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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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天津煎餅果子
那日天津姪子用WeChat傳來了黃燦燦的銀杏圖片,突然心裡想到了當初吃的天津煎餅果子。記得當時要去探訪父親走過的人生第二個驛站,行前特別搜了些天津的小吃,其中天津煎餅果子就是我的頭號口袋名單,因為那時候這煎餅果子紅到美國,再加上大陸的「中餐廳」影集提到了山東煎餅果子,所以當下引起我的注意。 記得當初姪子開車帶我走訪天津一些景點,晚上回程的路上看見不少人在一家門口排隊著,姪子知道我想嘗嘗煎餅果子,於是讓我在車上等待,自己下車跟著排隊買。沒多久熱騰騰的煎餅果子被我拿在手上,真的是當下讓我嘴巴、味蕾齊開,但是一口咬下的當下,哀呀我的媽!煎餅果子的醬料鹹得讓我無法張口,我立馬跟姪子說:太鹹了,我無福消受,怎麼這麼鹹?因為姪子在當地生活著,被我這突如其然的驚呼跟表情給嚇著了,直說:大姑姑,這是當地人的口感,沒事的。我回:吃不了,因為我咬了一口,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後縮著脖子硬是吞下肚子,趕緊拿出水來狂灌,姪子看著煎餅果子,倒是不介意姑姑咬了一口,接過去吃了,而我的天津煎餅果子初體驗是失敗的,心裡覺得大失所望,但是心裡還是惦記著這一味。 這件事情,因為我的旅遊行程也忘記了,直到天津堂姊雲南旅遊回來約見面,我見了嬸嬸之後,之後嬸嬸熱情款待,回到家裡繼續聊天,堂姊跟姊夫問我天津到了哪些地方了?知道我也走得差不多,姊夫馬上在晚上時段打電話給熟捻的旅行社,緊急報名參加明天的北京2日遊,姊夫急急忙忙開車帶我跟姪子回家準備行旅,當晚就在嬸嬸家打擾睡一晚,第二天起床堂姐問我想吃甚麼早餐?我回:其實我最想嘗嘗煎餅果子,但是,第一次吃,太鹹了,所以放棄,心裡還是很想嘗嘗。此時,姊夫馬上回答:這簡單,我讓店家少點醬料!於是沒多久後,我如願以償地吃到天津煎餅果子了,而且是一整個吃光光,醬料不多加,確實可以讓我接受,堂姊笑著說:天津這地方,吃的口味是最重的,難怪台灣來的我無法接受,聰明的堂姊跟姊夫倒是能理解我的生活背景不吃太重口味的,於是我的第二次煎餅果子是完美的收場,也讓我得到滿足。 至於有沒有再度品嘗這煎餅果子,答案是:沒有的。但是日後我走訪些景點,或是經過商場類的食品街,能看見這有名氣的天津小吃,可是我始終沒有再買來吃,有時候是吃過餐點了,所以沒有繼續我的下一份煎餅果子,直到我在南市場的食品街再度看見,我又再度駐足在煎餅果子攤前,我還特意詢問老闆:可以少加醬料嗎?給我的答案是:可以的,可以調節醬料的多寡。但是,最後我還是拍拍照片就離開了,事隔多年,問我還想吃嗎?沒錯,我還想品嘗看看,我甚至自己嘗試做過,最終是失敗的,或許改天可以再度去天津找尋我的天津煎餅果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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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天說地總是情
最讓我那些常常過生日的同學不解的事是,他們居然從來不記得,也未曾在意過我準確的生日是幾月幾日!身分證註明的生日,只是他們幫我報戶口時,隨便抓一個「可能是那幾天」的大約日子。據說唯一記得我的準確生日的人是高齡老祖母,但是所謂記得,不是她會主動幫我紀念,而是當有人問她時,她可以說得出來。而當我長大到會思想自己是否需要好好過個生日時,她已經不在人間,因此,就順其自然當一個不過生日的人吧! 而今父母住在我們幾個當初被一般人認為「沒路用、賠錢貨」的女兒們捐的新厝中,父親和母親不斷地訴說陳年往事,父親說著阿公對他如何如何,母親也訴說著阿公還在的生活……我聽著聽著,意識到人不能總是活在歷史中,尤其不能只活在歷史中,必須勇敢地開創屬於自己嶄新的人生,我默默地將屬於阿公和父母的歷史之頁翻過去,就讓這些成為真正的歷史。 史書上說,王陽明廿七歲悟道,我正好也到廿七歲那一天,勃然而知,自覺到一定要出自內心感謝我的父母,他們不勞苦給我貧窮的尊貴,父母雖然曾經貧困,在養育我的時日當中,總是滿有無私的愛,所以尊貴,而這樣就足夠了。況且,被稱為聖人的孔子還說「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聖人都自謙作為子女應該做的事,他還沒有做到,何況我輩凡人,又如何能苛求父母什麼呢? 曾經,我很渴望有人帶我去兒童樂園玩;渴望一個像同學一樣的玩具,渴望一個沒有吵架聲的家,渴望爸爸、媽媽有時間陪我,渴望……都已是進入歷史不復存在的渴望。生長在資源缺乏的農村,一切因陋就簡的惡劣環境,像惡魔逆襲一般,激勵我奮鬥的意志。而上天賜給我的農村美景、乾淨的好空氣、嘉南平原上的雲霞與夕陽、便宜又新鮮的海產與農產,我都領略了。大樹、小樹我爬過,大河小溪我游過,牛車、三輪車和台糖小火車我坐過,大蛇、小蛇父親抓過,我曾經有的逍遙,同學也不一定有,那曾經是父親快樂的小跟班的我,也曾有過天真的喜悅,既然如此、又夫復何求? 遺憾的是,當奮鬥的意志充盈,在來不及青春的歲月,我的流金歲月,都「荒廢」在努力求學與求生存上。當滄桑感猛地襲來,我已近中年,不再年輕了,而不善營生的父母已垂垂老矣,行將就木之軀,依然固守著少許賴以為生的土地,成為奄奄一息,那美好的田已經種過的老農。 有人因為土地富甲一方,或許是生了太多女兒,父母年輕時守著幾分薄田卻入不敷出。童年時,若遇颱風耕種歉收,家中還偶有借貸,生活實不寬裕,情何以堪,如何能怨?姊姊們必然早早婚嫁或自謀生活,而我也忙著求學與工作,直到父母都重病了,才駭然覺知自己與父母間的認識,竟有卅多年的時差,父母對我的認識竟停留在我十六歲時,我對他們的認識亦然,連聊天都要很刻意找題材。 即便近乎癡呆的爸媽對於我的工作,幾乎一無所知,我的讀書、教學和寫作生活,他們連理解都沒有能力去理解。而從十六歲起,遠離故鄉嘉義的鄉村,我像無父、無母一般,孤身一人,在大城市艱苦謀生云云,這些歷史都只是我人生翻過去的扉頁,都不重要了,連文字也不必留下。雖然有時會心有餘而力不足,但我告訴自己,就讓我感謝這數十年的際遇,常常懷感謝心與每位接觸的人談天。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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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天說地總是情
爸媽最喜歡與我聊天了,而與我聊天的人卻更多。人們聊天,通常聊的都不是「天」,而是人或事! 憶及做過的工作,幾乎都與聊天脫不了關係。我的第一份工作是護理人員,除了照看產婦,最重要的是陪她們或她們的家屬聊天。每天看著小嬰孩出生,產婦的心情多半是好的,但無論如何,家裡多了一口「小」人,總是要忍過適應期。最需要有人與之聊天的是剛剛流產的婦女,她們的表情往往帶著失落、虛弱和無奈,有時伴隨著幾滴看不到的眼淚。 爾後,我的工作,大都離不開文字,而這些文字,往往從聊天而來。例如採訪,那是有準備的聊天,要聊什麼,雙方都已經寫好筆記,或記在腦子裡有所備而來。又如寫劇本,那就是在不同的場景,以主角或不同人的身分,與相關的人在紙上聊天。而現在當老師,學生最渴望放輕鬆、跟你聊天,一味地進入正課,很多學生就夢周公去也;若一開始聊天,他們就忽然間都醒過來。 我做得最久的工作是寫作,從嘉義寫到外島,也寫到台北,自十六歲起,至今沒有停過。而寫作就是有話要說,宛如與讀者聊天。無論作者、記者、編者……讀者為主的工作,我都做過,因此。每每與一位第一次剛謀面的受訪者開始聊天,旁觀者都常誤以為我已經認識對方久矣,事實則不然。在我當主編那段時間,更是幾乎以聊天為職業。若不與作者聊天,很難完全知道他們能寫什麼,更約不到目標中必須約的稿,因此,多年下來,讓原本不愛講話的我,養成與人聊天的好習慣。 從我有生以來,有緣能做的每一項工作,都是我所熱愛的。雖然,工作很辛苦,但我要特別感謝雙親,他們不會限制我的自由,只要我能養活自己,都可以自在地工作、讀書做我喜歡的事,未曾有過被強迫的感覺,能夠有此幸運必須感謝父母親抱持著「開放式」教育觀。 「開放式」教育是允許各種可能。細究開放教育是一種「經驗課程」,亦有人稱之為「活動課程」,此類教育的特色在「課程經驗化」、「教材生活化」以及「教學活動化」,其目的在於透過經驗的學習,引導幼兒發現與主動學習。所以,在幼兒教育上較常提到此一教育模式。開放教育的特性在態度上,家長或老師允許孩子選擇自己有興趣的活動,並且鼓勵孩子熱衷自己的學習興趣。而且開放並非放任,它的自由以不侵犯他人的自由為限度。開放學習乃以幼兒為中心,老師和長輩是輔導者、協助者、引導者。 在過往的歲月中,我的輔導者、協助者、引導者通常是老師或公司的主管。父母漸漸淡出我的生活,這「開放式」的教育,若從社會學角度看,是資源缺乏的父母,對子女「放牛吃草」式的任憑其自由謀生、工讀。即便如此,在我的年代,這也已經是難得的「恩惠」了。 曾經在某次回嘉義,遇到也在都市讀高中的國小男同學,他知道我在半工、半讀,正在讀夜間部的補校,發出驚訝的嘆息,說,「妳家裡真好,讓妳可以讀書。」其實,我心裡想「你家裡豈不更好?讓你可以讀私立日間部高中。」因為他是男孩,讀書被社會視為理所當然;我是女孩,是家境勉持的農人女兒,有書讀,而且是自己打工付學費,這已是「恩典」。他說這話的意思,是說我的父母很開明。那時,鄉村人生了女兒,往往鼓勵她去賺錢,補貼家用,或者存起來當嫁妝。身為女孩,有書讀當然是「恩典」,這在我十六歲的小小心靈,是非常不服氣的,但經過社會的歷練,人世的滄桑之後,我完全明白,這之所以是「恩典」的深意了。也許是那身為女孩兒的不服氣,激勵了我,讓我雖然孤身卻只想奮鬥,一路苦讀到博士班,而現在也面臨即將畢業的嚴苛考驗。 就在我剛讀博士的第二年,父母身體狀況快速惡化,我原本打算不接工作直到四年畢業。為了與姊姊們分擔費用,我兼課、接研究助理,使我畢業年限往後延遲。這事是無奈,有時,我很羨慕同事、同學,無論工作或讀書,都有強而有力的家庭、父母作後盾,在精神和物質上支持他們。而我恰好與他們相反。無論我有何理想、要作什麼,都一方面要成為家庭、父母強而有力的後盾。例如,買地給他們種,幫他們買地、蓋新房子,然而這些都是姊姊們發起的,我分擔一份。 因為我是父母的老來子,就在我快畢業前2-3年,父母多次開刀、住院,有幾次,我陪父親住在醫院長達兩個禮拜以上,躺在不眠的病床邊,看著奄奄一息的父親,我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只在乎寫作和文學與學術理想,只願意作自己喜歡的工作,只能提供父母基本的生活和基礎的醫療條件。認真說來,我從未以賺更多錢為目標,沒有能夠讓他們在有生之年,過更為榮華富貴的生活,我深深懊悔:這些年沒有多花時間賺錢,給父母在生前享受更好的物質生活。 幸好,鄰近癌末的父親終究被救回來了,而我也快畢業了,我還有機會奮鬥、掙錢,給父母過更好的生活,不至於愧疚終生。佛家說父母恩難報,他們把我生下,給我優秀的基因,已經功德圓滿。童年時,父親每每想去哪裡,都會帶著我一去。準此,每思及對父母的感謝,有如天上繁星那麼的多,多到數也數不清。父母親安分守己在嘉義鄉村刻苦種田自給自足。 因為父母不貪慕虛榮,不貪愛錢財,從未主動向女兒要錢,這讓姊姊們和我,主動奉獻財物給父母補貼家用。父親常愧疚的說他沒有栽培我,然而,不反對你的就是支持你的。他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罷了,如《聖經》路加福音9:49節耶穌的門徒約翰說:「夫子,我們看見一個人奉你的名趕鬼,我們就禁止他,因為他不與我們一同跟從你。」50節,耶穌對他說:「不要阻止他,因為不反對你們的,就是支持你們的。」父母從未反對我做什麼,他們是永遠支持我的。 現在,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有機會回家陪老爸爸、老媽媽看病和聊天。更多時候是我持續聽他們說了、又說,反覆說著他們放不下的家族舊事,恩怨情仇與生活艱辛。若是認真去想能跟他們聊什麼呢?一切似乎只能從根本聊起,就算與他們不能從根本聊起,他們越接近死亡,我越體會到必須從根本,精緻地、細細思考自己與他們的關係,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這個問題我已經思考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們非常想生一個兒子,而我非男兒身的出生,擺明不是他們期待的,這使得青少年的我,曾經一度非常的「女性主義」,甚至,幾乎到自我扭曲的地步。後來,在社會歷練時日久了,我逐漸從太過極端的努力奮鬥,與太過極端的自我厭棄之病態中轉醒。 讓我轉醒的主因之一,我驀然發現,看到故鄉嘉義縣、市長,還有我鄉的鄉長,都是女性,可見生為女性沒有什麼不好。到了晚年,父親非常肯定女性對社會的貢獻,他說,有能力,女性一樣被肯定。但我這一轉醒來得非常遲緩,簡言之,四十歲之前,我的生活模擬爺兒們;四十歲之後醒悟,覺知自己必須順天命,好好地扮演女性的角色,好好地當個娘兒們。而這一路走來,真是一步一腳印,自我摸索,特別辛苦,卻也很實在。 回首這一路走來,我抱持的信念是,即使父母沒有栽培我、供我受中等和高等教育;即使父母沒有對我噓寒問暖,成為我生活和工作的後盾,教導我為人處事的道理;甚至沒有參加過我任何一次畢業典禮,打過一通關心的電話,更別提為我買過一套睡衣、幫我過過一次生日、幫我買過一個玩具、帶我去過一次兒童遊樂園,讓童年的我誤以為自己是又醜又沒價值,似乎無人理會的孩子……凡此種種過往的不良環境,與曾經扭曲的錯誤自我認知形象,都不能改變他們自始自終都必然是我父母的事實。他們會帶我去田裡,教我種田;或者一起吃喜酒,利用機會吃好料的,他們以他們的方式善待我,總之他們已經很努力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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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承歲月
年華似水流,時光匆匆走。放慢忙碌的腳步,賞冬景無限,煮人間香甜,寫溫暖詩篇。 光陰微瀾,風裡終於有了冬的味道,吹散了夏日的燥熱,卻吹不散心底的些許惦念。城鎮的熱鬧將生活層層包裹,而在心靈深處,總有一條老街道或老巷子,靜靜地散發著歲月的沉香。 時光的轉盤彷彿回溯到車水馬龍的民族路,在那硝煙瀰漫的年代,常被金門鄉親和阿兵哥稱頌生意能人的「烈嶼婆」和金門魚丸始祖的「天賞師」,昧旦晨興於後浦代天府斜對面的民族路93號入口擺攤兜售,縈繞著「金門土產要吃對,桂花魚丸最金貴」的家業生計。 金門魚丸點綴著香味撲鼻的珠蔥,而在古人詩句中的「桂花搖曳桂花香,瓦房古樸瓦添蒼」的桂花可謂是天香雲外飄,讓「烈嶼婆」的阿嬤、「天賞師」的阿爸命名「金門桂花丸」的靈感與緣由。 歲月悠長,生活的點滴漸被遺忘在某個角落裡,然而傳承的文化、技藝、價值觀與生命經驗的接續,代代相連,它像一條無聲的河流滋養著每個時代的土壤,讓生命有根,讓未來有光。祖輩父輩的言傳身教和技藝在世代間的活態傳遞,點燃後輩的夢想。 「金來寶食品行」的金門魚丸延承了祖輩和父輩精湛的手工技藝,持續在金門金城鎮民族路93號之1經營傳統古早味的魚丸等手工產品。做的是品質,重的是誠信,憑的是良心,贏的是口碑。 在「金來寶食品行」多樣化的金門魚丸,每天限量手工製作,都是「新鮮現打魚漿」,手工捏成的魚丸,透著白玉般的光澤,輕咬一口,魚香味奔涌,即刻感受到大海的澎湃與溫潤。 每天現煮的熱氣騰騰的手工魚丸,不需要複雜的調味,帶著山的堅韌和海的包容,不急不躁,款款而來,每鍋流淌著在地金門的鄉情味。此外,還有反覆捶打摔打的金門溫體的高粱牛肉漿和豬肉漿,吸引兩岸三地的遊客朋友來金門品嚐地方特色的高粱牛肉丸。 淺冬生寒意,丸子暖人心!「金來寶食品行」的金門魚丸、高粱牛肉丸和古早味肉丸,已是冬日餐桌上的常客。在這些富有彈牙韌性的口感且可以「冷凍」的丸子中,是手藝人在製作過程中的千錘百鍊與耐心細緻的手力攪拌的成果。既是對傳統手藝的堅守,更是與時俱進的創新。在匠心者艱辛守護家業的同時,也迎來了鄉親和熱愛美食的消費者對金來寶食品的認可和讚譽。 星光不負趕路人,時光不負有心人,在114年11月金來寶食品行被評選「優良商號」,賦予技藝傳承人的辛勞付出的肯定和鼓勵。然而,人生路上,難免會遇上風雨來襲,但總有星光點亮前方的路,不接受命運的框定,只能努力打拚。看似難跨的坎,終會化作成長的階梯,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歲月是一首無聲的歌,吟唱著生命的更迭與成長,淚水與歡笑交織,回憶與夢想共生。 金門魚丸不僅是一種美食,更是古色古香金門的傳承文化符號。它承載著金門人的生活記憶。無論是在街頭巷尾的小店,還是在高檔的餐廳,它都以其獨特的魅力吸引著無數食客前來品嚐。從傳統手工到現代創新,始終溫暖著食客的味蕾。 「金來寶食品行」家業傳承人感謝鄉親、舊雨新知、四方遊客和網絡好友對本店產品的關注、扶持和幫助。祝福您們長樂未央,永受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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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校園,我的老師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背上小書包?」每當聽到這首《上學歌》,就會讓我想起當年,我的校園,我的老師。可惜,往後就沒有了,我只上了九年學。 記得入學之初校舍的兩扇木頭大門,門漆剝落,朝東。進去以後,右手是幼兒園,左手才是校園。校內南北兩排教室,再往裏去就是操場,挺空曠的,我加入少先隊時就在那裏。 班主任老師姓B,說起話來輕聲慢語,教我們語文課。那個時候,是上世紀六○年代初期,她似乎已經上了年紀,得有五十多歲了,鬢髮斑白,總是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藍布褂子。 一次期末考試,我的成績不錯。B老師挺高興的,課後送我一張明信片,上面寫著:「贈給語文、算數雙百分的王曉革。」明信片的背面是夕陽下的故宮角樓。為此,我興奮好幾天,晚上臨睡前還要瞅瞅。遺憾的是,它沒能保存下來,在搬家過程中遺失了。 轉學以後,來到和平街上三年級。然而,之前的那個學期,雖已搬了新家,新校還是讓我等到新的學年再來上學。這樣一來,家裏只好給我買了月票,天天坐著13路到鑼鼓巷,然後換乘8路到東華門,放學再按原路返回。最初還由家人送我,後來我說沒事就自己走了。說來也怪,天天這麼折騰,不但不覺得辛苦,反而有點喜洋洋的,那種「我是大人了」的感覺真好。 新校是一棟L型的兩層白色樓房,樓道寬敞,樓後還有一片稀疏的小樹林,與其他兩所學校相比,條件算是好的。當時就有一種說法:一小土,二小洋,三小盡是小XX。老師則普遍年輕。 早先的班主任是T老師,文文靜靜的「淑女」,教什麼的卻忘記了。我就記得她只發過一次火,是那次學校組織春遊北海,班裏一個同學悄悄脫離隊伍去鉆山洞,害得大夥這通兒找他。由此,我還想起那時的春遊作文,如果去的北海,回來就寫:「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星期天,我們來到了北海公園。」如果去的景山,就把公園名稱改動一下,其他不變。算是一點學生偷懶的小把戲吧,呵呵。後來聽說T老師要生小孩了,班主任換成L老師,教數學課,人呢,快言快語比較厲害,我們多少有點怕她。 文革之初,學校的樓道裏密密麻麻貼上大字報,其中就有針對L老師的,說她是地主階級的孝子賢孫,與反動家庭劃不清界限等等,同學們私下裏稱她為小地主婆。有一天,那時我已經是造反的紅衛兵小將了,而她屬於接受改造的對象在校集中學習。當時,我正在傳達室值班,只見L老師悄悄走了進來,小聲問我能不能讓她打個電話?面對曾經的班主任老師,我點了點頭(按說是不行的),把電話機推了過去。 這裏,不能不提一下教體育的C老師,瘦高個子,普通話說得不標準,一口廣東腔,據說原來是國家級專業運動員。事情還是發生在傳達室,一個外校的高年級男生來偷電話,拽斷電線抱著就跑,恰巧撞上C老師,C老師發揮他的百米速度,瘋狂追擊偷盜者。事後,據後者講,你們老師那叫一個速度,我就夠快的,他比我還快。我說,那是,你不知道他原來是幹什麼的。不好意思,坦白地講,偷盜者曾是我的鄰居,68屆的老紅衛兵。不過,說明一下,我可不是什麼內線。 1968年的時候,我上了中學。當時的和平街只有一所中學,學校破破爛爛的,乏善可陳。雖然復課鬧革命已有時日,但是文革風暴的遺跡仍在。樓道的墻上,鬥大的墨筆字依然清晰可見:打倒段、張、肖、馬、杜,以上幾人分別是學校的當權派和老師。他們見到學生尤其是紅衛兵,依然是唯唯諾諾的,動不動還會挨上一腳。另外,我們這屆學生人數尤其多,那時按照軍隊編製,班不叫班,叫排;四個排是一個連,一共三個連十二個排,我在二連七排。排裏的老師這回是個男的,姓X,不但負責我們排,同時還是我們連的連長。X老師教歷史課,老先生講的最多的是鴉片戰爭,所以至今印象深刻。還有一次,某個重要會議之後,學校組織學生走上街頭跳「忠字舞」,X老師率先垂範走在全連前面,手腳僵硬地來回比劃,顯得頗為滑稽。 轉眼一年過去,一所新的中學在和平街地區誕生。學校安排,我們二連集體轉往新校,隊伍接著變了「番號」。去了那裏一看,大家高興壞了,大門正面是一棟三層教學樓,後面有飯廳,有操場,甚至還有一棟宿舍樓,裏面有圖書館。新來的Z老師和我們講:這裏原來是廠礦幹部學校,設施一流。這些大孩子走進教室,東摸摸,西看看,課桌是那種掀蓋的,課椅既有靠背還帶扶手,上面能放書本。在新的環境裏,我和同學們一樣,陶醉一時。 Z老師是「班主任」,我還是稱她班主任吧。微胖的圓圓臉,戴一副黑框眼鏡,冬天穿一件中式棉襖;每逢上課,夾著書本由樓道的另一頭款款而來。她教我們英語,那個時期正經學了不少標語口號式的英語,比如:The working class is the lending class,Serve the people等等,同學們後來給Z老師起了一個外號,叫她Teacher Z。 時光過得真快,掐指算來,畢業離開學校已經二十余年。1997年的秋天,整個年級的同學和老師在景山少年宮大聚會,X老師、Z老師都被我們請來了。席間,我問Z老師:您還記得當年野營拉練,我的乾糧不夠吃,您四處去為我「化緣」嗎?Z老師聽後哈哈笑了起來,顯然她是記得的。 如今的我,已過古稀之年。在這裏,還想說上一句:多想再回到我的校園走走,多想再聽聽我的老師講課。真的,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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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夜,未眠
冷冷,冷冷的冬日 夢中雪花,穿越原野和森林 翻過一重重迷霧般的山巒 潮浪滔天,擊打的海岸 一片片,飄飛進往昔 鐘聲彷彿在很遠的地方響起 草葉上的奇寒,悄悄凝結 為霜,為暮色,匆匆的足跡 清冽的校園,形單影隻 指尖的雪花依然 不斷灑落,不斷消融 像那些連綿不絕,生命的悲喜 隨風,忽高忽低 俯視人間,簇擁成窗前 落葉的靜寂 從來都不知道,在異鄉 雪花可以如繁星 明亮,悲傷,閃耀 徹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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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外婆的味道
外婆家住金門,午夜夢迴時,而更讓我遺憾,甚至糾結的卻是那一道,似乎煮不出想念的外婆味道,即使素材都對,只能勉強安慰自己,應該再尋思一番,但飯桌上,看著家人津津有味吃著,內心雖五味雜陳,卻暗自竊喜著,還好,有家人們喜歡,至少目前味道可以追上復甦的記憶一半以上,想必家人們也不會挑剔正在食用的美食。 這年。 當身心疲累或是想要休憩一下,不一樣的時空,療癒食物卻永遠及時拯救。 我正努力拯救自己復刻記憶,努力在廚房的天地馳騁著年少的溫馨追憶。 小時候,住家位於菜市場附近,離家轉角不遠處,就有一攤位,專門以販售甜不辣招牌店美食,一應俱全。若遇上極端天氣,少了些人光顧,店家老闆娘講究鮮食美譽,便會將多出的甜不辣分送給鄰居食用,然後我家飯桌上就多了一道又一道的甜不辣餐餚,有炒的、有炸的,還有原味沾點甜醬,厲害的外婆就會按著老闆娘的祖傳食譜及自己用料偏方,變出不同樣式另一種美餚出來。 時光荏苒,過些千把日子。 走出了校園,步入職場,忝為社會的一位新鮮人,植入現況的一切是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忙碌現場,如果工作上還順利的話,那還好,而一但受困委屈和不悅,莫名地就會墜入想家心結,心情必然混沌砸亂,無所遁逃。 年關將即,大家幾乎日以繼夜忙著趕工,是為了應付年底盤點繁複程序,更顯精神不濟,捱過、跨過層層關卡,好不容易才得以擠上最晚的一班公車,回到賃屋小巷口前,經過炸物小攤,竟停下腳步,問了老闆阿嬸還有啥的可以填滿空腹解饞? 老闆阿嬸笑笑說:「要收攤了,但有剩下幾塊炸甜不辣可以免費送我。」 我滿心歡喜,由衷感謝佛心的老闆阿嬸,讓我此刻忘了煩憂與不悅。 夜風,吹過臉頰,嗅這種味道,彷彿熟悉烙印舌尖上的記憶突然復甦。 猶記得那些日子……。 長大之後,每回返家探望家人,當我路過菜市場,總會有意、無意地放慢腳步,甚或張望一下,尤其是那攤甜不辣的攤位,總想試著找尋外婆的蹤影,然後惦惦地、默默離去。 其實,那也不是第一次了,甚至在任何地方,其他的攤位,常常我也試著真想上前買一個來吃,雖試了多次,總覺得味道就是差了一點,即使素材都對,卻蒸、煮、烤不出想念的外婆味道,只能畏縮卻步,再也不敢輕易嘗試,免得再度失望,透支傷了心。 職訓期間──那天天氣真好,會客日到了,訓練中心擠滿了懇親的家長,遠遠就看到小阿姨提了一盤甜不辣走來,說是要讓我嚐嚐,吃了一口,我愣住了,那熟悉的味道襲來,彷彿時間在眼前靜止,內心湧來一陣暖意,這不正是外婆花盡心思烹煮予我吃的那道美食嗎?聽小阿姨說,這是她在外婆的櫥櫃裡找到的食譜,食材、配料記載可詳實,就順著祕笈到菜市場找了二代經營的店面,央求老闆的女兒特地烹飪的。 這時,儘管服務台外場親訪的人許多,一桌、一桌遮陽傘下的會客的畫面乍現,難得的溫馨感人情景,毋需言語,不需旁訴,每一個停格的畫面都是一幅美美的圖案,何時不知情的彩蝶翩翩起舞的亂入,天使的化身之姿盤旋,在蒼穹間,彷彿譜出一款心曲,嬤嬤的身影唱著、飄著……。 這天,終於在廚房──內心的徬徨與無助,隨著油的溫度不斷地高漲,吱吱嘎響的泡泡,解鎖多年以來的抱憾和思念,但似乎就是少了一味,有點情怯……。 喬裝的「偽」外婆的味道,端上了桌,幸好,盛裝的幾塊甜不辣伸張,毫不吝惜地散發出誘人的氣味,恣意鋪陳在眼前,家人都說好吃,尤其孩子還吸吮著滷汁,不放過每一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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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費副主教最疼愛的英語班 ──訪黃雅芬、許黎園憶費副主教
費峻德副主教在金門25年,教過無數的英語班,其中,民國76~78年的高中女生班,是他最懷念的一個班級,主要學員有許玉青、楊婉瑩、胡惠萍(胡晴雯)、許秀雯、許黎園、楊柳芳……等。 問1:民國78年,1989年8月22日-9月4日,費副主教曾經帶著6名金門高中剛畢業的女學生,赴台環島2星期,且有黃雅芬警官學姐隨行管理,能略述緣起嗎? 雅芬:我與費副主教結緣於民國73年。當年,我剛從警大畢業,返金在警察局服務。有一次,到郵局辦事,同學何紀勳邀我參加費副主教的英語班。 戰地政務時期,英語班晚上7:30~9:00在教會上課,一星期2次,學英語,也聊生活,副主教不僅是我們的英語老師,他豐富的學養,練達的為人處世,也是我們生活上的最佳導師。 黎園:我們的教會英語班始於高一,民國76年,1987年11月9日,每周六下午上課,有固定課本,每次一課,課前先背單字,再從課文中擇一主題,開放討論。 時隔38年,我還珍藏著當年的英語課本呢。 高三時面臨巨大的大學聯考壓力,不功利但重實際的費副主教明言在先:「此英語班無助於妳們一時的聯考成績,但必有助於妳們日後的人生。」 隨著聯考壓力的加重,英語班的人數日漸減少,最後,只剩6名學生。我們相處甚歡。基本上,費副主教疼愛每個親近他的學生,瞭解、欣賞學生的特質,因材施教。 民國78年,1989年,我們高三畢業,英語班也結束了,副主教很慎重地為我們6人小組規劃了一個精釆的「戰地金門台灣之旅」。 心思細膩的副主教明白,金門民風保守,故特地邀請優秀的黃雅芬警官學姐隨行管理,不但讓同學們較有安全感,更讓家長們放心。 問2:曾是費副主教最鍾愛的英語班之一,略說其與費副主教的互動點滴。 黎園:最記得,每次下課,費副主教會用娃娃車載著我們,送晴雯回山外的家,也順便看看教友們,尢其是服役於軍中的阿兵哥們,送阿兵哥玫瑰花、西瓜……等等,費副主教說這些離家千里、孤單苦悶的阿兵哥們,是最需要人關懷的大男孩。 也記得,剛進大學遭逢父喪,傷心非常,秀雯寫信請教副主教如何安慰我?副主教在給秀雯的信裡開導我:「這不是世界末日。」 問3:如果沒有費副主教,你們會走進天主教堂嗎? 黎園:不會吧!我們6人小組常半認真半玩笑地說:「我們不是信天主教,而是信費副主教。」 大學,我讀天主教的輔仁大學,婚姻,嫁給天主教友的先生,再經過一段到教堂讀經、追尋信仰的過程,民國86年,1997年,終於受洗成為天主教友。 目前,我是6人小組中唯一的天主教友,晴雯和夫家一家都是基督教友,至於其它的人,費副主教曾經在她們身上播下的天主種子,何時會發芽、開花?尚是未知數,相信一切都是天主最好的安排。」 問4:戰地的異國神父,是否為封閉的戰地學子帶來新啟發? 黎園:在我心中,費副主教一直是位具有宏觀視野的人生導師。他影響我甚深,我常想起副主教,想起他所說過的話,例如: 婚後,因育兒忙碌,無法每星期上教堂望主日彌撒。我耿耿於懷,經副主教的開示:「Ginny,天主住在哪裡?天主沒有住在教堂裡,而是落實在日常的生活裡啊。」乃釋懷。 費副主教大病末期,在輔仁大學神學院的頤福園靜養,我帶孩子去看他,也問過他死亡的課題:「副主教怕不怕死亡?」費副主教神色坦然地回答:「我早已準備好了一切!神職人員最盼望的事就是面見天主,而唯有透過死亡,我們才能見到天主。」 2006年,費副主教過世,臨終前,曾交待了我一大箱的教堂照片。後來,我把照片轉交給永面老師。2016年,副主教逝世十週年,永面老師、春柳老師合編、出版了《費副主教與金門》一書。 問5:費副主教英語班的學生很多,但成為教友的金門島民卻很少,為什麼? 雅芬:結婚後,我以家庭為重,甚少再參加教堂活動了。 金門民間信仰濃厚,且根深蒂固,祭祖活動、宗廟活動盛行,年輕人受到家庭長輩的約制也很多,基本上,沒有時間、也空間去考慮是否接納天主教吧。 反觀台灣的原住民,因為他們的生活簡單,信仰單純,故較容易接受外來的天主教。 黎園:我們曾問過副主教:「會不會在意在金門的傳教業績很差?」副主教哈哈大笑:「我只管做我該做的事,其它的,(手指天上)交給天主吧!」 問6:在戰地政務時期,費副主教竟能留在金門25年,這樣的人,具有什麼人格特質? 雅芬:達觀、溫暖、富有哲思。 不論他身處何地,都能堅持理念,完成理想。所以長期留在金門,因為他喜歡金門的純樸吧!。 黎園:為人溫暖、說話有哲理。 副主教曾讚美純樸的金門是個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還記得上大學前,費副主教曾叮嚀我們:「大學4年,生活越單純越好,好好完備自己;越到大學畢業,越沒有男朋友越好。」「獨自在外,如何判斷行事的對錯?只要做的事,敢跟父母說,即可行。」「關於物質,有很好,沒有也沒關係。」 總之,費副主教對我們的影響是潛移默化,是深入生活的。即使事隔多年,在6人小組的聚會裡,費副主教一直是個隱形的凝聚者,我們甚至有此感慨:費副主教的崇高存在,已讓我們很難再接受其他的神職人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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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和雪
早晨在西雅圖洗完頭髮,帶著西雅圖的陽光到達洛杉磯,二十多年來,未曾遇見的陰雨和山頂的降雪,讓人感到一陣寒冷從肩頭穿過。 自西雅圖、舊金山、洛杉磯一路趕上寒流,像是我順帶把克里夫蘭湖邊的冰雪帶過來似的。離開時,是陽光潔淨後的樣子,這樣很好。 地上長著熱帶植物,山頭蓋著白雪,雲在中間沉浮,一會向東一會向西。月牙斜躺著在雲朵上,旁邊倚著一顆星。 山坡上爬滿仙人掌。牆院子裡爬滿紫色的三角梅和橘色的鳳凰花,交錯著生長。有的樹是不穿衣服的,完全把自己裸露在外面。有的樹筆直地往上長,高過我住的七樓,甚至比十樓還要高。 行駛在一小時多的郊外,看見各種顏色的山,想起小時候暑假去鄉下的日子,想起和表姐翻牆的日子,想起隔壁鄰居家一位大爺坐在炕上織米色毛褲的樣子,有些人一輩子不出山,城裡來的人對他們來說是稀罕的。 窗外下著雨,這座山接受洗禮,這座城也需要被洗禮。 松柏樹像毛筆一樣筆直地站立著,十幾米高,一點不彎腰駝背。非常想念也想回到小時候去過的那個村莊,見見那個時候的人,在那裡住上一陣子,和他們談談外面的事。 京城下雪了,人的思想有時候像這雪花,紛紛揚揚地飛。雪,有的落在人身上,有的落在水面上。有的,落在木心的詩句上:「必是好多雪片湊在一起/鬆鬆,虛虛,團團的白/地面屋頂很快就全白了/雪的浩浩蕩蕩的快樂。」 新的一年,就這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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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賀耶誕及新年
耶誕及新年快到了。榕錦時光日式宿舍群園區,也布置起雪人的裝飾了。 披上紅圍巾,戴上黑禮帽的雪人,向著過路的行人揮手致意,好像在說:「耶誕及新年快樂!」 看到人雪人,大家在冬天,心底也溫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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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搖籃
這島嶼,是我搖晃的故鄉 小到世界地圖上 難尋一點微光 他搖搖晃晃 在浪濤間尋覓支點 曾是烽火烙下的界線 如今想搭起和平的橋樑 他很可愛啊── 吃著古早味的廣東粥,配著酥脆油條 茶碗邊,貢糖是待客的甜霜 空氣裡,還飄著名揚四海的酒香 我是他懷裡長大的孩子 腳步也浸染他的搖晃 小時候,嫌他風沙漫卷,塵土飛揚 只想快些、再快些長大 好離開這搖晃的臂膀 如今,在外頭漂泊了一圈 才領悟: 月是故鄉明 水是故鄉甜 此刻,只想蜷縮在他溫暖的背彎 任時光 安然,輕輕地 搖搖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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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為羅神父拍過照、編過書──訪許維民校長談羅神父
羅寶田紀念公園裡有幅夕陽下白袍的羅神父巨照,攝影者:許維民;許碧霞所著《羅神父與金門》,圖文編排者:許維民。 因此,特訪曾為羅神父拍過照、編過書的維民校長談談羅神父。 問:「為羅神父拍照、編書,這些都是1980~90年代的事。那個年代,玩相機的金門島民很少,為神父拍照、編書,更是校長個人與羅神父特殊的機緣,可以談談這些機緣嗎?」 答:「民國69年,我大學畢業,返鄉教書,工作之餘喜歡拿著當時尚是管制品的相機到處拍照。不惜重本,買底片,買幻燈片,買防潮箱……等等。 至於為什麼為羅神父拍照?緣於: 1.好奇。大鬍子的外國面孔,生活在封閉保守的金門島上,羅神父的個人形象特殊、鮮明。 2.崇拜。羅神父多才多藝,物質寡欲,對萬物充滿愛心。一雙粗壯的大手,可以畫工程圖,可以修花木,可以釀彌撒酒,可以烤法國麵包……;他清心剛毅,自奉儉樸;他在園區裡養有自由行走的馬、狗、雞、鴨……,魚池有魚。 3.感恩。起初,我個人有喉嚨易咳、鼻子過敏的宿疾,找神父看診,在他免費的醫療下,用藥、打針,竟得病除。 後來,民國76年左右,我祖母因喪子,傷心過度,長期臥病而生褥瘡,痛苦非常。我們請神父來家中為祖母療傷,羅神父不避污臭,親手為祖母處理傷口,讓老人家露出了許久不見的舒泰神色。」 問:「還記得當年為神父拍照的情景嗎?」 答:「當然!與神父往來數年後,我們彼此熟悉了。我提議為神父拍照,神父欣然同意,並配合著擺各種pose。 印象最深的,某個黃昏,身著白長袍、剛作完彌撒後的神父,形象莊嚴中有慈愛。我說拍張照吧,神父自選了聖母雕像前的位置,夕陽斜暉,神態怡然,果然拍出了一系列大家都讚賞的得意之作。 既然提到了晚年的羅神父,不能不說說他的剛毅心志。80多歲的老神父因爬上屋頂修屋而摔斷腿,然後,天主堂又遭大火之災,老神父挺直腰桿子,彌撒如常,且一心一意籌劃著教堂的創建大業。 目睹神父的努力不懈,我動容地在《中國時報》發表了一篇短文〈法國神父大夢不醒〉,引來台金相當的迴響。」 問:「1994年,羅神父過世,1996年,《羅神父與金門》出版。當年的維民老師,年約40歲,談談這本書的出版過程吧!」 答:「羅神父過世,董彬森、許碧霞夫婦和我3人,進教堂查看遺物。發現內屋中有一批舊照片,內容包括羅神父法國故鄉的親友,在金門救濟、醫療、建堂、受勳……等等。基於對文物的敏感性,我認為這是一批珍貴的金門歷史影像! 於是,我建議把這批照片收集起來,加上我為神父拍過的照片,足以規畫、整理、編印成書。 幹勁十足的3位年輕老師,基於感念神父之情,理念單純地說做就做,以羅神父的金門四十年為主軸,許碧霞文字敘述,許維民圖文排版,董彬森出資印刷。1996年,羅神父逝世二周年,新書問世,成就了美事一樁! 如今,書成已將近30年了,希望有機會能將此書再充實、再編排、再出版,甚至再行銷,讓戰地金門的羅神父精神永續長新!」 問:「我常納悶著:天主教在金門,島民接受了羅神父的醫療,接受了費副主教的英語班,為何不能接受天主的信仰?以維民校長為例,你和羅神父的互動如此深厚,曾經考慮過受洗成為天主教徒嗎?」 答:「沒有!因為我從小跟隨祖母出入寺廟,很習慣、也很喜歡金門廟宇的氛圍。金門民間信仰佛、道,習慣於把人當神、把神當人,藉著爐香,感受到人與神明的接近。 一般說來,金門島民除非受到很大的生命衝擊,才會接受西方的基督信仰。」 問:「1950~90年代,羅神父是戰地金門的一頁傳奇!我們能否超越宗教,將這頁傳奇擴展為金門的一份共同資產?值不值得如此推動?」 答:「羅神父的確是戰地金門的一頁傳奇,!值得推動他成為金門共同的資產! 但是目前熟悉他的,大多為60歲以上的金門島民,至於島外的人、50歲以下的年輕島民,他們對羅神父是陌生的。 所以,如何推動羅神父成為金門的共同資產,的確是個不易的大工程,但我們可以從近處、易處著手: 1.納入鄉土教材。 家鄉人知家鄉事。年輕島民當然沒見過羅神父,但他們可以透過教育,聽過、讀過羅神父。故將羅神父的傳奇納入學校鄉土教材,不失為一良策。 2.觀光廣告行銷。 工商社會,資訊爆炸,但是有特色的事物還是要靠廣告行銷,才能普及人心。對島外的人們,我們可以透過觀光廣告,行銷羅神父的傳奇,然後,吸引他們來金門,來朝聖羅神父紀念公園。 當然,不論是納入鄉土教材,不論是觀光廣告行銷,在在都需要經費。因此,推動羅寶田神父傳奇成為金門的共同資產,不能僅靠宗教界、教育界,它更仰賴縣政府的共識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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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的願望
好友邀我聽歲末演唱會,歡樂聖誕時節,校園裡有佈置進行中的聖誕樹,還有躺地過了週末的小雪人,古典玫瑰園的小王子依然流連東海湖畔。 〈風吹的願望〉、〈油桐花〉,是草鞋墩合唱團應邀的兩首歌,台語客語,語境裡滿是風霜雨潤後,長大飽滿美麗的樣子。 路思義教堂內,天頂菱格清水模環護,堅實樸質,充滿相信與力量的直觀,深深感染震懾著我。自然光在午後被吸納收進講壇,一格格、一脈脈,一層層的推近我的身側。我時時仰頭凝望。台中兩年多,大肚山東海成了我的秘密花園。白天夜晚中秋聖誕,我來,坐坐,看飛機,走林樹,撿松果,走遠些,看看馬,聞一聞「牛逼」的味道。去年秋夜草上飛來一隻螢火蟲,我循著水源,難以置信,人生初見,僅見。東海校園有我栩栩的念想;靜靜默默的,離島人的,光陰況味。 提早來曬太陽。十二月還如盛夏,草坪上傳來歌聲,一襲襲藍色禮服,閃亮在青青翠綠的大地上,好友與弟弟,認真的預唱著,旋律,腹腔發聲,耳畔是風吹來的悠遠。風吹?我聽到眼角泛淚,不知道耶,我常常這樣。尤其是右眼,這兩三年來,似是過度勇敢,承擔的苦楚都收在眼底,抑或,它天生脆弱,就這樣茫茫天天、傻傻;而我的左眼,理性淡定,不流淚,然後,這樣的覺察發現時……右眼又婆娑潸然,如雨落。 近日大圓月,這樣的時節我都與家人分享橘子。洗洗,均分成半,他們總對我無可奈何:如此愛乾淨、愛撒嬌著的一個人。我分著過熟、過乾,或甜蜜或多汁的,橙橙的油亮的柑橘剝開香氣飛來,提神幸福。那是父親值夜中午回家前,趁還沒散市,趕緊全包下一大袋的橘子,母親總嫌念他,兩個O型人,七個O型小孩,我大半輩子為自己沒耐心壞脾氣奮鬥修練著。 中場休息時,我在教堂前陽光裡與好友道別。我要搭末班車下山。上台演唱後的她,如一隻輕巧的鳥兒,歡樂的與團友大合照。我倆因大學所學的皆是圖館主修,養成的背景相似,而這樣的年歲,一份投緣與先機自然熟成。 秋光侘寂裡總想,一天,我望著大海,懷想山居的歲月,池坊插花老師生色柔美的樣子;三餘書會裡說書歡聲;市場生鮮療癒的蔬果;兒子下班按著密碼探頭說:老媽,可以開始煮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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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禮物成為負擔
親朋好友生小孩時,上門探望並帶點禮物,是許多人表達祝福的方式。然而,挑禮物是一門學問,送得不合適,反而會造成對方負擔。 普遍來說,送嬰兒玩具或衣物基本沒太大的問題。但有些較傳統的長輩會選擇送「恩典牌」,也就是二手衣物或用品。這樣的作法一方面源於惜福的觀念,另一方面也相信「穿舊衣的小孩比較好帶」。不是說恩典牌一定不好,而是恩典牌的品質常有不穩定的情況。 例如,我曾看過有人收到的恩典牌衣物,不僅布料上有一大片不明污漬,材質也因多次清洗而起毛球、甚至有線頭脫落。以現代人的標準來看,這幾乎已經是應該汰換的衣服。把這樣的物品當成賀禮送人,對方很難感受到祝福,只會覺得困擾,還得花心力處理。 對我而言,最實用又不失禮的選擇,就是百貨公司或大型賣場的禮券。相較於紅包可能讓人有壓力,禮券既有心意,又能讓新手爸媽選購真正需要、適合孩子的物品。不但避免送錯禮物,也讓祝福能以最實際、最貼心的方式傳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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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與冬至
叮叮噹,叮叮噹,12月25日聖誕節即將來臨。 翻看高中紀念冊,兩個女兒都問說:「爸爸那時候長那麼土,媽媽你怎麼會喜歡他呢?」 話說高中的時候,收到一張女同學寄來的聖誕卡,回寄聖誕卡後,又收到同一位的第二張賀卡,可是筆跡和第一次不同,我們就是這樣開始認識、交往、結婚的。至今我都還找不到寫第一張聖誕卡的兇手是誰,不是兇手,是月下老人啦。 冬至是個重要節日,通常落在聖誕節前的12月21日至23日之間,在金門老家古崗,冬至的前一天是「吃頭」的日子,但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必須是有孫子的阿公級長老才可以入祖厝「吃頭」。 82年在台北榮總擔任住院醫師的時候,每兩天值一班,每班值班費100元,每個月領1500或1600元,值完班隔天照常上班開刀,86年總醫師那年,加薪百分之一百,每班值班費調成200元,每個月領3000或3200元,訓練很扎實也很辛苦。 84年結婚,85年大女兒出生,86年二女兒誕生,連生二個女兒後,還沒能達成讓我父親成為冬至可以去祖厝內「吃頭」的長老,壓力頗大。 87年回金門醫院服務,護士阿姨說:「董大夫,我教你,不要生那麼密,隔久一點,才會生男的。」聽從護士阿姨親身經驗的良心建議,89年生老三,是個男孩,終於完成使命。 當年醫師人力較少,婦產科陳根雄學長半夜有台緊急剖腹產的刀,外科的我被叫去拉勾,手術後回到眷舍睡不著覺,九個月後迎來我們家第二個男孩。 一晃三十年,兩雙兒女均已就業。外科醫師的太太是很辛勞的,金門媳婦更是辛苦,謝謝老婆大人一路走來的扶持與相挺,在此刻骨銘心的聖誕和冬至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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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居吾述】 圓兒時心願,訪偉人長眠之地
回到蘇州南站時約莫下午一點半,尋思了片刻便決定往觀前街去覓食。公交車在市區的街道上顛簸著,路旁三、四層樓高的梧桐樹別有一番風情,心裡則打量著下午的行程。先覓食、接著去車站買明日的車票(計畫明日去南京拜訪中山陵),最後看看所剩時間找個景點打發掉時光。「打發時間……」有點奢侈的日子,以一個三十歲的人而言,不該是坐在辦公室裡勤奮地工作著嗎?以為自己是悠哉閒晃著,但這種不經意的安排計畫,卻洩露了自己「愛操煩」的謹慎性格。 在觀前街點了份揚州炒飯、一碗餛飩湯和一塊滷大排,這樣的組合其實和台北平時晚餐最常吃的搭法是一樣的。心中調侃自己是一隻「飯桶」,肚子隔個兩三餐沒裝大米就渾身不對勁。吃飽後就馬上到公交站等車前往火車站,這幾天路過了車站好幾次,但只是看到外面的人潮不少,今天算是第一次來到蘇州火車站,最後買了張隔天早上八點五十九分開往南京的火車。票價十九元的K818無座車位,為什麼是八點五十九分鐘?不能剛剛好九點整呢?心中有點納悶。蘇州到南京快車的車程大約四個多小時,不過想早一點抵達南京所以別無選擇也只能買了,到時只能忍耐一下囉! 買完車票時間不過是下午三點出頭,不長不短的尷尬時間,從背包中拿出地圖翻了翻,最後就決定去滄浪亭。滄浪亭的門票八元,拿到門票時看了一下背面的說明。滄浪亭始建於北宋慶歷年間,一個我不認識的名人蘇舜欽所建,而我所知道的歷史人物南宋名將韓世忠也曾經居住於此間。元明兩代為佛寺,再經過清代的幾次整修後成了現在的規模。這裡的人潮不多,遊客三三兩兩,園區裡山丘土木相間、林木蔥鬱箬竹叢生,陽光穿過枝枒閃動著,聽著蟬鳴聲散起步來格外悠哉。一條溪流自牆外穿了進來,園區裡面看起來就像在野外一樣,但風景又顯得精緻些。穿過了這片像野林般的小土丘來到南邊,幾座江南的廳堂,還建造了一座五百名賢祠。裡面的牆上雕刻了自周代至清代和蘇州有關的歷史名人石刻像,總共五百九十四尊,顯示蘇州自古以來在中國歷史上的重要性。牆上的人物從吳王到唐伯虎等等,我快速的讀過一遍考驗自己認出多少人,確實……不少,就連張繼這位只是半夜路過在船上睡個覺的也算是其中之一。現在回想起來,腦海中當時的風景就像一張褪色的彩色照片,泛黃的光線將畫面暈染成了模糊的夏季午後時光。 因為明日得要早早出發搭車,所以打算早點回飯店整理及休息。晚餐就選擇了在滄浪亭外馬路對面的小店隨便吃了一些,路上再順手買了碗方便麵,以免半夜肚子餓了找不到東西吃。吃完晚餐後不過是五點出頭,決定散步回飯店去!站在滄浪亭外的小河旁停了一下,沿著河流看過去一條小橋,看了一下地圖此橋名為「烏鵲橋」想必是和喜鵲有關吧!垂柳、青瓦白牆和搖著船槳的泛舟人家,眼前的江南風景讓我腦海浮出了「生在蘇杭」的名句與王語嫣的身影。想到明日將離開此地,再見不知是何年?竟泛起了一點留戀不捨的心情。沿著馬路在路口左拐,自己住的飯店就在眼前。 不知道平日的交通狀態,擔心錯過火車時間,所以鬧鐘訂在六點半,行李早在前一晚就已經整理好了。吃完飯就在櫃檯辦理手續,服務小姐告訴我到了火車站還可以改成有座位的票種,通常會有保留幾張軟座,在發車前一小時才開賣。聽到這個消息後,我的精神為之一振。於是連聲和服務員道謝後趕搭公交車去車站。正如服務員的提醒,我順利的換得了軟座的車票,並且在站裡買了幾包零食、花瓜子和飲料上車,當然少不了幾顆肉包子加上酒店早餐順手拿了兩顆水煮蛋,午餐就此安排得妥妥的。這趟旅遊的路上我發現大陸人特別愛吃花瓜子,於是入境隨俗手上拿包瓜子啃著較能融入環境,畢竟不希望自己過於明顯不同。想起穿牛仔褲和襯衫的打扮其實在當時很少見於大陸日常,尤其是內地城市。火車行駛在鐵軌上的聲音讓人旅行遠方的感受更甚,一路上較熟悉的地名就是無錫、常州和鎮江,窗外的風景時而江南農村、時而灰濛濛的都市景觀,我則時而清醒時而昏沉。車廂內十分吵雜且充滿汗臭味和煙味,而且滿桌、滿地的瓜子殼和垃圾。每隔一段時間就有車上清潔人員來清掃一遍,盡責的掃地阿姨拿掃把敲了敲桌腳,示意要我們把腳抬高,她伸出掃把把椅子下的垃圾掃出來。還好我換了個靠窗的位置,同桌附近的都是攜兒帶眷的,所以煙味沒有太重,只是出入相當不方便。 火車在下午兩點前抵達,下了車就在站裡買了張地圖找找歇腳處,找到了「南京飯店」。本想到入駐「南京飯店」,不過在飯店旁邊還有一間「五一賓館」,想起了之前貴州安順的朋友告訴我選擇招待所既安全又便宜,於是就草率的決定入住該賓館。我在車站外攔了輛計程車驅車前往五一賓館並辦理入住,房子相當簡陋但價格確實便宜,只需一百五十元一晚,這個價格在南京這等省會都市已經是便宜了,於是我預定了兩個晚上。而我真正的目標是後面的黃山行程,只是路過南京當然得來拜訪一下我們所謂的「國都-南京」,以及那位創建中華民國的孫中山先生,所以我並不打算在南京待太久。完成入住手續、放下行囊後,我隨即在街上攔了計程車前往中山陵。想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完成中山陵與明孝陵兩個點,因為是盛夏時分所以太陽下山較晚,還是可以從從容容的逛完這兩個景點。我知道的景點只有中山陵、明孝陵和紫金山天文台,都坐落在鐘山風景區內,不過一個下午是不可完成的,找找地圖上的景點才來安排明日的行程。 車子抵達中山陵的大門口,仰頭一望果然氣勢輝煌,藍白色的基底顏色就是中山先生心中的青天白日吧!站在山腳下心中竟泛起了一陣激動,畢竟從小學開始就讀過關於他的偉人故事,棄醫從政只為了年輕時的一腔熱血。記得國中時學校發了一本小冊子,是濃縮版的三民主義(國父思想)。對於國中生而言其實既無聊又生硬,我是讀了老半天根本不知所云。沒料到學校辦了一場全校性的考試,不分年級全體一視同仁、考同一張試卷,考完等到發考卷時,老師宣布我們班竟然有人考了全校唯一的一百分。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最被看好的那人,就連我也發出驚嘆聲,沒想到這還有人考一百分。哪知老師笑咪咪地看著坐在第一排的我,笑著說:「考一百分的是周志強。」我就像被五雷轟頂般的反應不過來,全班發出哄堂大笑,至今我還保留著學校頒給我的獎狀,這便是我第一次與中山先生的思想交流的經驗。坦白說,我本人的對於背誦的科目常常是一竅不通,所以大學聯考時三民主義成了拉低我與人競爭的科目。但是對於中山先生的大無畏精神是十分欽佩與崇敬,特別是他勉勵公務人員是民眾公僕的服務精神。現在每當我在大陸洽公時,特別是需要和政府機關打交道時,門楣上大大的五個字「為人民服務」我就會想起他老人家的精神。 中山陵是本次旅行中少數不用買門票的景點,景區入口的後方有一座由中山大學師生贈與中山先生的銅鼎。畢業於中山大學的自己和中山先生又有了另一次的連繫關係,心情沒來由的開心。根據說明鼎的下方埋有中山先生的遺囑和著作,鼎的上方則刻有孝經全文,故此鼎亦名為「孝經鼎」。鼎身則刻著「智仁勇」三字,我記得這是幼時背誦的三達德精神。整座中山陵為「警鐘」的造型,這座孝經鼎即是警鐘的鐘錘所在之處,起因「百善孝為先」。鼎的後方不遠處便是鼎鼎有名的畫面「博愛坊」,牌坊的的匾額就是中山先生的墨跡-博愛二字,不禁想起了高中時被「三民主義」這門科目所苦的年歲。接著長達四百米的步道,大道的兩側是由雪松代替古代皇陵兩側的石人石馬。路的盡頭就是中山陵的陵門,陵門中央入口的上方有著「天下為公」四個大字。走進陵門是一個碩大的碑亭,碑亭裡是先生的墓碑,由民國四大書法家之手的譚延闓所提「中國國民黨葬總理孫先生於此,中華民國十八年六月一日」,我默默地拿起小筆記本記了下來。而墓碑的背面卻沒有碑文,起因於先生的功績無法用一篇短文書盡,以至於成了無字碑,只留與後人自己評論。 陵門的後方就是令人眼睛為一亮的名場景,綿延不絕的台階!從下往上看全是台階,登頂之後再前進幾步,回頭往下看卻是看不到一個台階。於是有了「走完中山陵台階,上是平步青雲、下是一片坦途」的說法。台階上有不少人來瞻仰中山先生,這讓我內心十分的感動,兩岸中國人有了一個共同的交集點──孫中山先生。台階總數三百九十二階,代表當時人口三億九千二百萬人的感念。登頂之累是否就是在告知世人,當年中山先生革命之苦。平台的前方就是中山陵的祭堂,一進祭堂便是穿著長袍馬褂的中山先生大理石雕像,雕像的後方就是墓室。墓室裡便是穿著中山裝的先生臥像,石像下方五米處便是先生的長眠之地,我依著欄杆看著石像心情激動久久不已。當歷史人物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眼前,特別是從小到大深植每一個人心中的民族英雄。 雖然在炙熱的夏天登頂中山陵確實辛苦,但是在台上往下鳥瞰鍾山風景區,一望無際的風景線,讓人覺得心曠神怡、心胸開闊。只是生性害羞,否則真想大聲呼喊。一個人又有多少次機會,能完成幼時的心願呢?站在此處的我,以「欣喜若狂」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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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物
看著舊東西,有時人們會被拉往過去的時光,慢慢地在記憶漩渦中起起伏伏。 前些日子,在自己的家裡,我整理了一些舊物,一些舊學生時代的課本、以前看的表演單、過去聚餐拍的直立型桌拍。東西不多,但是真的好久沒有開封碰過它們了。 很多時候,看向過去,心中那種感受不知道對於人是不是深刻的。景物往往是舊的,但是人事已非。時光蒙塵的感受很多時候是淡淡的,就在心上猛糾結,明珠落地地響了一下,又沉寂下去。 想起小時候,剛過完過年的一點時刻,走在元宵燈節時,燈會的五顏六色、章魚燒攤子上帶點焦香的柴魚香氣、父母親年輕的樣子,現在回望總是難忘。 長長的街,無盡的興奮,以及那種總是安穩又值得期待未來的感覺。一盞盞燈間,亮亮朦朧的對未來的嚮往,我總是期待的。 時針、秒針轉動間,也許很難說時光真正有雕刻了什麼,但我們在這樣的過程中慢慢成長,慢慢被無聲浸潤。最後在天地的一個翻身間,我們就從天際墜入大海般的浩瀚,看著萬物靜靜地運轉。我們對於時間描述往往是模糊的,只能用生命運轉去體會它們的雋永與深刻。 舊與新間,模糊不清的可能是我們感受到的情感強度。 一切新的事物與改變發生時,往往是新奇、刺激強烈的。但是隨著一切沉澱下來以後,我們也習慣了新的生活方式、新的角色身份、新的人生軌跡間。我們走得匆忙,回頭看向過往的時間往往是少的。 走過畢業典禮的盡頭,相遇、相擁、分離。下一次的相遇,可能就是數十載後偶然重逢某個街口,鬢角已白,但很多事情就都不一樣了。 我們很多人也許都有過這樣的經歷。 離開了某個時地,在某個看似相同的一天後,其實人生就各自搭上各自奔馳的列車。我們離開了父母,甚至離開了手足,開拓自己的前路,與同儕、上級、朋友、一生至愛,甚至自己一人孤勇勇往直前。生命的浩瀚與不可思議,也很可能這樣子刻下每個人的獨特與難忘。 在跌跌撞撞、走過形形色色的岔路後,很難說某個決定是不是最好的決定,某個人生是不是最好的人生。我們檢視舊物有時會感到感慨,也很可能是我們想起當時的那個自己,圍繞著周圍自己的人,某種熟悉的平常慢慢改變了,來到了一個新的未來。 事物有所變化,而我們的心也不同了。如同霓虹閃起驅散的黑暗般,一旦光暗變化了,就回不到初始的模樣了。 白雲蒼狗間,我們沉澱了過往,跨過下一條人生的長河。回望著人生堆積起來的高低峰谷,兜兜轉轉間,我們會去往何處呢?過往串起的點滴又怎麼指引著我們呢? 這樣的未可知間,我們走過一朵朵新起的迷迭香葉,停在時光女神的船前,搖搖晃晃地往遠方航去。盡頭我們應該是難以知悉的。不管是人生詩章的結尾,或者我們所愛臉龐最後的歸處,我們帶著一切的迷惑向前追尋。 夜半時分,我們對過往的眷戀、對未來的期待往往都是最深的。一切已舊,萬物已新。在一個個舊物沉入記憶海的深邃時刻,模糊的星空下,我們停下看往時秒針的交會處,用盡一切傾聽內在浮起的聲音。我們也許最後會發現事物與自我間真實而微妙的關係。 靜靜的月,靜靜的人。一陣微風,也許時光最終就留下這麼多。過了這個時分,一切就凝止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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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少歡樂派對
去年聖誕節前一個多月,志工服務單位的主任就在志工群組裏熱情邀約:「大家務必請把12月25日那天空出來喔!我準備舉辦一場聖誕派對,大家一定要來參加!預計活動有魔術表演、氣球手作等,當天參加者只能穿聖誕紅和綠兩個顏色的衣服,切記不能穿錯!」 遙想孩子年幼時,我們也曾興致勃勃地和他們玩聖誕老人送禮物的溫馨遊戲,直到他們知道聖誕老人只是個虛擬人物後,我們便不再費心準備禮物,這個遊戲也告一段落。 倒是任教那些年,學生們對慶祝聖誕節的熱情從未減退。系學會的學生們會貼心準備各式糖果,逐班發放,營造歡樂氣息。倘若學生們起哄推選系主任扮成聖誕老人,那麼學生們就更興奮了,個個笑開懷似地。 退休離校後這幾年,我幾乎淡忘了這個節日。幸而有熱心的志工服務單位主任,為我們這群老朋友們準備聖誕派對。為契合聖誕主題,我特意向大姊借來一件紅上衣,滿心歡喜準備赴約。當日,現場熱鬧滾滾,除了老朋友外,還有一所幼兒園的三、四十位孩童及老師們加入這場盛宴。放眼看去,大家的穿著一片火紅,充滿節日的喜氣,僅一兩位朋友著綠色服飾,襯得萬紅叢中一點綠,將節日氛圍烘托得愈加濃烈。 當日最精彩的節目非魔術表演莫屬。表演魔術的年輕人還是一位街頭藝人呢!開場,他先獻上一段雜耍熱場,緊接著,便是兩段魔術表演。最精彩的部分當屬撲克牌魔術,他熱情邀約兩位志工上台互動,我有幸成為其中一位。一位志工率先幫他洗牌,並抽出十張牌放入口袋;輪到我時,同樣重複動作,我們兩人的口袋裡各有十張牌。隨後,他開始施展隔空抽牌的絕技,一連三次,然後轉身問我:「您有感覺到一陣風吹過來嗎?若是有,請扭動臀部回應吧。」為博眾人一笑,我欣然扭動身體。緊接著,他請第一位志工從口袋中抽出撲克牌,並數數有幾張牌?在眾人的數數聲中,答案揭曉是7張;再換我抽出口袋中的撲克牌,數一數,結果令我吃驚,我口袋裏的牌竟有13張! 我是在電視螢幕前觀看這表演,心裡可能會存疑這是否有假冒或作弊情節。但此時此刻,我親身參與其中,成為這場神奇魔術的見證者。 這場聖誕派對讓我們度過了一個愉快、忘齡的節日,也讓我再度沉浸在節日的喜悅中,體驗神奇魔術的魅力。散場時,參加活動的老朋友與幼兒一般,都帶著童趣滿滿的禮物回家,那些已是阿嬤級的夥伴們都說要帶回去給孫輩玩,大家彷彿一同穿越時光,重拾童心,活力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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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 擇
終於,在秋天的金黃裡了 繁花在春日,青春嫣然,一笑如夢 夏日綻放的璀璨,卻一瞬如煙火 而我,不想這樣。 (雖然前方,總有灰濛霧霾 雖然紅塵喧囂,是長夜漫漫的) 就是要在秋天盛開。讓多情的蜂兒們遇見唯一的我 讓整個宇宙下一場耀眼的黃金雨…… 一整地一顆顆金色小雨,之後…… 枝頭將是一顆顆磚紅的果實,懷抱著一顆顆褐黑的種子 這些,是我的希望 我的愛…… 綻放在秋色無邊裡,是的。 這是,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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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路上只有我和你
上路,是愉快的,因為,多半伴隨著購物、閒逛以及旅行,但這旅途上,總會遇到不速之客,塞車是最可怕的嗎?並不是,真正讓人抓狂的是遇到沒品的駕駛,同為用路人,在台灣開車,真的需要很大的智慧還有涵養,不信轉開新聞,網路上也有許多,行車紀錄器拍下的,台灣的開車環境,說真的,品質不是很好。 妻的脾性又直又急,說來慚愧,因為我駕駛技術不好,多半都由她駕駛,然而遇到亂開的車子,豪邁的她,總會蹦出幾句,向對方長輩問好的話語,我一開始有勸阻,但聽不進的妻,以為我在袒護對方,一言不和,吵得不可開交,對方甚麼咖啊?我犯得著為他,跟妻吵架嗎?於是我當下頓悟,別再提甚麼口德修養?因為我在盛怒之際,大鳴大放抨擊死對頭時,也是聽不進妻的勸,所以將心比心,我改變不了妻,只好修正自己。 我在車上放滿了妻愛吃的零嘴甜食,她行車碎念之際,趕緊遞上貢品,哄哄小主開心,偶爾遇見玄武車時(玄武為蛇龜之體,車速徐行謂龜,車蹤飄移不定曰蛇。)我才會與妻同仇敵愾,罵上個幾句,因為有時用路環境,真的會讓人忍無可忍,而我跟妻產生共鳴,感情也變好了。我覺得罵人,切莫大聲,因為現在世道混亂,然後長輩在車上不要罵,把握這些重點,罵罵咧咧宣洩一下,無傷大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