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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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家檔案館文獻中的金門
4月的最後一週,美東風和日麗。我們自波士頓飛往華府,前往美國國家檔案館(National Archives of the United States)查看資料。此行目的在於收集美國政府已解密的公文檔案中有關於金門的記錄。 國家檔案館成立於1934年6月19日,由羅斯福總統所成立。正如檔案館的宗旨所言:「一個民主國家必須向社會大眾公開政府資訊」,他們致力於永久保存官方文獻,如紙本、地圖、照片、影片及數位檔案等。儘管只有1%至3%的政府文件才具保存的價值,但累積至今仍有超過90億件的檔案被珍藏,其中包括美國建國之初的重要文件──自由憲章的獨立宣言、美國憲法和人權法案等原件。檔案館也藉由演講、特展、新書發表等形式,不定期向社會大眾介紹其史料,例如此刻位於華府國家廣場的第一檔案館正在展示林肯總統與南北戰爭的主題,期能喚起美國人的歷史意識。 冷戰時期的檔案被集中在位於華府近郊、馬里蘭州學院公園的第二檔案館,環境獨立遺世、十分優美,但大眾交通不太方便,從最近的地鐵站轉乘計程車還需要15分鐘以上。同時,館藏俱為珍貴文獻,管理非常嚴格。除安全檢查外,鋼筆、原子筆等足以『破壞』檔案的工具,亦是違禁品。筆記型電腦、相機亦須報備,方可攜入。 我們先進入電腦系統,以金門幾個關鍵詞(Quemoy, Chin-men, Kinmen, Jinmen)搜尋,並從中確定檔案所藏的位置、箱號、編號等,填表繳交,一個小時左右由工作人員自庫房取出,點交給我們。但仍有部分文獻需要透過資深館員的協助。舉例來說,我們想瞭解當年金門「戰鬥村」與越南「新生邑」之間的關係,恰好館內有位熟悉越戰史料的館員提供了寶貴的資訊,減少我們摸索的時間。 在幾天的工作中,我們初步發現了四類關於金門的文獻。 第一類是美國中情局向美國參議院呈報的報告,或者中情局收集美國主流媒體對於金門戰爭的輿情反應,時間多在1949-58年之間。這些都是美國政府的內部情報,以前都是列為最高機密(top secret)。舉例來說,有一份名為〈中國離島〉(The Chinese Offshore Islands,1954年)的現況調查(2000年8月30日才解密)。在這份33頁的報告中,說明了金門島上美軍與國軍的互動、國軍兵力規模與佈署情況、國軍閩海突擊結果、共產黨活動及廈門情資等,附錄也評估了當時國民黨與共產黨各自的能耐(capabilities)。由於事涉機密,這份資料即使公開,敏感之處仍有好幾段內容以黑色塊遮蓋。這份資料幫助我們了解在1949年兩岸賽局中,美國情報單位真正的想法為何,以及美軍顧問團在金門的活動情況。 第二類以美國國務院外交公文、書函為主。例如1958年八二三砲戰爆發不久,派駐美國的各國大使,如西德、英國、加拿大、紐西蘭等,紛紛要求華府提供最新的情資及處理方式,以便掌握世界變局。其中,又以西德大使的來函最多,可能是冷戰結構下東西德的處境使他們特別關心台海局勢。此外,我們還讀到一部分「美中華沙會談」的檔案。華沙會談是在1954-68年間,當時尚無外交關係的中國與美國透過雙方大使於波蘭華沙舉行高達136次的秘密會議(這些會議的溝通及對話,促成了1972年的尼克森訪中、1979年的美中建交),其中包括1958年9至11月間高達10次有關八二三砲戰的停火協議。這些材料足以反映台海危機受到國際政治的高度重視,也看到國際外交對於金門戰役的作用及影響。 我們讀到第三類文獻是關於「中國農村復興聯合委員會」(農復會、農發會及農委會前身)在金門的作為。二戰結束後,美國積極援助中國各省的農村經濟發展,國民政府遷台後仍然持續。1950年代以後,農復會每年定期向美國提出績效報告,這些英文報告完整保存於美國國家檔案館內。我們發現戰地政務初期的金門,農林漁牧等事業受到美援資金及農復會的技術協助,進而達成「管教養衛」四大目標中的「養」(經濟現代化)的發展過程。文件詳細記載了每年補助的使用項目、經費、執行率及成果檢討等。另外,農復會還針對受到戰火襲擊、無家可歸的金門、大陳義胞成立了顧問委員會(大陳義胞福利輔導小組),協助、安置及輔導其生活。顯然,我們應該更重視美援、農復會等外部力量對於戰地社會發展影響的探討。 第四類則是一些1950-60年代歷史影片,包括八二三砲戰搶灘、美軍顧問團指導國軍操作「8吋榴砲」、營區軍人生活等,還有一部分百姓受到砲擊後的生活情景、學校被破壞的情況等,彌足珍貴。有幾個畫面令人難忘,如一群阿兵哥蹲在地上吃飯,人手一碗混著雜糧的白米飯,地上只有一道菜,一個小鐵碗的醃海蚵;還有阿兵哥住在土洞裡面的畫面,美國的戰地記者對一位坐在土洞外、忙裡偷閒、正在撥弄一個破排笛的阿兵哥特別感興趣,給了他許多的鏡頭,似乎想多鋪陳一些戰火中片刻寧靜的感受。百姓的生活更苦,大人們努力重整破碎的家園,只有不知憂愁的孩子對著鏡頭好奇地張望。 受限於時間,目前還未完整找到一些原先期待看到的材料,如隸屬中情局的「西方公司」之檔案,從電腦目錄中搜尋不到;而且應該還有一些預料之外的內容,等著被發掘。不過,初步的收集已有不少有趣的發現。如果,這些文獻能夠被完整的收集、分類、研究與運用,並將重要部分翻譯成中文,一方面能讓我們瞭解當年金門在世界冷戰史的角色,一方面更有助於豐富金門建立世界級的戰爭博物館的內涵,對學術研究、教育文化、戰地行銷、文化觀光都有很大的幫助。 讓「金門走向世界」絕對是一個正確的道路,但若先從「世界看到金門」出發,瞭解別人如何看待金門、理解金門,對於自身的定位與發展必能產生較為宏觀的看法。美國國家檔案館中的金門文獻可以是一個敲門磚,讓金門與西方世界聯繫起來。謹以上述的初步發現,分享與就教於大家,並呼籲金門縣政府與金門國家公園能多加重視。(寄自哈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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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鳥的樂趣
從去(98)年,賞鳥的同學星就預約了今(99)年的清明節要返金門掃墓,並且約了同學聚會,他最近還熱衷賞蝶,所以當他回到金門,就為我們幾位同學帶了特別的禮物,每人一幅他拍的蝶照,還附贈一張數十種的蝴蝶影像光碟,最讓人佩服和羡慕的是他和我們分享最近在台南拍到稀有的蝶種,並且經師大蝴蝶界的大師徐堉峰教授鑑定,對於喜歡自然的我,真是既崇拜又羡慕!其實我的賞蝶就是由他的引領開始,記得多年前有一次在一個鳥類研討會上有人發言,報了姓名,我想高中我的同學也叫這個名字,不免探頭看看,結果居然就是他,也因為他的關係我多認識了不少賞鳥界的好朋友。 清明祭祖和掃墓是大事,我忙完了之後,居然還空出兩三個小時,於是約了先生開了車把星接了出來,因為是陰天要和蝴蝶相遇不容易,因此我們就以賞鳥為主,經過述美國小那兩排美麗的楓樹時,星說要下來找一找,現場有聽到一些與平常聽的鳥叫聲不太一樣,但我判斷不出,星卻即刻說是小桑鳲的鳴叫聲,星說小桑鳲是很敏感的鳥,因為我們的來到,會受到影響,幾次搜尋,星見到美麗的小桑鳲,他說因為牠吃堅果類,所以牠的嘴厚且鈍,星說楓樹有圓型的果實,牠會在這樣的環境覓食,我才想到之前在瓊林家的菜園第一次觀看牠時,牠正快樂的吃著茄苳樹上的果實。 接著我們來到官澳海堤,靠村莊的淺水區的岩石上,當我遠遠看去覺得似乎有鳥,再透過雙筒望遠鏡,果然看見岩石上有花嘴鴨,星說不止一隻,而且還有寶寶,因為在岩石上,還可以看見牠橘色的腳很醒目,再轉向海這一邊,靠近岸邊有幾小群礁石,先是看見數量不少的鷸行鳥科水鳥,因為沒有帶單筒望遠鏡,無法判斷鳥種,接著更意外見到數隻蠣鷸,站在礁石上,星說能看見蠣鷸,今天的行程就值回票價啦!在這裡我們遇到一些台灣回來的官澳鄉親以及他們台灣來的朋友,我們樂意的和他們分享我們看到的鳥,把我們帶的圖鑑打開一一的向他們介紹,並且讓他們透過雙筒望遠鏡第一次享受觀鳥的樂趣。 星說金沙溪是不容錯過的生態環境,初我們從東美亭轉進時,右側的小溪適逢退潮,有花嘴鴨、有赤足鷸、青足鷸、磯鷸、赤頸鴨,還意外的與魚鷹相遇,星教我們分辨青足鷸嘴略上翹,說中白鷺喜歡淺水區,所以海邊較不易觀察,並說金沙溪一帶以前有很多銀合歡及其他雜木林灌叢,有些鳥對這樣有藏身的環境喜歡,所以這裡是很好的賞鳥地點,他第一次見到三隻稀有的冬候鳥黑鸛,就是在這裡,但是整治後環境生態已受影響,現場我們看到一些解說牌模糊、破損,沒有修補,希望管理單位可以經常有人巡查了解並予修補。 星說洋山海堤也是一處觀鳥的好處所,在潮間帶與海水之間有許多鷸行鳥科水鳥,因沒有單筒不能辨別,星說如果有,可以花很多時間辨別,這樣可以守候一整個早上或者下午,說洋山海堤另一邊有灌叢的環境,可以看柳鶯一類的鳥,非常的精彩!這讓我想到初進入國家公園時,跟著一些鳥類界的大師劉小如教授、梁皆得老師、周民雄老師到了洋山海堤,聽他們說很多,可是那時我的鳥功很淺,一直弄不清楚,幸好後來終於讓我瞧見了有鳥在灌叢間輕盈的鑽來鑽去,原來就是柳鶯一類的鳥,未來有了星的指引,我可再找時間來守候這樣的環境,和柳鶯一類的鳥有更多和更好的接觸,分享鳥兒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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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連載桂子飄香
林姣摟住丈夫的脖子,親暱地說:「你講的話比電視上的人講的更精彩!丁副總,我看你下屆也參加縣議員競選一下吧,讓我也過過官夫人癮!」 茶館的人哄堂大笑起來。易淑珍提著一個環保袋走出來,趕緊趁郵局尚未下班之前,把二十萬元劃撥出去,讓李次長趕快「意思」一下,以收回丈夫調職的命令。阿珍捨不得離開丈夫,而且捨不得離開眉埔,若是真的移居台東,一個上小學,一個上幼稚園,怎麼辦?還得租房子住,人生地不熟,夠她頭疼的……這二十萬,「意思」的值……她心中邊想邊走:「婆婆腦筋真好!」 寄去了錢,不到一週,秋生接到省教育廳電報:「張校長領導有方,繼續在眉埔高中服務。」 阿珍兒媳誇獎阿桂腦筋靈活,我不贊同。若腦筋真的靈活,當年她參選,為啥不去求助李寧,李寧是省主席的心腹幹部,說一句話,佟桂豈不順利當選?而且還用不著「意思」,一毛錢不花,只要一句話,說起來這不是命麼!佟桂若真當選,是禍是福,仍是未知數。我的聯想也超過了範圍。 當年,我怎麼沒想到李寧呢? 是啊,兒子調職,妳倒想起人家來了。 這是于老師提醒了我,我應該感激他。 其實,當年妳可能不好意思求他幫忙。李寧跟省主席當英文秘書,一天到晚形影不離,像貼身隨扈一樣,當然有感情。妳參選鎮長,李寧在主席身邊嘀咕一句,妳不就高票當選了麼! 佟桂不服氣:「照你這麼說,選舉可以作弊?」 作弊與否,我不知道。不過,從巫時賢選縣長,如此輕鬆地當選,我已感覺出它可以作弊。為啥同一個選區,竟然投票人都勾選巫時賢,而其他候選人卻沒有一張選票? 氣候逐漸寒冷,山坡上的樹木呈現蕭索景象。寒流一波一波湧過海峽,三秋茶館的涮羊肉鍋生意開始熱鬧起來。 每次巫縣長來吃涮羊肉,兩間雅座皆被佔據。而且只賣兩桌,包括他的隨員、秘書、保鏢和司機。因此時常招致其他客人的不滿。最可笑的,千兒八百元的餐費,還不付賬,必須月底才可以前往縣政府總務處取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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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連載桂子飄香
《濁水溪》復刊號問世,立刻造成轟動,也立刻遭受查封。但是,濁水溪是阻擋不住的。這份月報也及時到達讀者的手中。 作者若懷抱不受名利、愛台灣愛民主的熱情,當然會寫出情感真摯的評論文章。不久,我和佟桂先後接來陌生人的信。信中讚揚我有膽識、有遠見,也有理想;接著勸我為了兒孫的生命安全,應該收斂一點兒,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那年七夕,情人節,眉埔高中趙教官不幸被一輛砂石車撞傷,秋生因照顧教職員不週,調職台東,這是警訊。于瑞打來緊急電話:《濁水溪》月報趕快停刊,結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大清國的氣數快完了! 為了給趙教官打官司,我和林邁跑遍濁水溪,也查不到那輛砂石車的下落。七夕傍晚,據說那輛裝載砂石的大卡車,曾在眉中校外公路環繞行駛,似在等候顧客。撞倒趙教官後,砂石車便已逃匿無蹤。這顯然是有計劃的行為。住院期間,我代表秋生付了醫藥費,辦理出院手續。不久,趙中校請求退役,那是後話。 秋生調職,趙教官車禍,這是巫時賢的陰謀傑作。既找不到證據,只有自認倒楣。阿桂是捨不得兒媳婦離開的。她想盡辦法留住秋生,不讓他調台東去。適巧于瑞帶來好消息,李寧最近做了教育部次長,如果請他幫忙,或許還有留在眉中的希望。過去,李寧在眉中追過佟桂,別人去說,絕無把握,若是佟桂向他求助,或許給點面子。大家商量半天,佟桂只得親筆寫了一封信,請他幫忙。 信寄出去一週,回了電話。李寧說他離開省府多年,人事變化很大。做起來比較困難。如今只有向台中意思一下,也許有點希望。 怎麼「意思」,我聽你的指示。佟桂是直爽人,說話乾脆俐落。 妳的茶館生意如何?如果妳寄來二十萬,有困難嗎? 寄了這個數目,阿秋就不調職,是嗎? SURE!對方用英語回話。 行,馬上匯出去。 李寧切斷了電話。 「這小子真狠啊!二十萬。」佟桂低聲罵了一句。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是國民黨傳統政治文化,若是孫中山地下有知,他一定抱頭痛哭!當年有那麼多人拋頭顱、灑熱血,為推翻腐敗的大清帝國而革命,值麼!怎麼革命成功快七十年,換湯不換藥,中華民國跟大清帝國一模一樣,有錢能使鬼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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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性平」的坦途上
在金門連日來的霧氣中,我們一行人終於踏上了參訪之路,那還得天公作美,整個尚義機場人潮滿滿,「濃霧」打散了好多人的原定行程,包括我們這群欲到台取經的人們。所以,我們在啟程赴台之前,先到湖小看了一部影片-落跑新娘,這與性別平等扯得上關係嗎?當然,一個記者鎖定女性來報導,帶著自己的偏頗與成見,理所當然會引發不同的聲音,自己親身體會之後,果不其然,人生觀漸有不同,她之所以會落跑,究其原因,是害怕在大庭廣眾之下,是害怕鎂光燈。 在機場大廳,首先看到的是日昨才在金鼎碰面的教授,原本昨天就要回台的她因霧在金門多留一晚,她談的主題是「性教育」,似乎與性別平等也脫不了干係,閒聊之下才知人生地不熟的她因為陳西村老師的幫忙,正等著候補,她也到金門農工去招生,一位學生自己跑到她面前來說「就是我,我要到你們學校去讀」,她喜在臉上。好不容易,我們原先要到台中改成台北的班機在十二點起飛,雖然行程縮短,但是成行就已令人雀躍,因為關場已久。 到了松山機場,才知司機先生特地從台中北上來接我們,好感動!來到新竹市東門國小這擁有113年歷史的百年老校,實在令人意外,歡迎我們的是資優班的管絃樂演奏,好特別,感到學生們那認真、充滿自信的神情,性平輔導團的團服讓我印象深刻,他們的熱情與對性平教育的推動讓我感動,校長招待我們的是重重的、極有意義的參考資料以及新竹的米粉。還有一個象徵性的「竹塹名餅」;來到在歷史上佔有一席之地的城隍廟,除了留影外,大家不免要嘗嘗「貢丸米粉」,好幾個攤位賣的都如此相似,競爭豈不激烈? 第二天,因為司機先生的疏忽,我們包了七部計程車從內湖來到板橋大觀國小,又是一個特別的經驗!更特別的是學校貼心的安排每位學生要為我們做導覽,每一位小朋友都自己安排介紹的內容,他們引領我們對校園的初步認識,不分男女,這樣子除了培養他們的膽識之外,也考考自己對學校的了解到底有多少。校長說:「前幾天正值期中考,接著就要迎接各位的到來……」,可見得他們是不怯生的,從「女兒牆」到各種創意的角落,有問必答,他們果真有兩把刷子。輔導團成員除了透過各種活動鼓動團體動力外,當然也把他們的教學與熱忱一一展現在我們眼前,資料之外,當然我們也拿了板橋名產-豆沙餅,挺溫馨的! 接棒的時刻到了!走過「櫻花步道」,主任引著我們來到大觀國中,正值午餐時間,外頭又是雨勢未歇,於是我們邊看簡報,邊享用特殊的便當,這當中還包括校園特有的「麻糬節」,「大觀麻糬節,你我最麻吉」-紅豆芝麻在嘴裡,大觀祝福送給你,大觀麻糬博感情,與你打拚成知己,見面只是初相遇,一世相扶麻糬情,這不愧為別開生面的校園代表物。 下午,我們先到「黃金博物館」參觀,領略一下開採人的辛苦,感受一下現代人的幸福,在好山好水的氛圍中,心情不自覺的放鬆,暫時拋開工作上、生活中的繁瑣吧!視野開闊,經驗增多,身旁好多人在排隊等著摸那巨大的「黃金」,我也摸著它留影,說實在的,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接著來到「九份老街」,第一次來是該覺得新鮮的,除了感到它一直在往上外,好似和其他地方的老街也有許多雷同。 第三天,行程安排先坐「貓空纜車」,對我又是另一個「第一次」,坐在上頭,旅遊多了的我們自然的會和其他地方的相較,只是有人希望的是坐到「透明」的,而那要十二點才有,下車後我們搭上解說員導覽的列車,那是炭窯,稍做改良,象徵前人將木頭燒成木炭的過程;那是古早的「土角厝」,裡頭的東西也仿古,還有豬舍,我們這群人卻在想,這些有什麼特別的?然而對都市人來說可就不盡然了。走往「樟樹步道」,同時更是走向大自然,而遠方在那水裡的「水牛」,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假的,有人故意問說「什麼時候才會有真的牛?」解說人員俏皮的說「有啊!牠們有在動啊!」想來是風吹水動的,我知他是要引導都市人發揮想像力。在貓纜上,一開始看到的「油桐花」,偏偏在回程時想留個影像而遍尋不著,在下車前總算是照到了,讓此行不留日。走出來時,正是中午十二時,壁上有好戲上演,挺動感的喔! 來到市立美術館,正逢「建築特展」,像是走在大觀園,不懂建築的我也跟著人潮走,然後是看各種展出,我有興趣的是:旅遊留下記憶、原住民的容顏,以及那挺抽象的「流動的雲」,來到這兒,好像自然而然的更有藝術氣息了。「京站百貨」,一個還算熱門的地方,只是對我而言,它極像是迷宮似的,走了進去,走馬看花一番後,若是沒有人帶著,還真的可能走不出來,想是得親身體會後才能形容那種感覺,而我也在觀察走進這兒的人都在做些什麼,這裡的東西雖然有各種的折扣,倒也不便宜。 要打造友善的環境,要營造和諧的氣氛,這當然是每個人的責任,可不是少數人可以做得到的,但是,也並非不可行,點點滴滴,只要踏上去,是會看得到成效的。透過這三日來,我們所經過的一些波折,所經驗的一些變化,所體會到的一些感動,肯定更讓我們此行充實了起來,而其實走在「性別平等」的路上,只要願意,只要有心,每個人都能走得平坦,走得溫馨的,您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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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風飄零的蒲公英6〉─鄧大明舊業已隨征戰盡
那是座窩居在幽靜山間的袖珍型小學,四面環山,時間靜止了般,聽說只有六十幾名的學生正在上課。一隻不知名的黑色羽毛的鳥飛越校園。事先打過招呼了,所以我很輕易在值班室找到他。 他的個頭矮小,也不算多精壯,可是,以七十三歲高齡,卻有著那麼一雙精鑠猛鷙的鷹眼,這倒很少見。 「我是蛙人。」鄧大明說。 「哦,難怪。是兩棲突擊隊?」 他笑笑,沒答腔,隔半晌,才又接了句:「兩棲突擊隊是我們訓練的。」 「兩棲突襲隊有骷髏標章是吧?」 他又笑著瞟了我一眼,眼神洩露出一份不屑跟「非我族類」表白的意味。我不禁端詳著他,眼前這名位輕人卑的老者,貌不驚人,委身僻野,誰知道他竟然曾經是個殺人不眨眼、戰功標炳的「終極戰士」? 有這樣異常經歷背景的人,往往輕則吹噓好漢當年勇,興起今非昔比的牢騷,重則嫉世憤俗,甚至表露種種反社會的偏激言行舉止,所幸,這些在鄧大明身上都沒有。我很好奇,他是怎麼調適過來的?他並沒有讀過很多書,想必,不是從書本典藉中獲得這種應對生活的智慧的。他從民國三十六年離開家鄉,一直到民國五十二年退役,在部隊的這十六年期間,他出生入死,殺人無數,莫非生死搏鬥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修行?竟然也讓他從其中得到某些生命的穎悟? 我暗暗驚嘆不已,真是十步之內,必有芳草。隔壁一層薄薄的木板,就是校長室,他仍煞侃侃而談;訪談過種程中,兩次有年輕的女老師闖進門來,一句禮貌性的招呼也沒打,在我們身旁櫃台東翻西找。我有點尷尬地為他感到抱屈,他卻依舊面不改色,神情自若,一付不卑不亢的樣子。 鄧大明是在民國四十二年從越南富國島撤退到台灣來的。他們這批當初追隨黃杰的國軍人數共有十八萬,卻打到只剩下三萬名部隊回到台灣。 抗戰的時候我沒打過仗,還年輕嘛。鄧大明這樣開始溯憶著自己的歷史。那時候算是流亡學生,在四川大後方。我老家在貴州省城,姊姊還纏足呢。我在家裏排行老九。 後來國共內戰那就不一樣了,那年頭抓壯丁,三十六年,我從家鄉出來,當時我已經結婚,太太是從小指腹為婚的,生有一個兒子,他今年已經五十幾歲了。我從家裏出來,從那時候開始,跟著部隊在全中國各地打仗。三十六、七年,在江西金剛山打過一仗,陳誠的部隊,三個兵團上去,跟共產黨的部隊打得很慘,後來我們撤退了。也待過十四兵團,何紹周的部隊,從東北撤退,在廣西、雲南、貴州幾個省打游擊。 徐州會戰我也打過,機槍槍管打得通紅,只好用尿去澆冷它。其實前面都是自己人,那時候,換個帽徽,就變成別的部隊了,可是你不行呀!等打完清理戰場,那屍體堆得有兩層樓高。 到台灣來,待過好幾個地方,高雄、崎頂、淡水,都待過。光是在淡水就訓練了六年,游擊幹部訓練班,簡稱游幹班。 那時候我們去突擊大陸,配合美軍行動,從台灣用飛機把我們載到雲南,去了三個中隊,每個中隊五百人,總共一千五百人,回來的時候只剩下一個中隊。美軍事先還出動飛機去炸射過呢。 「你沒事?」我問:「有沒受傷?」 「沒事。我打過這麼多仗,從來沒有受過什麼大的傷。」鄧大明笑瞇著眼:「只有這雙腿,風濕,就像晴雨計一樣準。」 他接著往下說: 我三次砲戰都在金門。九三砲戰、六一七、六一九砲戰和八二三砲戰。八二三砲戰開始打的第一天,我們的飛機在昔果山降落,當天,馬上趕到大二擔,到大陸偵察。 我們下海,一游就是兩三千公尺,來回都一樣,還帶著槍。那時候劉玉章當金門防衛部的司令官,我們任務一成功,回來就加菜。有一次,到對面播音站去抓人,有個播音小姐說什麼也願意跟我們過來,後來,我們只好把她殺了,割了她的頭,給帶回來。現在回想起來,是很殘忍,那年頭,敵我雙方是誓不兩立的。 鄧大明唇角梁著淡漠笑意、敘述著往事的這時,一道細而斜的陽光蒼蠅般打在他左頰,他不經般抬頭瞥了外頭一眼。 「太陽很美。」他突然沒頭沒腦冒出這麼一句。 「哦,天氣很好。」我隨口接著說。 又有一次,我們的行蹤被發現了。他繼續往下說。我們抽雙麟牌香煙,丟的煙蒂讓他們給察覺了。我們邊打邊退,有一個人逃到山裏頭──我們三個人一組,組長是中校──三個人同生共死,只要其中有一個人沒有回來,另外兩個人也就不能回來。我們先游回金門,第二天,冒險再潛入大陸,總算把那名逃到山區的同伴給接了回來。 平常,我們在營區都只穿短褲,打赤膞的,隨時待命,只要一個命令下來,馬上槍拿了就走。有一次老總統來巡視,我們正在房間裏頭玩牌。老總統進來一看,說:「好,好,你們玩牌。」馬上又走了出去,我們連站也沒站起來。 說到這裏,他撫摸著臉頰上的陽光,原本峻厲的眼神似乎變得有些柔和。 我在民國五十二年自願退伍,當時領了一萬多塊吧?好像。還有兩套中山裝,一床棉被,一床蚊帳。從部隊退下來,挑過磚;到南寮香山那邊的鋼鐵廠做過翻砂,有五、六年吧?翻砂的工作太苦了;又去挖過煤礦六、七年;又出海捕漁,也是六、七年。全省到處去做,有什麼工作就去做什麼。到這間學校做夜間警衛是朋友介紹的,已經做了八、九年。 有沒回去過大陸老家?回去,每兩三年就回去一趟,最近這幾年才沒回去。說到這裏,鄧大明眼瞳盈渙出一抹光彩,顯然,他對故鄉是有著一份眷戀的。不過,半出乎意料,半也在我的料想中地,緊接著他說大陸老家那裏已經住不慣了。 回到老家,爸媽己經過世了,父親是被共產黨鬥爭死的,他曾經當過縣長。要不是打仗,我們家在當地可以稱得上發達了。鄧大明說,我們家兄弟姊妹十個人,我排行倒數第二,只有一個弟弟年紀比我輕,不過也都成了老人了。姪子輩都吃公家飯,生活還算遇得去。 「那你太太呢?」 「己經死了。兒子我每次回去都會拿個二、三十萬給他。」 談到這裏,他沈默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探訪這些老兵時,每逢遇到他們緘默下來,發楞,或著盯著我看,我總會興起一種類似歉疚的情緒。相對於他們這個族群的橫逆不幸,我其幸運,我總覺得像我這樣生而幸運的人,其幸運是以他們不幸作代償換來的。 「這個時代對不起你們。」 聽我這樣說,鄧大明笑笑,沒表示什麼。我這句話難免廉價的同情之嫌,難而,卻也屬實情。在一個亂世裏,總有某些人成為犧牲者。這些犧牲者通常是些庸弱者。然而,時而有些者也會無端遭時代的巨浪捲滾而去,這時候,也許只能歸咎於命運的播弄了。 我們這一代的確是比較倒霉的一代。鄧大明又說,跟著部隊從南到北,整個中國跑遍打仗。累了,從部隊退下來,那時候國家窮嘛,還沒有什麼退撫制度,我們自願退伍,兩手空空的,什麼也沒有。不過,其實我們也不會去想那麼多,誰也不怨,也無所謂誰對不起誰,是不是?又不只有我們一個,大家都一樣嘛。 氣氛難免傷感,我趕緊再轉個話題,問他現在是不是住在學校? 「外面租了個房子,每個月五千。這裏也住。兩個地方輪流。」 「伯伯身體還不錯嘛,怎麼不討個老婆?」 「算了,別去害人家了。」鄧大明用輕描淡寫的口吻說,把頭別開。 凡是誰不想提到的往事,我都不再追問。每個人都該保有一塊尊貴的田野,在那裏,他要默然踽踽而行或呼嘯狂歌,那任憑他的自由。只有一板之隔的校長室傳來講話聲,是校長和老師洽談公事?還是嫌我們這邊太吵了,干擾到他們的安寧?我不免感到些許尷尬,鄧大明卻依舊一付滿不在乎的神態,我想起先前他提到遇見老總統巡視,他們幾個人兀自玩牌,連站都沒有站起來的那件事情,那同樣是一種在生死之前的或灑脫漠然吧?這次的訪談便在下課鐘響,走廊傳來學生童稚的嘈雜聲中結束,我提議為他拍幾張相片,他二話不說爽快地答應了。 離開學校的歸途中,巧遇一位昔日同事,原來他的老家正位在學校附近,當他得知我此行的目的,又告訴了我一些關於鄧大明個人生活剪影,慼著這些點點滴滴的側面資料,我似乎更可以揣摸出這位草莽英雄的那份「舊業已隨征戰盡,更堪江上鼓鼙聲」的寂寞情懷。同事是這樣告訴我: 我小孩在這裏讀書,我早上也常常到學校操場運動,見面當然會打個招呼,他總是笑瞇瞇,盯著你看,可是不會跟你很熱絡,好像跟你中間有堵透明、無形的牆,這就是一般老芋仔和本省在地人之間的隔閡嗎?倒也未必,或許他個人才是主要的原因,好像他對自己的身份和經歷特別有認知,我這樣說,不曉得恰不恰當:他還活在戰爭殺人的陰影裏。證據嗎?證據是沒有的,不過也許他的微笑,淡漠,在在都是證據也說不定。 我們習慣叫他老鄧,老鄧八年前在學校當校警,負責夜間校園安全的工作。八年前的薪水是一萬塊,八年後還是一樣一萬塊。他說他不在乎薪水,他是來這裏「修身養性」的,這話我相信,我明白「修身養性」的意思,斯坦因稱海明威那一輩的人為失落的一代,打過越戰的美國青年更悲慘,回國後才知道自己身心受到的斲傷,遠超過自己所能想像的,而像鄧大明這一輩份的中國人呢?有沒有一個什麼像是「失落的一代」這樣漂亮的名詞來稱呼他們?來為他們戴冠冕?你是個作家,也許你有這個義務來為他們作個定位。對不對?他們受過的傷害那才大呢。當然,他們受傷,也讓別人受傷,受苦,受害,就像鄧大明殺的許多自己的同胞,包括你所說的,播音站那位被他割下頭的播音小姐。但是,歸結說來,他是個時代的犧牲者,時代的倒霉者,是不是? 學校門口對面有座土地公廟,每天早晚,他都會到廟裏上香,這成了他每天的例行公事,他這種虔誠是頗堪玩味的,你不妨解讀看看吧。 聽說他外面有個同居的女人,是個寡婦。那寡婦有三名子女。鄧大明時常拿錢給對方撫養小孩,不過小孩並不大接受他,還不時頂撞他、譏諷他。他很心灰意冷,所以也不願意和他們住在一塊。以前,他常常到那裏一間養雞場打牌,後來養雞場老板死了,賭場才散了。此外,他對學校這一帶的婚喪喜慶,不管紅白包,他都會送,他算是相當懂得人情世事的。 頌曰: 路已走到盡頭 我知道林子裏有什麼在等著我 孩子班鳩般的笑聲 洗滌了我的心 還有花叢裏雙魚的唼喋 我並不去干擾他們 儘管那交纏的身影驚醒了我的記憶 我想起一個美麗而驚惶的女子了 她喉嚨悲哀的默喊 瞳眸溢出的浪花 我將靜靜走向她 在林子過去再過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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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連載桂子飄香
有人在報紙發表一篇文章,將這件秘史的來龍去脈,記錄下來,發表了。不少讀者看了不禁義形於色,奔走相告,最後省教育廳也開始緊張了! 這種教育界的敗類,如果繼續存在,咱台灣還有啥希望! 許多不平則鳴的信件,雪片般地飛到眉埔三秋茶館。他們安慰林邁、問候林邁,向林邁致以無限的祝福。向濁水溪下游的廣大同胞致上最高的敬禮。 林邁感動地哭了! 吳陽原來計畫報名參選第十屆縣議員的。以他在眉埔做校長的經歷,他的學生已有數千人,但卻由於這篇文章,引起眉埔人的憤怒,省方為了安撫人心,以快刀斬亂麻的手段,把他的督學革除,勒令退休。別競選了,沒人投他的票,下輩子再競選吧! 眉埔的鄉親父老鼓勵林邁出來競選。他不願意,他連「管理主任」也不願做,怎願拋頭露面、齜牙咧嘴,作揖哈腰,拜託拜託,多麻煩! 躲得了縣議員,卻躲不了「管理主任」;丁新為三秋茶館盡心盡力,他也應該輕鬆一下,調整為「副總經理」後,林邁必須擔任「管理主任」。 5 深諳政治與官場文化的巫時賢,連任第七、八屆鎮長後,在國民黨極力栽培護持下,轉戰第九屆縣長選舉,獲得順利當選。但在上任一週後,巫時賢縣長卻在眉埔鬧出一件大新聞,轟動三秋茶館,客人談起此事,眉開眼笑,口沫橫飛,引為最大樂事。 巫時賢當了縣長,衣錦還鄉。那天帶了一個武俠小說作者苟尚樹大師,未通知便進了眉埔高中。適巧學校正忙著期中考試,學校根本也不知有人來訪。巫縣長的座車駛到校門,被警衛攔住,從車內跳出兩個年輕的隨扈,掏出手槍,大聲喝斥:「離開!趕快通知張校長,恭迎縣長蒞臨視察!」警衛正在找通話機,從校內走出一位身著陸軍步兵中校的教官,看見兩個隨扈,真是囂張。中校是柔道高手,走上前去左右開弓,將兩名隨扈抓住,上了手銬,叮囑警衛:「押到反省室去。」 於是,縣長座車,掉頭而走。巫時賢、苟尚樹「大師」也未下車,回了官舍。 這場官司告到省府,派大批人馬來校偵訊。張秋生聽了莫名其妙,既沒公文,亦無電話告知,警衛人員怎知車上坐著何許人也。那兩名拔出手槍的隨扈,到底是土匪還是什麼黑道人物,教官逮捕要犯,維護校區安全,夫復何言? 「隨扈的手槍中沒有子彈。」縣長的秘書辯護。 「沒裝子彈加一條罪狀,軍事詐欺罪。」校方說。 這場官司打了半年,縣方請求和解,省府卻堅持將兩名隨扈判刑。眉埔高中屬於省方管轄,縣長視察得先知會省教育廳,巫公子怎懂這種規矩?他還以為濁水溪下游的一草一木都是他巫家的財產哩。 結果兩名隨扈開除,巫縣長記小過;趙中校主任教官記大功一次;武俠作者苟尚樹回了香港,繼續推銷他的大作。 這場官司給予我無限的啟發:若想喚起民眾,文藝沒有用,只有辦政治評論刊物才行。經過大家商議,決定恢復《濁水溪》,改為月報。這份刊物以報紙型態出現,既無封面,也無「社論」,任何人皆可撰稿,並付稿酬。同仁不出風頭,不設社長、總編輯之類頭銜,當然更不網羅顧問之類的「編輯委員」,堅持內容決定行事原則,出版《濁水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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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口無飽期
金門國家公園管理處的園藝管理員,在辦公樓間的庭園裡整修花木時,將一棵枝葉茂盛的灌木修平,使其高度僅及一般人的肩高,於是隱藏于枝椏間的白頭翁巢窩露現了。巢窩裡有4隻雛鳥,羽毛未豐,約有7日齡大,縮成一團。我們在販賣店休息喝咖啡時,發現兩隻白頭翁嘴叼著昆蟲,不時出現在灌木樹上,才發現那個巢窩。 最初我們發現一隻白頭翁嘴裡叼著一隻薄翅蟬,停棲在巢窩隔壁的灌木樹上,嘴裡並發出嘹亮的「咕嚕咕嚕」鳴叫聲,似在告訴些什麼情況,待停留一會兒之後,覺得周遭沒有危險性,才帶著食物到巢窩餵雛。過了不久,又有一隻白頭翁嘴裡叼著一隻蜘蛛,也來到巢窩隔壁的灌木樹上。我不知後來的這一隻是否就是先前的那一隻,因為白頭翁的雌雄在外型上無法分辨,比較可能是牠的配偶,牠們是父母雙親負共同餵養的責任。後來的這一隻也以同樣的過程,先停棲在灌木樹上,發出鳴叫,觀察四周,覺得安全才到巢窩餵雛鳥。一般小型鳥類如鳴禽的雛鳥,其嘴緣是黃色的,所以古書寫的黃口,指的是剛出殼的雛鳥。我仔細的估算過,大約每隔5-8分鐘,這二隻親鳥就帶食物回來餵食一次,如若白天從日出到日落以12小時為計,則父母親鳥一天要餵食約100次,每隻雛鳥平均可得25次的餵食,所以要不停地到處尋找昆蟲,以滿足雛鳥的肚子,相當辛勞。 白頭翁是植食性的樹棲鳥類,通常以啄食雀榕、木瓜、芭樂等果實為主,只有在餵養雛鳥時,才索取動物性的食物。所以當我們觀察到白頭翁嘴裡叼著薄翅蟬或蜘蛛時,就知道牠們正在餵養雛鳥。動物性的食物蛋白質豐富,營養成份高,可加速雛鳥的成長,縮短育雛的時日,使雛鳥早日離巢,過獨立的生活。白頭翁的雛鳥是晚熟性,也就是雛鳥破殼之後,全身裸露,雙眼緊閉,幾隻堆疊躺臥在巢窩裡,靜待雙親帶食物來餵養。每當親鳥的腳站到巢窩的上緣,震動了巢窩,雛鳥馬上伸直脖子,張大嘴巴,等待親鳥將食物送入嘴裡。父母雙親要餵養4隻雛鳥,在白天裡幾乎沒有休息地四處尋找食物,來填飽雛鳥的肚子。雛鳥的餵食,不能如人類育嬰般的控制時間,每隔幾小時餵一次。親鳥將食物帶到即餵,雛鳥則從無飽期,只要食物送進嘴裡,也就毫無保留的接受。雛鳥從破殼到長大能夠離巢,約須13-14日。如果環境食物豐富,容易取得,進食頻率高,雛鳥就長得快,可以提早離巢。若是環境食物貧乏,取得不易,進食頻率低,雛鳥得時常挨餓,成長緩慢,離巢的時程就得延後。雛鳥離巢之後,站上樹枝,因沒有社會經驗,還不知如何尋找食物,所以還得靠父母從旁的餵養與教導約一週之後,才有能力自行謀生。 白頭翁的這一巢窩,算是很幸運,園藝修剪時居然沒有傷到,僅使其在隱密之處,改變到較為暴露,且危險的處境。不過,若沒有人為的干擾,這一巢窩雛鳥應可以順利成長。白頭翁在育雛成功之後,算是責任完成,便任由子女自由發展,不再干預子女的事。金門的為人父母者,在子女成長過程中,細心照顧,培育成長,為理所當然,然而在成長之後,能不再關心的放飛,任其獨立的、自由的飛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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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屋出租
「杜小姐真是個會替別人著想的好房客,房間也整理的很好。」 子瑜沒有心情陪房東說話,他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嚇著了。 進了自己的房間,拿起手機就打月盈的電話,不管怎麼打都是暫停使用,他一生氣就將手機甩了出去。 「如果還想和我是朋友,以後就別在我家樓下等我,也別試圖單獨約我。」子瑜約了靚靚出來,打算和她說清楚。 「你又何必裝傻,我的條件比杜月盈好多少,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我要的只是你的感情、你的人。」 「從頭到尾我愛的只有月盈一個,你再來破壞有什麼用。」 「因為我愛你,我瘋狂的想把你佔為己有。」情緒扭曲了她的臉。 「放棄吧!如果不想我恨你的話,以後別見面了。」 「我只是想愛你,這樣也不行嗎?」她對著他離去的背影大喊,得到的卻只是他頭也不回的離去。 靚靚無力的跌坐在地,淚珠不停的從頰上滑落。 子瑜心裡想著月盈回老家,想讓她沉澱沉澱心情。沒想到她竟然沒聲沒息的就搬走了,而且一點訊息也沒留下。 想到那一夜,如果不是月盈將靚靚請出房門,兩個人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他也明白。 最近子瑜忙著看房子,月盈搬家搬怕了,總想安定下來,因此子瑜決定買間房子,但是,看房子也讓他付出了不少時間和心力,因此他已經好久沒和月盈聯絡。 打電話到月盈的公司,已經下班了,無人接聽。 打電話到月盈的老家,家裡人說月盈在放完年假後就回公司上班了。 他才發覺自己,原來一點也不了解月盈,她常去的地方,她的朋友,他都不知道。 於是他試著冷靜下來,決定明天到月盈公司去找她,他一定能找到她的。 他對於自己什麼也不說的態度非常憤恨,也恨自己怎麼能冷戰那麼長的時間,那天早上,他就應該和她說清楚,他只是喝醉以後,在租屋的大樓門口碰到靚靚,而不是和靚靚一起喝酒。 這就是人性吧!常對於一些已經發生、來不及挽回的事悔恨不已,痛搥心肝想再重來一次。 不過,人生只有一次,不會重來,這是人生,不是電影,可以重新拍過。 夜深了,他打開月盈最愛的那瓶紅酒,搖晃著杯子,聞著那熟悉的香氣,嚐著那甜美的氣息,想念著月盈,悔恨著過去。 他好想她,好想此時此刻將她擁入懷裡。 「月盈已經離職了。」上班時間還沒到,子瑜就衝進辦公室問著月盈的同事。 「什麼,那你知不知道她的聯絡方式?」子瑜呆楞著倒也記得問。 「沒有,你問問她的家人吧!」 「謝謝。」他失魂落魄的正要走出辦公室。 「你對月盈是認真的嗎?」陳景豪擋在他的面前。 「你是上次抱月盈的那個男生。」子瑜記得他和她的一個擁抱。 「我們外面說話吧!」 「我看月盈最近情緒低落,不像之前那樣的有笑容,即使是笑也是很空虛的笑。」大樓外,兩個男人面對著面。 「你知道月盈在哪裡對不對,快點告訴我。」 「我喜歡月盈。」陳景豪大方的說著。 「她喜歡的人是我。」子瑜憤怒的吼著。 「她喜歡的人的確不是我,可是在她情緒低落的時候,她來找我了。」陳景豪一臉認真。 「那是因為我們之間發生了一點誤會,你別想乘虛而入。」 「我會告訴她,你來找過她,願不願意回應你,就是她的決定,你回去吧,待著也沒用。」陳景豪說罷便轉身離去。 「別擔心,他已經走了。」進辦公室後,他對著在櫃臺後躲藏的她說著。 「謝謝。」 「有什麼事情就該說開來,一味的逃避並不會有所助益。」這是他對她最後的點醒了。 「嗯,我會好好處理的。」今天,是該把事情好好說開來了。 「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就在常去的那間餐廳,待會見。」下班後,她打了個電話給子瑜,而他也答應的非常的快。 匆匆結束手邊的工作,一進餐廳,就看見了她熟悉的身影。 「為什麼要搬家,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我好急,我好氣自己。」 「我想,我們該有點冷靜的空間和時間,有些事情或許是誤會,但在我的心裡造成了影響,我無法正確的判斷對和錯。」 「你可以和我談談,為什麼要無聲無息的離開我,你搬到哪裡去了,住的好不好?」 「我以為不看到你就可以不想你,我以為離你遠一點我的心就能清醒一點,有靚靚在,我們之間就沒法存在和平,她太喜歡你了,就差一步,我就要永遠無法原諒你了。」她的臉頰上已是淚跡斑斑。 「好了,別哭了。以後有什麼事要找我問個清楚,別自己亂想。」他抹抹她臉上的淚。 「那天晚上,我去應酬,回來已經是爛醉,就在樓下大門口,看到她就在那裡等我,她堅持一定要送我回房間才要走,我趕不走她,只好讓她送我回房間。」 「但是她進去了,而且衣服還脫下。」 「我好累,我的身體在回到房間後,就無法支撐,我看到你進來我的房間,於是我就睡著了,醒來房間已被整理乾淨,不過你也不在我身邊。」 「我好期待醒來看到你在我的身邊。」他認真的看著月盈。 「但我卻無法釋懷那一幕。」她低垂著眼。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拉著她的手就走。 一瞬間,已經到了一間小公寓門口,他將鑰匙遞給她,示意她開門。 她打開房門,亮燈一看,簡單的兩房一廳,沒什麼昂貴的裝潢或裝飾,但看起來很溫馨,感覺住起來會很舒服,她驚訝的看著他。 「我那天終於選定了這間房子,就像妳常說的,樣子就很像妳說的那些畫面,於是那天我想給你個驚喜,沒想到妳給我的是更大的驚喜。」子瑜生氣的嘟了嘟嘴,邊拉緊著她的手。 「我知道你不想再租房子,不喜歡寂寞,從現在起,我的心出租給你,不收費,沒有期限,絕對不再讓你寂寞,你願意入住嗎?」不知何時,他已經跪在她的面前。 她感動的說不出話來,眼淚噗簌簌的一直掉。 「別哭了,嫁給我吧!我們彼此互相信任,我不會再讓你哭的。」子瑜抱著月瑜,她在他的懷抱裡,點點頭,然後又不停的掉著淚。 「從再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決定不讓妳逃走了,沒想到你竟然無聲無息的搬家,這讓我真難過。」他假裝抹著眼淚。 「對不起,我太衝動了,因為我一度沒有辦法信任你。」她抱緊了他,而他也同樣的回應著她。 人生不就是一場賭局,有時憑著直覺就孤注一擲,感情也是,憑著對愛的直覺孤注一擲,有時你會遇到你愛他、他不愛你;有時你不愛他,他卻很愛你,在千千萬萬人之中,能相識、相知、相愛,該是多好的福份。 他們的寂寞心房出租了,大樓裡,空出來的兩間單人房,又有誰即將承租呢?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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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屋出租
陳景豪以無言的沉默回應,她在起身前往休息室前,拍了拍他的肩。 她明白陳景豪能給她許多的愛,而且無條件的付出,只是,她無法同等的回應他的愛,若是因此而誤了他,她心裡會很難受。 這一天,約好了一起出門看電影,她高興的打扮著自己,在約定的時間,兩個人一起開開心心的出門了。 天氣多麼的好,冬天裡難得的陽光曬得人暖暖的,街上的人們來來去去,看完電影,他倆在咖啡館裡聊著方才看的片子,隔著透明的玻璃看著路上行人。 「我們也曾經這樣,不停的擦肩而過。」她略帶愁感的說著。 「現在不就遇見了嗎。」他總是笑她傻。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她疑惑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你愛我嗎?」他反問她。 「那當然。」她賞了他一個大大的吻。 「這個送你,打開來瞧瞧吧!」他拿出一個盒子。 「這是什麼?哇,是對戒耶。」她興奮的拿起來比了比。 「來,把手伸出來。」他以命令的口吻說著,並且替她戴上。 「以後不許拿下來,我們一人戴一隻。」她替他戴上屬於他的那隻戒指。 冬日午后難得的溫暖陽光,映照在這兩隻樣式簡單的戒指上,閃著奇異的光芒。 就是如此吧!她加上他,時機對了,兩者互相溫潤,互調其濃淡,才有機會成為一杯幸福的奶茶。 遇到的時機不對,茶澀了,怎麼也調不出那柔潤的口感。 「學長,好久不見。」一日下班後他們一同用餐,迎面走來一名身材姣好的妙齡女子,熱情的打著招呼。 「你好,我是子瑜的學妹,我叫靚靚。」她禮貌性的介紹自己。 「你好,我是月盈。」她也禮貌性的回應。 在簡單的談話後,靚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於是兩人回到自己的話題裡。 殊不知,那一段感情的風暴,才即將來臨。 有好一陣子,靚靚經常藉故到子瑜的住處找他,時不時的也有意讓月盈發覺,月盈開始覺得不開心。 「她為什麼又到你的房裡,只有你們兩個,在做些什麼呢?」月盈碰巧來找子瑜,卻發覺靚靚和子瑜正單獨在房裡喝酒聊天。 「月盈姐姐你別生氣,我們倆個不過好久不見聊聊天而已嘛。」靚靚拿著酒杯,假裝不經意的就把紅酒潑到了月盈身上。 「哎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怎樣吧!」她假裝有心要替月盈擦乾,卻弄的她一身更加狼狽。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月盈生氣的對著靚靚大喊。 「好了,靚靚也不是故意的,你生那麼大的氣做什麼。」 「鄭子瑜你……。」她極憤怒的瞪了他一眼後回房了。 又是數次靚靚單獨和子瑜見面,也巧合的讓月盈碰見。 「說巧也真是巧,你要怎樣才能讓我相信你們倆個是清白的?有多少女人能這麼大方,不介意自己男友和另一個女人,總是單獨共處一室?」她希望他能明白,靚靚刻意營造的那種情境,正在傷害她,也在拉扯她對他的信任。 為此又發生了幾次爭執,子瑜堅稱他絕無二心,一切都只是巧合罷了,反覆幾次之後,終於有一天,子瑜生氣的摔門離去,她追出去,只見他頭也不回的出門了。 她無力的在床沿坐下,眼淚不爭氣的掉下,關了燈,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天空,只有遠處的燈在閃著光。 在黑沉沉的感情路上,又有誰能替她指引一點光芒呢? 或許只有自己能給自己答案。 她無法完全的信任他,他無法讓她完全信任他,靚靚的出現考驗了兩個人,堅定的情感在此刻出現了裂痕。 連著幾天,兩個人都碰不著面,也刻意不連繫。 夜裡,她碰巧要到附近買點東西,在電梯口遇著了靚靚扶著喝醉的子瑜。 三個人面對著面,靚靚驕傲的看著她。 「放棄子瑜吧!他是我的。」靚靚留下這句話,然後扶著子瑜進了電梯。 她若有所思的坐在大廳的會客區,思考著這最近的日子她是怎麼了,究竟,她是對自己沒信心、抑或是對他沒信心。 甩甩頭她決定回樓上,按了子瑜房間的門鈴,但是好久沒有人回應,於是她又多按了幾次。 「誰啊?」只見靚靚穿的單薄來應門。 「我要找子瑜,有事和他談。」她望著門裡,子瑜光著上身躺在床上。 「他現在沒空和你談。」靚靚驕傲的挑著眉。 「他會有空的。」月盈使勁推開她,進入子瑜的房間。 「我就跟你說他沒空。」仔細一瞧,房裡有著嘔吐物,子瑜一臉疲倦的睡著。 「告訴你,子瑜跟你只是玩玩的,別太認真。」靚靚以著勝利者的姿態。 「你出去吧!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月盈拎起她的包包和衣物,將她推出房,不理會她在門外吼叫。 用熱毛巾替他擦了擦臉,然後替他收拾了一屋子的凌亂。 書桌前有張紙,上面寫著好幾排字,她拿了起來仔細看了看。 「我愛你,為何你不能信任我對你的愛。」她看著那凌亂的字跡,心疼起他。 一排比一排凌亂,顯示他的心情多麼的亂。 坐在床沿,輕撫著他的髮,聽著他平靜的呼吸聲,然後在深夜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 愛情不就像是一場賭局,誰都有可能贏、也有可能輸,在結束的那一刻來臨之前,誰都該對自己有把握。 對任何事,誰都該有野心和信心,只是賭這件事,輸贏天注定。 愛情就像一場豪賭,押錯了,全盤皆輸。 今夜他肯讓靚靚陪他回來,一起進了房間,對她來說,這一次無論是不是誤會,在她的心裡,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原本她就因租約即將到期在打包行李,雖然夜深了,她卻更加快自己的腳步。 天亮了,陽光絲絲從窗簾縫裡鑽入,她趴在床上,只剩一點點的意志力來支持自己的身體。 請同事幫忙請假後,她到樓下便利商店買杯熱咖啡,繼續今天的行程。出了電梯,和正要進入電梯的子瑜相撞,差點將咖啡灑到他身上。 「這算是一種復仇嗎?對昨晚的事。」他的嘴角留著一抹冷笑。 「昨天我把靚靚請回家了,破壞了你的好事真是對不起。」月盈用著自己最平靜的語調。 「是她堅持要送我上來的。」他的聲音低黯了下來。 「有件事要告訴你。」她低垂著雙眼。 「快過年了,我要回家鄉過年,有幾天不會在家了,不過,或許你也不會特別找我,只是和你說一聲,再見。」她很快的刷卡進了房。 因為她的淚,已從眼角落下。 她不打算告訴他,今天她就要搬走了,她打算提早搬出這棟大樓。 她不想在豪賭之後一無所有的離開,她想帶著還殘留在記憶裡的甜蜜,但也同時想撤掉一切回憶,在這矛盾混亂之中,她已經打電話給陳景豪。 「我想請你幫個忙,不曉得可不可以?」她的聲音聽來極倦累。 「只要你開口,都可以。」 「我找好房子要搬家了,想請你幫忙運行李,可以嗎?」 「這有什麼難的,我待會就過去。」 「謝謝。」這一聲謝謝,是該謝謝陳景豪愛她,還是謝謝他願意來幫忙?她也搞不清楚了。 人說被愛是幸福的,但互相喜愛又是人間最幸福的事,她感到有些疲倦,此時要是有人疼有人愛,有人噓寒問暖,有個肩膀能依靠一下,她都能滿足。 陳景豪很快就到了,她下樓將他帶上樓來,他堅持一個人扛行李,只允許她拿一個小包包。 她笑了,為著他那莫名其妙的堅持。 在她的感覺裡,女人是感性的,而男人是較為理性的,她一直期待自己能在理性與感性之中取得平衡點,但個性衝動的她,自覺不可能。 所以她正在搬家,她在逃避自己,也逃避愛情。 整理了一夜的家當,卻無法整理自己的心情,她用忙碌的心態,來逃避面對他和她的感情試驗。 「搬家有和他說過嗎?」他上車後問著。 「過一陣子再和他聯絡吧!我們都需要冷靜。」她沉靜的回應陳景豪的關心。 陳景豪適時的關懷著她,替她將行李搬上樓後,他替她準備了一份午餐和一份果汁。 「別累壞了,吃完飯好好睡一覺吧!看得出來你一夜沒睡了,好好休息。」陳景豪笑著和她說再見。 「辛苦你了。」她對著他離去的背影說著。 她決定好好睡上一覺,再來面對這個感情習題。 沒幾天就到了除夕,她整理整理行李要回家,好一陣子都是陳景豪在陪伴她,看她難過逗她笑,看她吃不下飯就監視著她吃,但是,雖然有個愛自己的人在陪伴,還是感覺總是缺少了什麼。 她回家了,忘了感情世界,回到她溫暖的家、熟悉的親人身邊過了年假,也到戶外走走,調適心情,她沒忘了子瑜,只是此時,她還不想和他聯絡。 有個人愛你,你卻不愛他,一直接受著愛的感覺,她覺得反而讓她更寂寞了。 放完年假後不久,子瑜看見隔壁房間門打開著,想著已經好久沒見到月盈,想到月盈的租約就快要到期了,就想給她個驚喜。 沒想到他走近一看,是房東正在整理房子。 「月盈他租約不是還沒到嗎?」子瑜一急趕緊問房東。 「杜小姐他說提早幾週搬走,東西都清了,讓我進來整理房子租給別人。」房東憨厚的臉還泛著一絲笑意。(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