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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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古鳴今》戰火與煙火、軍歌與校歌
金門高中應該要考慮更改校歌了。 今年中秋節是金廈同放煙火的第二年,與其說是特地吧倒不如說是偶然,著名的現代詩人鄭愁予出席了這場盛宴,並送給金門一首特別的短詩─「煙火是戰火的女兒」;洛陽兒女、門當戶對,詩人吟來、意味深長。我們深切盼望自今而後兩岸永享和平,永遠以煙火取代砲火,繼而共同開創金廈兩門的繁榮昌盛。從詩人的戰火與煙火的詩句,讓我想到了金門高中的校歌。歌詞如下:「青年英雋,立志金中,德智體群,我學所宗,肩起時代使命,不畏艱難任重。聽匪砲亂轟,打開了我們的心胸,看祖國河山,遍地血腥哀鴻。我們要發揚金門精神,向民族敵人進攻。這才是青年的抱負,這才配稱革命的英雄,我愛金中,我愛金中,我要做時代的主人翁。」 這首更像是軍歌的校歌曾陪伴許多金門子弟走過激情燃燒的青春歲月。但無可諱言,當兩岸(至少金廈兩門)日漸走向和解、並實際以煙火代替炮火後,金中校歌在年輕的同學聽來應該會顯得格外突兀吧?對於民國六十七以後出生的金門學子從未聽見匪砲來打開他們的心胸;對於兩岸通航後(尤其是金廈直接小三通),踏上廈門的鄉親也並未看見祖國河山遍地血腥哀鴻。更弔詭的是今天可能沒有幾個金門人能說得出什麼是所謂的「金門精神」(即使是自圓其說也罷),要怎樣才能向「民族敵人」進攻?不曉得金門精神,又無法向民族的敵人進攻,那青年的抱負到底是什麼?革命的英雄革什麼命?對於中秋夜在金門慈堤邊、海濱公園沙灘烤肉、賞月看煙火的青年學子而言,有幾人能清晰的描繪那一段歲月? 我想總有人認為繼續保持這首軍歌式的校歌可以提醒年輕學子「局安思危」,畢竟金門曾是戰地,歷史上也數次為戰地,未來也難保不會再成戰地!戰爭對金門的烙印既深且久,要忘記自非易事,此時鼓吹換掉校歌還可能招徠「天下雖安、忘戰必危」之譏。只是守著不合時宜、不切實際的誓言而冀望學子長保居安思危之心,此舉與古代守株待兔的宋人何異?歷史雖然總是反覆,但畢竟還是往前進化的。古代的思想家韓非在其「心度篇」就闡釋了進化的歷史觀,認為「治民無常,唯治為法。法與時轉則治,治與世宜則有功。:::故聖人之治民,法與時移,而禁與治變」。因為現實是會改變的,今日有可能不同於昨日,所以「世異則事異,事變則變」也(韓非五蠹篇)。何況學校是養成青年人格、傳道授業解惑的殿堂,我們總不能一方面告誡孩子漢賊不兩立,卻又當著孩子的面和所謂的「賊」把酒言歡吧?抑或是大聲嚷著要向民族的敵人進攻,卻又成天往來穿梭於敵後盤算著各式各樣的商機買賣?教育貴在浸潤品德,如果傳道者連最基本的言行合一都無法做到,又怎能期待莘莘學子成為德智雙修或五育並進的俊傑之士呢? 最近網路上有則呼籲家長不要忽視孩子模仿力的文章,說有個孩子對其母親非常不屑,因為這位媽媽在客人來訪時總是熱情洋溢,但客人一走就在背後指謫批評,表裏不一,讓其殊難苟同。可見道德或品德的形塑永遠脫離不了我們自古堅信不移的根本價值「誠」與「信」。「誠」者,不自欺也,不自欺之誠待之於人就是「信」。尚書大禹謨有四句話:「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是後世公認的修持及實踐道德的心法。人之形於外者,未必與內在一致;而真理(道心)和偽理之辨也不明顯(惟微),只有至誠不欺(精)、純正無邪(一),才能不偏不倚(允)、恰如其分(中)。總之,道德的教育就是品格的教育,其主要目的就是要教導人們「人我兩得、兩不相欺」的道理。 金中的校歌之所以慷慨如軍歌自有其時代背景,原是無可厚非;但是,學校畢竟是培養智識、品格的地方。教育可貴之處不在告訴學子什麼是對什麼是錯,而是自然而然的將對的(當然不見得一定對)行為理念呈現。 當兩岸偃息砲火,於是有了女兒般姣好可人的煙火於海峽爭輝。但是,當我們的孩子們逐漸擺脫了童稚,準備迎風高唱時卻發現校歌是如此的沈重!在此呼籲能夠讓學校回歸文化的本來面目,雖然它只是一首一直被這樣唱著的─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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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傳說》﹃會元傳臚﹄同安第一人許獬生平傳說
許獬幼時曾入社學,明朝時金門有社學三座,分別為湖山社學(在第十七都,約在今金沙一帶),平林社學(在第十八都,約在今金湖一帶),丹砂社學(在第十九都,約在今金寧及金城一帶),許獬以社學生的資格,補邑諸生,入儒學就讀,再由其中之科考,由劉純仁首拔,取得秀才資格,時約為明曆二十二、二十三年,許獬二十四、五歲時,在此之前,許獬曾低徊於晉江人李光縉門下多年,也曾受困於州縣試多年,而未得出頭,所幸許獬有一外祖姓陳名西樓,曾出言安撫之:「顯晦遇也,淹速時也,孺子勉矣,良農能穡,寧不逢年」,這是一句出自長者溫暖的關懷,語中多肯定,語氣多諄勉,然而許獬也不負眾望,漸漸的嶄露頭角,並於明萬曆二十五年參加鄉試,中舉人,當年泉州府共錄取舉人十一人(包括同安縣、南安縣、惠安縣、晉江縣、德化縣、永春縣、安溪縣等縣),同安縣在當年即錄取五人,許獬排名同安縣第四名,許獬在隔年之禮部會試中,並無錄取,即在同安縣之梵天禪寺讀書,以備後第,至明萬曆二十九年二月,以舉人身份參加禮部會試,當年的主考官為曾朝節與馮琦,當時考試的科目為四書義三道,論一道,判五道,詔話表內科一道,策五道,分三場,每場隔三天,當年考試題目為四書中之「畏聖人之言」為題,許獬即在此一鳴驚人,明熊明遇曾說:「猶記子遜『畏聖言題』,以領擅場:::」可證,是年錄取舉人計三百一人,舉人參加禮部會試錄取後,即為貢士,以俟當年三月十五日之殿試,由皇帝親策之,是科舉考試中最高級與最榮耀的一場考試,然而明代的皇帝到後期多不視朝,故雖說親策,恐亦是美其名而已,許獬文冠南宮(即禮部),狀元乙位本如囊中物,惟因封建時代中,皇帝個人意見才是代表天下,故狀元多了一份運氣,另外明人沈守正曾說:「先生(許獬)不經意,字畫潦草,抑居其下:::」明人熊明遇曾說:「故事南宮舉首,無不居鼎甲(一甲第一至三名),立躋金馬門,子遜猶觀政庶常吉士:::」可知殿試另重視貢士們的書法,如果書法秀麗,相對的可以在殿試上得到好成績,以明代二百餘年國祚,禮部會試共八十九次,會元共有八十九人,其中於殿試獲選為狀元者共九人,位鼎甲者(榜眼、探花)有二十七人,會元復得傳臚(二甲第一名,又稱第四名者)十二人,餘四十一人名列鼎甲及傳臚之外,所以說『會元縱為文章首,殿試前面亦低頭,天下貢士齊獻藝,天子欽點是狀元。』 許獬為人氣岸嶙峋、不諧俗,不意富貴功名,其曾言:「功名何如,荒臺瓦礫。」相信,便可為此段做一解釋,又其亦曾言:「舉步始知天地闊,開?更覺名利輕」,其能超越名利的迷思與束縛,更足見其品行之超凡。許獬在明萬曆二十九年三月十五日殿試後,三月十七日由皇帝欽定,即填黃榜賜進士出身,同年七月七日參加庶吉士考試,庶吉士考試是明代儲備高級文官的考試,由當年三百名新科進士中(狀元直接授官六品修撰,不需參加庶吉士考試),選一百五十名學問較優秀者參加考試,再其中錄取學識較佳者十至二十名不等,當年即考選了二十二人,許獬考第五名,這二十二人,經過每月考試二次,三年考滿,優者授編修(正七品)、檢討(從七品)等翰林官(中央官員),次等授給事中(從七品)、御史(從七品)等科道官(地方官員),許獬即明萬曆三十一年九月二十日正式授官,初授翰林編修承事郎,陞授翰林院編修文林郎,其妻封為孺人。許獬授編修後,即在修習經史,鎮日案牘勞心,其曾言:「嗟夫,俯仰百年,為日有幾,雞鳴而駕,日出而馳」另亦言:「昔為小兒戲公(許獬外祖陳西樓)膝下,語及作官則鼓掌而喜,今已徼幸得一官矣,然纔入世途,便受羈絏,每日控馬貴門休沐不暇,憂讒畏譏,展轉纏糾,反不若為兒戲膝下之樂也:::」可知,許獬認為為官太累,而有排斥現實想歸隱的想法,另一個原因是許獬於明萬曆三十一、二年時,身體狀況即已不佳,曾自言:「至今精氣俱耗,頂髮盡脫」,進而於明萬曆三十二年以病為由斷然辭官南還,返家後,其為官僅存數十金,均分與親人,辭官後,因具舉人身份(古代,舉人又稱孝廉,可自行刻章稱臣,與縣令平起平坐,人稱老爺,況許獬又具進士身份,前翰林官),仍為鄉里仕紳,有一定社會地位,見里有不平者,急功好義,為民陳狀,又著書立論,明道淑人,至明萬曆三十四年六月十五日,因病日劇而辭世,享年三十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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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莒光樓設計師沈學海先生
尋找沈學海 沈學海何許人也, 著名的建築師, 金門莒光樓的設計師, 年齡、籍貫等生平事蹟皆不詳, 若有仁人君子,或參與當年莒光樓興建工程者,知其下落請盡速與我們連絡 莒光樓五十週年慶特刊編輯小組敬託 不管是在戰地政務時期,或是開放觀光後的今天,來金門參觀旅遊的賓客,第一站就是莒光樓,長期以來,莒光樓就是金門的門面,所有的賓客透過莒光樓的陳列和導覽,對金門唐宋以來的歷史文物,如貨幣、明清時的服飾、居民生活、兩岸戰爭時的傳單、砲彈等,地區的特色,獲得最基本的概念;中華民國郵政總局曾在1950-60年代,四度以莒光樓做為郵票主題,發行遍及國內外,並大量應用在紙幣、刊物或各類特產紀念品上,莒光樓因此而名聞中外。這棟樓根據謝輝煌先生最新考證得知,在民國四十二年四月廿一日開工,四十三年一月十五日完成,共支出經費為台幣一百零三萬元,目的在於表彰金門歷次反共戰役有功官兵的英勇事蹟,功能類似漢代之「雲台圖像」,唐代的「凌閣題名」,建築氣派雄偉,是金門最重要的地標建築。這棟面積三百平方英尺,樓高三層十六公尺中國宮殿式建築,原始的設計人,根據胡璉將軍在︿金門憶舊﹀中,只提到由名建築師沈學海先生所設計,此外並無相關資料。如此經典建築,卻不知作者,豈非莫大的遺憾,因此驚動各方有心人士出馬尋訪,搜尋結果如下: 金門技術學院歷史建築專家江柏煒教授: 在編寫︿金門莒光樓﹀一書時,我們對作者的身分十分好奇,首先向各建築師公會查證,並無沈學海建築師。接下來我們從全國戶籍資料查詢,得到一位住在高雄地區,現年七十餘歲沈學海先生的資料,經過書信與電話求證,他並非從事建築行業,也未曾到過金門;再來,我們進一步與已退休、現旅居美國的名建築師沈祖海求證,他也未在金門有過任何作品。金防部大智樓所藏的文書資料,也沒有莒光樓設計者的記載,莒光樓由誰繪圖設計,有待軍方近一步解密,方能得知;未來希望能有機會前往南京中央大學(現為東南大學)相關系所作更深入的查詢。 前金防部參謀,傑出的詩人、作家: 吳秀嬌小姐來電,詢及莒光樓的設計人和施工單位等掌故,以便為名樓增添一筆「佳話」。我立即前往國家圖書館到三樓期刊部,找到中央日報四十三年上半年的縮影本,逐頁翻到「一月十六日」的第四版時,「莒光樓」霍的亮在眼前。主標題是:「表揚守土英雄」,題下副標是:「金門莒光樓無愧亭分別落成」,首先確定了莒光樓開工及落成的確實日期,在聯合報也有相同報導,但並沒有沈學海的報導;於是轉向沈氏著作和︽民國人物小傳︾中查詢,依然沒有下落,打了幾通電話結果線索都「掛」了,我和吳小姐討論結果,建議她不妨上網去查,或請︽榮光週刊︾協助打聽。 前教育廣播電台記者吳秀嬌: 在規劃這個專題時,我想到熱愛建築的江柏煒老師對這個問題的疑惑,因此首先把這個題目納入,蒐集閱讀了相關資料後,並到莒光樓現場去參觀,現場遊客眾多,但可惜無專人導覽解說,我向現場服務的工作人員索取莒光樓的資料,他們告訴我可在簡報室外走道上的電腦搜尋,查詢的結果大失所望,令人不禁大嘆莒光樓「徒有建物卻沒有文物」。我轉而向資深的文史工作者及金門日報編輯主任林怡種求助,承蒙聯絡推介,尤其是謝輝煌先生的協助,他嚴謹與高效率的工作態度,充分發揮了「上窮碧落下黃泉,動手動腳找資料」的狠勁,令我印象深刻,大開眼界,也因此終於查出了名樓的出生年月日,接下來我依照謝先生的指示,找到了︿榮光電子報﹀,分別發了一封依媚兒到退輔會的主委信箱與電子報的編輯,請眾多的榮民弟兄幫忙打聽,有沒有人認識沈學海?第二天接到一位退輔會先生的回電,他認為並無沈學海此人,應是沈祖海的筆誤,並中規中矩的回了一封電子公函。到此又回到問題的原點。十月五日晚間,我掛心邀稿的問題,顧不得將近午夜,直撥董志謀先生手機,確認向胡璉將軍後人邀稿一事,接通後他透露了一個讓我們喜出望外的消息,我們可能找到了莒光樓的「媽媽」了:::。 金門縣政府觀光局董志謀先生 欣逢莒光樓五十週年慶,經過長期封館整修,這棟名震中外的名樓後即將在十月廿五日重新開幕,李縣長希望藉此盛會,能邀請到相關遺族來金門參加活動,經過積極的奔走協調後,先是獲得賴生明遺族同意捐贈文物,隨後又順利的與胡璉將軍的後人胡志耀、胡志光賢昆仲取得聯繫,志耀先生是台北科技大學土木系教授,志光先生是空軍官校飛行員,曾在民國五十年間於金門服役,開偵察機到廈門沿海出過任務,與金門也有很深的淵源,賢昆仲聽說縣政府要辦理「莒光風華五十年」的活動,十分高興,並表示願意把保存得十分完整、極有史料價值的胡璉將軍文物,捐贈給金門作永久保存,認為存放在金門的意義,遠勝過其他任何地點。我和吳小姐提及此事,她囑咐我務必要向胡先生的後人打聽關於沈學海的資料,因此,針對這個問題我請教了胡將軍的長公子志光先生,他認為「可能」是留英的建築大師王大閎先生::::。 前教育廣播電台記者吳秀嬌 聽到這個消息,我簡直快樂翻了,證明了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我告訴了謝輝煌先生,他倒覺得很奇怪,為甚麼胡將軍要這樣做,這不像胡將軍行事的風格。於是我決定親自向胡志光先生求證。晚上我課也顧不得上,在規定的時間,提心吊膽的撥了這通電話,電話接通時,多虧董志謀事前打過招呼,胡先生了解來意後,很親切的向我說明他的看法:胡璉將軍才華洋溢,而又勤奮好學,在擔任越南大使期間,為了要學好英文,下了許多苦功,要求自己每天背十個單字,和十個造句,加上老師的指導,果然擁有一口流利的英語;胡將軍的眼光極高,品味不凡,故所網羅的人才皆是一時之選,這正是奠定金門當年民生、經濟、教育、交通等各項建設的關鍵所在,因此胡先生判斷,父親一定會網羅當時最負盛名的建築師王大閎先生來擔任這項工作,由於得到的答案只是「可能」,勢必再加求證。十月八日金門合唱團前往國父紀念館,參加九十二年雙十國慶四海同心聯歡大會演出,中午,我利用空檔向服務台的詹亞男小姐打聽國父紀念館設計師,王大閎先生的消息,她十分熱心,迅速的幫我連絡到王建築師的公子王守正先生,隨後取得相關資料: 王大閎先生,民國六年出生,廣東東莞人,北京出生,上海長大,英國劍橋大學藝術學院學士,美國哈佛大學建築碩士,曾任教於台北科技大學教授,該校蕭梅教授為他編了一本作品集,設計的建築作品遍及國內,以國父紀念館最為著名,其他如教育部、中央研究院、台大活動中心等皆是,而中華民國外交部則是他個人較滿意的作品,目前悠居於淡水,是台灣國寶級的建築師:::: 這位望重建築界、經歷輝煌、才華傑出的建築師,如果是莒光樓的設計師那是極有可能的,我趕緊請王守正先生向王大閎先生查證,王公子也很有興趣,傍晚時刻回電給我,答案卻令人大失所望:王大閎先生親口否認,莒光樓不是他的作品。到此僅有的線索又中斷了。我不死心,先生建議我去請教當年有參與「毋忘在莒」勒石工程的顏西林先生,可惜現年高齡八十餘歲的顏先生也不了解興建莒光樓之事,到底誰認得沈學海先生,時間過去半世紀了,看似很久,但與歷史長河相較,則又微不足道,相信透過大家的協助,一定會有答案,在此,我們期待了解此事、或曾參與莒光樓興建經過的前輩,能提供線索,使名樓不致陷於「有樓無記」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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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自衛總隊的裁撤
王延卿先生還舉了另一個例子,他說:「尚義村有一戶民家要蓋一棟房子,但縣政府堅持不准他蓋,因為它擋住部隊營區的一條馬路。但民戶只有這一塊土地適合建造房子,因此他頻頻申請,我們總隊部的人員如許明鴻、張秋鴻、董巖山等亦曾多次參與會勘,但都無法解決,最後我親自會勘,發現營區的另一邊也可以開一條新路,並無礙於通行,於是我對軍方會勘的人員說:『你們營區的另一邊不是也可以出入嗎?』這件情就這樣順利解決了,類似的紛爭很多。我的想法是在消除民怨,解決問題,民眾的怨氣不會罵我總隊長,而是罵縣長、秘書長、司令官;解決民怨,就是在幫司令官解決問題,在為政府解決問題。」 第七是解決漁民問題。金門漁民出海有很多限制,除每年年度訓練及防區大演習不能出海外,風浪太大不能出海,霧大不能出海,運補船抵金期間不能出海,軍方火砲射擊不能出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出海打魚的日子其實也不是很多,因此漁民生計大受影響,漁民的怨聲連連,以前威權時代,漁民的怨聲只能私下發牢騷,但隨時代改變,漁民也頻頻抗議,尤其是漁民對風浪的大小及霧氣的能見度與港口哨衛兵見解有異時,更常造成糾紛。王延卿先生回憶說:「我在每一個港口都加裝了一具電話,這具電話直接連線到自衛總隊,漁民出海有問題,都可以直接打電話到自衛總隊,由自衛總隊和金防部的戰情組直接連繫。一般的情況差不多都解決了;除非真的風浪太大或能見度太低看不清楚,否則大致都准予出海。」 董巖山先生回憶說:「民國七十九年至八十年,在那個階段民眾終止戰地政務、裁撤自衛總隊、停止民防訓練的呼聲日益高漲,王總隊長也非常重視民眾的聲音,為了安撫不滿的情緒,我們採取較為柔性的安撫策略,第一、我們開始表揚資深及傑出的自衛隊員,那時有一種聲音,認為義務兵役退伍有一張退伍令,自衛隊員退役什麼也沒有,我們覺得民眾的訴求很有道理,既然有這種聲音,我們就開始發給退伍令,於是我們開始每年舉辦退役人員表揚大會,對任滿幾十年的資深自衛隊員給予表揚,並發給退役證書,以柔性方式來緩和民眾的不滿。同時配合古寧頭大捷、八二三砲戰等紀念節日來表揚一些傑出隊員,這些活動從民國七十九年開始,一直舉辦到八十一年自衛總隊裁撤。」 王延卿總隊長在民國七十四年以軍職外調接任金門自衛總隊總隊長,至八十年五月離開自衛總隊,任內諸多變革,民眾頗多肯定,許明鴻先生即說:「王延卿比較會聽取參謀的意見,自衛隊訓練時間縮短也是在他任內改變的。」 王延卿離職後,遺缺由副總隊長董巖山代理,自衛總隊的業務也隨著戰地政務即將終止,開始進行裁撤的準備工作。 卅七、自衛總隊的裁撤 民國八十一年的十一月七日金門解除戒嚴,戰地政務取消,金門自衛總隊裁撤。金門自衛總隊原隸屬於金門戰地政務委員會,是戰地政務委員會下的一個單位,負責民防相關業務,支援軍事作戰;但隨著兩岸局勢的和緩,國內政治民主化,民意日益抬頭,民眾權益日受重視;民國七十六年台灣地區解除戒嚴,金馬外島地區卻持續實施戒嚴,引起金馬地區民眾的反感。民眾一再呼籲,民意代表也一再施壓,要求政府要有所改革,政府終於決定在八十一年終止戰地政務,裁撤自衛總隊。 但機關裁撤,需要考慮的問題很多,何況是一個擁有武器的機關。戰地政務終止,自衛總隊奉命裁撤,所有的武器裝備依規定要全部回收繳庫,這項作業非常龐雜繁複,除了槍械火砲之外,還有為數不少的各式各樣的彈藥,當然庫存的被服、防毒面具和各種兵工器材也要繳回。此外,原有的職掌業務是否保留?全部保留?抑部分保留?保留的部分由何單位來承接?武器裝備如何清理?如何移交?人員是遣散或移撥?財產和檔案如何交接?這些問題千頭萬緒,都要從長計議。 董巖山先生回憶說:「從八十年開始,我們逐步完成各項解散前的作業,首先是調查各項數據,完成人員武器裝備及相關資料的統計,並將歷年的資料蒐集起來,彙整成一完整的資料。其次是武器裝備的移交,金門的自衛部隊有一、二萬人,比一個重裝師的兵力還多,每個隊員都擁有一件武器和若干裝備。武器有手槍步槍和機槍;裝備種類繁多,有兵工類的鋼盔、鐵絲網,工兵類的圓鏟、十字鎬,核生化及衛生類的防毒面具、擔架、救護袋、急救包,及財經類的油桶等。從八十年下半年起開始各項移交作業,逐步逐項的交接,從準備到完成,大約花了一年多的時間。」 (九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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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二首
畫圓 鳥巢裡正孵化著春天 香甜的抽象的感覺 以一種零缺點的天然嗓音 不分早晚的啁啾鳴唱 小小的漣漪是誰的嘆息 雲影與落葉都不肯說 莫非,愛只能以沉默方式餵養 等待花朵來定居 日曆 撕掉單薄的一葉紅楓 不再迷戀遙遠而模糊的從前 頂著日漸稀疏的灰髮 轉彎入白色的長巷 夜的輪廓因此加深 一轉身,秋已深了 心情由粉綠轉成灰褐 被歲月默默注視的形體 舒展成一首很老的歌 不斷低吟淺唱 映照牆面一撕即成碎片 故鄉的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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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
相思相思 篋隱相思 綠衣外 紅身內 排排紅豆 粒粒皆相思 相思相思 華麗相思 果實堅 難耐寒 成千上萬 字字訴相思 相思相思 偏叫相思 損五臟 壞六腑 穿腸毒藥 勿服是相思 相思又名,雞母珠(台灣),相思豆、紅豆、相思子、黑頭小雞等等,喜溫暖氣候,不耐寒冬;相思豆裡的毒蛋白能引起神經系統紊亂和全身出血、肝臟壞死、淋巴充血、出血。 我們常以相思豆,來喻比對伊人日夜思念之情。 當你愛上了一個人,又不敢讓他知道時,只能若無其事,只要你不說,沒有人會知道你的心事。 可是愛上一個人的心是很浮動美麗的,尤其在漸放漸深的情感裡,難免會有寂寞孤單之感,也會隨著他的言行忽喜忽憂,可是不管如何,藏在心裡的密密麻麻,總是他的身影。 當你一不小心,就放了太深的感情在裡頭,偏偏就是戒不掉對他的依戀時,最是無奈;明明沒有結果,也仍叫人不顧一切往裡頭栽,明明苦不堪言卻又無怨無悔。相思雖美,但可穿腸,如果你也愛上了一個他,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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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聯想
發生了這件事故後,我們這些孩子全部被各自的父母親鞭打且禁足一個月,我則嚇得一星期不說話,直到爸媽帶我去給姨婆收驚,才漸漸恢復原狀意識,但卻也一直惡夢連連持續好長一段時間。 獅城之旅 赤道附近的國家幾乎全年如夏,頂多只有乾濕兩季之區分,雖羨慕他們不用穿著厚重的冬衣,卻也覺得沒有四季之分挺無趣的,整年與紫外線抗爭,好像也挺辛苦的,不過他們一定也自有其適應之道。 前些年,拜出差之賜,首次飛到新加坡,一個我早已心之嚮往的國度。樟宜機場是第一個讓人驚艷的地方,寬敞明亮的空間裡,適度栽種各種熱帶風情的植物,機場內行走的動線順暢、自在,好似行在一處井然有序的室內公園般,環顧四周,休閒、輕鬆的心境油然而生,這個東南亞重要轉運站,給初次入境的旅客綠化的好心情。 新加坡是一個城市型的國家,不僅是她面積和金門類似,其人口卻足足超過三百萬,人民多半住在大廈群裡,一支支突出窗戶的曬衣竹竿和隨風飄揚的各色衣物,無言的告知你:這是一個人口非常稠密的都市國家。若能居住在獨棟的屋舍中,可能是富甲一方者或是刻意留存具有民族特色古蹟保護區。從機場通市區的海岸道路旁,有成排的公園化餐廳、大排檔,入夜後,人們在戶外所擺設的桌椅上用餐,一邊餵飽自己的五臟廟,一邊欣賞海邊波光潾潾的浪濤,想讓自己賦詩強說愁,心情鬱卒一下,都挺難的呢!海南雞飯、肉骨茶飯是至今仍觸動味蕾的獅城特色餐點。 經熟人帶領,我們第一次進入在獅城排名第一的高爾夫球俱樂部吃飯、看球賽。薪水階級的我們,從不敢奢望自己成為高爾夫球俱樂部的會員,終究這只是少數金字塔尖端人們的權利,不過有機會見識見識也是挺好的! 球場內排場、設施之豪華自不在話下,端坐在全白色系挑高位置的觀球廳看眾富豪揮桿,在一片開闊綠草皮、人工小池塘、小灌木構築的景致下,視覺效果就已經夠棒了,再搭配優雅的音樂,整個人不禁飄飄然,渾然不知身在何處。晚餐,有一道頂級龍蝦沙西米,這龍蝦當天才剛剛從美國波士頓空運過來,極鮮味美、齒頰留香,滋味難以忘懷。原來四季如夏的新加坡是以這樣的面貌呈現。 新加坡主要由三大族群形成:華人、馬來人、印度人,他們沒有本土化與否的議題,也沒有浪費力氣的政治意圖口水戰、遊行,三大族群相處融洽,大家都是一家人,在他們自己的土地上認真的過活。 我們告別永遠夏天情境的新加坡,返回正處於逐漸邁入蕭瑟冬季的台灣,形體、心情不知該如何轉換? 夏之尾曲 今天是小周末星期三,小女兒只上學半天,迅雷不及掩耳式的寫完功課,請求加拜託帶她去泳池游泳,今年暑假她已學會自由式可閉氣的泳技,眼看夏天就要結束,想趁這溫度還頗高的日子,再度施展那水中蛟龍自信的工夫,也讓泳池的水沖淡一身的暑氣,清涼一下。 今年是我們移居金門的第三個中秋節,我們早已識途老馬熟知應選擇適當的地點欣賞月娘,讚嘆兩門(金門、廈門)的煙火秀。悠閒漫步沙灘,兩門門對門火樹銀花燦爛的煙火,散落金廈海域,孩子們快樂的撈拾以為自然神奇的銀光沙,興奮的笑聲盪漾在這片曾經瀰漫無數火藥、砲彈的空間。告別夏天晚安曲在此刻流瀉它的和平音符。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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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傳說》﹃會元傳臚﹄同安第一人許獬生平傳說
金門的鄉親,相信甚至連對岸的福建省同安縣的鄉親同胞,對許獬應不陌生,這位「文章垂世、孝友傳家」的人物,自明萬曆二十九年魁南宮、授編修以來,其文章名揚四海,海內傳誦其文,人稱「許同安先生」、「許會元」的金門明代鄉賢,雖其活躍的時代離我們有四百年之距,但其人物的性格、傳說、學問、德範,正歷久彌新的流傳在你我心中,而且也將一代一代的流傳下去。 金門自晉至今,共一千六百多年之歷史,其間文風鼎盛,俊異備出,夙有多士之稱,尤自宋後,名流輩出,科舉中式歷朝不輟,尤以明代最為稱盛。金門自宋至清,計有文進士四十人,武進士三人,僅明朝即獨佔文進士二十八人,武進士三人,人數之多,陣容之整齊,最為後世欽慕,其中又以許獬文魁會元最稱,明蔡獻臣曾說:「故百年來,起家甲第者幾二十人,而其魁南官,授編修者,則自許子遜始。」 許獬,字子遜,號鍾斗,初名行周,因夢改獬,獬者一角忠獸,性忤不直者,此與許獬日後為官守正不阿,陳奏時政,愷切詳明之性格頗似。其祖源於高陽,於元未由珠浦許氏開浯祖五十郎公許忠輔徙居金門後浦始,第二世西菊至第四世為第五房後翰,至第五世許光祚起,即以詩名世,歷至第十世而至許開為生員,第十一世至許振之為舉人,第十二世至許獬為進士,明晉江人池顯方曾說:「許氏八世俱能詩,而發於子遜。」足證其詩禮傳家,而成名流。 許獬生於明隆慶四年(西元一五七○年)八月三十日巳時,卒於明萬曆三十四年(西元一六○六年)六月十五日辰時,享年三十有七年,世居同安浯洲後浦人,其祖父許開,字惟達,號滄南,生員,博學懷奇,在頖(學校)有聲,每為民陳利害;其父許振之,字從乾,號揚滄,舉人,因子貴而受封,許獬於明萬曆三十一年(西元一六○三年),授編修後,受誥封為翰林院編修,故稱封君(或稱封公、封編修公),可謂「父子翰林」,其曾有一宅在昔後浦,傳為許獬及其先人讀書處,名為「叢青軒」,位現金城總兵署位置上,清康熙年間總兵因艱於子息,欲沽許獬文冠會元之風水,而始建總兵署,現因保存得當,譽為國家第三級古蹟,自是會元與總兵相得益彰。 坊間關於許獬的傳說很多,從其出生至為官而卒,均可偶見於地區文史研究者之大作中,包括了其出生、幼時、為官、卒後等不勝枚舉,此不贅言,留待各位尋訪各家文史研究者的作品,諸如洪春柳老師︽七鶴戲水的故鄉︾、許維民老師︽後浦歷史之旅︾、陳炳容老師、楊天厚老師、葉鈞培老師、金榮華先生、張榮強先生、唐蕙韻小姐等等,一體各家不同收集及撰述之趣。許獬與金門汶水人黃偉有「品德黃逸叟、文章許鍾斗」並稱之美譽,一位是品德完人,一位是文章垂世,正為後代學子啟迪了文章、德性之貴,依藉著民間傳說,一代一代的傳承著,為後學樹立了榜樣,風行草偃,流芳千古。 明晉江人池顯方為許獬立傳時,即認為許獬自幼聰穎,九歲能文,且言多驚人語,十三歲即文貫經史,然而許獬生於重視資格的時代,即使年幼早秀,亦需跟隨著潮流而行,所謂潮流,即是明代最重要的制度:科舉考試,所謂科舉考試,即分為童試(以府、州、院為單位)、鄉試(以省為單位,省內之各府秀才考試,中式者為舉人,第一名為解元)、會試(全國舉人匯集禮部,中式者為貢士,第一名為會元)、殿試(以天下貢士為之,由皇帝親策,分三甲,第一甲第一名狀元、第二名榜眼、第三名探花、均賜進士及第、第二甲若干人、第一名傳臚、均賜進士出身、第三甲若干人,賜進士出身),明代學校與科舉並重,學校分為社學、儒學(府、州、縣學,初入者為生員,亦稱諸生,需經通過科考,方為秀才)、國子監學(入國子監者,其身份有舉監、貢監)歲貢、選貢、恩貢、納貢(蔭監、例監等),提供學子學識以備科舉,科舉一途,的確是明仕終其一生的夢想與枷鎖,有進士夢,才有動力,然而無形的枷鎖,卻也束縛著明仕一生的方向,因為只有取得資格,才可發聲,才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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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的俗語話》「近廟欺神」的警示
五十年以後的金門子弟在公務部門服務,正「煞好馬勢」「騎穩腳步」,以爬「刀梯」戒慎恐懼、臨淵履薄的心情一點一滴在累積發展「動能」的當頭,每個經辦案件,在「長官」的指揮督導下,不但要依法律、照規定(當時有的是單行法規),而且要「搶時間、趕路程」,一絲一毫都疏怠不得,稍有閃失,立見「排頭」,軍管時期「長官」的責備、責怪,可不是現在的委婉告誡而已,可是往往在不經意之間就會關係到「厝邊頭尾」「親晟五月」的權益,他們的觀念裡,「朝中有人好做事」,請托的、關說的接踵而至,能幫得上忙,實屬萬幸,幫不上忙的那就立即會招來數不清的責怪與責備,而愈近、愈親、愈熟的,「話仔話屎」就特別多,「做到流汗,嫌到流爛(口涎)」實不足形容當事者心境於萬一。 前賢們的努力打拚,正在為後起的鄉親俊彥「造橋舖路」,清除前程的荊棘阻石,他們毫無怨尤,「人得做,天得看」,「舉頭三尺有神明」,而且坦坦蕩蕩,「心中無邪不怕鬼」,這群「俯仰無怍」一心為桑梓奉獻的青年子弟,在全力發揮潛力、能力與耐力的關頭,理應受到肯定與鼓勵,這可能是「當地人」服務「當地人」,「自己人」治理「自己人」「本土化」初期一切還在「適應階段」的特有現象,不足為怪,不足為奇,也不足為意,當放眼社會盡是枝葉茂盛的「咱兜桃李」,就是「五穀豐登」大收成的季節。這些一直受我敬佩、欽服、尊崇的鄉彥前賢,有的亦師亦友,有的如兄如弟,我們曾一起為家鄉的苦難、蛻變、發展作見證,現在大都已歸退山林,有的含飴弄孫,有的悠遊國外,有的且已身登極樂」,讓人永遠感念。 吳前主席金贊兄是受人尊敬的好學長,我們在校時曾在勞軍晚會上搭檔演出,那已是半世紀前的盛事,他在立委任內,我們曾數度交換如何幫助、提攜、鼓勵、加速家鄉的人才及時獲得升遷、發展,我們的結論是每一位家鄉子弟的成就是我們的共同成就,他們的成功亦是我們的成功,在欠缺背景外援的社會上要爭一席之地,只有靠我們彼此的相互推崇、相互肯定、相互策勉、相互打氣。有機會碰到他的長官,一句「我們某某人請多給他教導,多給他鼓勵」,「我們某某人如有工作不力,請多要求、多督促」,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民國七十五年奉調台灣任職,因經管業務必須與中央府院及各部會協調、連繫、合作,十數年來,赫然發現各單位竟然有不少家鄉俊彥,恐不止數倍於「京官三十六」,九職等至十三職等之司處組主管、專門委員、科長、秘書即不下三十人,八職等以下更不在少數,我們常常「見樹不見林」,如能一朝「集樹而成林」,那將是何等壯觀的景況,年前曾分別與現任的顏主席、李縣長及吳立委建議擇時作聯誼之聚,把我金門在中央分散的力量集中,把中央給我們的阻力化解,把現有的助力擴大,讓金門在中央發聲,把宏大的主力呈現,惜因諸多因素延滯,至退休時仍未能實現,辦事不力,愧對主席、縣長,企盼此議仍能早日實現。 人才的培植是件「樹人」的工程,必須長期予以重視、珍視,並以愛惜、痛惜之心灌溉呵護,這是金門的希望,何日達成「走向世界」的宿願,全靠「後浪」奮力推「前浪」,一代應比一代強。 從「欺神」想到「欺人」,斑斑事跡浮現,往昔曾見相輕、相欺、相爭、相鬥、相殘,然後是兩敗俱傷,慘不忍睹,只因心有相妒、相忌之心,「人比人」的不甘不願,在狹隘的心胸終嚥不下這口氣,而掀一場無意、無義的「自殘」,可嘆! 先人洞悉人性的弱點,留下「近廟欺神」箴言,對後人痛下針砭,警示惕勵,無非要發揮對後人提醒,點醒的「灌頂」功能,收勒馬懸崖的功德。人生途中,總不免會被強人欺、惡人欺、小人欺、熟人欺,甚至受親人欺,儘管萬般無奈,感到可悲、可嘆、可鄙、可哀、可憐,我們如能坦然面對,泰然處之,淡然視之,甚至藹然受之,必可立見蔚藍長空,和風麗日照人間。 謹記「銘訓」,「神」不可欺,「人」亦不可欺,「暗」更不可欺,尤其:暗「室」不可欺,暗「魂」不可騙(報應歷歷,不可不信),暗「事」不可做,暗「步」不可使,暗「路」不可行,暗「情」不可通(通風報信、內線交易、貪瀆合污)。畢竟我們不是「聖人」,但可作為朝夕惕勵,暮鼓晨鐘!願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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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民防業務的精減
第四是爭取合理的福利。以前的民防隊、自衛隊隊員訓練,不論遠近,午餐均需自理,吳貴海先生回憶說:「民國五十四年,我剛屆滿十八歲就被編入了民防隊;前一年父親過逝了,家庭重擔就落在我身上。當時我家住在大洋村,受訓地點則在三山村(碧山)。訓練期間我必須每天步行前往,每天受訓時間必須滿八小時,中午休息讓隊員回家吃中飯,我因離家有一段距離,回家吃飯很不方便,於是中餐便向部隊搭伙,記得那時搭伙中餐一餐的價格是金門新台幣(新台幣限金門通用)五元至十元。」 一直到民國六十九年起才改由部隊代辦伙食。不過,部隊代辦伙食的好壞參差不齊,王延卿先生回憶說:「我因來自金防部第一處,與各部隊師長熟識,經我協調,各部隊辦伙都相當賣力,所以我任內每年年訓的伙食辦的相當不錯。為了激勵士氣,在我離職前還編列預算,隊員可以依受訓日數領到薪資。受訓期間,隊員遇有病痛或家中有緊急事故,只要提出合理理由,我都准予請假。」 此外,早期的民防隊的制服都要隊員自備,民國六十年前後才改由政府發給。改組為自衛隊以後,隊員的服裝已全部由政府配發,但當時不論冬天、夏天,隊員操練演習的服裝就只有這一套。老隊員王明良先生回憶說:「還記得民國六十多年,有一次副村長謝亭碧在祠堂集合民防隊員,那一天的天氣很冷,民防隊員都裹著大衣來報到,謝亭碧副村長要求服裝統一,下令隊員將大衣全部脫下,並堆成一堆,民防總隊總隊長韓卓環將軍剛好到村裡視察,看到那堆大衣,他問副村長那堆是什麼,副村長吱吱喔喔!回答說:『是大衣』,韓總隊長當然知道那是大衣,只是天氣那麼冷,基層幹部竟不能體恤隊員,所以他反問:『那你為什麼不脫呢?』」 王延卿先生回憶說:「民防訓練的時間大都在秋、冬之季。這時金門的天氣已經很冷,冬天隊員操練演習,隊員常自己穿著夾克禦寒,隊伍外觀呈現五彩十色,非常不整齊。基層幹部求好心切,為求整齊劃一,自然不准集合操練時穿著夾克,結果時常招惹來民怨。如何減少民怨,並給予合理的待遇,於是在我任內積極向上級爭取經費,每一位隊員發給一件冬天的夾克制服。」 至此,自衛隊員的制服除了鞋子以外,始完全由公家配發了。 第五是放寬行動的管制。戰地政務時期,就人民的權益來說,民眾行動的權利的確受到很大的限制,曲知平先生回憶說:「民眾想到台灣探親,如果無故不參加年訓,總隊部有權給予限制,不准予出境。因為要到台灣探親,必須我們(總隊部)簽字蓋章,我們不簽字蓋章就出不了境。」特別在每年的國慶閱兵之前,總隊部為了貫徹的命令,達成上級交付之任務,很早就開始管制機動隊和婦女隊人員出境,尤其是一些還沒有結婚的婦女。王延卿總隊長:「因為參加國慶閱兵的人選都有一定身高的限制,為確保有足夠的人數,不得不採取此項措施,但卻造成民眾的不便,民怨因而產生。還有,一些年紀很大的金門鄉親,要遷戶口回金門,但依當時法令規定也是很難。我都把它放寬了,減少非必要的管制,要走就走,要回就回。我的觀念中勉強是不行的,勉強留住他,他不願意,效果會更差。」 第六是便民的措施。自衛總隊的主要業務是民防組訓與動員,不過與作戰有關的事務也都劃歸自衛總隊來管理,金門實施戰地政務,幾乎所有的行政事務均與自衛總隊有關。例如興建新屋或改建樓房都有戰備上的限制,每一件申請案都要自衛總隊會勘,自衛總隊不蓋章,新屋就蓋不成。因為金門島上到處都是工事,其中有軍方的,也有自衛部隊自己使用的,任何建築物都不得擋到槍枝、火砲的射口,興建的位置和高度都有限制。王延卿先生回憶說:「當時總隊部的權限很大,不過我都盡可能給予方便,在我任內大部分的申請案都解決了。例如高坑那家牛肉店,我到任之前,房子申請改建已經好多次了,每次都被打回票。後來,我親自參與會勘,發現申請改建的樓房擋到了一個交通要道碉堡的射口,於是我建議牛肉店老板說:『你把原來的碉堡打掉,在附近的適當位置重蓋一座碉堡,所花費的錢不會太多,如果新屋建成,生意興隆,一年不到的時間就可以把所花費的錢賺回來了。』老闆真的依我的建議做了,後來高坑牛肉店生意果真興隆,至今仍非常感激我,我到他那裡吃牛肉,老闆都會算得比別人便宜,一桌酒菜別人收六千元,大約只收我四千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