是參加金門的克難樂隊:當胡璉將軍任金門防衛司令官時,也就創導「克難」兩個字,無論軍民,都受鼓勵,尤其軍方,克難創造,表現優異。堂弟在金,雖非軍職,而當時的行政單位,常配合民間,舉行勞軍,雖無經費,而乃以克難之組成。其時金山鄉的葉鄉長德輝,本身也參加組團,並親自登台表演,其中有堂弟、及董子房先生:::等等之隊員,他們如何克難法呢?以樂器來說,都沒有用過錢去購買,只找兩個有口琴的,借用兩枝口琴之外,其他的樂器,有的用臉盆拿來敲,有的用算盤拿來搖,有的用畚斗拿來打,有的用杯,有的用碗,有的用筷子,有的用兩片石塊:::等等之物,只要能發出聲音,和出音階,上台之後,加上奏樂器的他們,有樂器聲之外,還有跳也有唱,站在台下的觀眾們,無論軍民,就拚命叫好,用力鼓掌,大聲的歡笑,造成戰地非常熱鬧,心情非常愉快,情勢毫不寂寞。尤其克難樂隊的服裝,奇形怪狀,又免花錢,以他們原穿在身上的衣服,糊上一些紙條,貼上幾朵野花,帽子上下左右,可比夏威夷跳草裙舞的化裝更鮮艷。 憶其當時,那一群伙伴們,年青活潑,體力充沛,能衝能跑,能唱能跳,意欲何事,即可即行,而人生之壽命,實太短促,所行之活動,只可英勢一剎那,原有那些同伴們,葉德輝、董子房,他們亦已離開人間了,他們到了西天,是否能有相約相會,這我就不知道了。第三項是參加卡拉OK歌唱,原他工作崗位,是在金門,民國六十八年七月,即由金門金湖鎮公所調職台北縣中和市公所,擔任清潔隊分隊長,為了結合眾多隊員們的感情和工作,於群體中,他與同事,常利用工作之餘暇或休假日,就用唱歌作聯誼,在他本身,歌也唱的很好,也變成了他對唱歌很有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