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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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戀曲》夏日遣懷
在一年四季中,我最不喜歡也是最害怕的是夏季。偏偏我是南方人,南方的夏季特別長,幾乎長達五、六個月。無論是以往客居台灣東部的花蓮,或是現在居住的家鄉金門。夏天一到,便得在炎熱的日子裏忍受煎熬! 曾經在花蓮住了三十多年,從住家到學校去教課,有一段蠻長的路程。最初我都是騎單車去的,遇到夏天,不管早上或下午,一路踩車需要半小時以上,抵達學校已經是熱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把車放置好。我常需要在水龍頭下,用毛巾抹臉拭汗,然後躲到休息室吹一會兒冷氣,等鈴聲響,才進教室授課。後來我學會駕駛摩托車,可是到學校仍然需要十一、二分鐘,碰到上下午都有課,就要來回奔馳,經常烈日當空,衣衫盡濕。 夏日炎炎,出門就是一項苦事。為了教學,每週需到學校幾次。有時還必須到機關去辦事,或者到農會超市、遠百超市採購魚肉蔬果。街上的柏油馬路,熱氣如火。每一次從學校或市場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入浴室沖涼,用冷水罩頭淋下。一天裏大約都得沖洗冷水澡兩三次,這可是夏日生活中最過癮的抗熱良法啦! 夏日在家,也甭想清涼,屋子裏一到中午,常常燠熱難當,家居時我穿著貼身汗衫,先是有袖的,再熱些,便換沒袖的背心。鄰居斜對面有位林先生也是怕熱的,常常赤裸上身,只穿一條短褲。看看,看看,我也不知不覺的有樣學樣,很熱的時候也跟著赤裸半身,做了野人!但是,客人突然來訪,這時野人便得急忙上樓,手忙腳亂的加件衣服,方能見客。午後,樓上的房間比樓下更熱,雖然裝有冷氣機,卻因年紀大,不敢通宵開著睡覺,整個漫漫夏季的夜,都只能在樓下的房間「避暑」! 夏日氣溫高,蚊蟲滋生。常時入侵家屋的有蚊子、螞蟻、蒼蠅、壁虎、蜘蛛。雖然每一個家庭都做紗窗紗門,但是常常連蚊、蠅都擋不住,牠們照樣有本領鑽空隙進屋,公然登堂入室。蒼蠅在你的食物上搓腳,蚊子叮你的肉、吸你的血,吵得你夜不能安寢。花蓮有一種很微小的黑點蚊子,叮在肉膚上又紅又癢。螞蟻成群結隊入屋,牠們是勤勞的家族,你的食物若不小心收藏,一旦被牠們光顧,便要遭殃報廢。晚間,蟑螂在天花板,牆壁上飛翔,有時你在看電視,牠就在頭上飛過來、飛過去,放肆得毫無忌憚。壁虎也是在牆壁上活動的惡客,牠邊追小蟲子吃,邊發出叫聲,最討厭的是牠們到處拉屎,連書桌上的書本都不例外。 回到家鄉,這些昆蟲大抵皆有,只是蒼蠅較多,蟑螂、壁虎較少,我還發現,家鄉的壁虎不會叫,與花蓮的壁虎不同。螞蟻也不少,小螞蟻甚至會咬人,被咬時一痛,過後紅腫,很癢很癢,過兩三天才能消去。在家鄉,蜘蛛也較少見,蛇、蜈蚣更少。在花蓮,小蜘蛛常有,大蜘蛛、蜈蚣偶而也有,妻就有一次收衣服時被蜈蚣咬到,只好趕緊到醫院急診打針消毒。蛇也曾經進屋兩次,記得有一條蛇進屋,竟盤旋在飯廳的地磚上,仰首兇狠地瞪著我們。我是家中唯一的打蜘蛛、打蜈蚣、打蛇的英雄,但我這個英雄卻沒有英雄膽,打死蜈蚣或蛇之後,就會嚇出一身汗,手都微微發抖。我家不喜歡用噴效藥水,這些害蟲,在夏季特別活躍,騷擾我們的生活,甚至影響到我們居家的衛生及生命的安全,所以我更不喜歡夏季。夏日的陽光很強,又酷又熱,田地很容易被曬旱,被燒乾。遇到下雨時,一陣陣雷吼,一陣陣電閃。催得急時,大雨即刻傾盆而下,氣勢兇猛,驚天動地,有時下幾個小時就停止,有時夜裡下,天亮就停止。來得急,去得快,這即是夏雨的特性!台灣每年夏季都要遭受多次颱風雨的侵襲,今年七月二日的敏督利颱風,又造成一次大災難。在電視上看到颱風帶來的豪雨,滔滔滾滾,夾泥沙土石俱下,淹沒了許多民屋、農田,奪走了許多無辜的生命。看到台灣各地的災情報導,真替受災的老百姓難過! 夏日的雷雨、颱風雨傷害地方民生很大,卻也有利益民生的另一面,常因它的雨量豐沛,解除了乾旱的危機。夏日氣溫偏高,但也是樹木、花草、蔬果生長最快速的季節。清晨或傍晚,是夏天一日中最好的時刻,最適宜走出悶熱的屋子,走向郊外。這時,太陽光較為稀薄,野風拂面吹來,放眼眺望,遠遠近近迎風搖動的樹林和叢草,在夏季裏長得特別的高大蒼綠,特別的茂密。夏日的蔬果,如不遭受水災,常常盛產且價格便宜。花蓮是西瓜盛產地,每年夏天,只要西瓜上市,我們便開始吃西瓜。我們一家人都愛吃西瓜,西瓜水分多,是夏日的最佳水果。回到家鄉,金門也盛產西瓜,妻每次到市場就會買兩個回來,水果攤的老闆都熟了,看到她去,就自動為她挑選兩個好西瓜。每天近中午,妻把西瓜切好,每人一盤放進冰箱。下午,我們就有冰西瓜吃,這是炙熱的夏日裏另一快事。西瓜若有幸遇上金聖歎,金聖歎大概又要提起筆來寫「西瓜賦」,大呼「不亦快哉!不亦快哉!」了?家鄉出產角瓜,今年產量豐富,每斤約十幾二十元,青菜、南瓜、胡瓜、蔥、韭也是夏日的好蔬菜。 最近連續讀了「夏日戀曲」中幾篇好文章,使我不敢輕率再寫。而且因為我極怕熱,極怕夏季,從來對這個暴躁易怒的夏沒有好印象。所以寫出來的話,都對夏季沒有多少好話,褒少貶多。但都是深受其苦的老實話,一定也有不少人同意我的話吧?我還這麼想呢,如果老天仁慈,每年只有春、秋二季,人類一定可以減少疾病,長命百歲。漫漫的酷熱夏季,實在是一個整人的季節!老子說過:「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句話千真萬確!糟!忽然又記起另外一位先賢說過:「怨天者無志。」這句話又好像是預留罵我的?慚愧!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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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雲台山
—憶金門支援馬祖造林育苗 縣長第一次來視察時真令他不敢置信,這三個年青人的工作效率這麼好,最讓他感到驚訝的是,我們還親自動手下田和工人們一起打拚,技術性的工作,我們都親自操作,這些事很快的傳回到康技正那裡,技正還來信再三鼓勵期許。我們在這裡白天工作忙碌,倒沒有什麼感覺,到了下班後,工人們回家,留下我們三個和尚山中靜坐,沒有電視機,也沒有收音機,那種日子是年青人過的生活嗎?唯一可打發時間的就是下山,到介壽村山 的撞球室打撞球,但每天工作下來,筋疲力盡,想到要走二十分鐘的登山步道,像小時候上太武山那樣的困難,來回兩趟,實在有點吃不消,所以常請廚房老伯買菜時,幫我們帶條新鮮的鯧魚,一瓶老酒,自娛消磨無聊的時間,老伯煎鯧魚的技術很好,但我們酒量不佳,在那種環境,也只有這樣自得其樂了,星期天常到下游海邊釣魚,但我們技術不好,年青人沒有耐性,常常空手而歸。 苗圃育苗是要搶時效的,首先我們選了兩塊地勢較低,較避風的的苗床播種木麻黃覆蓋稻草,過不了幾天發芽情形相當良好,接著是播種想思樹、苦棟樹和鳥 ,選兩塊地勢較高,排水良好的土地播種馬尾松,剩下的土地留看等待移植木麻黃,苗木出土後,我們小心努力澆水,定期施肥、除草,苗木生長相當迅速,成續超出預期,不負我們付出的代價,農復會帶領台灣省林業參觀團,來苗圃參觀時,團員當場讚不絕口,康技正看到各種苗木生長情形良好,更是高興萬分。 在馬祖期間最不習慣的事,要算交通問題,道路崎嶇不平沒有轎車,也沒有機車可代步,出門時連最起碼的公共汽車也沒有,軍方調派一部軍用大卡車,行駛山 到四維間,沿途售票讓民眾搭乘,每次到縣政府洽公,都要花費很多時間,如果有緊急要辦的事,唯一可行的是要自行步行下山,到美軍顧問團叫一部出租的吉普車,這種高級享受又不是我們能負擔的,所以在馬祖期間很少出外走動,禮拜天頂多步行到山 街上,打撞球和吃小吃,或到復興村(牛角)的馬祖酒廠找梁心能鄉親聊天,酒廠廠長和製造課長都是由金門酒廠調任的人員,製造出來的高粱酒,都有金門高粱酒的口感,最出名的馬祖老酒,是馬祖傳統酒品,香醇可口,來到這裡有一種回家的感覺,另一位鄉親葉耿漢記者,他是到馬祖服兵役的預備軍官,調到馬祖日報服務,由於路途比較遠,要找他比較困難,但他常利用出來採訪之便來看我們,這也是我們在異鄉感到最溫暖的一件事,永難忘懷。 就在我們稍可適應的同時,縣政府卻在這時又發下派令,派春樹兄接南竿苗圃主住,派我為東引苗圃主任,老林為北竿苗圃管理員,又要把我們分開在三個小島上,人生地不熟又怕寂寞想家,能不令人心酸嗎?不過既然接下這項任務,當然沒有自己的自由,首先送老林到北竿板里村,苗圃所在地安排住宿,他是福州人,和當地居民相處上比較沒有問題,我們可以放心,第二天春樹兄和農會陳總幹事陪我到東引就任,我們到福澳港搭乘花蓮輪,那是一艘客貨兩用的商船,是馬祖地區租用的交通船,定期行駛基隆、南竿和東引間,從福澳起程到達東引南澳港是四個小時的航程,這天天氣很好,風平浪靜,我們都沒有暈船而平安到達。 船在外海拋錨,用小舢舨接運上岸,鄉公所張幹事來碼頭迎接,步行走在一條四十五度坡的石塊步道,兩邊都是商店,這裡就是東引街,到達最高的地方,有一棟兩層高由石塊砌的大樓,正面向海,南澳碼頭一舉一動盡收眼裡,這裡就是東引鄉公所,我的辦公室和宿舍就在裡面,一間小房間,兩張辦公桌和二張單人床,我和軍事幹事湛樹東先生共用,他是戰地政務大隊派來的上尉軍官,做人很率直,他一直以老大哥的姿態來照顧我,所謂無巧不成書,到達後的第三天傍晚,天氣突然大變,天上烏雲密佈,狂風大作,島上立刻發出颱風警報,漁船紛紛歸航避風暴,港內泊滿了船隻熱鬧非凡,初到的我們非常錯愕,難道我們每到一個新環境,老天爺都要用這種方式來考驗我們嗎? 東引地方不大四面環海,海水拍岸、浪花飛濺全島,颱風過後,所有草木都變成枯葉,這點也是我們今後工作上最感到苦腦的地方,苗圃育苗工作上,在選種方面要特別注意苗木本身的耐鹽度,否則一次颱風後,所有心血都將泡湯,春樹兄因颱風的關係和船期的延誤,在這裡住了半個月,這期間因有他的幫忙和工人的配合,很快就把苗圃整理妥當,並播下了木麻黃、相思樹、苦棟樹、鳥 和黑松種籽,苗圃不大在平常的管理並無困難,但最怕的還是颱風,海水會侵襲苗木,所以每次颱風後就得清洗苗木,一不留意就全部枯死。 我到任不久,有一天防區副指揮官,麻心全將軍驅車到苗圃來視察,他以前駐防金門時是金東師師長,金門的造林工作他曾親身參與,東引的造林業務正好也是他督導,當他知道我是由金門調來支援的,他非常意外竟有人願意,從大老遠來此參與造林工作,待人十分親切的他,一直誇獎金門軍民合作,造林綠化的成果,他希望在東引也能看到相同的情形,那時正是造林的季節,他希望今年造林不要缺席,我當場答應他先從台灣運苗木來種植,他非常高興,立刻交代他的隨從官全力配合,務必做好這件工作,由此可見他重視的程度。 過了幾天正好有船開往基隆,我隨即登記船位趕赴台北,將麻副指揮官的意見轉告農復會康技正,並連絡返航船期,他派車帶我到基隆市暖暖苗圃,挖掘黑松樹苗,用麻布袋包裝妥當,運到基隆港裝船,我也隨船押運返回東引,真是老天保佑,船靠岸時,天上正下著毛毛細雨,地區官兵早已等在碼頭上,當場分發樹苗給國軍弟兄,因為麻副指揮官是行家,種樹的洞穴早已開挖等待,不到幾小時光景,就種植完成,由於彼此配合得宜和天公作美,這批樹苗成活率很高,後來康技正來視察時,看到這種成果也高興無比。 一年的工作期滿,春樹兄返回金門林務所,因康技正和麻副指揮官再三挽留,我才答應再多留任一年,南竿苗圃一直沒有派人來接任,因此我要兩邊兼顧,經常要往返南竿和東引之間,造林育苗工作都還順利推展,此時適有陳榮華兄剛由中興大學森林系畢業來馬祖服兵役,駐防在苗圃附近,他是預備軍官,空閒時或星期天,都來苗圃找我,這段時間我們相聚的機會特別多,彼此也化解了許多思鄉情愁。 四十年前的往事,如今回想起來,點滴在心頭,這也是我人生重要的一頁,雲台山是否已經全面綠化,馬祖的一草一木,對我來說是永生難以忘懷的歲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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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音》鳥鳴是我的另一種鄉愁
小時候住的村落有東西南北四個門,南門臨海北門依山丘,因家在北門,所以對那片越往北走越高的坡地,較為熟悉也深具感情。母親仙逝後,墓園在姊夫家的花生田裡,北方的高地更是我常獨自流連的地方。父親說:「既然你那麼喜歡去那裡陪媽媽,買隻小羊讓你牽去吃草好不好?」於是我成了小蘇武,天天牧羊母墓邊。 夏天的傍晚天色尚早,牽著我的小羊去吃草,出村落走進一條大山溝,兩旁亂葬崗很多古墳破洞露出棺木,裡頭枯骨清晰可見,令人毛骨悚然!我總是拉緊小羊,低頭快步通過。也許人羊六隻腳的亂步聲驚動了安靜的荒郊,十次有八次,從墓穴黑洞裡,突然噗噗飛出一種奇怪的鳥,只見牠頭戴高冠穿著色彩鮮豔的羽毛,雖然華麗高貴又漂亮,但想起外婆說這種叫「墓壙鳥」是不祥之鳥,全身起雞皮疙瘩驚嚇不已!所幸很快就到了母親墓園周邊的草地,同樣是墓園,但母親在的地方像天堂,心境馬上平靜下來,把羊放了就是我對母親自言自語的歡樂時光。 童年的記憶深植我心,想起那隻彩色鳥依然渾身不自在。直到成年後旅居他鄉,有天翻閱家鄉出版的刊物,在家鄉禽鳥專題報導中,赫然發現牠美麗的身影,我才恍然大悟,原來牠是家鄉獨有的鳥類,不但稀有珍貴而且有一個很古早味的名字叫戴勝。整整錯怪了牠幾十年,內心興起莫名的歉疚與絲絲的不忍,無端讓自己在山溝裡嚇出滿身冷汗,也只好怪自己的無知了! 我家老二照中出生後好發氣喘,看過很多醫生都難根治。家鄉長輩得知,認為孩子出娘胎時可能嗆到羊水,據說有種偏方可試試看。有天二哥千里迢迢搭機趕來,手中提著一個四面都打洞的紙箱,他壓低聲音說:「我這樣不知算不算偷渡,裡頭六隻家鄉斑鳩,配上爸爸找老中醫抓的藥去燉,具有神效,可信度很高,不要不信邪。」他瞭解我很「鐵齒」,特別加強語氣補最後那句話。 二哥轉述並再三強調,一定要遵照偏方古法步驟去處理才有效,連如何宰殺的手法都須講究,也不知是怎麼流傳的,宰殺的方式實在太殘忍,讓我比劃很久卻下不了手。無計可施的狀況下,只好買個長方型的大籠子,先養起來再從長計議。有天夜裡,被一陣好熟悉又很遙遠的鳥聲驚醒,以為在夢中,仔細聆聽鳥聲來自後陽台,記憶裡這應該是戴勝的叫聲,此時此刻牠怎會到訪?輕輕摸到後陽台,鳥聲瞬間停息,不死心蹲下去等看看,沒多久籠子裡的斑鳩,「咕嚕咕嚕」的聲音再度響起,內心的震撼難以言喻,長久以來,總認定屬於戴勝的叫聲,竟然是發自斑鳩的口中::::: 六隻斑鳩養得肥嘟嘟,全家大小都喜歡,越久越有說不出的感覺。每當鳥聲響起,我聽見的不再是「咕嚕咕嚕」,反倒像老母親倚門望海喊著「回家回家」!離鄉背井的歲月原本心靜如水,早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鄉,想不到這陣陣的鳥聲,叫我想家想到心疼!終於我再也忍不住了,對妻說:「把牠們放了吧!」妻滿臉狐疑說:「那孩子的病怎辦?」我想了老半天:「改用雞隻取代應該可以吧!」我們決定,選在一個孩子們還在夢鄉的清晨,聽完牠們最後的一次啼聲,放牠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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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傳說》土豆鳥的傳奇故事
許久以來,民間傳說著這麼一則非常傳神動人的︽土豆鳥︾的故事。 ︽土豆鳥︾,說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國家叫「蘇俄」。蘇俄這個王國的國王和王后年紀也都不小了,尚未生育。國王心裡也開始耽心王位傳繼的問題。國王和王后討論、商量後,於是,向民間一戶百姓分得了一個小孩,以備日後繼承王位。 後來,王后懷了身孕,產下了自己的小孩,國王和王后莫不欣喜萬分、寵愛有加。小孩漸漸長大,兩兄弟相處融洽,感情非常好。但是,國王也日漸衰弱蒼老,國王和王后即計畫從兩兄弟中物色一位人選來繼承王位。 國王和王后商量討論,討論商量以後的結果,終於得到一個很好的辦法,叫兩個孩子去種花生,然後就各給他們一包花生種子,並且告訴他們說:「你們把這包花生種子拿到田裡去種,那一個的花生種子先發芽,就是繼承王位的人選。」兩個孩子聽完了王后的話之後,也都認為是一個很好的辦法,也就一起走向田裡準備進行播種。兩兄弟把地整好後,打開包包裡的花生種子,弟弟發現到哥哥的花生種子特別大,再仔細一看,這花生種子分明是被煮過的,弟弟發覺事有蹊蹺,暗忖,這花生種子要如何發芽呢?於是就對哥哥說:「您的豆子特別肥大,種出來的花生一定很快就長芽,將來收成的花生定也特別肥碩,我要和您交換。」哥哥聽弟弟這樣說後,起先是不願意的,經弟弟一再懇求,也就答應了。 兄弟兩人各自把花生種子播種好後,就先住在田邊的草寮裡,等待花生長芽。過了一些時日,哥哥的種子發芽了,弟弟知道自己的花生種子當然是長不了芽的,也就叫哥哥先回家去。 哥哥回到家,王后一見到他,心裡非常不高興,生氣的問道:「你為什麼回來呢?」哥哥回答說:「我的豆子已經長芽了。」王后又問:「那你弟弟人呢?」他說:「弟弟的豆子因為還沒有長芽,所以還在田寮裡。」王后聽了之後,更是氣憤,命令他趕快回去田寮裡把弟弟找回來。 早在哥哥從田寮回家時,弟弟就跑掉了,所以當哥哥再到田寮找時,就是找不到弟弟的蹤影,此時,哥哥內心甚是痛楚悲愴,終於徹底絕望了,一頭撞到一塊大石頭上,結果死了。他的血竟變成了一隻鳥,在空中盤旋叫著:「蘇俄!蘇俄!」(叫他的弟弟趕緊回去蘇俄繼承王位。) 他弟弟從田寮跑掉後,跑到了荒郊野地,想到王后想害死哥哥,事先把花生種子煮熟,越想越難過,又想到花生種子根本不能發芽,回去也是死。真是越想越悲傷,在百般無奈下,就跳下山崖死了。非常奇怪的,他的血竟也化成一隻鳥,在空中盤旋飛翔叫著:「哥哥呢!哥哥呢!」 年復一年,皆是如此。每年從要種花生開始,一直到花生收成的季節,都會出現這種鳥,所以民間百姓把這種鳥叫做「土豆鳥」。 過去,民間曾聽說過有關「後母苦毒前人子」的悲慘故事,最淒楚感人的,恐怕當屬這「土豆鳥」的故事吧! 「土豆鳥」這個故事它所蘊含的淒楚,是那王后處心積慮、私心甚重,欲把王位傳給自己的孩子,所以加害大兒子,心腸惡毒、簡真叫人髮指。 「土豆鳥」這個故事它也蘊含著友愛,兩兄弟非常和睦,感情佳,弟弟頗富仁愛之心,哥哥溫順,對弟弟亦是照顧有加。 「土豆鳥」這傳奇的故事,在孩子們的內心裡,總會激起多多少少對邪惡的強者的憎恨,對善良弱者的深切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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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書劍千秋一釣竿
丘葵有詩云:「庵小偏涵新世界」,金門這座小庵,有唐朝的奠基,宋朝的立礎,明朝的樹柱上樑,再經歷代「主持」的接力經營,已脫胎成一個「新世界」了。 從「大智樓」下來,「陽明亭」翼然於盈盈秋水之濱。一湖粼粼,滌去多少塵囂。 陽明湖最佳的寫照,是「清幽」二字。半島上那間茅草蓋的「心廬小築」,如詩如畫,太醉人了。只因要捕捉那根釣竿,忍痛割愛。 陽明先生有「書劍千秋」之譽,蔣總統對他景仰萬分。民國五十年秋,蔣總統在陽明山邀請海內外菁英,舉行兩次「陽明山會談」後,與會者訪問金門前線。因感「陽明山會談」深具歷史意義與價值,便捐資興建了「陽明亭」,小湖就以「明潭」命名,以誌不忘。 釣客之享高名,大概自姜子牙釣於渭水起。圖中這個小夥子,假日不去打彈子,跑特約茶室,獨愛寧靜的陽明湖,沉浸於書劍與釣台的古風中,雖昧平生,但仍禁不住要「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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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尚愛吃的物件
俗語說:民以食為天,又擱講:飢寒(夭寒)起盜心,可見人的一生攏離不開吃,所以人對吃的要求,是先求有,再求飽,最後,才會要求吃飽又擱吃巧,生活的金門這ㄟ所在ㄟ人,底阿公嘿時拵,是求有的時拵,每日為三頓底走從,到老輩這時拵,是求飽的時拵,阿那到咱這拵,因為經濟發達,社會富裕,所以是吃飽又擱吃巧的時拵,生活底這代的人,是幸福ㄟ,講得我尚愛吃的物件,底小漢ㄟ時拵,是漢堡、三明治,因為裡面有我愛吃ㄟ肉、肉鬆和雞蛋、到小學的時拵,是炸雞+薯條,因為吃起來又擱香又擱甜、乎人如吃如沙嘴、那到這時拵,我已經到大漢、知樣這些問件攏是高油脂、高熱量的問件,長期吃這些問件對人體並沒好處、這麥我尚愛吃ㄟ物件、是媽媽煮ㄟ飯介炒ㄟ菜、稱像講、青椒炒雞蛋、大蔥炒肉絲、炒高麗菜等等、因為我相信媽媽煮的物件,每一項攏是尚好吃又擱尚營養ㄟ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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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雲台山
/———憶金門支援馬祖造林育苗 雲台山是馬祖主要山脈之一,高度不高但在馬祖人的心目中猶如金門人的太武山,我到馬祖後第一次見到政委會秘書長段春理將軍時,他說:「希望雲台山早日變成綠色」,當時的馬祖群島到處光禿禿的,林木蕩然無存。 民國四十三年我休學在家,很想找一份工作來維持家計,然而一個初中尚未畢業的少年人,身材瘦小體力也不佳,要找工作談何容易,雖然離開學校以後,我不曾放下過書本,常利用時間自修,但沒有正式學歷的人,還是不被這個社會所接受的,民國四十五年金門中學再次開辦第三屆簡師班,同班同學一個個都去報考,我卻因早一步離開學校,而沒能搭上這班列車,失去了當老師的機會,當時為了這件事我暗地裡不知掉過多少次眼淚,人生的際遇,能怪誰呢? 正當我還在傷心難過的時候,老天爺給了我一線曙光,有一天在外面閒逛時,無意中在報紙上看到一則招考林業幹部的廣告,我立刻前往報考,經過筆試和口試後,有幸被錄取,在錄取名單中,只有春樹兄一人以初中畢業學歷報考,其餘五個人都是以同等學歷報考,在當時能有初中畢業學歷者,都去當老師了,所以我們能錄取的這份名單算是正常現象。 是年三月初我們這批新進人員,前往小徑苗圃報到,苗圃只有主任戴振東和兩位技術員,他們都和工人一同上山造林,下田播種,我們適時的加入,給他們帶來了無限的青春活力,同時也鬧過不少笑話,原以為到這裡來,是上課聽講的訓練,沒有想到主任每天帶領著我們,跟著工人們一起上山種樹,下田播種除草,開墾后壟苗圃的時候,每天天色未明的時候,主任就把我們從睡夢中叫起床,大夥匆匆吃過早餐,他便親自帶隊,步行到十幾公里外的后壟村郊,開墾荒地播種育苗,太陽下山後,再步行返回小徑苗圃,在大太陽下工作一整天後,晚上還排有課程,美其名是說給我們上課,其實是發幾本專業書本讓我們自己閱讀,大部份時間是加班抄寫公文,造報表,書寫臨時工名冊,登記資料計算成果,不到幾天工夫,我們都晒掉了一層皮,變成了非洲黑人。 為了一份希望,我們咬緊牙關,拚命學習,從不計較工作上的辛勞,學習環境的惡劣,職、工、生的工作樣樣都做,在這一年的訓練期間,每個月領取330元的菲薄公費,我省吃儉用,大部份的錢都拿回家給爸媽做家用,一年受訓期滿,春樹兄獲得保送嘉義農校森林科深造,我們這些其他同學,都獲農復會補助計劃下專案聘雇,沒有多久其他同學又相繼轉業求去,只有我工作興趣使然,繼續留任下去,一轉眼就過了五年整的歲月,其間遇到八二三砲戰和六一七砲戰,兩次翻天覆地的戰爭,幾次死裡逃生,我仍然堅守崗位,執行上級交付的任務,這個小苗圃在砲火下,經我們努力開墾,不斷壯大,變成長官嘉許,外賓讚不絕口的林務所,轄下四個大苗圃,軍民合作滿山遍野全面綠化,然而我這無名小卒,仍然無法求得三餐溫飽,更不用說養家活口了。 民國四十九年春樹兄學成返鄉服務,我們繼續攜手合作,農復會康技正來金視察時,召見春樹兄和我,徵詢是否有意願前往馬祖,支援連江縣造林育苗工作,他也很明白的告知我倆,那邊因缺少技術人員,造林育苗仍一片空白,去到那邊一切要從頭做起,而且當地都是山坡地,交通十分不便,生活也很單調,但這是一件青年人值得挑戰的工作,我們在工作上刻苦耐勞生活上簡單樸素,這些康技正早看在眼裡,我們對他尊敬他也心裡有數,他這麼看重我們那敢不從,當場交付給這項重責大任,我們也以拓荒者的姿態前往這千里之外,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從事這項新的挑戰。 民國五十年春是我們航向新里程的開始,由金門搭軍機到台北,康技正帶我們到馬祖駐台辦事處報到,這天正好有船開往馬祖,連絡官派車送我們到基隆搭乘軍艦,第二天午後船在馬祖港靠岸,登陸艇門打開後,我們背起笨重的行李,跟看乘客魚貫下船,因為暈船滿身有氣無力狼狽不堪,縣政府接待人員,建設科田世杰技正,早在尋找我們的行蹤了,上了軍用吉普車,司機發動馬達,繞一個小轉彎,加速油門車上了一個45度的大山坡,彎彎曲曲的土路,車子跳動的十分厲害,車後塵土飛揚,好在路程並不遠,很快來到一個小山溝。 車子在司令台前停下,兩邊小山坡上有幾棟鋁皮屋,這裡就是連江縣政府所在地,仁愛村(鐵板),田技正帶我們到餐廳,滿桌新鮮海產,我們二十幾個小時滴水未進,肚子早已飢腸轆轆,但由於昨晚搭船吐得太厲害,雖然有美食當前,仍然食不知味,飯後來到建設科,辦公廳裡全部以福州話交談,我們一句也聽不懂,心裡暗暗叫苦,日後的業務都要和他們接觸,不知要如何相處,不過這件事很快就解決了,因為沒有多久科長林作舟先生到來,他也是福州人,卻以福州腔的國語來歡迎我們,感謝金門兄弟跨縣鼎力支援,讓馬祖造林業務得以順利推動,之後我們晉見縣長,那是一位溫文儒雅的長者,高高瘦瘦的,正如他名諱,高瘦影先生,承蒙熱烈歡迎,他說:「連江縣的建設工作,正要起步有你們的加入,造林育苗工作一定可以馬到成功,馬祖的綠化也指日可成」。 告辭時他親自送到外面,再三交代田技正要好好照顧我們,在工作上要互相盡量配合。隨後上了剛才坐的那一部吉普車,經過九彎十八拐上了一條大坡路,來到了牛角山頂,就進入山谷中的一片小平地,中間有棟新建的磚瓦屋,旁邊有另一棟半圓形的鋁皮屋,那就是連江縣林務所,來到這才知道林務所它只是一個空頭機構呢?不但沒有人員編制,也沒有經費預算,原來的南竿苗圃,由高文屏主任負責,他是空軍高砲上校退役轉任,帶領六位工人執行農復會補助的經費,工人都是附近村莊中的人,下班後回家居住,我們到任後,高主任立刻將苗圃業務移交給我們即他調,縣農會借用我們的辦公廳辦公,總幹事陳寬義先生,是福州人,做人很熱情,我們初到時生活上的問題,都由他幫忙處理,所謂遠親不如近鄰,在這裡他的幫忙最多。 苗圃耕地在右邊一條小山溝裡,坡度不大,下游通到海邊,山頂都是大石頭,泉水源源不絕,挖個小坑洞,飲用、灌溉都用不完,初到第一天晚上,我們三人都睡在鋁皮屋裡,裡面沒有任何隔間,那原是一間小倉庫簡陋不堪,這時老天爺卻用大雷雨來迎接我們,傾盆大雨打在屋頂上,那種聲音令人整晚無法入眠,在山谷中發出的雷聲更是嚇人,鋁皮屋哪能抵擋的了這場大雨,沒多久屋內水深盈尺,三張竹製的單人床,如果不是我們三個大漢睡在上面,恐怕早已變成竹筏流入東海,第二天早上起床時,我們的行李都泡在水裡,那種悽慘的情景,可說有生以來頭一遭。 雨停後大家到苗圃察看,不看還好,一看心碎一半,所有苗床被沖刷的七零八落,好在這時尚未播種,否則後果就不堪設想,這大概是老天爺給我們的考驗吧!我們只得多花時間,將苗圃重新規劃,用最新的水土保持方法重新開墾,在兩邊坡上開挖兩條山邊溝,把水源導入下游,分段做攔沙壩和蓄水池,然後再按地形開挖階梯小平台,由於當地沒有耕牛或其他機械可使用,這麼浩大的工程全部用人工開挖,從來沒有做過這麼艱鉅的工作的工人,大叫吃不消,我們親自測量,親自參與開挖,大家上下一心充分合作,沒多久苗圃面貌立刻煥然一新。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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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朝山禮佛
太武「海印寺」、後浦「靈濟寺」、頂蘭「金剛寺」是浯邑金門的三大名剎,生民信眾的信仰禮敬中心,軍管期間,海印、金剛位於軍事重地,守護森嚴的太武山區,每年除特定日期(大多是農曆正月初九至元宵)外,幾與外界隔絕,鄉親想親霑佛喜,親沐佛恩而不可得。 民國六十三年新春,在佛界大菩薩陳卓凡先生與「也好姑」出面主邀,王秉垣與傅永成大德的熱心連繫,一群平日參與、贊助、推動弘法活動的十方大德,齊集廟貌重光後的中蘭宮│「象山金剛寺」,計有名宿顏天淵、顏西林、林克巖、馬根秋,單位首長李金塔伉儷、李智中、石炳炎、許丕華、許績永、汪載棣、王天義、陳清添、李怡來、黃國泰與唐敏橋,另有李中雄與歐陽晚池,當時都是地區推動公益活動的熱心人士,大家虔誠禮敬,並聆聽「也好姑」的心中宏願:「終生弘揚佛法,催生金門火化場與靈骨塔、推廣良風美俗。」在座人士咸表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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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戀曲
難得好天氣 當然要出門走走 擺脫慵懶的心情 享受 陽光灑下的溫暖 花朵爭艷的模樣 在 天空與花兒之間 感受夏天的氣息 『夏天』就是讓人想與花為伍 和花兒談一場戀愛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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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札記》幼小混班教學
述美國小附設幼稚班的教學,到底要教給孩子那些東西呢?這是我到述美國小時,對自己提出的問題。 除了生活自理能力的養成、充實幼生的生活經驗、建立良好的人際關係、加強環保的教育之外,國小附設的幼稚班,最大的益處就是可以落實「幼小銜接教學」。這就是我在述美附幼教學計畫的重點之一! 在觀察過述美國小的學習環境後,先做好初步的教學規劃;實際進行教學活動後,再逐步修正不適當的計畫;最後,讓幼生有一個完整的學習歷程,並讓他們與一年級進行「幼小混班教學」,做為上小學前的歷練。 提到「幼小混班教學」,真的要謝謝學校的行政單位;由於他們的支持與配合,使得幼稚班的學生獲益良多,也減輕了他們即將升上一年級的心理壓力。 這次的混班教學是如何進行的呢?為了不耽誤一年級的課程,為了讓幼生能體認小學的課程,我和教學組長、一年級導師協商後,便安排了「生活」課程。 在我的構想中,混班教學必須兼顧生活課程的教學目標和幼生的教學目標;必須適合幼生學習,又不偏離一年級課程的教學活動。短短的兩節課,一年級的學生要盡到的責任:學習生活課程內容、帶領幼生參與作息、指導幼生閱讀,還得充當幼生的輔導員。短短的兩節課,必須讓幼生了解一些事情:小學生的教學環境、小學生的課程內容、小學生的作息,學習與大一點的孩子互動! 在上課前,我先讓幼生參觀一年級的教室及活動領域;再徵詢小一學生,依其意願,認領幼生;然後由小一生帶領幼生自由參觀、自由活動;先培養彼此的感情,為上課後的座位安排預留伏筆。 如何讓幼生深刻地體認小學的課程?只有實際去參與,才能擁有真實的經驗!第一步必須捨棄在教室後面排排坐的方式。我請小一學生帶著自己認領的幼生,到視聽教室找位子;讓他們彼此挨坐、看同一本書。接下來,課程就要開始進行了。 聽著班長喊口令,帶著忐忑與欣喜的心情,我要開始進行這兩節課,努力達成教學目標。今天的課程內容是「利用水資源」。在引起動機時,先讓孩子先討論主題─「水龍頭的水」,然後讓他們經由思索,說出水的來源。孩子一面說,老師一面在黑板上圖示,將他們的想法完整的畫出來,如此水的循環便呈現在黑板上了。當學生了解水的循環之後,再捧出與水相關的書籍,請小一的學生挑一本順眼的,帶著自己所認領的幼生,各自找到適當的地方,為幼生介紹手上的書,並容許與其他組交流。 下課鐘響!第一堂課結束了。他們有十分鐘的時間,可以自由發展自己的互動方式。讓他們去吧!我並沒有盯著他們,很愉悅地回辦公室,腦中盤旋的是他們彼此「mach」的畫面。嗯!應該、不用、過於替他們操心吧? 鐘又響了。上課囉!小一生自動招呼幼生進教室。我開始驗收小成果。看到每個人都各就各位了,我說:「哈哈!我要讚許一下小一的學生,你們真真是厲害的小導遊呀!二話不說就來上課。」接著提問:「如何『利用水資源』呢?除了課本提過的,孩子們稍早前發表過的,應該還有許許多多的答案才對!」我讓孩子輪流上台來畫出他們的答案,讓留在座位上的孩子猜一一猜。大部分的圖象是:馬桶、洗澡、洗頭、澆水:::等,這些是大家在生活中的共同經驗;也有人畫出不一樣的,例如風車。「猜得到它的用途嗎?」我問。「發電!」「輾磨!」:::這可難不倒孩子們!接著,我提醒一年級的孩子,下一次生活課要製作水車做實驗,記得要把材料帶來。最後,我還用一些時間,回答了孩子們提出或沒有提出的疑問。 又到了下課時間,喊口令是由幼生班長柏諭來執行,面對小一的大孩子和所有的幼生,柏諭一點都不馬虎唷!表現得很正點。我們用律動的方式結束第二堂課。幼生們很流暢地走他們的餐廳吃午飯;在平日,他們原本就做得很好。 不過,班上的小鏡子並沒有馬上進餐廳,卻一直跟著我的屁股後頭跑。小鏡子想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再和小一的學生一起上課;原來,他和小一的學生,已建立了孩童世界的友誼。我向小鏡子說抱歉,必須徵詢小學部導師、任課老師的意見,還要看看有沒有時間可以再安排一次!由於沒有立即而肯定的答案,小鏡子微感失望。我答應小鏡子在吃完午飯後,帶他們散步散步,看看國小的哥哥姐姐們! 我很想了解,那兩堂課之間的十分鐘休息時間,孩子們是如何互動的?為何幼生思思念念,一直想再上一次課?甚至期待每星期二,都會再與小一上兩堂「生活課」。只要聽到鐘聲響,便會問:「我們要出發了嗎?」有人還會興致勃勃地說:「嗯哼,先把教室打掃乾淨,再說吧!」 進行「幼小混班教學」,原本只是一個想法,試著在校務會議中提出,卻獲得校長的支持,並安排在學期末。為了不耽擱小一的課程,所以只有短短的二節課。這兩節課讓幼生建立了與小一學生共處的學習模式,成果是正面的。希望這次的經驗,對下一次的「幼小混班教學」具有參考價值,也希望類似的教學計晝會讓孩子們的學習更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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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傳說》威靈顯赫太子爺
話說眾村民齊聚「奎山宮」,欲恭請主祀的「池王爺」降駕,為村民釋疑解惑,小小宮廟早已被村民,擠得水洩不通,「池王爺」的乩身「局仔」,早已坐定在案桌旁的那張「椅條」,祗見摺好的紙錢焚燒起,「 金鼓」發出:咚、咚、鏘的鼓鑼聲,重覆又重覆的響起,老大「九叔公仔」燃點三柱清香,跪拜恭請「池王爺」降駕,坐定的乩身「局仔」,開始哈欠連連,頭部左右搖擺,身體不自主的晃動,且動作越來越大,最後由「椅條」躍起,走向案桌,雙手置伏桌面,池王爺已然降駕,開啟金口,一旁「聽字」的桌頭,神情專注地豎起雙耳,仔細聆聽神諭,原本喧鬧吵雜的眾村民,皆默契十足自動禁聲,而「池王爺」對近日村莊連接發生「發爐」,燃香呈「9」字型,芋田裡憑空長出一株盛開的蓮花,及書顛反常,竟在宮內留詩等懸奇異像,「王爺」早已了然於胸,首先開示的是珠砂筆在金紙上,寫出:「吉兆莫慌」四個字,其二金口示下:「今晚問題可解」等語,顯見「池王爺」威靈顯赫,一切問題均在祂的掌握之中,說完隨即退駕,而多數村民得知「吉兆」,及今晚問題可解,莫不暫放忐忑不安的心,然尚有極少數較鐵齒村民,心中仍然狐疑,「咁有影」留著問號離場。入夜接近十二點,村民算準潮汐,「挨罾」及「鏟蠔」村人,已陸續「落海」幹活,彼等循蠔路途經「西宮口」海棚的「土糜窟」(地名),卻聽到不可思議的聲音,若說一人聽到,極可是潮水聲或聽錯了,然問題是不分男女老少,皆能清晰感受,聽到嬰兒發出:「嗯啊」、「嗯啊」的聲音,且是那麼真確,試問,那有三更半夜,漆黑的大海會有小嬰兒走動,且依稚嫩的聲音判斷,嬰兒應尚未斷奶,亦不可能有如此狠心的媽媽,入夜還帶著子女來「僩海風」,但是眾人皆聽到了,嬰兒聲絕不會有假。而村民碰到如此離奇玄異的事,直接反應是心裡發毛,起「雞母皮」,咸認睹到「歹物」,祗能草草收拾網具,回家避禍,翌日村民議論沸騰,有二三位膽壯的男丁,結伴「落海」探察嬰兒聲音的來源,抵達「土糜窟」地界,並未發現特殊的異狀,現場僅瞧見一支約二丈以上,大人環抱般粗的樟木,原本壯漢欲合力將樟木抬回,惟浸泡海水重量加重,祗得放棄,正當眾人離去數步後,「嗯啊」、「嗯啊」的嬰兒聲又起,且是由樟木中發出,此時即使是大白天,加數名壯漢,對於突如其來的驚悚畫面,莫不「唉爸叫母」拔腿逃離,回到村莊後,面色還是「青筍筍」,趕忙將所見所聞,稟明「老大」九叔公仔,經仲裁後還是入宮內,二度請「池王爺」降駕釋疑,此番示諭,不再暗藏玄機,而是清楚明白直接點示:村莊之「吉兆」已定,「三太子」已從大陸內地,藉由樟木渡海,決將入籍「奎山宮」協力護祐鄉民,而農曆初七日起接連三天的「異象」,乃是「太子爺」所顯化,目的係告知村民,因農曆九月初九日,乃係「太子爺」之聖誕千秋日,另「池王爺」又示諭:立即入海恭迎「太子爺」所顯化的樟木,並擇吉日,將樟木打造「太子爺」金身,俾能安座奉祀。未久村人謹遵神諭,辦妥「太子爺」金身安座及一切儀式後,「太子爺」已然是一尊護祐鄉民的生力軍,舉凡村內嬰幼兒,半夜著驚媽媽哮,兼挫青屎等「小兒科」問題,均屬「太子爺」拿手強項,有祂在儼然是嬰幼兒的「守護神」,絕對庇祐嬰幼兒平安長大,由於神威顯赫,不出幾年「太子爺」的「契子」逐年倍增,著實令人稱羨,另值得一書的是民國三十八年,國軍退守金門,二岸兄弟「冤家」殺紅眼,「八二三」、「九三」等一長串不祥的數字中,藏著多少互轟對幹的砲彈,多少無辜百姓,輕者屋毀,重則人亡,說也奇怪,聽「阮三叔」追憶當年,說道烽火連天的日子,村莊雖有落彈,惟民眾卻鮮少有傷亡,這其中的關鍵,並非彼岸開砲失準頭,而是較有神緣的村民,瞧見「太子爺」顯靈,當對岸的砲彈飛臨村子上空時,經常看到有人祭出一個鋼圈發出鏘、鏘、鏘的聲音,將砲彈擊落於無人煙的村外,且天空中不時會出現一條紅色綵帶,發出唰、唰、唰的聲響,連帶將砲彈捲走,這難道是「太子爺」的法寶─「乾坤圈」與「紅錦綾」。細聽「三叔」精彩的敘述,「風」一ㄟ 聲擱謗二ㄟ「影」,好像真有那一回事,但::::倒底是那一位通靈的村民,有幸瞧見神明顯神通,答案竟是:「啊阮嘛係聽人講ㄟ啦」!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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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野趣
同事珮瑤送我一些秋葵的種子,我撒在金城的頂樓,成績不錯,發芽率很高,因為金城空間太小,所以我帶了一些回瓊林種,乾姐夫來,我遊說他帶去種種看,後來再問他的媳婦長得如何?她說因為公公沒有說,她和孩子在除草時誤以為是雜草除掉了,我直呼好可惜! 不過我們家的不管是種在金城或瓊林,都長得很好,現在常常可以欣賞它美麗的花容,黃色的花,花心是亮麗的紫色,既浪漫又迷人,隔幾天花謝了,綠色狹長的莢果,就在風中向我呼喚,我常清晨或黃昏去花間採摘,晚餐桌上就有鮮嫩的菜蔬,有時沾醬有時撒在湯裡,點點翠綠,漾在湯裡,讓人食指大動。 今年撒了很多辣椒的種子,所以長了很多小苗,三妹來了告訴她要吃辣椒自己動手種,便推銷她種種看,不過後來詢問她的成果如何,她說唸台大的女兒在網路上認養了兩隻兔子一黑一白,暑假帶回金門,院子成了牠們的窩,辣椒就這樣全成了小兔的窩邊草,被啃得來不及開花結果了。 我還是把多的帶回瓊林種,最近看它們開始開花,有的已有綠色細長的果莢,好玩的是竟然有長得像南瓜的辣椒哩!先生開口說那是好朋友送他的種子,我不經意的種下去,居然有了奇妙的收穫,前些日子金門技術學院(前高科大)江柏煒老師的研究人員來訪問我們的舊屋「紹軒居」,先生搶先推介我們的南瓜辣椒,小巧可愛的模樣,像小小號的南瓜哩!辣味如何?尚有待一探究竟,但先生看辣椒結的多,已準備要自己動手做辣椒醬,我可以拭目以待。 今年自己承辦的活動特別多,記得六月初,我竟因而引起火氣太大,幾十年未再痛的牙,抗議了,大嫂說聽說石蓮花可以治牙痛,我在金城和瓊林都種有石蓮花,於是常順手摘幾片放在嘴裡嚼食,吸它清涼的汁液;娘家大姐則說落地生根清涼退火有效,先生也覺得藥效不錯,我常用葉子外敷在臉頰,自己體驗也頗覺有效。 春天,我用插枝繁殖玫瑰,結果繁殖成功不少,最近好幾盆都分別有花苞,花開不斷,有紅有黃也有淺黃色,只是小小的苗就開花,但花朵不大,還值得研究,如何讓枝椏長得壯碩?開碩大的花。 樓下有一盆曇花,常因為忘了澆水而長不好,今年春天我利用假日分株,一共分種了三盆,居然都活了,曇花的花苞據說有潤喉滋肺的功能,期望今年能開花纍纍。 女兒曾和我一樣喜歡自然,有一回從瓊林帶了一株薄荷回來種,它的生命力旺盛,很快就適應了金城,鮮綠的葉茂密的長出了盆外,還常常越過其他的花盆,好像要去攀親帶戚一般,為了不影響其他的盆栽,只有修修剪剪了。 今年我的金城頂樓非常的熱鬧,先生買了一些玩具南瓜、小黃瓜、香菜的種子,碰上我對生命又有高度的興趣,於是分別撒了一些在花盆裡,接著冒出點點芽尖,讓我的心花朵朵開,先生更是找來竹子,細心的為我的瓜搭棚架,每天就看著那瓜苗的鬚隨著竹子往上攀爬,朵朵鮮黃色的花,開得好不奔放,只是卻不見瓜影,有一天在瓊林,我看南瓜的藤蔓有一朵花,好像被什麼遮住了,順手將它取下,過一會兒,大嫂在另一株南瓜上採了一朵花,倒蓋在另一朵花上,我驚奇的問:那是幹什麼?大嫂說南瓜要幫它授粉,否則瓜兒結不成,我才知道剛才把花取下是錯了;我好像上了寶貴的一課,難怪孔夫子說:吾不如老圃;於是回到金城,我也依樣畫葫蘆,現在有兩顆瓜天天在長大,啊!我成功了,先生說:其實用毛筆先在雄花沾花粉,再到雌花上去交配也可,就是要幫忙做好授粉的工作。 最近,下午下了班回到瓊林,我常會帶著魚飼料去池旁餵魚,看牠們快樂的搶食,在水面上跳躍,水花不時的噴著我,分享魚兒的生命活力,前幾天大嫂的女兒帶著先生、孩子回來避暑,在(930718)我和她的龍鳳胎一起餵,那個小男孩很執著,說他要餵橘色的那一隻,所以那魚游到那裡,他就跑到那裡,讀一顆天真的心,會給你一些不一樣的感覺哩! 有一天,晚上在瓊林,天空的星星特別的耀眼,記得外甥小義對星星也很有興趣,他想自己先研究,再帶著那一對唸幼稚園的雙胞胎觀賞星空,看北極星、看充滿故事的銀河,我則獨自發呆的望著星空,星星閃閃的光芒,吸引著我的目光,耳邊則是盈耳的哇鳴,鄉村的夜是如此的豐富而生動!金門那清涼的風,是自然最大方的消暑良方,對那陣陣的微風,我有更多的想念和回憶,成長的歲月裡,我們一家曾經在風中共過許多的甜蜜,所以那一陣風對我是有許多的感情,不知道風是否也能打開它的記憶寶盒,讓我找回屬於自己的那一陣風? 我們家的百香果開始成熟了,但是最先知道的卻是小松鼠,大嫂說松鼠總是捷足先登,所以現在她都要搶先去巡視,看果的顏色有些轉變就要採下來,隔幾天就轉成紅色,那就可以切開品嚐了,我聽了卻暗自高興,我們的百香果是可以和松鼠共同分享的。 屋後有一株葡萄,先生說是巨蜂葡萄,不過到現在仍是綠綠的,我有試吃了幾顆,喜歡吃酸的我覺得口感不錯,但是,大嫂說白頭鶲比我們更機伶,即使我們罩了一層網,牠仍有本事鑽進去哩!不過,我仍是開心的,因為可以和白頭鶲分享葡萄的酸甜滋味。我覺得自己實在是很幸福,有這樣豐富的自然野趣可以體驗,清風心上輕輕的吹著,田園的生命在陽光裡熱情的茁長,青蛙、蟬鳴、鳥叫,頑皮的松鼠和我們毗鄰而居,我於是把這樣的珍寶獻出來,希望和有緣人一起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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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金蓮淨苑灑淨破土情景
法不孤起,遇緣方生;道豈獨行,應運則興。 浯邑在佛法弘揚傳播過程中,由於蓮友眾願感格,匯成一股熱流,旋於民國五十年初以通信方式「皈依」台北市「華蓮嚴社」方丈南亭上人;荷蒙慈悲傳承,開示挹注,並示囑為圖垂遠之計,勉以「弘法」須由肇建道場起。聆示之後,建苑之議既定,遂有善信許氏炮發心,自動獻以石路坑溝墘之耕地一起,供為建築佛堂之用;並由蓮友合集台幣一萬餘元;並於民國五十一年六月二十三日上午九時舉行「灑淨」、「破土」儀式,並禮請釋惟德法師主持灑淨,恭請縣長王玉白破土,金城鎮長石炳炎大德奠基,本以克難創造,採以義務勞動方式施工鳩建:曾因經費短絀而告停頓。青壯蓮友自動投入撿拾廢棄磚、石搬運行列,年老及少青蓮友拾以碎石子,供以拌水泥構築「樑柱」之用。在此值得一提的是,時逢「金門示範中心國校」之舊教室拆除重建,利用其廢礫填溝造地,拾其可用磚塊供為砌牆;大殿所舖地磚則是校舍屋頂之磚。愚公移山,精衛含石;積跬步而千里。此後,復蒙各方關注奧援,諸如建興木材行負責人黃欽堯先生,慨然貸予需用木材。 歷時一年殿苑慶成。南亭上人錫名「金蓮淨苑」,並親題賜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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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心小札》關於寵物
(A)有日傍晚,兒子在店門口拾獲一隻小小鳥,看牠振翅乏力,飛了就摔,甚為可憐!兒子將牠捧在手心裡,興奮地跑進屋內,把這等「大」事稟告大家,他爸看小鳥如此瘦弱.不堪一擊的模樣,也心生同情,且在兒子苦苦哀求之下,便同意讓鳥兒暫時住下,保管和飼養幾天。 隔日,兒子心繫鳥兒│急忙的趕到店內,看他的寶貝鳥兒,一心一意的愛牠.疼牠.餵食牠吃飼料,奈何鳥兒像不領情似的,無意啄食飼料,兒子還頗擔心的!我們告訴他:「鳥兒現在這樣子有很多原因,例如:鳥兒還太小,不太會吃飼料!或換了新環境不能適應!或者牠很想家人,所以顯得孤單寂寞!還是不喜歡這種飼料的口味:::::!」無奈兒子根本聽不進半個字,直跺腳的說:「那要怎麼辦?牠會餓死的!」他老爸開口:「明天我們一起去找個鳥巢,把牠帶去和同伴一起,這樣牠就可以自由自在,也不會餓死了!」 可是到底要去那裡找呢?這問題還頗棘手的! 兒子突然想起│他好像在屋後看過一個鳥巢,但不知還在不在?那就這麼說好明兒個去尋找一下,把牠「放生」吧! 努力找呀找!終於讓牠回家了,兒子依依不捨的盯著牠,眼光一點也沒移開過,我們硬把他拉回家來。這天他的心情一直悶悶不樂,直到晚上臨睡覺時,發覺他怪怪的,又撇見他的眼角像有淚水似的,我暫不動聲色,待他進房後再跟著進去,藉機了解和開導一下,只見他把棉被蓋過頭上,把整臉都矇住了,又隱約聽到窸窸窣窣的啜泣聲,我便依附在他的耳邊講些道理,希望他能明瞭! 我說:「鳥兒的離開,是自然的現象。牠能跟家人朋友在一起,我們應該為牠感到高興,怎可自私的強留住牠呢?況且我們也無法給牠十足的照顧和環境,唯有那樣,牠才能真正的自由快樂啊!」你說對不對? 走出房門之際,好像沒聽到什聲響了,我想他應該比較釋懷吧!再回個頭,兒子已把臉露出棉被外,呼呼大睡夢周公去了!但願這會兒他能是甜甜的夢,畢竟這只是他生命中短短的插曲,人生的一個過程罷了! (B)近來,孩子們與同儕間流行養「楓葉鼠」當寵物,兒子們也不例外的各養了一隻,且和堂姊、堂哥們交互輪流照顧牠們。 自從「小寵物」到家作客那天起,兒子的心就又直繫楓葉鼠身上,不單一日看三回也不厭倦;且只要看到與「可愛楓葉鼠」有相關的事物,還不時會卯起來把玩,有時興高采烈到得意忘形,實在讓我看不下去,便喝令他們不准再碰「小可愛」,但孩子畢竟是孩子,常作態表達寵物對他們有多重要!還願用「條件」來交換飼養的權利及樂趣;我不知該鼓勵,抑是阻擋或任其自由發展,只好暫隨孩子們去作決定了。 這次,看他們照料起小可愛的模樣,儼然一副小大人的姿態;從舖陳木屑為楓葉鼠的床,活動空間.餵食飼料.補及水分.營養食品,到為牠們清理排泄物,更換已骯髒的木屑,再為其重新擦拭潔淨身體,亦要不時撫順牠們的毛髮;周而復始的重覆這些工作,且每隔兩三天,就要大肆整理寵物的環境;可這會兒兒子們卻一點也沒喊「累」耶?使我相當納悶│兒子這次竟如此的有恆心及毅力,去完成這等連我都嫌「煩」的工作呢? 又觀察了一陣子,兒子們倒還未出現類似以前「棄養」的情形來,每日依然很有耐心和愛心的為鼠兒鼠女們把屎把尿,且不厭其煩地一隻又一隻,加上鼠輩們繁殖力強,生產力更不落「人」後,每隔二個月左右,就會有一批「新生鼠」來報到呢! 就在半個月前,鼠爸辛勤的耕耘,而鼠媽也不負眾望,努力的產下數隻小生命來,我兒萬分的驚喜,猶如新手爸媽上路手忙腳亂的,還當起超級奶爸;每天放學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顧牠們.親自哺乳(幫忙餵食牛奶,補充鼠媽因生多胎,奶水恐不敷應付鼠寶寶!)無奈鼠媽可能因受到驚嚇之故,竟把自己的孩子給吃掉了!害吾兒傷心了好幾天!兒子們更不解何故?怎會有這種事發生?便到處尋求真正原因咧! 終在兒子的明察暗訪之下,才了解此乃「動物本能」!鼠媽可能因剛生產完害怕或生氣時,即會有反常行為;所以兒子就千叮萬囑│不可再去「偷看騷擾」楓葉鼠一家人了!否則將害鼠寶寶們,慘遭鼠媽的侵害活不成。哎!怎會這麼麻煩啊!孩子們反而比大人們更細心和專業,至少在這件事上是如此的。 現在想想,孩子們自發性的飼養寵物,應不是件壞事吧!只要先約定好「遊戲規則」來遵守,絕不三心二意隨便棄養牠們,且不要因為養了寵物,就讓生活秩序錯亂或影響別人作息,日常起居還是得按步就班來;如此不僅可以學習到對生命的尊重及認識生命的可貴,也能使孩子了解到「要怎麼收穫,就須怎麼栽!」的雙向對等心態,且培養孩子的責任感和正確價值觀的建立,最重要是讓孩子們,擁有一顆善良助人的心,所以其中好處還真不少,也不啻為一件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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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傳說》威靈顯赫太子爺
足踏風火輪,左手持乾坤圈,右手握提紫焰蛇牙槍,英偉不凡的氣宇,祂是托塔天王「李靖」的三公子名喚「哪吒」、或稱之「哪吒三太子」,為「靈珠子」化身轉世,擁有斬妖除魔超強神力,輔佐周武王伐紂,功蹟受萬民敬仰樂道,故一般百姓暱稱其「太子爺」,或以其天命授封的官銜「中壇元帥」稱呼之,由於太子爺得道成聖後,威靈顯赫的神力,均能澤被蒼生,護祐鄉里,故浯島金門很多宮廟,均奉祀膜拜。本文即特別介紹一尊太子爺,不論英偉形貌,高 的體型,可堪稱「金門第一」,該尊太子爺除了形貌稱奇外,更有一段特殊離奇的來歷。話說清朝光緒十九年,座落於浯島北海岸,濱海的「劉澳」小村落,村民信仰中心「奎山宮」肇建竣工,宮內主奉池王爺、保生大帝,及配祀金、朱、李、邢等王爺神明,均已奉祀定位妥適,期間亦幸得力於眾神明的神威護持,接連三年內,莊內鮮少遭內地股匪劫掠襲擾,且庇祐村民上山耕稼豐登,「落海」鏟蠔、魚撈,均能盈籃滿載,由於神明「興」,自然香火「旺」,村民為感謝神恩澤被,除了農曆六月十八日,池王爺聖誕日,作為主壇做醮外,其餘諸神王爺之聖誕千秋日,亦熱鬧「出社」酬謝,而村民對神明之虔敬,並非僅止於「佛誕日」,可由日常村民輪值宮內之燒香點火,所傳遞的「香火牌」,不及一年握把及毛筆寫的村民名字,就磨損變形,書寫的字跡更模糊難辨,顯見村人「拜」神之虔,「敬」神之誠,全在那塊香火牌中得到體現,所謂:「有燒香有保庇」。人與神的關係互為因果,人獲得神威護持,自然內心平安,當然工作更加勤奮,生活獲得改善亦屬必然,惟鄉民樸實純良,自力辛勤耕稼有成,絕不敢居功,一切成果均感謝神明的恩澤賜予,故拜神更勤快,舉香叩拜的次數增多,香爐由小型換中型,才承接得上,燒金紙的金爐亦然,顯見鄉民與宮廟的關係已緊密難分,而神明獲得偌大的香火供奉,必然「神」輕氣爽,在神界中,必然「神」氣得不得了,令同道稱羨不已。此言並非筆者胡謅瞎說,據鄉老「阮三叔」說道:渠年少時期,曾聽村內老輩提起,「奎山宮」建廟第三年的農曆九月初七日起,村莊接連發生數起離奇的事蹟,首先是宮內連續三天,插香的香爐,不時的「發爐」,初期是香燃燒一半,均倒彎呈阿拉伯數字的「9」字型,待燃燒至香尾時,會突然起火燃燒。其二玄奇是坐落於村外數里的「長仔兜」地名,由於地勢低窪,又有三口老古井,水源充足,附近之崎田素為村民「佈芋」,或插植甘蔗,然離奇的是芋田裡竟憑空長出一株蓮花,且盛開一朵紅白相間的花蕾夠神奇玄妙吧。緊接著是村內有一位落第書生,因飽讀詩書,不幸名落孫山,受不了打擊,竟然發瘋,平時瘋到脫衣脫褲、三餐無法自理,腹內所學的詩書,早已還給「孔子公」了,然農曆初八日午後,「 書顛」卻著馬褂,一付盛裝打扮,獨自一人赴宮內,也非敬神燒香,祗見他老兄右手執一支炭筆,自顧在宮內粉牆上塗鴉,圍觀者莫不為其冒瀆神明的行徑,捏好幾把冷汗,惟眾人皆猜錯了,他並非塗鴉,更不是搗神明的蛋,他很嚴肅、很正經,他在寫詩,寫一首眾多「青暝牛」看不懂的詩,內容是:「靈珠二世出凡塵,手提紫焰蛇牙寶,腳踏金霞風火輪,豹皮囊內安天下,紅錦綾中福世民」。等三十五個大字,寫畢即換回書顛原形,依然脫衣脫褲,且看眾人指指點點圍觀,他老兄脫口來一句:「訐、看啥 ,恁攏 ㄟ」!眾人無端受辱,又哭笑不得,祗能以「去乎 操著,憑嘸討ㄟ」,自認倒楣罷了。而小小的村莊,接連發生那麼多離奇,又很難解釋的事物,村民們莫不議論紛紛,各家的「解讀」更是莫衷一是,有人說:村內將出狀元。有人說:金門將出皇帝。有人說: ㄟ會寫詩,必帶誨氣,恐為瘟疫死人,或是苦旱,收成無著,正當全村傳得沸沸揚揚,喜憂難辯之際,最後祗得煩勞莊內,輩份最長的「老大」九叔公仔,出來仲裁,他老人家說道:萬項代誌,也嘟人,也嘟神,人力終有限,而神威無窮廣大,因此與其胡言亂猜,自己嚇自己,不如大家齊往宮內,祈求「池王爺」降駕開示,一切疑難困惑皆可解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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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與柔情
○忐忑的澎湃 如果十年是一個成長的基數,要敲擊過去三個基數歲月的歷史,就是不斷的回憶與思維,這一些些的脈絡若離若近,若近若遠,有一點牽繫又好像毫無關聯,現在與過去之間就如此恍恍悠悠的晃蕩起來,就如把自己趕入歷史的空間,年輕時的激情浪漫,懷舊感傷,六十年代與九十年代的我互相牽動,與一番無邊無盡的聯想糾纏。 我撫著反芻的門,我有渴望,我想進入。 一段段的記憶,一曲曲迴旋,似曾相識正等待我與它擦身交會。 我不能忘記那段歲月│踔厲風發,高頻率的吶喊。 ○播植的夢 從小,對軍服就有一股嚮往。那股崇敬的心情是發生在我小學時後,每當我看到同學的姐姐穿著軍服在我們面前來去行走時,彷彿那股驕傲的神情就是我、那股不其然而起的澎湃血液就在我體內燃燒,形成一股巨大的傲流讓我翹首仰望。 這股期待就在我小小的想望裡潛伏,有一天,那套軍服會穿在我的身上。 民國六十年代,一群已經通過測驗考試雀躍活潑的女孩們走進了「金門電台」的大門。 電台、隱藏的很好,在一個山臂之內,進入裡面猶如進入一個鐵壁銅牆的大山洞,有著高頻率的發射網,設備齊全的錄音間與撥放室,唱片齊全的資料庫,二十四小時對著金門廈門的一道廣播系統就在此建立,靠山而鑿的房間雖然有著裝訂整修的天花板,仍然掩不住且沁著絲絲的水珠的寒涼,隨著濕潮滑溜的通道令人有進入世界另一個角落的錯覺迷思。 制服、鞋子、規定嚴格,一律軍服式的草綠,身著草綠服的十二個女孩、在覺知中英姿綽綽心情凜然,把短期間用不到的花衣服裙、高跟鞋、俏麗的裝飾打包在一旁。 十二位女兒身將穿插在各部隊單位中去做心戰的工作。 要經歷走一段不同的人生了,我想。 這一段人生、沒有荷槍、沒有行軍、沒有上戰場、無限的宇宙寬廣空間,就是我們的戰場,麥克風與喇叭,就是我們的槍,無形的廣播交織網就是我們行軍的路線。 台長,就像一隻捏緊我們的手,不任由我們鬆散,非要逼我們練到極限,即使是星期天,我們仍然要對著麥克風練新聞稿,他像在耕一畝田,要把田插最好的苗,長最好的秧綠。 酒、辣椒、刺激性食物,是我們的禁忌,每天吩咐廚房煮菊花茶或木耳,給我們潤喉,因為要廣播的音質就是我們的子彈,三個月裡,專門的指導教我們國語正音,每天到電台頂岩上調嗓子,就是要我們蓄積能量,這一股日日累積的能量正在體內燃燒。 新鮮感掩蓋了受訓的辛苦、興奮代替了不自由不能外出的束縛,對未來的期待給女孩們希望,刻劃未來與新生活的希望。 軍服上掛著準尉的官階,在自覺的英挺裡摻著好奇,軍事團體生活的奧秘就等著我去探就,在這沒有戰爭的時刻,我詛嚼著一杯咖啡溢出香味的興奮,因為我還聞不到戰、火、煙、硝,而一股激情讓我直面向前。 ○鋼鐵與柔情 包括大金門、小金門、大膽、三個主要的島嶼上都有播音站的配備,三個島五個點,大金門有金門廣播電臺、馬山播音站、古寧頭播音站、小金門有湖井頭播音站、再來就是大膽島上的播音站,而十二位播音女將就是要分配到這五個點上、三個月一輪,每個點每個人都輪得到,在這些草多於花的單位裡,我們這些花就更顯的稀奇尊貴,為枯燥鋼鐵般的軍旅生涯單位注入一點軟性的鮮活人物,我們是他們歡迎的工作夥伴。 每個單位裡都有播音官、情報官、機務官、他們學有專長,各個所司職務不同,他們下面還有兵員多個,各路來的英雄好漢,預官、士官、兵、等等俊俊醜醜、高高矮矮、奇奇怪怪、來處不同、背景不同、思想不同,二十幾個男丁只有兩個女兒兵,就因為十二個女孩都被分發到各個點去了,每個播音站也只能有兩名女播音員,使我們備覺受到照顧與呵護,所有單位上的準備作業,就是等著我們發聲,我們就是屬於整個播音站的中間靈魂不為過。 三班制日夜的輪,或許是白天,也許是晚上,年輕的身軀是不怕熬夜的失序,把上班當成是一種興趣,除去廣播,還有時事喊話播音,更需要插播放一些好聽的流行歌曲,這些曲子就是我們島上第一海岸線官兵,與對岸第一線守兵們最振奮的精神食糧,他們在枯燥無聊的守衛時刻,音樂是他們唯一不需被控制能自由吸取的醒劑,所以我們常常還會接受到點歌的要求咧,時時、輕音樂與搖滾夾雜,熱門與古典並行,為的是不想讓他們失望,當然也是順便放點人情做點交誼喔。 一個播音單位就像個大家庭,成員分子複雜,客家、台語、山東國語各顯鄉音,因為如此,才形成有趣的畫面,當然,年輕人最容易相處學習,也容易交上朋友,我就是那時候學會吉他。有些朋友影響一生,也因為如此,才形成以後人生際遇的不同。 際遇不同,人生風景也不同。 雖已經多年,仍抹不去的愁、苦、喜、樂。 ○憶的門鎖 鎖,一把鎖,正等著你去開啟。 看準了軍旅初航,無限的不同與新奇,正等待著去經歷,那就是我要的生活軌道。 規律、整齊、充實,本島外島游離遷息,每一次與不同人的工作搭配,人與人的交流,人與景的互通,人與物的對應,我們就像候鳥,三個月輪調一個地方,時時在走不同的景點,真可謂羨剎不少人。 時至今日,這一屆十二位的心戰女兵們,早一點的有的已是為人奶奶含飴弄孫,有的更是名牙醫師娘,有的移民國外,有的音訊杳杳毫無聯繫,歲月變遷,年去數十,回憶起來教人膽顫心驚,那是年少,爾今才覺頭髮已露絲絲微白。 回憶,就像要撥去已塵封的老繭,一層一層的撥,血越流,越撥,不把它刨根挖淨,見到核心絕不罷手,甜美與苦痛,才是根屬所在。 眼前模糊過去清晰的一道裂縫等你去填補,這一片記憶並不完全沉沒,它一直停留在生命歲月中的某一個段落,時時會甦醒過來,撩撥著你越來越陳舊的面容而又越來越清楚的思維。 很多的點點滴滴確實已在記憶裡迷失,很多的人物乍然又在潛意識裡,靜靜淺淺的微笑,蠱惑著你去翻騰,好像在說:不是它遺棄你,而是你遺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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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的俗語話》母親的俗語話續篇
「子著剖腹生,爐著用錢買」─「剖肚生」並非真的要剖腹生產,而是指親生子女,因為骨肉之情,出至天性,真心實意,全然流露,故而有人說:「千萬買無親生子」。而香爐也是要花錢去買,才能得到真正的庇佑,至於借來或贈送的香爐,也許就不靈驗。 「飼子無論飯,飼父母在數頓」─父母養兒育女,可說傾注心血,不捨晝夜,而且「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從不論計付出多少,更無人去記帳算錢,然而一旦父母年老體衰,交由子女輪流奉養,則昔日養育之恩,早已拋向九霄,而是在倒數饅頭,恨不得早點推給他家,父母推燥居溼,勞碌一生,晚年竟是如此淒涼,全無尊嚴,真是情何以堪! 「親子親兒,不值口袋三百錢」─養兒防老,似乎遭到質疑,即使親生兒子,也不可靠,伸手向子女要錢,還不如身邊有點積蓄,來得方便穩當。 「前生一粒土豆,卡好死後拜豬頭」─生前的奉養應重於死後的祭拜,有些人於父母在世時,不知及時行孝,甚至不聞不問,死後才大肆鋪張,壯盛的出殯行列,豐厚的祭品擺設,兩相對比,實為一大諷刺。 「上壹著下卡順勢,下壹著上卡吊目」─父母對子女,真是費盡心思,無怨無悔,且心甘情願,不求回報,就像「江水順流而下」那麼地自然,難怪今日的父母,皆被稱為孝「子」,子女要求什麼,可說有求必應。他日反哺之時,可不如此,就像「抬頭仰望」那麼地費力,那樣地不自然。 「寵貓上灶,寵子不孝」─寵愛子女,乃人之常情,亦是天性使然,然而過度寵愛,往往適得其反,貓被寵後,即敢上灶偷食,子受寵後,反而不知孝道,這可能是恃寵而驕,不知分寸,不能深切體會飼主或父母之用心,足見適度處罰,有其必要。 「常罵呣驚,常打 疼」─古人即已體會管教子女,光靠打罵,似乎不足,打罵太多,導致麻木,已無成效可言,還是要兼顧身教與言教。 「也著糜,也著箠」─對待子女,既要養,也要教,不可放任。三字經云;「養不教,父之過」。 「餓雞無惜箠,餓人無惜面皮」─以前農村社會,家家戶戶都有養雞,但很少飼養,大多任其四處覓食,一旦覓食不著,常會偷食鄰家穀物,即使他人持棍趕牠鞭牠,為了果腹,似乎也不顧惜。人亦如此,當飢腸轆轆、餓得發昏之際,往往不顧面子,寡廉鮮恥,毫不在乎。 「媒人嘴,糊累累」、「媒人嘴,笳犁行,無翻不成」─為了促成姻緣,不擇手段,說話經常翻來覆去,甚至信口開河,換言之,媒人婆仔說的話,最不可靠,不能全信。 「父戴(裝)土,母戴糞,生子無ㄈㄣ ㄊㄨㄣ」─父母滿腹糞土,不明事理,如何教出好子女,足見父母身教的影響,家庭教育的重要,難怪有人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天生會打洞」。 「一歲生張,百歲著老」─弗洛伊德說:「六歲以前,人格定型」,幼時的人格態度、行為習慣,一旦定型,到老不變,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天變一時,人變無疑」─天有不測風雲,變化之大,難以捉摸,人情似紙張張薄,有人翻臉無情,翻臉比翻書還快。 「好的沒咱份,壞的相尊存」─知心之交,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但往往有些人物,在某些情況,好事來到,自己獨享,壞事臨頭,找你商量,共同承受。 「老骨硬空空,老皮 過風」─人老未必體衰,有人仍然矍鑠,骨架硬朗,不畏風寒,老當益壯,老而彌堅。 「差豬差狗,不值自己走」─「求人如吞三寸劍,靠人如上九重天」,想要差遣別人,即使至親好友,體貼入微,仍不如自己跑腿;另一層意思是最好自己有手有腳,會走會跑,凡事自己去辦,較能順心愜意。 「三歲敖力歕吹,四歲尖母螺」─人在三歲時是最愛哭的階段,哭聲就像在吹嗩吶一樣,但是到了四歲時,嘴巴又像尖母螺一般,表示哭聲大減。 「六月蛤,開嘴臭」─比喻說話沒一句好話,須知「口出好話,如吐蓮花;口出惡言,如吐毒蛇。」「良言一語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話多不如話少,話少不如話好」,由此觀之,說好話,值得提倡。 「餓過更,飽傷脾」─飢餓過度,錯過時機,反而沒胃口,一旦暴飲暴食,反而傷脾,過與不及,皆會傷身,定時定量,才是養生之道。 記得年幼時,我的太師母常來寒舍,與母聊天之際,出口即是俗語,可惜當年不知是寶,今已無法追補,實為憾事。盼望對此有興趣的鄉親,常去拜會年長一輩,也許可以挖掘不少的俗語瑰寶。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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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婦人週記》求婚進行曲
「今天有人跟我求婚耶!」我故做苦惱地對著剛下班的老爺說。 「噢!那││恭喜囉!叫他要快點,要不然妳就老了」老爺說,一臉的想把我這「燙手山芋」快快甩掉的表情。 「啍!人家他說『一點點老沒有關係』!」我得意地說。 「真是受不了::::」 以上的「把戲」,每隔些天就會在我家上演。 「大美女妳要嫁給我嗎?」向我求婚的人就是我那五歲的小兒子。我不知道他哪兒學來這句話,「動不動」就向我求婚,而且表情認真語氣肯定,並且不嫌我老、不管我胖、不論我美不美,不但甜言蜜語外加溫柔親親還有深情擁抱。噢!有個男人這麼愛我,我太幸福了!所以我「動不動」就向咱家老爺「現」一下我所受的「榮寵」,他雖不以為然但也配合「演出」,這倒成了一種家庭樂趣了。 說起求婚這事可是「一本多綱」得靠每個人「各自表述」,沒有標準的「操作手則」。至於咱家當年那一「本」;嗯!因為咱家老爺怎麼也不肯承認曾跟我求過婚(他一直堅稱自己是「被俘」的),既然年久無法「舉證」那在此就不說了。 我曾問過阿嬤:「當年阿公怎麼跟妳求婚的?」 「成婚前連對方生成是圓還是扁都不知道,求什麼婚?」宣統元年出生的阿嬤說出的答案讓我匪夷所思。 「阿爸當年跟妳求婚時說些什麼?」我問阿母,阿母是民國二十五年出生的應該比較「進步」些吧! 「婚姻是父母做主,若要『做親』是父母叫媒人婆來『講』就好了,免自己講啦!」阿母的答案讓我大失所望。 「俺丈(姨丈)說什麼嘛?」我找表姨媽問。 「恁丈擔一擔粗桶(水肥)去澆蕃薯,嬸婆祖叫我去甲看,我遠遠看伊走過去,走路擱大步、大步,應該是沒擺腳便遂(跛腳或殘障);誰知,成親隔日透早起來才發現伊巧龜(駝背),可是嫁都嫁了反悔嘛不赴(來不及了)」表姨媽是民國三十四年出生的,原以為應會有求婚「這一齣」的,誰知還是沒有我想像的浪漫情節(不過表姨媽夫妻倆相敬如賓恩愛和諧一直是鄰里欣羨的對象)。 「你咁有甲伊講『請妳嫁我做某』嗎?」雖然細漢舅一直說:「忘記了!忘記了!」我仍纏著他問不停。 「我們相親過後,隔了些天就去後浦看電影,然後就問什麼時候去『風行』(城裡一家老字號專辦嫁妝的商行)買東西,那就是要結婚啦!哪還需要說那麼多!」細漢舅是四十一年次的,現在已是「阿公級」的了,懷裡抱著孫子,說起這事竟還會臉紅哩! 「那時他在小金門工作,一般人沒什麼事不會去小金門的;那天他休假,邀我去小金門玩,在碼頭『不小心』碰到他同事,沒想到他同事的小姨子的『大娘姑』又正好和我是我同事(金門還真是小,牽來牽去都有關係),就這樣不到兩天,好像半個『金門山』就都知道我們正在『走』(交往),那年代一個女孩子和男孩子『走』後(公開交往過後)若沒有嫁他就會被議論得很難聽,所以根本不用求婚,我就好像非得嫁他不可了。」大姐是四年級後段生,和姐夫結婚二十年,婚姻生活幸福美好,提起這事話裡仍語帶嬌嗔。 喔!真是實在太不浪漫了! 「我告訴她要趕快結婚,要不然阮阿母豬槽飼的大豬已經飼甲要爆牙(意即豬隻已養得過老了)要去登記叫人來『掠』去 了」這是五十年次的哥當年向嫂求婚的內容???正是! 「所以當年妳嫂是因為那幾擔豬肉才趕快答應嫁給我的!」哥「得了便宜還賣乖」竟當著嫂的面口出謔語,嫂杏眼圓睜,一個抱枕立即砸過去,兩個人笑做一團,很甜蜜啦! 「他問我『陳』這個姓怎麼樣?好不好?我說『不錯啊,是大姓!』他就說『那妳要不要跟我一起姓?』這樣就算是求婚了!」堂姐說。五年五班的堂姐夫是公認的酷哥,沒想到連求婚詞也這麼酷! 「我們經過婚紗店櫥窗前,他問我什麼時候來拍婚紗照?這就算是求婚了!」同學阿欣說。 「買了房子,他媽媽說『入厝』要找人看日子,就順便連結婚日子一起看啦!他好像沒跟我求婚耶!」同事佩佩說。 咦?怎麼連五年級後段班的求婚也是這麼「實際」呢?那六年級生會不會浪漫一點? 「哪有?電視上那些把鑽戒藏在鮮花裡、在月光下屈膝、在公眾場合示愛的畫面畢竟是少數,看看就好別作夢啦!」去年才結婚的小如是六年五班的,她老公阿傑用的是「縣政府在舉辦集團結婚,我們去報名吧!」 看來,比較愛做「求婚夢」的好像是我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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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六星級的帥哥美女
五十年代,「金門戰鬥營」熱到不行,人氣已近引爆,為了參加,大家爭破頭,搶到名額有如中大獎,興高采烈喜翻天,爭相奔告,本來暑假辦兩期,增加到三期、四期,最多六期,仍然僧多粥少,到金門,像朝聖,什麼苦啊、累啊、曬啊、汗啊、渴啊都不計較。 來參加的大專同學高興,負責主辦的阿兵哥可辛苦了,連喘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為了減輕軍方負擔,有一年我們遴選了十位金門既優秀又能幹,且能吃苦的男女青年擔任隊長,帶領大專同學活動,想不到得到的反應出奇的好,好到幾乎要發生危險的程度。 金門青年從小與阿兵哥一起成長,耳濡目染,潛移默化,軍服一穿,英挺俊逸,加上服務熱誠,和藹可親,這下子宛如天現異景,呂布周瑜重生,貂蟬小喬乍現,何止帥呆了,酷斃了,形成男男女女爭相親近示好的焦點,如果台金交通不是一直不方便恐怕早被搶走了。 這張照片是當年到太武公園,抓一個空隙留下的鏡頭,小辮子的文安妮,中間的李輝瓊、楊麗玉,墨鏡的白金山、楊立輝,城小的蔡老師與現在負責時報系發行部門的陳君贊,除了穿便服的最土之外,那一位不是六星級的帥哥美女,金門的小伙子,那一點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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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職記外篇
筆者求職記二篇惠蒙刊出,意外收到很多迴響;有多位長官當面關心與勉勵,也有以前的同事好友再三加油打氣;更有朋友直接問我是去什麼公司面試?說是要去罵那家公司。諸多的關懷鼓勵讓筆者深深感動與溫馨,滿心的謝忱無以銘表。 筆者近幾年頗著迷於極短篇;極短篇的特色乃在於它能夠讓讀者的情緒,隨著短短幾百字的內容高低起伏,並在最後得到一個與讀者原先所預期不相同的結果,撰寫求職記的起源,固然是因為筆者的一段求職經驗,但是學習極短篇的筆法與技巧,也是個人很重要的原始構思,因為這樣的故事實在是很標準的極短篇模式。 求職記完稿之後,我曾經在投寄與不投寄之間思考很久,第一個原因是自己覺得自己寫極短篇手法仍不熟諳之外,另一個原因則是個人承蒙石董提攜;我現在已有一個固定的工作,所以心裡很怕石董事長以為我不知感恩,大玩騎馬找馬的遊戲,而產生誤會。繼之一想;現實歸現實,文章歸文章,心想每天看金門副刊的讀者應該不多吧? 果然;求職記在金門副刊登出當天一早上班,就有同仁偷偷問我是不是想要另換工作了?當時我愣了一下,隨即告以:這僅僅是一篇習作,而且那段面試經驗只是以前的一段求職經驗,我個人也不會有一山看一山高的想法。接下來的幾天裡,我就接到多位長官、同事及親朋好友的勉勵與關懷,除了充滿內心的溫馨之外,更被金門日報副刊竟然擁有來自士農工商各階層的龐大讀者而驚訝。 這幾年裡個人看了很多極短篇;除了本土作家的極短篇之外,也包含了日本、美國、俄羅斯、義大利等翻譯國外作家的極短篇,其中將近八成的極短篇,它的結局,並且極大多數是故事中的主人翁在充滿驚愕與悲情,甚或是死亡來結束故事,這樣的對文章中的主角其實是很殘忍的。 因之;在我個人決定要學習極短篇的寫作方式之後,先給自己二個方向:故事的主角儘量以第一人稱的我來進行「說故事」給讀者聽,再來就是儘量以烏龍搞笑的橋段來作結局。以第一人稱來寫故事,其實是蠻偷機取巧的,因為對於極短篇技巧不純熟的人而言;用第一人稱的我來寫作容易多了,個人更希望讀者在看完文章時是會心一笑,甚或是看完之後莞爾笑之,然後得到放鬆精神或心靈的效果,藉以消除一天工作的疲勞或是繼續今天未完成的工作,這才是個人所期待奉獻的。至於故事中的真實性;已不是那麼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