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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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老師的小日子】 走出健康,壽而康!
我喜歡走路,每天早晨在碧湖公園環湖健走已有多時。TVBS醫藥保健節目《健康2.0》2025年12月1日曾報導:功能醫學醫師劉博仁表示,其父親高壽96的長壽祕訣,就是每天「走路」,用走路來改善神經系統、增血管彈性。 每天「走路」有益健康! 面對現今流行的高強度運動,劉博仁醫師提醒,追求健康不一定要「激烈」。規律的走路,就是最平凡、卻也最長壽的節奏。而有些人會想,想要健康是否一定要重訓?劉博仁認為,重訓有助於保留肌肉、保護關節、維持代謝,但如果時間不允許或感到壓力,不必勉強,穩定走路,就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與基礎。 我覺得對樂齡族而言,規律走路就是健康長壽的投資!節目中劉醫師表示,走路的時候,神經系統、血管彈性、血液循還都會變好,壓力荷爾蒙也會下降,建議民眾若無法重訓,不用勉強,就從規律走路開始啟動全身機能。每天走路護健康,人人都可以做得到。 劉醫師說他的父親活到96歲,一生沒有上健身房、沒有啞鈴、沒有教練,每天做的就是走路,很樸實。走路不僅僅是腿部的運動,更是一連串身體機能的啟動,包含: 血管彈性被喚醒。大腦前額葉和海馬迴受到刺激。血液循環改善。炎症指標下降。壓力荷爾蒙降低。神經系統開始協調。安定情緒。 「快走」比「多走」好! 走路護健康,確實有科學依據。我日前在聯合報系「女子漾」網站上也看到,《美國預防醫學雜誌(American Journal of Preventive Medicine)》最新研究指出,每天快走十五分鐘,就能顯著延長壽命、維持血管彈性與穩定血壓,甚至讓整體死亡風險下降約20%。 這個研究團隊曾分析近八萬五千名成人的日常習慣與健康狀態,結果發現:有「快走」習慣者,早死風險比沒快走的人低近二成。相反地,每天「慢走」超過三小時,死亡率只下降約4%。也就是說,速度比時間更關鍵! 我們常以為每天散步、長時間慢走最好,其實「走多」不如「走快」!走得越快、越穩,代表心肺功能、代謝與肌力狀況都更好。也就是說,「快走」比「多走」更厲害! 「快走」五要訣 知名的World Gym體能專家也說,快走屬於「中等強度」運動,能同時促進血液循環、幫助膽固醇代謝,並降低心臟病、糖尿病與中風等慢性疾病風險。每天只要十五分鐘,就能讓身體進入良性循環,是最經濟實惠的「全民運動」。運動專家建議,「快走」五要訣: 一、找到自己的節奏 快走不是衝刺,而是「能說話、微喘但唱不出歌」的速度。這表示心率約達最大心跳的60%~70%,正是最理想的燃脂區間,既能提升心肺功能,又不容易累。 二、調整走姿 抬頭挺胸、肩膀放鬆、手臂自然擺動。挺胸能讓呼吸更深、氧氣輸送更順;手臂反向擺動則能啟動背肌與核心,讓走路變成全身運動。 三、用腳跟帶動全身 快走時應「腳跟先著地、腳尖推進」,步伐略大但穩定。這能保護膝蓋,同時啟動臀部與腿後肌群,讓燃脂效果翻倍。 四、配合呼吸節奏 減少頭暈與胸悶。若覺得喘不過氣,代表步伐太快,記得微調速度。 五、養成習慣,不求久但求常 每天固定十五分鐘即可,不論早晨通勤前、午休、晚餐後都能執行。 若想增加挑戰,可以選擇帶坡度的路線,或假日安排長距離健走。和朋友一起走,動力更容易維持。 快走屬於低衝擊運動,安全又容易持續,無論年齡或體能條件,都能輕鬆開始。每天只要十五分鐘,就能促進代謝、強健心血管、延緩老化,為身體打下最穩定的健康基礎。我天天早晨在碧湖公園走路,繞湖一圈,流流汗,活力飽滿,神清氣爽進辦公室,真的,不知「老之將至」啊! 俗話說︰「不怕慢,只怕站!」只要是對的事,就趕緊開始行動,不要遲疑、不要拖延、不要找藉口,「站」就是停滯、觀望、遲疑;「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我相信「健康」是走出來的!樂齡阿嬤野人獻曝特別與好朋友分享,學習永遠不嫌晚,只要願意出門,邁開步伐,世界就健康就在腳下,我們都能在穩健的步履中,找到平衡進步與安適自在。期待好友們人人「走出健康,壽而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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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留在金門的四川老兵
他出生在四川。那是一個終年多霧的小村子,山路蜿蜒,泥牆低矮,家旁有間水孔廟,童年的記憶裡,總是飢餓多過溫飽。還沒真正長大,父母便相繼病逝,只留下他一人活在亂世之中。那時兵荒馬亂,人人都在逃命,沒有人有能力照顧另一個孤兒。他沒有兄弟姊妹,也沒有能依靠的親人,只能靠著鄰里偶爾施捨的一口飯活下去。十幾歲那年,他跟著國軍離開了四川。與其說是從軍,不如說是被時代推著走。與其自己有一餐沒一餐的活著,倒不如從軍去,至少還有飯吃,隨著戰事急轉直下,他跟著部隊一路南撤,鞋子磨破了便赤腳走,肚子餓了便撿能吃的東西充飢。後來,民國三十八年,他跟著撤退的部隊來到金門。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海。此時正值秋冬之際,強勁而凜冽海風吹來,讓人睜不開眼。島上的人說著他從來沒聽過的閩南語,他一句也接不上,只能沉默地站在人群裡。那一刻,他忽然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拋棄的孩子,被丟到陌生的地方。剛到金門的那些年,他總以為自己遲早能回四川。他記得家鄉濕冷的霧氣,記得山路旁野草的味道,也依稀記得當年離開時家鄉的模樣。可一年一年過去,反攻無望,台灣與大陸只隔著一道並不寬闊的海峽,卻隔斷了無數老兵半生的鄉愁,返鄉變成遙不可及的夢。而鄉愁,也在心裡默默散發。夜裡站哨時,他總望著遠方的海發呆。弟兄們聚在一起喝酒,有人想山東,有人想河南,而他想的是四川。可說到最後,大家往往都沉默了,甚至也有人想起了在大陸的家人而痛哭流涕。因為沒有人知道,自己這輩子還回不回得去。後來,他在金門娶了妻。妻子是土生土長的金門人,話不多是個傳統的金門婦女,有個兒子。他是四川人,鄉音濃重,連國語都帶著厚厚的川腔。兩人成婚之初,經常因為聽不懂彼此而沉默。她說一句閩南話,他愣著不知如何回答;他用四川口音慢慢解釋,她也常只能半懂半猜。有時只是柴米油鹽的小事,都能因為誤解而爭執半天。他脾氣悶,不善言語,急了便提高聲音;她則覺得委屈,認為丈夫總是冷著臉和她生氣。兩個來自不同地方的人,被命運硬生生綁在一起,在同一個屋簷下學著過日子。可即使語言不通,他們仍慢慢學會了理解。她知道他半夜總失眠,便替他留一盞燈;知道他想家,便在他喝醉時默默替他蓋上棉被。他不懂怎麼說溫柔的話,只能在她忙碌時悄悄幫忙挑水、種田。或許這也是一種愛吧!畢竟愛在那個年代,從來不是掛在嘴上的。不久後,他們有了孩子。然而命運卻沒有因此放過他。長子十幾歲時因病夭折。孩子生病的那些日子,他幾乎沒闔過眼,只是不停替孩子擦汗、換水,在那個年代的金門,醫療不發達,家中又沒錢送他到台灣治療,最終還是沒能留住他。下葬那天,他一句話也沒說,只在夜裡坐在門口喝了一整晚的酒,心裡的悲痛不知向誰訴說,只能藉酒精來麻痺自己。後來,因家境困苦,兩個兒子也相繼送人,僅剩下一個女兒。那之後,他變得更加沉默。他總覺得,自己失去了好多東西。失去故鄉,也失去孩子。人生裡重要的東西,似乎都從他手中一樣樣流失。到最後,留在身邊的,只剩下一個女兒。幸好,女兒十分孝順。她知道父親不愛說話,卻總惦記著他。婚後嫁得不遠,常回家陪伴父母。逢年過節,她總會帶著熱菜回來,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時,屋裡才終於有了些熱鬧。而妻子與前夫生下的孩子,也待他十分孝順,明明自己在酒廠上班,薪水也不多,也有自己的家庭要養,卻還是每個月固定給他錢。雖沒有血緣,卻始終把他當自己的親生父親看待。對離鄉背井的他而言,這已是莫大的安慰。晚年的他,很少再提起四川。只是偶爾在喝了酒之後,會講起當年四川老家的模樣,也一再提到如果未來兩岸開放,自己一定要回四川老家看看。可惜的是,他終究沒能等到兩岸開放那天。最後,他病逝在金門。埋骨的地方,也是在這座自己待了大半輩子的島 縱觀他的一生,小的時候父母雙亡,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生活,十幾歲時隨著國軍來到金門,也在金門成了家,後來又遭遇長子早夭,兩個兒子又相繼送人,這也成為了他心中永遠的痛,所幸,自己的女兒嫁的近,能常常回家看望,而妻子與前夫所生的孩子,也始終待他如親生父親般敬重。對漂泊半生、遠離故鄉的他而言,這已是晚年最大的安慰。只是最終,他仍沒能等到兩岸開放、親自踏回四川老家的那一天。老兵不死,只是凋零。我們之所以能擁有今日安定繁榮的中華民國,背後其實有無數像他一樣的老兵,在戰火與動盪的年代裡,被迫離開家鄉、犧牲青春,甚至用一生承受鄉愁與離散。他們或許平凡,卻從未真正被歷史遺忘,甚至成為了歷史上不可磨滅且重要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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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市場的沙歲
傍晚的東門市場 人聲浮動 像遠遠近近的潮聲 兩個男子穿著潛水衣 身上還帶著海的氣味 手裡提著兩袋濕漉漉的祕密 他們向小販低聲 兜售 說是剛從海裡抓來的 那時我忽然明白 原來海也有重量 而重量 會在市場裡被秤量 被討價還價 那些沙歲 竟那樣大 圓潤而安靜的殼 像一小片潮間帶 緊緊抱著自己的海 我買了兩斤 老闆算我三百 又多送一袋海水 她說: 放著吐沙吧 讓牠們乾淨一點 那句話聽起來 很像對遠行的人說的 先坐下 先休息 把一路含著的風沙 慢慢放下 於是我把牠們放進冰箱 悄悄守著 冰箱的光很白 像縮小的月夜 不久 沉默的殼 開始探出柔軟的白色身體 慢慢地 試探這陌生的世界 我看著牠們 覺得可愛 牠們並不知道 自己正被觀看 也不知道 這裡不是海 我輕輕移動 牠們便立刻縮回去 把柔軟收進堅硬 像許多活著的東西那樣 一受驚 就先學會保護 自己 那一瞬間 我忽然不敢發出 聲音 因為海沒有離開 牠只是換了地方 藏在冰箱微涼的光裡 藏在那鹹鹹的海水裡 藏在那些膽怯又努力呼吸 的生命裡 一張一合 安靜地活著 我想記錄 牠們還活著的時候 於是 寫下這首詩 後來 水還是滾了 蒸氣升起 像霧 也像一場很快散去的潮汐 我忽然想起 不久以前 牠們還伸出柔軟的身體 而現在 殼一個個張開 像沉默接受了什麼 突然我不知道 自己是誰 是蹲在冰箱前 為牠們探出身體而歡喜的女孩 還是站在爐火前 把牠們煮熟的母親 我是善良 還是惡人呢? 答案始終沒有說話 只有湯裡的鮮味 提醒我 人 有時候 會因為一個生命的柔軟 而心生憐惜 也會因為活著 把那份柔軟 慢慢吃進 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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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 詩寫金寧國中六十週年校慶
爬過光與暗。凝望安身立命的鳥瞰 向左彎就是湖南高地校園待轉區 隱蔽的陽光從隆起的山丘開始閃爍 草叢低伏。木麻黃直立而有密語鼾聲 這原是荒野大塊的枝椏山林 流浪三年國中。終於找到靠岸的背脊 十五歲。荒荒蕩蕩從沙中到這林間校園 那些奔走閃耀歲月終於落籍在這盆地草原 如此臨近這祕境的年代稀聲合音 懷抱理想的梳爬探微 來到這綠意盎然的詞意豐盈腹地 踮起腳尖彷彿就可以看到懸著銀質叫喚的未來 日落其中。一如下墜杯盞水光映照著家園 靜寂裡偶有遠村稀釋的犬聲和炮響 這是新校園分娩著蔓生的一首敘事詩篇 窗外相隔陡峭的土坡。樹影幢幢 十五歲的情愫悄悄在這裡進行成長呢喃 這裡有斜長樹影。讀書聲和青春起伏的身體 我們匿名在這裡完成國三修行圖像 因為要住校。所以夜晚成為另一種成長的波瀾 像戰地軍人。晚上把教室鋪蓋成床 騷動年少各自夢境中有鬆垮不堪的褲檔 那些年。那些為聯考潛行苦讀的日子 三更入眠。偶有同學在夢的邊緣揚起小蹄 燃點瑩瑩火焰。在暗夜微光下偷偷煎起麵食 搓搓手。叫醒熟睡同學共享燙口美味 欲言又止的唇口。留下爆衝可樂的回憶 時間蜿蜒的年少經緯正深埋在時間裡 校外的校外。我們終究要收束再見 如此半糖半酸的人生際遇和離去呀 那些留在土提坡外的笑聲彷彿在叫醒自己 快畢業了。黑板裡的考題認領轉身的校園景深 這是美好的曾經。然後離去。然後一晃就六十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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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歷程與剪貼簿
寫作歷程 早年投稿文章要寫在稿紙張上,完成放在信封另外再寫一個回郵信封 ,貼好郵票。讓編輯先生把不使用的稿子退回,經過修訂後,再投到另外一家報刊,是否有發表的機會? 當時在師大國文系修名作家謝冰瑩教授新文藝寫作課程,必須要交短篇小說當作業。我把老師修改過的作業。重新謄寫,投寄給公論報的副刊,三篇實習的作品,居然刊登出來,興奮不已。 作品在發表,沒有稿費,印刷刊登出來,就覺得無上的光榮,不在乎有沒有稿費。 師大畢業後,繼續寫短篇小說先得到晚報刊登的機會很多,寫了一年多,累積了三十多篇發表作品,裝訂成冊,寄給專門出版英文參考書元杰出版社,意外的回覆,同意出版 。 民國55年5月短篇小說集「寶島風情畫」,我在鳳山服預備軍官役,擔任第二士官學校教官 。學生們聽到我的小說出版,把鳳山街上的書局,我的新書籍搶購一空,但全省銷售的情況並不理想。 後來高雄三信出版社。又幫我出了一本短篇小說集——夜釣,賣完後出版社結束營業,沒有再版的機會。 短篇小說沒有繼續寫下去,改寫遊記,作品得到兩次觀光局舉辦的觀光文學獎的佳作。 除了寫遊記,也寫散文,生活隨筆等作品。水牛出版社幫我出版「歡樂年華」,「山居隨筆」,「田園之歌」三冊。 至善書局幫我出版「成功者的故事」上下兩冊 。 台北縣文化局幫我出版的「台灣麻瘋病之父-戴仁壽小傳 」。 投稿最難擠進的窄門就是中央日報副刊,經過長時間的努力。 我的稿件終於有了發表的機會,先後發表了幾十篇。晨鐘版刊登我的作品—「撿拾歲月」,轉載於民國74年2月份讀者文摘中文版。 民國81年,發表於各大報的散文,編輯成為兩冊,「團圓」,「勇者畫像」,蒙臺南縣東山鄉陳明智先生贊助出版,贈送給臺南縣各中小學。 民國101年7月感謝二魚出版社出版「古早味」,蒙中廣公司,教育廣播電台訪談介紹古早味新書。生平第一次的體驗,圖書行銷的方法。 報禁解除後 日報共有十幾家報刊發行,副刊文章需求量大增,當時是寫作者的黃金時期。 我曾經有一個月發表30篇文章的紀錄,包括短篇小說,投給三家晚報,遊記,散文,投資理財的短文。只要作品達到水準以上,都有發表的園地 。 除了三大報——中央日報,聯合報系,中國時報系,還有新生報,高雄台灣新聞報,台灣時報,台南的中華日報,台中台灣日報,三家晚報,自立,大華,民族三家。大華民族兩家晚報幾乎每天都會刊登一篇短篇小說。 民國60年到70年代,大華晚報發表後就會寄稿費通知單,到報社的窗口領取3000字稿費新台幣150元。每次領到稿費就到桃源街吃一碗牛肉麵犒賞自己,牛肉麵一碗記得是新台幣5塊錢左右,也就是每次領稿費就可以吃到三十碗牛肉麵。這一段期間,可以說是投稿者的黃金時段。 收集剪報資料 收集刊登在報刊的文章,剪下來,貼在剪貼簿上。剪貼簿的缺點就是簡報的資料要移動的時候,很不方便。後來發現資料夾比較好用,存放的資料隨時都可以拿出來更動,也不必以漿糊來黏貼 。 尋找自己作品有沒有刊登出來,通常都要到圖書館才有那麼多家的報紙。圖書館都會把報紙保管一段時間,因此公家的報紙就不能拿走,找到發表的作品,影印下後再做剪報的工作。 雜誌發表的作品只有用影印的方式印下來,把剪好的作品漿糊黏貼白報紙上,完成剪報的工作 。 剪報一段時間,預備出版單行本,剪報資料找出來,裝訂成冊交給出版社人員審核,能否出版? 每有作品見報,如有同事看到我的作品刊登在報紙上,頗多讚美之詞,當天心情格外興奮。 為了剪報 ,就是再買一份當天的報紙,趁空檔把作品剪下來,放在資料夾中等有空時再整理。 無聊的時候把剪貼簿搬出來,翻一翻過去寫作的作品,大部分收集在出版的專輯中。早年報紙副刊以外,還有關於生活相關的作品,搭配照片說明文中的內容。為了爭取發表的機會,隨時帶著小相機,看到合適的鏡頭,立刻拍下相片,加上簡短幾百個字的說明,投寄到報社。發表的機會很大。 沒有正式的受過攝影課的訓練,從攝過程中慢慢學習,技巧逐漸進步,逐漸踏入正軌。 有些報社要求攝影作品必須要以正片拍攝底片交出去以後報社不會退回來,攝影作品就不見了。如果使用照片,保留底片隨時都可以沖印加洗,辛苦拍攝的攝影作品保留在身邊。 短文發表後,通常都沒有機會出版專輯,因為讀者少,回望過去發表作品,快樂多於辛酸,才有勇氣繼續寫下去吧! 擔任教師唯一的好處就是假日多,尤其寒暑假空出很多時間,可以旅遊,擴展生活的領域,觀賞美麗的風光,收集旅遊寫作的題材如果天天待在家裡不出門,所見所聞有限,也寫不出豐美的作品。 剪貼簿消失 30年前數位化的結果產生重大的變化,手寫的稿子遭受淘汰。報刊,雜誌投稿要求,以email來傳送,不會利用電腦寫作可能趕不上時代潮流,就會被淘汰。 一時沒辦法適應,遭遇到很大的困擾,利用稿紙寫作已經習慣,重新學電腦才能寫作。 為了投稿,繼續寫作,只有順應時代潮流,開始學習以注音符號輸入Word檔,一個字一個字的在鍵盤上敲打。花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完成幾百字的短篇。後來可以用手寫板,寫字的速度稍微快了一點。出現語音輸入軟體,經過縝密的構想思考,把書寫的內容從嘴巴念出來。即刻出現文字呈現於螢幕上,再經過修改校正,就成為一篇短文。 設一個檔案夾, 收集發表的作品, 隨時都可以下載點閱,非常方便。取代剪貼簿的功能。 現在報社不再接受手寫的稿件,為了節省編輯人力,要求作者一定要精確校稿,編輯,不能失誤 。 數位化以後,發表的作品,不再以剪報的方式收集 ,出版書籍也不需要重新打字排版,儲存的檔案,妥善管理,非常方便。 數位化以後的報刊雜誌閱聽人口越來越少,報社,出版業績大受影響,各地區的書局,紛紛關門,相關事業步入寒冬。 出版社經營艱困,發表作品,編輯出版的機會越來越少。只好出版電子書取代紙本。 幾十年來收集十幾本的剪貼簿,留下來當紀念品,人走了,兒孫對文學沒興趣,如果不願意保留先人,辛苦留下來創作的成果,不知道他們如何處置? 打電話給文訊雜誌社資料中心,接電話的黃小姐。 「請問資料中心是否收藏發表作品的剪貼簿?」 她熱誠的答覆: 「歡迎捐贈,我們有資料中心,處理這些任務。 」 詳盡說明寄送到資料中心流程。 辛苦半輩子寫作發表的作品剪貼簿,終於找到最安全的存放場所,心中的掛慮消除,無比的寬慰。 剪貼簿寄出去兩個月後,收到文訊雜誌社的謝函及詳盡收件的內容。 感謝文訊雜誌社,附設辦理的資料中心。樂意收藏,保管作者們辛苦終身文學作品剪報,令人感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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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嶼百年守護神──風雞
第一次聽到風雞這個名詞,是來自烈嶼的海軍軍官世忠所言。 他說他從小住在烈嶼,也就是俗稱的小金門,烈嶼距離對岸很近,生活有很多管制措施,冬天的東北季風很強,生活不便,資訊落後,越是處於不便的地方,越有許多的傳統與習俗,以及足以撫慰人心的吉祥物,他說烈嶼人最崇敬的吉祥物有兩種,一是北風爺,一是風雞,祂們都是鎮風避邪的象徵,但我聽得出來,風雞在他心目中處於很重要的位置。 他說:「我聽祖父母輩說,過去,小金門連年遭受旱災、蟲災與風災的侵襲,家家戶戶生活困難,民不聊生,大家都苦惱於這些災禍的某一天,天空突然飛來一隻白羽紅冠的神雞,帶來奇蹟,祂所到之處,所有災難都消失不見,所有的危機都化為烏有,人們生活出現生機。當時的先人們為了感念其帶來的神蹟,於村落邊緣或屋頂製作泥塑風雞,作為驅邪、鎮風與防白蟻的守護神,說也神奇,自從風雞造訪之後,村落平安,人民健康,一切都能在平安順心中進行。」聽畢世忠的描述,我心裡的神雞威武勇猛影像慢慢形成。 所以只要到烈嶼,都能在許多聚落、路邊及重要景點,看到風雞塑像,祂們的影像無時無刻出現在人們的心中,是人們的守護神,鎮守烈嶼的吉祥物,只要有祂在,愛護人民的精神就永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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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鑽幸福的婚姻路
但隨著太太的病情惡化,不得已只能申請外勞照護稍有點喘息,每天還是不厭其煩張羅內人飲食,無微不至的照顧,三餐飯後必服侍刷牙口腔清潔樂而不疲,令見者佩服。只是吞嚥的退化也引發吸入性肺炎,掛急診未改善,血氧無法提高需插管,到後來只有氣切,長期呼吸器使用,經過大量抗生素注射,血液檢查也有改善,心中巨石才稍解,一星期後又不省人事,血氧測不到只好求救119送林口長庚醫院急診,一連串檢查發現是嚴重的吸入性肺炎需住院,但等待住院病患有一百多人,只能在急診留觀等床位,又碰上醫護離職潮,好多病房因而關閉更是雪上加霜。在空間狹小人滿為患的急診室,內心的煎熬身心俱疲,約過了一星期後才通知可住病房,住了約二十天,女兒貼心幾乎每天探望了解母親病程變化,花錢像流水,體諒外傭辛苦不便,只能在飲食上豐富供應,好友只有晚上回家休息,幾乎寸步不離,夫妻恩愛扶持,其不離不棄、鶼鰈情深的感情令人動容。好不容易迎來可出院的歡喜,接著面臨是出院後必須有維生醫材,還好有長照介入,電動床、製氧機、抽痰器、氣墊床及胃管的置放又是最大考驗,各種器材費用、往訪醫院車費讓荷包難以負荷,好友卻不覺心疼,心中祈求太太能順利度過病情,不再擔心受怕。有人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但是從好友夫妻的相處扶持與照顧,看到傳統金門人重情重義的一面,為了家人即使再苦再累也安之若素。看著好友與太太牽手打拚,攜手走過五十多個年頭,一路走來風風雨雨,這條金鑽幸福的婚姻路上有各種悲喜苦樂,卻仍舊堅定的走下去。 後記: 深深記得111年12月10日,當天好友準備從金門返台,外傭像其他時間餵食早餐都很正常,心想好友要返台,不知何日才能見面,前往好友家中敘談,正坐下欣賞金門日報副刊文章順便聊聊天,突然聽到外傭傳來呼救聲音,急奔至後廂房看到好友太太嚴重昏迷、嘴唇發紺時深知不妙,好友立刻撥打119,那時急救中心告知將病人移到地上,指導我如何做心肺復甦術,只能緊急施救,不停的規律按壓看到患者嘴唇稍轉紅色,心中巨石才放下,試著想將異物壓出,雙手推壓腹部帶動橫膈膜往上,終於吐出一小塊食物,患者眼睛稍微轉動,消防人員也到了,像吃了定心丸,送醫院幾小時後就醒了,大家都非常慶幸患者平安無事存活下來。 翌年(112年)看到報紙有表揚金鑽婚的活動,好友詢問報名事宜,告知有看過坐輪椅的參加者,機會難得不宜錯過。 112年5月20日在金湖飯店舉行,好友推著輪椅與妻子上台那刻,看到的是風雨同行,舉案齊眉的美好,全家到齊與縣長留下的幸福合影,洋溢幸福笑靨,多麼美好的畫面。其女兒當時在媽媽住院治療,深深感激我能臨危不亂搶救其母親,還包了一個大紅包約一萬二千元致謝,我徵求其同意將紅包轉贈他父親,好友誠摯邀請我能參加他們盛典我婉轉說我素食不便,謝謝好意。金門縣政府福利好也很大方,提供六十幾對金鑽婚各一桌宴席、整套被單,如此隆重辦理幸福婚姻的表揚,恭喜獲獎人走過五、六十年風雨歲月,攜手締造幸福家庭,開枝散葉兒孫滿堂,傳遞幸福的美好,因為「愛」讓婚姻之路平凡卻不簡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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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鑽幸福的婚姻路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聽起來很美好,卻不容易,婚姻是人生大事,總希望婚後遇到的「牽手」就是一輩子,從以前的媒妁之言到現在的自由戀愛,當走進婚姻的那一刻就是對幸福期盼的開始,但是隨著社會開放,婚姻中的男女各有各的想法與個性,要互相包容忍讓也沒那麼容易,因此離婚率節節上升。在民風純樸的金門裡,對「家」的完整很重視,結婚禮俗面面俱到,從提「子婿燈」迎親、配戴「吉仔花」、新娘跨「長凳」、宮廟家祠拜神明祖先、以及熱鬧的「高粱酒席」,一連串的禮俗無非是希望夫妻長長久久,綿延子嗣,家庭繁榮的寓意。但是真的成為一家人,才發現生活中的柴米油鹽醬醋茶等瑣碎小事,都可能成為壓垮婚姻的原因。所以「一雙手,一世人」,在現代社會看來真的不容易。 前陣子好友返金,聊起前幾年好友與妻子參加金門辦理的「金鑽幸福」表揚活動,仍然歷歷在目。一開始好友因太太坐輪椅覺得不方便而想放棄,告知前例也有坐輪椅的男性主角領獎,才讓好友有參加的勇氣,在自己的家鄉慶祝五十年的金婚,接受表揚是多麼榮耀多麼開心的事啊! 結婚五十年,經歷多少歲月挑戰,歷盡多少風雨艱苦的磨練,辛苦中互相扶持,克勤克儉的生活中,可說是儉腸凹肚,在外地打拚的年輕人,總希望能在外地擁有一處遮風避雨的窩,如能遇到貴人更是幸運。好友在第三士校四期服役又留營一年,退伍後短暫在家待命,也參加軍中僱員招考,心想已過兩星期尚未有通知,心想沒有機會,毅然決定赴台工作,赤手空拳身上帶著一千二百元,想說有位軍中認識的同袍好像住在龜山就貿然赴台投靠,還好同袍也很熱心,幫忙找租屋介紹工廠,很幸運第一次租住陸光一村,遇到房東很慈悲,同情離鄉背井的出外人辛苦,說起民國三十八年隨國軍撤退台灣也面臨同樣困境,還好蔣夫人廣建眷村,才能擁有一處自己的住房,帶著新婚太太來到人生地不熟的異鄉真是冒險!生活簡單克難,身上僅有一千二百元,完全沒有失業的時間,先求有工作再說,不論多辛苦都願意做;此時新生命又降臨,第一胎是女生,房東熊太太也很熱心幫忙照顧,才有機會與太太共同上班加班拚命掙錢。熊太太連生五個男生,對小女生特別疼惜又喜歡,只好予她做女兒,房東更高興。名正言順照顧有加,夫妻無後顧之憂,三餐十分簡單只求吃飽或以饅頭解決。冥冥中好像註定要出外接受考驗,據說乘坐「開口笑」赴台第二天,有一部吉普車駛到好友家門口說要接他去上班,原來已錄取軍中僱員,可惜已離開金門,與這份工作就這麼錯過了。 回顧自己一生多災多難,身為長子,弟妹眾多,從小就學會犁田種菜,不停澆水施肥除草,以前鄉下聚落多多少少都建有好幾處屎礐,為了儲放水肥還有解決大號問題,村內有好幾處都開挖像儲油槽般的大屎礐,有的四周蓋有圍牆,中間橫了兩條石板以方便蹲。除了供使用外,還有儲放收集牛馬的糞,以供春種施肥之用,四、五十年代家戶多是務農,水肥自然需求量甚大,還要早上起來到處去找狗牛馬糞收集,再倒入屎礐以備施肥。好友想起小時候約五歲時,不知何因掉進去住家附近的屎礐,還好上面浮了一層很厚牛糞,那時候自己也很瘦小,就像躺在荷葉上沒有下沉,不然就靜靜消失在世上了。所幸遇到一位住在附近的叔公發現將他撈起,解救了一個寶貴的生命。以前那種甘苦歲月,每家孩子眾多,能生存下來真是不易。意外或疾病夭折,能平安長大真是祖上有德。 朋友平安的度過童年,走過求學,成家立業後,孩子一個個誕生開銷更大,太太上班收入完全交予丈夫支配,也是很節儉。據說那時候存款利息很高,而貸款利息更高,想要擁有一間房子,貸款買房可說壓力很大,經濟起飛外銷很熱門,加班機會很多,只要有加班大家都很喜歡,拼命想增加收入,夫妻有共同目標拚命為家庭付出,可說生命共同體,艱苦的生活在夫妻兩互相扶持的關愛歲月中度過,很快繳清貸款,想著有機會能稍微放鬆,享受老來伴的恩愛生活,但天總不從人願,太太剛開始出現手抖症狀,經過一連串檢查診斷為「帕金森氏症」,開始服藥及中醫調理復健,只能控制而無法恢復,連他弟妹都深感佩服說:大哥對其嫂可說無微不至的細心照顧,任何有改善或延遲惡化的健康食品,飲食的照顧都非常用心耐心張羅。慶幸兩個孩子都很優秀,大女兒更貼心,也嫁一位事業有成又大方的女婿,好婆家看到媳婦對娘家的付出也從未有不高興或口出怨言,每星期六必回娘家煮一桌葷素菜美味,補充營養品給父母;兒子事業做很大,因剛起步貸款壓力很大,雖沒有提供父母孝親費,但是也很孝順,不時會載送看診、問安。好友總說夫妻從未有大聲斥責或為家庭孩子爭論,其太太完全是默默付出,以先生為重心,好友說他甚為感激其太太在那艱苦的歲月中,用心為家庭付出毫無怨言,抱著感恩的心照顧生病太太也甘之如飴。 回想好友從少壯年服役雖薪俸很低,赴台謀職,雖經濟壓力很大,還是想到每月匯錢回家孝敬父母,改善家裡生活,對弟妹也很照顧,兩塊農地分贈弟弟蓋房子。中年後退休卻因自己身體亮紅燈,心律不整引起心臟疾病,看了權威葉教授門診四十幾年,從其當住院醫師到如今成為教授權威,醫病關係深厚成為好友;也檢查出大腸癌初期,還好手術後定期接受大腸鏡檢查都很正常,糖尿病血糖非常不穩,稍微多吃血糖就飆高,如今富裕生活,食物的誘惑實在太多又精緻,為了身體健康只能羨慕別人大塊朵頤,但忌口總比得到第二型糖尿病好,才不用依賴胰島素過日子。人生旅程總會面臨各種風雨,只能逆來順受,勇敢接受以平常心待之才能安然共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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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京都,一路花鳥
2025年六月的大阪,炎夏已至,30─34度似火焰蔓延,五天四夜的跟團旅遊,沿路汗水,如雨。 殊不知,到了京都的美山町與伊根町,卻讓我似文人雅士般,迎來一場賞花賞鳥的療癒之旅。 京都的美山町(Miyama Town),四面環山,中央有由良川流經,是個靜謐從容的小聚落。連混濁的呼吸聲,都擔心打擾到她的遺世獨立之美。一下車,先與老公先往八幡神社朝拜,前行路上的每一步,朵朵白色飛蓬草,深情相隨。而漫步於乾淨安靜的小路時,繡球花、月見草、山桃草的閃亮眼眸,就在下一個轉彎下一個路口,無悔等候。 無處不飛花,無時不心動。甚至,連一個安分耿直在路邊等待的紅色郵筒,一顆心似初開情竇,撲通撲通,亂了節拍。 這個被譽為「日本人的心靈故鄉」,保存完好的茅葺屋建築群,每個茅草屋頂,說著原始古老的話語,從茅草收割、茅草日曬到茅草收藏與更新,都有著不需說出的自傲。走訪美山資料館,低頭走進,就是因一支支的茅草,垂直而下,綁成了別緻的屋簷。 想與夏日來一場洗滌心靈的邂逅,適合來此-美山町。 離開山中秘境,車一抵京都府北部的伊根灣畔,一下車,就撞見一整個海洋與天空的「伊根藍」。六月夏日,沒有春櫻、沒有秋楓也沒有冬雪,但,適合看海。 而更心動的是,在等候導遊買船票的眼下,鷗鳥已紛紛翔集,等候我的到來,彷彿上輩子就承諾了今日的約定……。 當船兒緩緩離開了碼頭,海鳥們張開雙翅,跟在船隻濺起的水花,我深切渴望著,它們每一次俯衝而來的靠近,只為了與我一場純真的相逢相識與相惜。 記得一首詩〈曉步〉,作者是民國初年的王國維,「我與野鷗申後約,不辭旦旦冒寒煙」只因愛上了毫無心機的鷗鳥,他與鷗鳥定下日日相見的約定,同遊於春日寒煙之中,即使鬢髮已星星了,卻因「一事能狂便少年」,光是與鷗鳥相約,便是青春少年了。此時此刻,我亦如是。 搭乘觀光船,與鷗鳥同樂之際,在船上回頭,遠遠望向沿著海灣而建的,是日本最美漁村的舟屋群,舟屋的一樓面海,作為停泊漁船的船屋,二樓就是漁民生活起居的空間。這古色古香的漁村小鎮,似乎不管紅塵諸事般,一心做自己。 在伊根灣的山海之間,想起了蘇軾。他說「此身非吾有」,所以何須汲汲營營呢?就「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吧!在海天之際的我,隱約找到了關於此生歸去的方向……。 原來,在村邊橋畔,在天邊海岸,處處都尋訪得到解語花、忘機友。 一日京都,一路說不完的清心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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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之後,我們還要在一起嗎?
以前常聽許多攜手大半輩子的老夫妻,半開玩笑也半認真地說:「死後再也不要在一起了……」當時總當作是老夫老妻的日常碎嘴,直到最近經歷了身邊幾樁紅白事,才驚覺生前的執著,到了彼岸,似乎依然深刻。 最近伯父過世,堂兄為長輩買了納骨塔的「夫妻櫃」。我不禁有些好奇,私下問了親戚:「不是常聽說很多做老婆的,其實不願意死後還跟先生綁在一起嗎?怎麼最後還是買了夫妻位?」 外甥女聽了,一邊點頭一邊無奈地說:「就是嘛!我們當時也是這樣問。結果我舅舅很堅持,直接落下一句:『我說了算!』」 。 從活人的角度來看,我完全能理解堂兄的考量,畢竟到了清明時節,後代子孫掃墓祭祖確實方便許多。但這份為了方便的「強行安排」,究竟有沒有顧及到逝者生前的真正意願?答案很快在另一個故事裡得到了耐人尋味的解答。 最近一次和朋友聊天,聊起他太太去請教老師家運的事。老師一開口就說:「你爸爸一直待在家裡,根本沒去納骨塔。請你每天都燒香跟爸爸講,要去納骨塔,不要滯留在家裡。」朋友大吃一驚,隨後無奈地透露,他父親生前曾清清楚楚地交代過:「我死後,要跟妳媽『各玩各的』,不要綁在一起。」然而,在父親往生後,做子女的為了圓滿,還是因循傳統將雙親放進了夫妻櫃。 結果,父親的魂魄似乎真的因為這份「生前的承諾」,不願意委屈在小小的夫妻櫃裡,反而選擇留戀在家中。這份超越生死的「說話算話」,聽起來既玄妙,又讓人深刻體會到:原來往生者生前說過的話,死後真的還會很執著。 有些事,真的沒遇過都不會相信。我們常以為人走了,一切便如燈滅,但在這些科學無法完全解釋的因果裡,選擇相信,並不是迷信,而是讓我們在面對生死時,多了一份對長輩生前意願的敬畏與尊重。 難道所有的媽媽,真的都不願意在百年後與爸爸綁在一起嗎?老人家生前那些看似玩笑的交代,究竟藏了多少死後依然固執守著的期盼?活人有活人的圓滿,逝者也有逝者的自在。阿彌陀佛,萬事皆有因緣,願世間每一份靈魂,最終都能依循自己的心願,在彼岸得到真正的安寧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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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五營區的時光剪影
烈嶼的西岸,是一段被時間磨平了稜角的海岸線,從東坑到上林的這段海灘,長約一千六百公尺,平直得像是一張鋪開的宣紙,等待著歷史在上面落筆。當你站在上林海灘的南端點,海風夾雜著鹹澀的砂礫撲面而來,西面是波光粼粼的金廈水道,對岸廈門的繁華剪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而回頭東望,西湖的靜謐與西方平原的翠綠,與這片險峻的海疆僅有一線之隔。 這是一塊天造地設的防禦帶。廣闊的氾濫地形在後方連成一片,阻斷了入侵者的腳步,也將這座島嶼的命運與海緊緊鎖在一起。在這裡,上林五營區像是一位沉默的守望者,據守著這片平原的咽喉。 在那樣一個動盪的年代,這裡不只是風景,以聚落臨海處為中心,左翼與貴山海岬的L-019據點遙相呼應,死死扼住陵水湖的出口;右翼則與L-026、L-028串聯,將烈嶼最平坦、最易受敵軍覬覦的上林灘岸,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那是用鋼筋、水泥與血汗堆砌出來的尊嚴。 走進營區,歷史的層次感如同岩層般分明,最古老的記憶刻在南側入口的漿砌塊石坑道上。那斑駁的門楣上,泥塑著「蕩濤」二字,以及「中華民國四十一年五月建」的落款。那是1952年,戰爭的硝煙尚未散盡,物資極度匱乏,士兵們拆下了民房的磚石,一塊一塊地砌成這些半永久性的火力據點。 這些石頭不僅僅是建築材料,它們曾是島民的屋樑、家宅的門檻,但在那個「島即是堡」的年代,它們轉化成了守護家園的甲冑。這種「工事地下化」的決心,早在五十年代初就已經深埋進這片沙灘之下。 到了1963年,金防部為了加強岸防,在上林與湖井頭部署了八門90mm高射砲。這種原設計用於仰望蒼穹、獵殺敵機的利器,因為其驚人的直射火力和長距射程,被「大材小用」地平放了下來。它們轉身面向大海,成了海面上大型船艦與機帆船的噩夢。 如今,在營區的北側,你仍能見到那座編號004的火砲掩體。砲堡的額頭上,刻著「金鷹」與「中華民國五十二年四月竣工」的字樣。那些字跡在海風的侵蝕下依然清晰,彷彿還能聽見當年「一九師」士兵在鑿刻時,鐵錘與鑿子撞擊出的鏗鏘聲響。那是「虎軍」建功的證明,是這座島嶼在那個冷戰尖峰時刻留下的頑強註腳。 1980年代,防禦的思想演變得更加精確且冷靜。上林海灘被劃分為三座「步砲聯合陣地」,據點與據點之間精準地保持著六、七百公尺的間距。由北而南,雙口L-028、L-026到L-022,像是一排挺拔的哨兵,守著這片最脆弱也最美麗的灘頭。而在這背後,隱藏著一種特殊的戰爭智慧──魚塭型反戰車阻絕壕。 在烈嶼,這種壕溝不僅是阻止敵方裝甲車推進的深淵,更巧妙地與當地民生結合。時至今日,這條在目前金門僅存的五座同類建築中規模最大、覆蓋最廣的壕溝,依然靜靜地流淌著水,履行著水利設施的職責。曾經用來阻擋坦克的屏障,現在成了滋養大地的動脈,這種軍民共生的特質,或許正是烈嶼最溫柔的一面。 1985年,是上林五營區最後一次大規模的華麗轉身。那年的六月一日,在「誠實部隊」步三營的號令下,一場旨在強化制海能力的整建工程如火如荼地展開。當時的官兵在石碑上留下這樣的感嘆:「因兵力、火力均較薄弱,且工事簡陋,生活設施闕如……奉核定於原址整建為堅強之步、砲聯合據點。」 於是,一座採「飛機式平面」設計的新據點誕生了。它的主體垂直於海岸線,如同飛機的機身,向兩側展開的火網則像翼展。這種設計讓步槍、機槍與火砲能同時發射,不同性能的武器在同一個時空交織,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無死角的死亡地帶。這不只是工程學,更是一種生存的藝術。 走進營區西側,那是1985年整建後的精華。彈庫、指揮所、追蹤雷達室、發電機室,乃至於人員掩蔽部,這些冷硬的專有名詞,構成了當年生死與共的地下城市。 今天的L2-032據點,已經不再有刺耳的操練聲,也沒有火砲齊發的震耳欲聾。那些曾被視為國防機密的指揮所和雷達室,現在只剩下海濤聲在迴盪。然而,當你走過那些刻有「金鷹」、「虎軍建」的門楣,撫摸著那些在1952年、1963年、1985年分別留下的建築刻痕,你會發現這不僅僅是一個營區。它是一部層層堆疊的編年史。 從拆民房砌石而成的初期據點,到對抗領空威脅的高射砲陣地,再到講求火力集中的飛機式聯合陣地,每一塊磚、每一道溝壑,都訴說著烈嶼人在強鄰環伺下的不安與堅韌。 上林的黃昏是極美的,當夕陽漸漸沒入金廈水道,對岸廈門的燈火通明與這邊營區的沉寂形成強烈對比。曾經的「敵犯主要灘頭」,如今是遊客散步的景點。但請別忘記,在那些看似荒廢的砲堡與彈庫深處,曾有一群熱血少年,在潮汐的漲落間,用青春守護著這片平坦卻無比沉重的海岸。 上林五營區,這座鑲嵌在烈嶼西海岸的鐵甲堡壘,將繼續在海風中站立。它不再需要射擊,它本身就是一種紀念──紀念那段將生命化作礁石,擋住驚濤駭浪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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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視雷射的限制
做為一名高度近視的女士,為了幫助視野的清晰,眼鏡是不可或缺,幾乎是睜開眼睛就需要優先找尋,否則眼前就是模糊一片,但是這也帶來了生活的諸多不便,尤其是現在天氣熱,每當從室外進入冷氣房,朦朧的霧氣凝結,瞬間世界一片雪白,同樣的場景,也會出現在吃麵的情況,有時候總是會不經意地想,如果沒有眼鏡,那該會有多幸福呢? 我是從小學開始近視,當時很喜歡看書,總喜歡趴在桌子上翻閱,由於姿勢不良和用眼過度,導致度數向上飆升,當時並沒有「近視」的概念,只知道黑板上的內容越來越看不清,只能瞇著眼勉強辨認,直到學校的例行健康檢查,才知道自己需要配戴眼鏡,從此黑框鏡框就一直如影隨形。 直到高中時期,開始有了容貌焦慮,說什麼也不想要戴眼鏡出門,便主動接觸隱形眼鏡,整體為透明的清水性塑膠組成,可以貼合在眼睛上,能夠保證視野的清晰,同時免除傳統鏡片帶來的困擾,但是卻有著致命的缺點,那便是不能長久配戴,若是超過8小時,眼球會出現紅血絲和乾眼的症狀,同時需要配合清洗液的使用,確保使用安全性。 每日的佩戴和清潔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回家後,依舊需要戴上厚重的鏡框,雖然生活依舊不方便,但是卻是我與近視間,最好的狀態,直到上個月,我才知道有一種手術,可以根治近視狀況,也就是耳熟能詳的「近視雷射」,原本為鑽石切割手術,後來發現也可以用來切割角膜,效果和安全係數高,漸漸被大眾認識和接受。 此種技術已經在臺灣快速發展,許多的網紅和名人都有真實成功案例,讓我心生嚮往,也想要擺脫眼鏡的束縛,因此預約了術前檢查,經過25種儀器的精密檢查,再加上散瞳和麻藥的配合,進行淚液的測試,過程仔細和專業,讓原本緊張的心慢慢放鬆,也開始暢想未來無所拘束的生活,誰知道完成測試之後,卻被醫生告知:「眼睛狀況,並不符合手術資格!」 聽到的當下,猶如天打雷劈,近視雷射除了角膜厚度有要求,角膜的曲線幅度也有限制,我是天生的「陡角膜」,角膜呈現凸狀,因此並不適合雷射切割,若是強行切割,會導致眼睛狀況不穩,甚至出現併發症,只能考慮最新的技術「植入式隱形眼鏡」,將特殊的晶體放入眼睛內部,即可達到看清視野的效果,但是這屬於眼內手術,風險係數更高,費用也相當驚人。 沒想到廣為人知的普遍手術,我卻被拒之於外,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選之人」嗎?雖然沒有辦法擺脫眼鏡的束縛,但是我認為眼睛的健康更加重要,有了這一次的檢查,讓我對眼睛的狀況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手術有風險,仔細評估自己的狀況,聽取醫生的建議,願大家都能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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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書房
這日夜裡,我獨自一人在住家頂樓的書房,進行白日未完成的工作資料繕打。 興許是自己已有年歲,加諸長時間盯著電腦螢幕,即便把螢幕頁面放大,調整為頁寬模式,但此時的眼睛仍感酸澀不堪,提醒著我應該要趕緊收工上床就寢,然而心裡頭卻又有著另一種聲音,告訴我再一小段時間,就能讓電腦文書處理工作告一段落,別輕言放棄。於是,我便不理會眼睛提出的無聲抗議,硬撐著繼續工作。 此時,就讀高中的女兒輕聲地走上樓來,看到我仍坐在書桌前忙碌,便說道:「這樣光線不夠亮,我來幫你把立燈打開!」接著她便隨手將立燈的插頭插上、開關開啟,然後沒有再多說什麼就轉身下樓;因為女兒的貼心,深夜的書房在轉瞬之間,便整個都明亮通透了起來。 女兒心思向來細膩且體貼,也知曉我的個性,除非身體已極度不適,否則若沒有把手邊的工作告一段落,我是不會休息的,因此,她便轉而以增添書房亮度的做法,來表達對我的關心,並藉此來提醒我不要勞累過度,要早點休息。 女兒的關心,我收到了,於是在工作進度告一段落之後,我便趕緊闔上筆電,熄了書房的燈,帶著滿滿的愛上床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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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的憤怒
與公婆同住的夫婦,一般都是婆婆在抱怨媳婦,公公很少發言,即使有不滿,也是氣在心頭吧。 那天,去宜蘭壯圍後,叫了計程車轉到五結鄉的中興文創園區,因為路途稍遠些,二十分鐘的車程,竟有十五分鐘,在聽這位六十多歲的司機,在宣洩對媳婦的怒氣。 宜蘭縣鄉間因為車子少,在路上司機大都擅於一邊開車,一邊跟客人聊天。話題忘了為何聊到他的家庭。 他說他住在宜蘭高鐵預定區附近,二十多前就買的五樓透天厝,共九十坪,有六房,兩個兒子和媳婦及三個孫子都住在一起。 我們讚嘆這樣的房子,在台北可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三代同堂,含飴弄孫更是幸福。 司機先生卻拉下臉了,說甚麼三代同堂,含飴弄孫是幸福,我等一下還得到學校接放學的孫子,累得很呢。回家後,常看到媳婦們,一星期的垃圾堆在一起,也不分類,待會兒又得等垃圾車丟垃圾,就有點生氣了。他說,兩個媳婦都在上班,早、晚餐都是他老婆在煮,媳婦連碗也沒幫忙洗,吃完飯就去看電視或看小孩功課了。 司機先生聲音開始激動了:「雖說每個月有給五千元家用,但你說這樣夠嗎?吃、住都在家裡,連小孩子上、下學接送也由我這公公在跑!」 他特別提到一件事,點名大媳婦的不是。他說,有一次他老婆因為家裡快沒衛生紙了,打電話請大媳婦下班時,順便買一串回來。媳婦帶衛生紙回家了,婆婆問多少錢後,就遞了120元給她,媳婦收下了。 就是這動作,惹惱了司機公公。他不禁罵了媳婦:「你先生120萬的車子,是我買給他的,你連衛生紙這120元也敢收婆婆的錢呀?」他一臉激動,猶如當時氣憤猶在。 我跟老妻安慰他:「或許她只是下意識收下而已」。說實在,老妻有時叫我買東西,先遞給我錢,我也會收下的,給她家用,跟跑腿幫買東西,一碼歸一碼,是兩回事。 可是宜蘭的司機公公卻非常在意這件事,他說是「奇摩子」的問題。以致於他對媳婦憤怨在心,還向大兒子投訴,讓大媳婦又挨先生責怪。 大家庭有大家庭的問題,司機先生後來嘆說:「好在不久他們也要自己買房搬出去住了,我們老人家自己照顧好自己比較重要,兒子、孫子都不可靠的。」 晚餐在羅東跟在宜蘭已落地生根的小女兒吃飯,老妻告訴她這事,說:「妳雖然沒和公婆住一起,但回婆家,不僅要注意聽婆婆的吩咐,也要觀察公公的眼色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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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吃PIZZA的請舉手
因為年節要祭祀祖先,先生遂買了一些現成與方便的菜餚,我與孩子們最矚目的是「披薩」!家人喜歡吃披薩,隨著現代化潮流,我們也會將披薩作為拜拜的替代主食,想著先人們應該也會樂於變換口味,嚐鮮試試咩! 披薩,我們常買大送大,因為最划算!當天吃不完的披薩,隔日還能續作午、晚餐或當點心,讓披薩發揮最大使用效益。大夥雖然會在促銷新口味或夯款推薦、期間限定時選擇吃點不一樣的披薩,但發現我們家最常點的還是:日式照燒披薩、四小福披薩、海鮮披薩、超級總匯披薩……。但其實我最愛吃夏威夷披薩,也最想點彩菇鮮蔬披薩,只是常常配合大家投票後決定。偶爾有獨自落單時,逮到機會,便會心滿意足點上平時不點的個人披薩來解解饞! 披薩其實是一種洋來的義大利特色食物,卻無分國界的受歡迎。除連鎖披薩店、大賣場也自製披薩,也有微波加熱就能食用的冷凍料理披薩。披薩老少咸宜,就連國小課堂上,講到它,也能惹得學生們歡呼連連呀!細察不同店家,有強調餅皮特薄、柔軟、彈性佳、外酥內嫩、價格便宜!有宣稱能快速取餐、走樸實、台味、奢侈、高檔風格的,種類豐富:皮蛋、香菜豬血糕五更腸旺、魷魚圈與九層塔、蚵仔麵線、臭豆腐、紅糟肉圓、肉粽、巧克力餅乾結合鹹酥雞、珍珠奶茶、鮑魚、干貝……可以顛覆你想像的食材都能與披薩相融、共舞,成為披薩另類靈魂主角。有訴求原始手拍餅皮、獨家配方烘焙,少油無敵、健康至上的……其實各有優點,所以也是各有擁護與支持者啊! 話說披薩除主要餡料外,餅皮也不同款:洋芋餅皮、芝心餅皮、鬆厚餅皮、薄脆餅皮……記得第一次在親戚家嚐到菠蘿餅皮非常喜歡,只是後來好像就沒有再推出了。深覺可惜!訂披薩額外買的副食像:筆管麵、燉飯、卡茲餅、麻糬、蛋塔、可頌、蛋糕、肉丸,或薯星星、烤雞(翅)、魚條的炸物拼盤……也不遑多讓。許是單獨吃披薩嫌膩,能有其它吃食的陪伴與襯托,吃起來會更有味道吧!也是商家讓消費者不僅僅專門吃披薩,讓披薩獨占鰲頭,專美於前的概念,也能讓熱鬧的氣氛更加分啊!(會不會這才是披薩存在的真正理由呢?)而吃披薩似乎也都會配可樂或玉米濃湯,不知怎麼就變成了一種定律?一種習慣? 一直以來,吃披薩彷彿也代表了美好團聚,與歡樂時光畫上等號。學生時期大考結束後的揪眾開趴慶祝、以前職場上領了獎金後捐出請客、親朋好友來訪時簡單卻不寒酸的招待,甚至是我們一家四口隨時想吃的日常,無一不見到披薩的蹤影。披薩在我們生活中真是占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而關於吃披薩,或許是給考試悶壞了的學生能輕鬆的紓解壓力。是領了獎金無法好好利用,卻能帶給大家開心,賺得了好人緣的機會。是幫平時忙碌的家庭主婦可以偷懶一回,不用下廚烹煮得油頭垢面。是使我們一家四口能窩在客廳,邊看電視、邊吃披薩,共享天倫……。 吃披薩累積許多回憶,從以前到現在,讓青春無悔、職場得意、友誼萬歲、家庭和樂。所以誰能抗拒披薩的魅力呢?此刻真想說:就愛吃披薩,愛吃PIZZA的請舉手。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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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之夜
西南季風一起,吹來南方濕潮的熱氣,窗外蟬鳴尚未聒噪,仲春儼然如三伏。 日長人倦,不爭氣的苦夏體質,在這樣溽暑裡哪怕一動不動,也汗涔涔的難受。甭說起身跑跳活動筋骨,即便窩在座椅觀看賽事,感受賽場上激昂的熱烈,選手汗如雨下的奮戰模樣,都如火上澆油,更是意興闌珊。 難捱的暑熱中,唯獨滑冰是特例。花式滑冰,隸屬冬奧項目,看著選手在冰面滑行、跳躍、旋轉,彷彿冰上舞蹈,是熱帶地區較陌生的項體育活動。 炎炎夏日,暑氣蒸騰,得藉一方冰封的雪白,望梅止渴,幻想霜雪的消暑滋味也是好的! 當然,之所以偏好滑冰,還為花滑比賽有件與眾不同。 平常賽事都在選手贏得勝利,滿堂喝采的頒獎典禮落幕,難得花滑特例,額外在賽後之餘增添一場優勝者表演──燈影變幻的霓虹燈下,選手不必如正規賽,拘泥繁瑣的規章,兢兢業業指定動作,可自由發揮巧思設計舞衣,按喜好編排舞曲,展現別出心裁的另一面。 這場參賽者同慶的盛宴,既為勝利錦上添花,亦是彌補缺憾的機會。 都說台上三分鐘,台下十年功。一曲時間說來不短,相比日復一日的鍛鍊與努力,卻又似眨眼而過。 明晃晃的冰場,樂章響起,冰刀隨著旋律滑出,Axel、Loop、Flip、組合跳躍、表演步伐、Spiral、跳接燕式旋轉、弓身旋轉……高手匯聚一堂,較量的不僅是實力,勝負還與運氣和肩負壓力交織,結果有輸贏,有精采絕倫,也有差強人意,只不過,成果往往以勝利被銘記。 勝不驕敗不餒,勁敵彼此揖讓而升下而飲,那是運動家場上的風範,至於勝固歡喜「敗亦可喜」的境界,便是理想了。畢竟每一個嘆為觀止的凌空跳躍,每一個與節拍天衣無縫的落點,背後是無數次跌倒積累而成,可奪牌殊榮卻僅一年一度、四年一度,甚至於一生一次的機會。除非心如止水,如何得失無動於衷? 幸好,積分揭曉並非完結,笑過、哭過、拋卻得失,還有再次登台。這回無須緊繃神經,唯恐突如其來的錯步,失之毫釐差之千里,能純粹懷抱熱忱,沉浸舞台。 同一冰池既是賽場,亦是舞台,張弛之間一面展現全神貫注,挑戰突破的精神,一面樂在其中,讓觀眾感受嘉年華的熱鬧,各自展現各的精彩,盡可能實現完美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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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
學生不只一次開口,希望我能請客,讓全班喝奶茶。 這一天,我讓他們喝了奶茶!不過,並不是我請客,而是物盡其用,讓他們自己請自己。我把他們不喝的鮮乳集中起來,兌了熱水和茶湯,變成他們心心念念的奶茶。 在零體罰時代,教師常以各種獎勵來對良好的學習行為進行正增強。我當然也少不了自掏腰包,備辦一些金門市面上比較少見的文具或玩具做為獎賞。 之前,我會使用代幣,根據學生們任務完成的狀況核給若干枚玩具硬幣,當累積到一定的額度就可以兌換獎品。 不過,孩子們個別的成就不同,獎賞難免會有厚薄;有些學生願意把獎賞分享給幾位好友,但力不及於全體;因此還是有人起哄要我請全班喝奶茶。我讓他們找個可以說服我請客的理由,卻沒有等到答案。 在學校,許多學生雖然訂了鮮乳,但往往有一些孩子會因為種種理由藏起來沒喝,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 鮮乳不能久放。為了避免暴殄天物,有一天,我把學生不喝的鮮乳集中起來,加進了我平日自用的茶包,兌上熱水,就成了溫熱的奶茶。這番操作讓學生們顯得很興奮。 一開始,我只用極微量的茶湯加在鮮乳中,但有些孩子會央求要加重茶味,於是又討價還價,調整到彼此認可的適當濃度。 加上一點點調味,把冷掉的鮮乳變成溫熱的奶茶,處理了浪費的問題,也讓孩子們吸取該有的營養,算是暫時解決了一個問題。否則,我就得和鮮乳捉迷藏,把可能已經臭酸的過期鮮乳變成堆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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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閱讀裡,遇見更好的自己
我二十餘歲才開始接觸課外書。沒有考試壓力,不必為背誦而讀,反而更能靜下心來,慢慢吸收作者想傳達的思想。 最初開始閱讀,是剛投入傳銷工作的時候。當時什麼都不懂,卻在上線的書房裡,看見滿滿的勵志書籍與專業雜誌。那些書越讀越有趣,我反覆翻閱、細細咀嚼,像是為自己打開另一扇窗。雖然傳銷工作只是人生短暫的一段歷程,卻意外點燃了我對閱讀的熱情。青春歲月裡,我少了逛街血拼的興致,卻常沉浸在書店之中。那種內心被充實的滿足感,讓我深深相信閱讀的價值。 後來進入全新的職場,沒有前輩帶領,幸好主管願意給我時間摸索。那段日子,書本成了最安靜也最可靠的良友。我從閱讀中一點一滴累積知識,再慢慢運用到工作裡,學中做、做中學,竟也一步步建立起成就感。閱讀逐漸成為生活習慣,遇到問題時,我總會先想到:「去書裡找答案吧。」多年累積下來的閱讀養分,也陪伴我在不惑之年完成研究所學位。 疫情期間,長時間困在家中,我隨手翻閱友人贈送的宗教書籍,本只是為了打發時間,卻意外讀出深深感動。疫情過後,我開始勤走道場,也漸漸明白,書讀得再多,若沒有落實於身口意的修行,終究只是紙上文字。從那之後,信仰也在閱讀中慢慢深化。我的書櫃雖然簡單,卻始終會為宗教書籍保留一方天地。 我喜歡逛二手書店,既能減少負擔,也常有意外收穫;讀完的書,也會捐給社區圖書室,讓文字繼續流轉。偶爾,我也會寫些閱讀心得,將書中觸動自己的段落,整理成短文。閱讀是輸入,寫作是輸出,兩者相伴而行,成了生活裡極大的樂趣。 除了紙本書籍,近年我也開始透過 YouTube 收看知性節目,讓影音成為另一種學習方式。從法師開示,到《名人書房》、《台大開放式課程》、《點燈》、《哈佛管理學》、《50+TALK》、《商周MEGA TALK》,以及蔣勳教授談《紅樓夢》……等節目,幾乎填滿了我的日常。多元的閱讀與學習,也讓我的內心愈發開闊而喜悅。 學無止境,唯有真正踏出第一步,才能體會這句話的深意。我樂在其中,也在閱讀與學習之中,慢慢尋找屬於自己第三人生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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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畫布
四十幾歲的她總是井井有條,美術系教授、家務、育兒一向完美駕馭。然而,最近卻開始容易搞錯、忘東忘西,有層薄霧逐漸籠罩蔓延。 那天如同往常備課,筆刀卻驟停於半空,畫布上的輪廓令她心頭一震,忘記下一步驟,甚至想不起自己為什麼在畫室而非臥室?恐懼油然而生,丈夫打來:「今晚的導生宴,要不要我載妳去?」 「導生宴?」她愣住,整個人輕微顫抖。掛掉電話,心頭空蕩蕩。女兒忘了接,授課亂了套,和丈夫的約定也不再清晰。她開始害怕,自己不再是那個號稱年紀輕輕就能呼風喚雨的女人。 丈夫和女兒很擔憂:「妳還好嗎?」她勉強擠出笑容:「沒事,應該只是累了。」 可惜再逞強,也無力阻止陸續失控的頓挫,一連串腦神經檢查下來,她的絕望響徹雲霄。丈夫柔聲安慰:「我知道妳一向堅強,不必總是孤軍奮戰,妳還有我們。」那一刻,眼淚終於止不住,多希望這一切只是搞錯了,暫時穿越到平行宇宙吧。然而,在不得不對額顳葉退化妥協後,她漸漸融入陌生的泛白畫布,淡出相處的家人回憶。 好在他們堅守的城池讓她不再孤單,每每錯愕失焦的瞬間,都被當下滿滿填補--陪伴,竟比所有的記憶都來得重要,道道粗獷留白的筆觸,皆蘊藏著厚實而純淨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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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海風與自己相遇(外一篇)
〈順著海風與自己相遇〉 這次因為友人的女兒即將步入婚姻人生的重要階段,也讓我再次有了來到金門的機緣。對我而言,金門一直不是單純的旅行地點,而像是一座能夠讓人沉澱心靈的小島。當飛機緩緩降落、踏出機場的那一刻,一種熟悉而溫暖的感受便油然而生,那不是陌生旅途的緊張,而是一種彷彿「回到家」的安心感。 金門的空氣很特別。它不像都市那樣急促,也不像觀光城市那樣喧鬧。迎面吹來的風裡,有海洋淡淡的鹹味,也有歲月沉靜後留下的安穩氣息。走出機場後,我租借了一台冠城的電動車,租車的員工十分客氣親切,細心地向我介紹車況與金門目前推動的環保政策。也因為金門對於生態與綠能的重視,還提供了電動車補助折價券,讓旅客能夠在消費後申請部分補助。這樣的措施,不只是政策上的便利,更讓人感受到這座島嶼對環境永續的用心與溫度。 很多時候,一個地方最讓人感動的,不一定是多麼宏偉的建築,而是那些細微卻真誠的人情味。 騎上電動車後,我沒有急著前往任何景點,而是任由自己慢慢地穿梭在金門的道路之間。電動車安靜地前進著,少了傳統機車的轟隆聲,多了一種與環境融合的輕盈感。沿路的風景很簡單,有老聚落、有閩南式古厝、有安靜的村莊,也有隨風搖曳的樹影與遠方微微閃動的海面。 但正是這樣的簡單,才讓人真正靜了下來。人在都市待久了,總是習慣被時間追趕。手機訊息、工作壓力、人際應對、責任與期待,往往讓人長期處於緊繃狀態之中。尤其身處高壓的工作環境時,很多時候我們早已忘記,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真正停下腳步,好好看看內心的模樣。 而金門,似乎有一種很特別的魔力。當我騎著車,緩緩經過一條又一條安靜的道路時,腦海裡那些原本混亂的思緒,竟慢慢沉澱了下來。沒有太多喧鬧,也沒有過多干擾,只有風聲、海聲,以及自己的呼吸聲。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人其實並不需要時時刻刻都往前衝。有時候,真正重要的,是給自己一段喘息的時間。 我們總以為努力不能停下,總害怕一停下來,就會被世界拋下。但其實,人唯有在安靜的時候,才有機會重新整理自己。 金門的慢,不是懶散,而是一種生活的節奏。它讓人明白,人生不一定要永遠處於高速運轉;有時候慢慢走、慢慢看、慢慢感受,也是一種難得的幸福。尤其當海風吹拂在臉上的時候,那種自在與放空,會讓人忘記許多原本壓在心裡的沉重。 我想,也許旅行真正的意義,不只是去了多少地方,而是在某個地方裡,我們重新找回了自己。 這次的金門之旅,沒有過度緊湊的行程,也沒有刻意安排的交際應酬。只是騎著我的電動車,在這座安靜的小島上慢慢前行,任由思緒隨著海風飄散。看著眼前的風景,內心卻像是被輕輕整理過一般,漸漸恢復了平靜。 或許人生也是如此。在疲憊與壓力之間,我們都需要一座屬於自己的小島。那裡不用太繁華,也不用太熱鬧,只要能讓心安靜下來,就已經足夠。 而對我而言,金門,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正式開始了我的金門之旅。 〈戰地歲月與和平的凝望〉 來到金門的第一站,我騎著電動車一路朝著金湖方向前進。 沿著海風吹拂的道路緩緩騎著,在山外這個地方,我看見了一間非常特別的餐廳──光華園。因為是從機場直接過來,所以到達的時間還有點早。先把電動車停好,站在門口靜靜看了好一會兒。這棟建築物與一般餐廳很不一樣,它有一種特殊的年代感,厚重的牆面與空間配置,讓人一眼就能感受到它背後似乎藏著某段歷史。 那種感覺,很像時間停留在某個年代裡。後來,一位非常熱情的店員走了過來。他是金門人,說話帶著一種很自然的親切感,熱情地向我介紹這間餐廳的故事。 就在聊天的過程中,我看見牆上一個熟悉的標誌。那是一個大三角形裡面再包著小三角形的圖騰。我當下立刻脫口而出:「這應該是烈嶼旅的軍徽吧?」店員聽完笑了出來,點點頭說:「對啊,你也是以前當兵的喔?」那一瞬間,好像有些記憶突然被打開了。 接著,他問我要不要也在牆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我愣了一下,最後還是拿起筆,慢慢地寫下:「1953T 旅部」。短短幾個字,卻像把我瞬間拉回了二十年前。 時間,真的過得非常快。曾經以為很漫長的軍旅歲月,如今回頭看,竟然也只是人生裡短短的一段青春。而那些曾經一起站哨、一起操課、一起熬夜陪著監察官撰寫調查報告的日子,如今竟都變成了回憶。 但奇妙的是,當我重新站在金門這片土地上時,那些畫面卻又歷歷在目。而在聊天的過程中,店員也慢慢向我介紹了光華園真正特殊的地方。原來,這裡過去並不只是一般建築。它曾經是戰地時期用來施放空飄氫氣球的重要場所。 那些氣球,會乘著風,朝著對岸飄去,上面載著文宣與心戰資料,在那個特殊年代裡,成為戰爭心理作戰的一部分。而建築裡其中一個空間,過去甚至就是專門灌充氫氣的地方。店員特別指著四周厚重的牆面告訴我,因為氫氣是一種非常不穩定、容易爆炸的氣體,所以當年建築在設計時,牆面特別加厚,就是為了安全考量。 我站在那裡,靜靜聽著這些故事。忽然覺得很不可思議。因為眼前這間如今充滿人聲與飯菜香氣的餐廳,過去竟然曾經承載著戰地前線的任務與緊張氛圍。 而那些曾經飛向遠方的氣球,也彷彿成了歷史裡某種無聲的訊息。那一刻,我心裡其實有很深的感觸。戰爭與和平,好像一直都是人類歷史中反覆追尋的課題。從古至今,人類似乎總在衝突與和平之間不斷循環。有人經歷戰爭後,更加渴望和平;也有人因為和平太久,而漸漸忘記戰爭的代價。 而金門,正是一個最能讓人感受到這種矛盾與歷史痕跡的地方。 它曾經站在最前線。卻也因為走過戰火,如今比任何地方都更懂得和平的珍貴。坐在光華園裡,看著那些軍旅元素、厚重牆面,以及牆上密密麻麻留下名字的痕跡,忽然覺得,這裡不只是餐廳。它更像是一個裝著時代記憶的空間。有人來這裡吃飯。有人來這裡懷念青春。也有人來這裡,重新理解和平真正的意義。而我,也在這個午後,靜靜地把一部分的回憶,留在了光華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