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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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詩鈔系列之一《火花的酒
只是三月下旬而已 第一聲春雷尚未響 我們在液晶螢幕跳閃的微粒 猝不及防接受今春第一聲 驚爆,當反戰聲浪襲湧街頭 巴格達婦孺肉身盾牌抵抗 異族入侵,我們在股市 震盪仰俯 無所愧怍,無所信仰活著 蟄伏一季經濟寒霜 寒冬尚未遠去 我們喝著薄薄春酒 微醺中想像火光四射 煙霧揚起,幾聲彈響 劃破沈睡巴格達藍色星空 在信仰摧毀的年代 遠方比眼前真實 今夜,我寫詩 心緒複雜,戰火燄光四射 詩句血肉模糊,意象 流竄,無法焦準 我們已遠離戰火噩運,艱難 高舉鑄鏽的歷史盾牌反戰 無所痛楚活著,理直氣壯說 故鄉戰爭史,無法重回 炮彈驚心的童少現場 唯一搶救記憶淪陷的方式 只有祭出彈丸之島 烈焰熊辣的陳年高粱 把心沉浸到底 然後,大口喝著 火花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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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調團圓曲
那天,是個特別的日子,但絕不是大過年,家裡已成年的「小孩子」從各地回來,為的是爸的大事,於是乎,我們活著的人因已故的老爸而團圓。那已是七、八年前的事了,我們辛辛苦苦的從各地(金門、台北、桃園)齊聚台大醫院病房、太平間、殯儀館,然後坐船「護送」老爸回家,落葉歸根嘛!那時即使申請「救急」飛機也不可得,我們決定走的是最悲壯、最笨拙的土方法,不過,記憶猶新哪!而今,我們齊聚家中,看著大桌上各式各樣魚肉、蔬菜、餅乾,是晚生後輩的心意,但哪裡比得上生前的好好奉養呢?媽在燒香上禱時說的話讓我熱淚盈眶(雖然那不是我第一次見到,或者說是意想中事),媽說「老仔,今天是你的日子,你要把媽、哥哥、嫂子、弟弟、小嬸都叫來一起吃,要吃飽:::」,即使奶奶、伯父、伯母、叔叔、嬸嬸都已故多年,媽媽希望他們在另一世界的人團圓,團圓回到家裡。 事先,我們摺了好多蓮花、金元寶,為的是能夠親手燒給陰陽兩隔的親人,大夥兒上完香、口中唸唸有詞之後,一起焚燒紙錢,相較之下,子孫們的心意勝過紙錢,也許我們也求得心安了吧!今年,好巧,隔天清明掃墓,在這慎終追遠的日子裡,我們懷著虔誠、感恩、懷念的心,既覺遺憾又覺欣慰,為生者、為逝者,非到天人永隔才更懷想,也藉此刻為共同目的而團聚。掃完爸的墓地,我們一行數人前往小嬸墳前上香,然後各家眾人齊聚奶奶墳前,那一刻好感動,因為看到奶奶墓地圍繞著一群子孫,我們還向殯儀館的義工借了筆、墨,為奶奶墓碑重新上色,看來美觀多了,只是好感嘆!立字人是七個兒子,而如今還健在的只有三個,多數已去陪伴她老人家了,怎不令人闇然神傷呢?不怎不令人珍惜活著時的有限生命呢? 清明節隔天,是村中一位長者的大事,我終日鎮守家中,不忍外出,以免看到那令人鼻酸的一幕,那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無奈時刻,只是,我首次聽到生為靠海人家,在與海互為依存的日子中,也會有將生命還送大海的時候,那天有所謂的到海邊「引魂」,多麼令人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接受的結局。人生果真無常,無常的豈只是感情、生命、財產,無常的更是那不時在變幻中的「無常」,「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天」,保有一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行事為人,但求無愧我心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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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寧頭戰役」到「小三通」──金門戰地角色的變遷與定位探討
一九四九年十月十七日,共軍攻陷廈門後,中共第十兵團主要工作轉入城市接管工作,而以兩個軍的兵力分布至澳頭、大嶝、圍頭等地集結,其中由第二十八軍準備攻擊金門,第三十一軍攻小金門,對金門形成三面包圍,企圖一舉奪取金門進犯台澎。十月二十四日夜,中共解放軍以近萬餘兵力,分乘木船二百餘艘,在金門本島嚨口和古寧頭一帶登陸,雙方展開了歷經五十六小時的浴血苦戰。初期國軍因傷亡過多,轉守西山、湖南高地、安岐等地。二十六日三時許,共軍以一加強營四個連隊再登陸古寧頭,國軍在海空協助之下,於拂曉再次攻擊,激戰至二十六日晚,登陸之共軍大半為守軍殲滅,殘餘部隊潰集古寧頭北山等處,再經國軍圍剿,至二十七日十時許,餘軍全數為守軍解除武裝。(註四) 古寧頭一役,確是共軍在國共戰爭中的一大敗筆,不僅延宕了其攻台的時程,也阻礙了其解放台灣的有利時機。從軍事鬥爭的角度來說,決定國共隔海對峙的戰役當屬「古寧頭戰役」,此戰役所造成的結果是兩岸隔海分治的局面。(註五)就台灣方面而言,以當時的軍事情勢,在台之軍力仍有所不足,臺北第六軍之二○七師雖已成立,三三九師卻人員不足,一六三師由原臺灣警備旅兩團所改編,臺南之第八十軍,所屬第二○一師戍守金門,二○六師尚稱完整,三四○師則在編練中,而由上海苦戰後撤退來臺的五十二軍及五十四軍,實力亦折損過半。(註六)設若金門不保,則中共趁勢揮軍台澎,徒增國軍風險。因此古寧頭一役有效延阻共軍解放台灣的企圖,確保台灣生機,促使後方順利發展,其歷史意義與重要性自不待言。金門也因此役,奠立了其在兩岸分治過程中,戍守前方,成為反共前哨的戰地角色。 三、後冷戰時期金門戰地角色的轉變 金門由於地處海島,在冷戰期間的國共戰爭中,占有極其重要的戰略地位。冷戰時期一九五四年及一九五八年的二次台海危機,金門乃處於兩岸當局政治性的考量以及美國對兩岸的政策考量,而決定金門的命運。冷戰時期,由於兩岸絕大部分是處於軍事衝突與對峙的階段,因此,金門的戰地角色必須被強調與重視,並作為復興基地前哨站的表徵,其軍事意義似乎大於政治意義。(註七) 自一九四九年十月二十五日古寧頭戰役開始,金門便成為台灣方面寄望反攻大陸的跳板,也是中共方面在冷戰時期前進台海的主要戰場,此時金門作為兩岸角力的軍事意義不言可喻。反之,後冷戰時期,兩岸關係已漸次朝和解與和平統一的路程邁進,金門逐漸褪去其軍事色彩,以謀求對岸中共善意的回應,因此所謂「撤軍論」甚囂塵上,此時金門的政治意味反而大於軍事意義。(註八) 自一九五○年代的二次台海危機之後,對台北而言,金門具備實際上軍事反攻的意義及可能性日益減縮,但仍具有在地緣政治上作為對外宣示台北不忘反攻大陸的職志,以為執政當局穩固統治的基礎。為證明台北具有反攻決心的宣傳性,直接在金門屯駐重兵,並將之定位為前線與戰地,最具有說服力。其次為加強實質宣傳效果,台北當局復以金門作為「戰地政務」的實驗地區,(註九)在政治上與軍事上 都具有無比的象徵意義。 時值後冷戰時期,金門外島在兩岸關係發展過程中做為戰地之角色意義已不在。首先,在中共迄未放棄武力犯台的條件之下,雖然中共對金門外島的奪取為犯台可能方式之一,但是中共率先攻擊金門、馬祖甚或澎湖的可能性不高。因為若攻打金、馬外島,勢必會遭致這兩個外島的猛烈反擊,戰火會立刻延燒至大陸,廈門和福州外緣亦將受到摧殘,且我在金、馬兩地目前尚有軍事防禦工事;相對於金、馬外島的嚴密兵力部署,我方在東沙島和太平島的有限兵力將很難久守,(註十)因此中共對東沙島和太平島的攻掠較易,代價也較低,在此情況之下,金、馬外島反而相對安全。況且以第三次台海飛彈危機的型態來看,中共初期以飛彈對台灣實施封鎖,或對台灣無軍事防備或防備兵力較弱的小型島嶼進行攻擊的可能性極高。相對於此,金門再度成為第一次及第二次台海危機時中共率先攻擊的首波目標的可能性大為降低。換句話說,就整個國際局勢以及台海戰略情勢的考量而言,金門在傳統上作為保衛台灣的前哨站的角色已逐漸淡化,後冷戰時代金門在兩岸關係中的軍事性角色會轉化成政治性角色。其次,基於兩岸關係漸趨和緩的考量,「金馬撤軍」論終究不只是口號而已。近年來,金門駐軍的數量已經從民國八十六年的三萬多人,於一年後銳減至二萬餘人,到現在只剩不到一萬人。顯然金馬撤軍最終的考量是從軍事上和政治上兩方面著眼。在軍事方面,執政當局認為金門的戰略地位已經不像以往那樣重要,繼而政府政策上有意規劃金門成為「和平區」的構想原本就是一種在兩岸之間設立「軍事緩衝區」的觀念;在政治考量上,也顯示政策上樂見兩岸問題和平解決的決心和態度。況且金門對岸的廈門今已成為國際商港與經濟特區時,若繼續將金門定位為戰地顯已不符合現今的兩岸情勢。(註十一) 註 釋 註四:張火木,︽金門古今戰史︾(金門縣政府印行,民國八十五年十月),頁四四。 註五:張讚合,︽兩岸關係變遷史︾(台北:週知文化事業公司,民國八十五年一月),頁九三。 註六:張火木,︽金門古今戰史︾,前揭書,頁五一。 註七:陳建民,︽從台海危機論金門的戰略地位│權力平衡理論的運用︾,國立高雄應用科技大學金門分部學報,創刊號,民國八十九年六月,頁一六。 註八:同前註。 註九:所謂「戰地政務」實驗,就是預備在反攻大陸後,接收淪陷區實施軍政的制度。其根據就是一九五六年六月頒行的「金門、馬祖地區戰地政務實驗辦法」。 註十:林郁方,︽危險的預言︾(台北:翰蘆圖書出版公司,一九九五年一月),頁七三~九二。 註十一:羅德水,︽「金馬福建和平區」︾,聯合報(台北),民國八十九年二月十九日,第十五版。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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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門楊家,浮生相遇
最近妳常常把很多從前的事情拿出來想一想,又放回去,在心中胡思亂想,猜測的像是一團爛泥巴似的,就像是有人在時間的對岸呼喚,遠遠近近溫暖妳荒涼的眼底。 去年碰到妳,妳還總是含著眼淚,欲歌欲泣,後來妳買了一輛腳踏車,拎著一箱行李,從容不迫的住進了東門楊家。那是一間三層樓的大房子,除了楊大姐,再來就是三個還在唸書的孩子│兩個男的,一個女的。妳從不好意思下樓去吃飯,但這家裡太小,每天這家人吃什麼,其實妳都很清楚。 楊大姐的丈夫長年不在家,聽說是在台灣工作,但她的小弟常常在下班後過來轉轉,而楊大姐不需外出工作,就裡裡外外抓牢她的三個孩子。每日早晨,她總是動作乾淨俐落,爬上爬上的依序喊醒她的三個孩子準備上學,心裏不外乎就是期望著三個孩子成材成器。而妳每次出門前總是有點緊張,把要去的地點問的很仔細,流露出無人可以倚靠的徬徨表情。 我在旁邊笑著,妳說:「很可笑,是不是?」 是啊!因為妳都快要三十歲了。 那時,常常楊二姐就順手紮起馬尾,拉了張椅子在妳身邊坐下,問妳的工作、問妳的生活、問你今天中午、昨天晚上吃什麼、問妳為什麼要這麼忙碌的生活?雖然妳總是跟她說,這麼忙碌只是要為了生活,但其實,還滿喜歡這樣的工作。因為妳告訴我,即使妳常常聽到金門的囝仔說,想去過臺灣那種多采多姿的生活│下班就可以去逛街、星期天上陽明山賞花,下雨天可以把傘收了進電影院,晚上還可以去夜遊,一切都是多麼的不平凡。 但妳其實什麼都不想要,妳只想要一份安定的工作和從容不迫的生活。 因為妳的腦袋裡從來只有簡單的邏輯,甚至,妳以為,越平凡的人生比較不會招來嫉妒的眼神,那妳就可以活的平安和不危險,或許,那樣可以為你平凡的人生帶來簡單而純粹的快樂。 但那時妳夜裡仍時常啼哭,於是妳常常坐直身體,又生氣又悲傷的問自己:「妳哭什麼?妳大半夜裡不睡覺,妳哭什麼?還哭什麼?」因為妳的未婚夫不明所以的離開了妳,妳幾乎是痛不欲生,後來在金的工作也並不順利,因為妳的病病弱弱,男同事我見猶憐,進而造成同事不睦,存心的挑剔,而老闆的立場東倒西歪,妳看清楚裙帶關係遠遠勝過工作能力,同事不斷挑撥生事,於是妳被老闆從現代心智淪喪的年輕人到有瑕疵的人格依序數落後,於是妳雙手掩面,放聲大哭,毅然決然提出辭呈,老闆怎麼低聲下氣都留不住妳。 因為妳的那種痛,只有妳自己最清楚。 因為妳需要的是尊重,而不是無意義的安撫與慰留。 民族路的楊家,是親眼看到妳是怎麼跌倒的、怎麼爬起來、怎麼面對逆境的,但他和他們究竟是什麼時候從妳那裡離開的,妳從來都不知道。其實,有時妳心裡想的是:自己怎麼能夠走的那麼灑脫?妳那時候只是想:「沒關係,以後總是會回去的」,但將近一年了,妳從沒有回去過,但其實妳後來搬到一個離楊家不近不遠的地方,有時候,妳甚至天天經過楊家。 還記得妳搬走的那一天夜裡嗎?醞釀已久的情緒,讓妳在跟楊大姐說再見的時候差點就哭出來,後來妳說因為實在太忙,也實在很忙,於是妳落寞的跟我說,搬家以後就沒再見過楊家的人,心裏真有幾分想念。但妳告訴我,妳仍常常想起楊大姐的身影總是定定地映在長方形門框外的淺灰色天空上,因為妳當時最常見她在那兒洗衣服,而且妳總喜歡看她笑,因為那像是全世界都得到了幸福,雖然這樣的畫面毫不偉大,平實而遙遠,只是細膩和充溢著和平。 而其實,妳離開的將近一年裡,楊大姐還是常和一堆鄰居們,拿了家裡的小板凳,坐在後面的巷子裡,邊洗衣服,偶爾也邊聊起妳的近況。表面上看起來,你們一直只是很單純的租賃關係,不過,楊大姐一家人數次關懷的探問卻總使妳有了泛淚的欲想。每當談起那段失敗的情事,楊大姐總會用一貫寬容諒解的態度,來為那段往事尋番道理,讓妳明白,出生在幸福年代的這一群,人生最嚴謹的試煉就是跨越幸福與自己之間的遙遠距離。 因為,人生縱使沒有妳以為的那麼好,卻也沒有妳以為的那麼壞。 楊二姐的先生│蘇上校甚至在數個月後打電話來,那時候是晚上,當時妳正在花崗石醫院掛急診,手放在診療桌上,準備挨針,然後妳不好意思的跟護士說:「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所以,妳跟楊家人是在電話裡頭重逢的,蘇上校用家人的口氣詢問、關心,後來他問妳現在有沒有男朋友?因為他太太│楊二姐說,花崗石有個醫官,很不錯的,需不需要,介紹一下:::很奇怪吧?妳們在這裡討論需不需要介紹男朋友的問題。後來我見妳微笑簡短的拒絕,直說:「啊!不用了,不用了,不要麻煩了:::我很好,我很好,我一個人過的很好:::」但其實妳人就在花崗石,其實妳的拒絕只是因為妳覺得很尷尬。 其實在妳搬離楊家後,妳曾經在山外的街上碰見過楊大姐那個睫毛很長、功課很好的女孩子,那是在同行的友人對著她吹起口哨,妳在那一刻認出來的,說不出來的一種感受,彷彿像是自己能夠看到一個女孩子,亭亭玉立的整個過程。後來那個同行的友人追問妳:「老實說」。他看著妳:「妳到底有沒有一點喜歡我?」妳笑了笑:「一點點吧!」就只有一點點喜歡你,伸出小指,比了最末一節,妳對他說:「大概就是這麼多喜歡你。」妳從沒有預想到,他對妳的愛,比妳預期的其實還要多出太多。 其實,妳當時並不是那麼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那時候,妳給楊家小弟寫了兩封長信,雖然妳也知道,兩個人都在島上,還寫信做什麼?但那時的妳已經站在邊緣,一個頭昏眼花,眼看就要栽進去了,但妳其實並沒有特別做什麼,妳只是偶爾會有這樣的情緒,不明所以的想愛一個人。 是啊!妳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所以我不只一次的說妳太傻。 然後我記得,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監理所職務代理人的考試上,老實說,因為妳的心不在焉,所以那次妳考的並不好。那天下午濕熱空氣傳染著一股燥熱,他把袖子捲上肩膀,裸露的肌膚髹了一層層的粘膩,確定的日期妳已經不記得了,僅僅記得那是夏天的事情了。 初識時的他慎重的留下了他的姓名電話給妳,雖然當時的妳並不相信這樣就會代表你們會發展出一些什麼,妳該怎麼辦?妳終究什麼也沒做,因為妳並沒有特別喜歡他什麼,只是因為覺得他懂妳。 你說,你們之所以一直維持著這樣的關係,也算得上是一種默契,因為,你不想聊的,他不會提,他不找妳,妳也不會找他,所以你不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打電話給妳,在這個島上,妳不曾意外遇見過他,他也不曾出奇不意的跟妳撞個正著。妳後來跟我解釋,妳偶爾會有這樣的情緒,不明所以的想愛一個人,但如果那時候的他也需要,你們應該會不明所以的愛一場。 但是毋論是當時、後來、現在,他仍然都還沒有這樣的需要。 所以妳跟自己說:「走吧!」 關於分離,妳是真的認為沒有關係,因為妳一直知道,並不是每個人對往事的感觸都會那麼多。只是每回想到楊家,妳溫暖的情懷依舊,妳總是銘感五內,誠懇感激,因為,妳與楊家,是用橫渡了一道海峽的距離,用幾生幾世修來的福氣來成就這樣相識一場的機緣,而那段同住的歲月,則是妳千金不換的記憶。 所以,毋論日後,妳與楊家,如何的相遇或分離,最後都被妳攏作一場歡喜。因為,浮生得以相遇,對妳而言,已是一枚幸福的鈴記。然後,成為夏日裡,恒長的一頁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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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珠山
「將軍第」的主人在清朝赴大陸時,見民眾遭土匪追殺四處逃竄,而奮勇騎馬過溪搭救,於是被立為將軍。兒時「將軍第」住的是同學麗羨他們家,他們家永遠是一塵不染、井然有序,自小是班上模範生,乖巧懂事、功課佳的她,是我們心中的偶像,永遠一襲乾淨整齊衣裳的她,在我們這一群中是那麼突兀、傑出。如今物換星移,麗羨他們家早已舉家遷移到台,「將軍第」破落傾頹,那斷垣殘壁也已失去了當年的風采。 在沒有自來水的歲月裡,「頂三落」前的水井,是我們每天必須報到的地方,放學後常和三哥一前一後擔著水桶,到「頂三落」前打一天的用水,我常趁著三哥打水的空檔,用扁擔丈量自己的身高,猶記得那時矮小的我,一根扁擔對我而言,竟還是擎天巨柱呢!有時碰到住在「頂三落」心情好的「侯仔」,她總是半開玩笑的叫我小姐,在現在喜歡別人稱小姐的年齡,一聲「小姐」能讓我心花怒放、開心一整天,但在那時,一聲「小姐」卻總是讓我嘟著嘴巴,生氣半天不說話。在缺水的時候,「侯仔」也常為了怕水被打乾,總在我們打水的時候,也提著小水桶出來攬局,把井水打渾。後來好長一段日子,我們乾脆跑到大道公廟右側田裡的井裡去打水。 兒時的珠山,人丁旺盛,每棟房子都住了人家,有些房子甚至兩三戶人家同處一個屋簷下,與現今十室九空,真個天壤之別。若與︽顯影月刊︾記載的珠山─「對門同生子」繁盛景況,那豈是一個「外太空與地底層」之差可形容?也無怪乎在一次與小學同學薛永妥的閒聊中,他會不勝感慨的說:「如今晚上,大社、小社走上它十回,一個人也碰不著。」 兒時珠山全村共有三家商店、一家麵店、一家油條店,還有一間撞珠室兼理髮店。大社永嘉的「協記商店」也是全村的包裹郵件收件處。我們家斜對面同學美華家的麵店,早上兼炸油條。小社的芳嘉商店和芳千兄家的油條店都曾盛極一時,如今都已人去樓空。三家商店就屬與我們家隔著廣場的承立家商店生意最好。每天早上,承立總是踩著腳踏車到金城辦貨,約八點時分,魚、肉、生鮮蔬果滿車而歸,這時全村的阿嫂、阿婆群聚而來,這個買魚,那個買肉,一時好不熱鬧,來遲了,就只能挑些較差的貨色。因為我們家正可遙望村口,所以老媽總是差我坐在家門口守候,只要見著了承立的腳踏車朝村口的下坡而來,我馬上回頭朝裡頭大喝:「承立回來了!」老媽聞聲也總是三步併作二步的往承立家商店跑,為的是買塊漂亮的五花肉或什麼青菜、豆腐之類的。一到夏天時,承立家門口的廣場,更是擺滿了桌椅,吃熱喝涼的阿兵哥,常使承立家商店座無虛席,那如過江之鯽的人潮,不到夜深是不散席的。大部分的阿兵哥都來自「學校頂」(珠山小學原址,即今珠山大飯店)的連隊,每到晚點名時,阿兵哥最常唱的軍歌是「殺漢奸、殺漢奸,消滅共匪:::」,我們總是把它改成「掃安簽、掃安簽:::」的瞎起哄,想起那份頑皮,令人不覺莞爾。 自有印象以來,「學校頂」就駐紮著軍隊,它曾是金門島上學風鼎盛的「珠山小學」原址,奈何卻成了我們每天上學引以為憾的事。小小年紀總以每天必須耗上近個把鐘頭的步行至歐厝就學為苦,想到古崗村有自己的學校,而珠山卻閒置著學校不用,心中就不勝唏噓,所以常夢想著有一天能實現聽到學校鐘聲,再三步作兩步的衝進教室上課的情景。可惜「學校頂」後來成了開放觀光熱潮下的產品,改建成了現今的「珠山大飯店」,兒時的夢終未實現。「學校頂」長年駐紮著阿兵哥,這連撤防,那連接著就駐防,永無空檔。可能因為駐紮的阿兵哥為數不少,所以每週的晚間娛樂時間,成為我們小孩最關切的話題,放映的電影內容、康樂節目的表演::,變成了我們隔天到學校與同學八卦的最佳話題。兒時在沒有電視的年代,對那一演再演的電影片,是完全照單全收,不加以挑剔的。猶記得「山本五十六」這部片子看過又看,卻每演必到,我想小小年紀的心中,在意的不是演什麼,要的是那份熱鬧的氛圍吧!更記得有一次魔術表演,眼睜睜的看著台上的表演者,把一包衛生紙撕成條狀後放在盤子裡,然後用熱水瓶的熱水攪拌後,竟然變成了一盤熱呼呼的炒米粉,更妙的是他竟當場吃將起來,把台下的我驚得杏眼圓睜,垂涎三尺,只差口水沒流下來。小小年紀想不透它的奧妙之處,回家後也常幻想著自己能俱有那魔法,直到年紀稍長,知道魔術都是唬人的騙術後,方對那誘人魔術不再存非份之想。不過那台北吃炒米粉的畫面,卻永遠烙印在我的腦海裡,也成了我現今課堂上常用來唬騙學生一愣一愣表情的笑話題材。 說到阿兵哥,除了「學校頂」駐紮阿兵哥外,珠山每家每戶也多多少少駐紮過阿兵哥,讓人最為懷念的莫過於我們家曾住過伙食連的那段日子。老媽不再為開門七件事煩憂;那香噴噴的饅頭是催促我們起床的「起床號」,又Q又耐嚼的手工麵條,還有那擺置在飯桌上的「山珍海味」,更是我們每天放學快快回家最好的誘餌,在那普通人家只有安簽、地瓜、麵糊渡日的生活裡,那段「足食」的日子,成了童年最令我懷念的回憶。除了伙食連外,咱們家也住過各形各樣的阿兵哥,印象中有一個應該是聲樂家吧,每早他總是到村外空曠的田野吊嗓子,小小年紀的我們不懂什麼是「吊嗓子」,總以為那阿兵哥不是瘋了,便是腦筋「秀斗」。更記得有一年年底,阿兵哥就在我們家的天井中,用水泥糊了一個唯妙唯肖的獅頭,原來是要過年遊行舞弄用的,那時也方知軍隊裡是臥虎藏龍,什麼人才都俱備的。 珠山駐紮軍隊的日子裡,大宗祠前的廣場,便成了阿兵哥圍地用餐的地方,沒有桌,也沒有椅,每人拿著碗筷,圍蹲著地上的菜肴,便這樣吃了起來,那飯菜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散開來,是吸引我們小孩蹲在一旁等候的動機,即使等候的只是一小半的饅頭,抑或是一小塊的雞肉,都讓我們高興得合不攏嘴,連夢裡也嘴角流香。 在「單打雙停」的日子裡,家家戶戶門前的防空洞,是我們躲避砲聲最安穩的處所,我們家前防空洞上的芭樂樹和門前的龍眼樹,更伴我渡過童年那段青澀的歲月,多少的唇齒留香回味,總要回到童年那段時光裡去尋找。同學美華家的防空洞更成了他們每天晚上溫習功課的場所,在冬暖夏涼的防空洞裡,那種別有洞天的感覺,給人一種與世隔離的世外桃源之感。苦的是防空洞生泉或是灌進雨水的時候,我們就得一瓢一瓢的把水打乾,以備那突然而來的砲聲而用。 現今的珠山除了一戶姓「張」外,全皆姓「薛」,是當今金門最為單純的一姓聚落。猶記得兒時,撞球室的老劉理髮店,是我們小孩理髮的地方,老劉是從大陸撤防的軍人;薛永南的珠山洋樓裡住了姓「蘇」的人家,(珠山大洋樓是民國十七年由薛永南、薛福緣和薛永浪三兄弟所興建的,是典型「南洋錢」打造的洋樓。)洋樓左側是同學王永海的家;「下三落」右後側的廂房二樓,住了李凌波家,她有一個弟弟的乳名就叫「尿豬」,至今給我的印象仍深。 在無電又無瓦斯的年代,靶場外的海沙防風林,是我們假日耙草的地方,一人一支鐵耙,身背竹籃,把防風林掉落的木麻黃耙個一乾二淨,有時斬獲很少,我們不得不更深入防風林中,為了一定的柴火精打細算,勤勞的習慣於焉養成。靶場常是阿兵哥練習射擊的場所,在防風林中耙草,眼睛搜尋的是掉落的木麻黃所在,耳邊聽的是呼嘯而過的槍聲,當槍聲停止時,換上的是一群蜂擁而上的孩童,個個埋頭撿子彈殼,撿拾的子彈殼,一斤換取五、六元,那微薄的金錢,卻是我們零用錢的來源。印象中有一次不為耙草而去,而專為撿子彈殼,人蹲在戰備溝裡,聽著從頭頂呼嘯而過的槍聲,每一根神經皆似拉緊的弦。「緊張刺激」實不足以形容當時的心情。一聽「看靶」,我們馬上尾隨著看靶的阿兵哥衝上靶旁,阿兵哥數他子彈中的數,我們撿我們的子彈殼,阿兵哥看完了靶,我們才在聲聲催促中,依依不捨的蹲回戰備溝。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出生入死」的感覺,至今仍令人神經緊繃, 為之興奮。 離珠山車站不遠,往金城方向的「花園溝」,是阿兵哥的兵營,在層層鐵絲網圍繞的兵營裡,有豐富的草原,又有綠又酸的葡萄,更有那大又黃的芭樂,但也有那又兇又狠的大狼狗,我們常三五成群的冒著那被大狼狗追逐的危險,深入兵營耙草兼偷採芭樂、葡萄,真應了「摸蛤兼洗褲」,一舉兩得。多少次被大狼狗追逐的驚險刺激畫面,卻也常成了午夜被驚醒的惡夢。 兒時的珠山,是我回憶最豐富的寶庫。如今國家公園將珠山列入總體營造的傳統聚落,全村經過整修營建,嶄新的紅磚樓房矗立在村中的每個角落,全村的路面鋪設紅磚、水泥,週邊的環境也極盡美化之能事,但大量的人口外移,十室九空成了珠山人最大的心痛,新的樓房中參雜著斷壁殘垣的無主破房,是那麼的予人不協調感,::::::但這都不是珠山人該感到喪氣的重點。其實人們向城市集中居住而搬離鄉野,正是時勢使然,也是人之常情,金門其他村落如此趨勢,台灣眾多鄉鎮也是如此命運,又豈獨珠山例外呢?珠山就像一條歷史的長河,經過六百五十餘年的流潺,有激情處,也有低迴處,起起落落是歷史的必然法則。「珠山」它曾風光一時過,也曾似如今頹廢喪氣過,但相信只要珠山村的人能體驗生命共同體的意義,將眼界放遠,胸敞開懷,心繫家鄉,珠山一樣可以走出這長河的低迴處,再譜過去那風華絕代的樂章。因為珠山的歷史是一條永不休止的長河::::::。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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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脈書籤
阮厝住底北門圍後 圍後林家 有一叢玉蘭花 花香歸北門 阮做囡仔時 尚愛去拾香花落地下花瓣 阮阿拾落地下樹葉 拾回來下樹葉 阮將樹葉浸底阮厝下噴缸 噴缸是北阿貢(以前金門人稱外省人)叫做餿水桶 浸樹葉阮是甲阿姊學下 樹葉在噴缸 浸幾日後 剩一些那蜘蛛網的葉脈 那款的圖 看下那迷宮 是真正水 這款水的葉脈 都是阮尚讚下書籤 那去學校 同學都很有興趣 圍過來問 十嘴九頭貓 是怎樣做 阮那時是足得意 將阿姊甲阮下撇步 一五一十 說出 同學大家真歡喜 放客相招去林家 玉蘭花下拾樹葉 今年三月 阮第一賣 經過小三通 去到大陸 那時足期盼 因為地理真了解大陸 但是沒機會踏上這塊土地 阮有去到泉州有名下開元寺 開元寺有一塊紫雲屏 底金門嘛有黃氏紫雲屏下故事 但是 阮足有興趣下是 在寺內有一位所在在賣 玉蘭花葉脈書籤 玉蘭花葉脈 對阮有真最下趣味 有真最下囡仔時甜蜜回憶 原來開元寺 原來泉州 是劍呢下中國 金門是劍呢下泉州 玉蘭花葉脈 呼阮發現 金門小島甲福建下土地 是一水相連 大家的生活文化 原來是同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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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跫音》漳州宗教之旅
近日跟隨台南縣大內鄉內庄受玄宮(其主神供奉玄天上帝)師兄姐們一行四十人加上一頂大神轎,浩浩蕩蕩展開為期二天一夜超迷你的熱鬧又豐富的宗教之旅。 第一天十點水頭碼頭辦完通關手續後,因為神轎太大的關係,所以稍費了一番小周章,時間上有點延誤但還算順利的登船完畢,在登船之前,因這陣子SARS病毒的因素,大家互相叮囑切記戴起口罩才上船。 船抵廈門和平碼頭後,一眼望去,大陸的海關人員及公安們看不到一個戴口罩者,真懷疑大陸同胞較「不怕死」,或者是SARS疫情被封鎖起來? 師兄姐們坐上遊覽車後,已近中午十二點,顧不得祭五臟廟,隨即驅車趕往漳州,一到漳州古城區(即今的薌城區),在到達我們此行目的地──鳳霞祖宮的前一千公尺,就瞧見了二旁數不清的漳州百姓,男女老少,列隊歡迎,鑼鼓喧天的歡迎我們的到來,每人臉上洋溢著激動又高興的神情。 聽說大陸禁燃炮竹,所以他們的鞭炮替代品是一根根細長類似我們台灣賣的那種「仙女棒」,長度、大小大約是我們在拜拜用的那種標準香的尺寸,一放在地上點燃後,聲音大約是鞭炮的三分之二,效果大致上還不錯。 我們此行目的地是位於漳州薌城區文化路的「鳳霞祖宮」,問團員中的一位師兄,怎會想到千里迢迢遠從台灣台南到大陸漳州的鳳霞宮,師兄說是台南「受玄宮供奉的玄天上帝在八百年前,不曉得怎樣的因緣際會到台灣,在去年忽然起駕說想回娘家漳州,還指明一定要坐那家航空公司,時間、地點都指示得非常清楚。有時真令人覺得世間的「神明神跡」予人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宗教於人而言,是一種信仰,於社會卻是一種複雜的文化現象,但││不容否認的,它對中國的傳統文化的構成與發展,有一定的作用,我國歷史悠久的儒、道、佛「三教」的經典、教義和學說,對於中國歷代的政治、經濟以及人文、哲理、倫理、理想、道德諸方面,都曾經產生重大的影響,縱觀宗教的歷史,宗教總是同社會的矛盾相交錯,它的存在有著深刻的社會歷史根源,而且將會長期存在並發生作用,只要宗教的出發點是良善、是中肯的,信何種宗教又何忍苛責? 漳州自唐朝建立郡治一千多年來,歷代在漳州古城區陸陸續續建造了許多寺廟宮觀。其中有全國的重點寺廟──南山寺;有漳州地區最古老的道教宮觀──鳳霞宮。 而咱此團之目的地即位於漳州文化街之鳳霞宮,鳳霞宮始建於宋景祐二年(西元一○三五年)。是座單檐歇山頂三進之宮殿式與民宅及園林相結合體的建築,占地一畝左右。其建築具道教的規範與風格,故被大陸的文物辨認定為該市唯一的道教遺跡,清嘉慶、道光、咸豐、同治、民國以來均有專修並立有碑記,鳳霞宮坐北朝南,宮前有山亭亦稱拜亭,內有石彫龍柱、鳳柱各一對,龍柱上之彫刻屬宋代風格,形狀似如意,鳳柱上鳳凰展翅欲飛,風格獨具,為漳州絕無僅有的珍貴文物。 鳳霞宮前殿奉祀哪吒,中殿奉祀主神「玄天上帝」,後殿為「三清殿」供奉道教最高的三大尊神,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太清道德天尊即太上老尊。后樓為「尊元樓」,作為藏經之外,並供奉「三官大帝」(即天官、地官、水官)。 說到主神玄天上帝,係道教神格之神明,俗信天界帝王位於北極而來(意指將北極星神格化,我國自古將北方之斗、牛、女、虛、危、皇、壁為玄武,漢書天文志記載「北宮玄武」,因此玄武是北方的神明,俗稱上帝公、帝爺公、上帝爺:::等等。關於玄帝之傳說甚多,玄帝更是傳說中的蕩魔天尊,與青龍、白虎、朱雀合稱四方神,是元始天尊八十二化之化身。 據(三教神大全)書上記載,玉皇大帝令玄帝收搜人間妖魔,解救蒼生;賜其金甲玄袍、皂纛黑旗、降魔寶劍,統領金甲神將,與六妖魔大戰於洞陰野外,四魔敗退,二妖魔自將坎離二氣,化蒼龜巨蛇以抵御,玄帝續施大法力,攝二魔於足下,使其不能動彈,並鎖住鬼眾于酆都洞中,百姓始安,乾坤寧靜,回天覆旨,玉皇大帝嘉其功蹟,賜其為玉虛師相,玄天上帝,統轄北方諸神,領九天採訪取,特賜尊號。自唐、宋以來歷帝王又相繼封為「佑聖助順真武靈應真君」、「鎮天佑聖真君」、「佑聖助順真武靈應真君」,「仁威玄天上帝」:::等封號,道教尊玄天上帝為萬法教主,統率三十六帥,神威赫濯,靈驗無比,是道教靈威鼎盛高級神明。 鳳霞宮自建宮以來,玄帝神威名揚四方,祈求必應,保境安民,求醫問藥:::等留傳著不少神秘的傳統和事例,使廣大信眾加倍信服崇拜,其香火因而鼎盛不衰,吸引海內外信眾成群結隊來覽勝朝聖絡繹不絕。 台灣與咱金門由於移民和自然環境,以及敬畏天威等因素之影響,長久以來,民間信仰乃形成儒、道、佛混在一起(尤其年老一輩者,見廟就拜)。 人的一生當中,總難免會遇到瓶頸,不順遂的時候,自然而然此種逆境情緒寄托於宗教信仰,藉著宗教文化與民間信仰來紓解心中的不暢快、委曲、挫折,因神祇莫不在勸人向善,若因而調整自己的心態,將自己的人生步伐導向正軌,掃光自己的情緒垃圾,則宗教信仰絕不會淪落為「怪力亂神」之說,這個社會必然會減少很多自殺及精神病患的發生率,這豈不是替社會國家創造「雙贏」的結局。 在這短短的二天一夜當中,我收穫甚多,我在轎班的師兄們於抬轎過程當中,看到他們抬轎行進步伐與咱金門不一樣,我們是最傳統的「標準步」,而受玄宮的轎班們採的是「花步」,花步在視覺上,漂亮多了,這是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在最後一天行程當中,我溜去看漳州的傳統市場,漳州的建築及市場與三十年前的金門相去不遠,蠻落後的,市場攤販所販賣的糖果餅乾,真的激不起我一丁點購買的慾望,但在漳州百姓眼中,我看到了與我們金門百姓相同的特質││純真、善良、熱情,及對神明的虔誠與尊敬。 在我們一行人要離開鳳霞宮的當兒,一些老人家莫不與我們一一握手,並說道:「祝你們身體健康,賺大錢,明年還要再來喔!」(此情此景,很難不令人流下感動的淚來),此種民情,此種感動,深刻撼動我心,為此次豐富的宗教饗宴劃下完美的句點。 在回航之前,師兄姐們又參觀了胡里山砲台,或許玄天上帝在庇佑吧?在返航一路上風平浪靜。在此行宗教之旅當中,啟發我對宗教文化更深一層的了解,及對中原人民對神明狂熱的崇拜,宗教本身沒有錯,在於你如何正確看「它」,在勿過度沈迷的原則之下,它是光明的、正向的,希望人人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人生宗教」。 (本文特別在此感謝漳州鳳霞宮所提供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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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珠山
拜讀過李金生的︽雞奄山頂談珠山歷史︾一書;也逐字細讀過陳延宗兄的︽山仔兜裡探珠山︾大作;更挑燈夜讀過廿二本的︽顯影月刊︾。除了對前兩位寫作前輩游刃有餘的寫作技巧,感到無限的欣羨與欽佩外,心中更有幾許的感慨。就個人窺知,近幾年來,拿「珠山」當寫作題材的大皆是村外的過客,想當年︽顯影月刊︾執金門全島史實紀錄之牛耳,主編者就是珠山之「村中人」。如今珠山村寫作後繼乏人,珠山的命運真有如日薄西山般,空留下滿天彩霞,只供後人憑弔嗎? 珠山─孕育我近三十年的母親,她曾喧騰繁華於一時,猶如風華絕世的少婦,除了外表的艷麗外,尚有著豐富的內涵;它曾是金門島上最璀璨的一顆明珠。「珠山」原名「山仔兜」,是個有著六百五十多年歷史的傳統聚落,其歷史之悠久、文化之豐富,是金門島上諸多村落的翹楚。她的悠久,是廿二本︽顯影月刊︾寫不完的;她的內涵,是一枝妙筆難以形容的;她的美艷,更是一張燦舌難以道盡的。如今在一枝禿筆與幾許的初生之犢勇氣作弄之下,回首珠山,疏漏與不足在所難免,只希望將記憶中兒時的珠山,呈現在大家的眼前。 就地理位置上而言,「珠山」位於古崗村和東沙村之間。大致上分為「大社」和「小社」、「前田」三區,「大社」與「小社」以大潭和宮橋潭之間的通渠為分界。「大社」也稱「頂社」,在靠東之處,離靶場較近。「小社」則在靠西之處。「前田」在靠南之處,即靶場右邊從珠山車站走入「小社」長長的入村道路,首先映入眼簾的,除了那視野舒暢的閩南聚落風景外,最先看到的是豎立在村口兩旁的對聯: 珠海無垠碧波千頃 山河永固正統萬年 那斑駁猶可辨的藍色字跡,是我們兒時常相約競走的終點,小小年紀雖不明白那對聯的意義,但在事隔廿幾年後的今天,猶能不假思索的從我的口中朗朗而出。如今對聯已不見,兩旁的大水溝,經過國家公園的整建也已銷聲匿跡,不復存在。 入得村內,大宗祠前的「大潭」是四水歸塘的風水所在,環潭的道路是我們兒時學騎腳踏車最佳的教練場。大潭的護欄建了又倒,頹了又建。裡面飼養的魚兒,平時是垂釣者青睞的目標,一到年底大人捕撈的盛況,更是我們孩童鑽頭墊足圍觀的樂事。還記得有一年颱風來襲,潭水暴漲,潭裡的魚兒趁機外流,當然少不了我們這些趁機混水捉魚的配角上場。平時只要雨勢稍大,大潭與宮橋潭相通的閘口處,清澈的流水潺潺,更是我們小孩藉機玩水的最愛。 「大宗祠」前,「下三落」和我們家之間的廣場,白天是大人曬穀的場所,一到晚上,則是我們小孩子的天堂,只要一個空鐵罐,就足以召集附近的小孩,卯足精力玩起鬼捉人的遊戲,一時整個廣場人聲鼎沸,呼喝聲此起彼落,不到夜深挨家挨戶的大人吆喝,遊戲是不善罷休的。六十年代電視剛嶄露頭角時,住在「下三落」的商店承立(已故)家,那十四吋黑白的電視,就成了廣場吸引人潮的主角,︽顯影月刊︾中記載珠山村的千人觀戲盛況,我雖未躬逢其盛,但那大人拿椅子、小孩盤地而坐,頭頭鑽動一起觀看那四四方方能演、能唱,又能變的電視節目,我是從不缺席的。 「小宗祠」右前方的一顆老芒果樹,每年總要結上累累又青又酸的芒果,我們總是等不及的把它採回家,偷偷的藏在米缸裡,三天兩頭的去看看它是否熟了,那食髓知味的等待蠢相是那樣的引人發笑。芒果樹下用水泥砌成的休閒椅更是夏天午后,我們小孩消暑玩耍、扮家家酒的地方。「大宗祠」門口的螺紋石鼓和旗竿夾,成了我們遊戲時必攀登的遊樂器材。如今芒果樹和休閒椅已不見,兒時戲耍和等待芒果成熟的回憶,只能在夢中追尋。 「珠山公園」位於「大宗祠」家廟之後,拾階而上,在蜿蜒的小道上,左旁幾棵濃蔭蔽天的百年老榕樹和階旁迎風搖曳的小草、小花,是我美勞課常畫的題材。有時更見阿兵哥攜女伴,儷影雙雙的出現在公園的角落,當然也成了我們小孩追逐取笑的對象,可憐他們總是為了閃躲我們的干擾,跟我們玩起了捉迷藏遊戲。「御鳳亭」位於珠山公園最高處,在那徐徐涼風的吹拂下,除了可一覽全村景色外,在通訊不便、搭船往返台金的當時,更成了我們眺望料羅灣船隻,企盼親人回家團圓消息的最佳據點。 「大道公廟」口是兒時上學必經之路,還記得右側廂房住著「瘋春」和「駝背伯」,「瘋春」總是披著長長的頭髮,那駭人的模樣,比起住在我家後面,芳石兄家養的那隻不吠不叫,卻突然從後面咬你一口的大白狗來得更為可怕,所以經過大道公廟口,成了小小年紀上學最怕的惡夢。走過宮橋潭,出了村,往東沙的方向,村口的那排桑椹樹,每年初夏,那滿樹又酸又紅的桑椹,更是我們這群饞鬼上學前必先造訪的地方。 「大道公廟」左側的「下書房」是民初珠山幼稚園學生就讀的教室,在六十多年之前的金門,是何等的風光與先進。兒時「下書房」曾是同學承春的家。印象中承春是個相當調皮搗蛋的孩子,班上拿畚箕當獅頭,拿掃把當馬騎,在教室就可以作亂半天的男生,他總是有份的。還記得有一次,他私自離校到金城買一元一抽的「再抽」零食回來賣給同學,導師一氣之下,竟罰他站在辦公廳裡把整盒「再抽」零食吃完,方可離開。那時的我們,真個是「又驚又喜」,驚的是被處如此重罰,令人難以承受;喜的是可以享受整盒令人垂涎的美味,實在口福不淺。廿幾年一晃眼過去,再見到從台灣返鄉的承春時,已是一個勤奮有為的青年,而且還攜了美嬌娘呢!真個令人刮目相看,另眼相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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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寧頭戰役」到「小三通」─金門戰地角色的變遷與定位探討
一、前言 金門雖為文風鼎盛,但是由於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及海峽兩岸敵對情勢之關係,一直塑造著戰地及反共前哨角色的印象。在此歷史背景及在戰地政務體制的管制之下,形塑了與台灣地區截然不同的情境。金門在國共內戰期間,從一九四九年中共解放軍在金門古寧頭戰敗後,便成為台海衝突的主要角色。復由於美國的介入,金門甚至亦是美、中(共)、台三方的角力戰場。由於金門的角色定位直接肇因於兩岸關係的發展,而兩岸關係的演變又以歷次台海危機最能彰顯金門定位的問題。此乃因為歷次台海危機不僅只是台北與北京之衝突而已,更因為美國的介入,使得美、中(共)、台之間在台海危機期間有著極為複雜的互動。不諱言地,台海危機除了是兩岸之間的軍事衝突外,更是美、中(共)、台三者間徹底的政治角力。(註一)要研究兩岸關係,美、中(共)、台三角關係之互動是不可或且的觀察方向,而要探討金門的歷史定位與角色變遷,除了要從國共內戰的歷史軌去探求,兩岸關係的演變,更是攸關金門角色與定位的最主要因素。 隨著兩岸逐漸擴大民間交流,金門戰地角色之定位也就比較不具意義,金門在解除戰地政務之後,其位於兩岸之間角色也隨之轉變。面對兩岸交流愈趨頻繁,台北方面又實施「小三通」政策,開啟了兩岸互動的新頁,金門遂成為兩岸人員與貨物往來的首開門戶。儘管這些轉變是漸進式的,但是就兩岸的互動關係來看,卻具有重要而正面的意義。由於特殊的地方性因素,金門在近半世紀的兩岸關係發展過程中,扮演相當關鍵的角色。更重要的是,台灣的發展已經邁入世界先進國家之林,而同處於一個國度的金門才剛開始芻思如何尋求自已的角色定位問題,並亟思進一步關懷已身的處境與經濟發展。尤其是在跨世紀的今日時局,國家正面臨體制轉型及政府組織再造之際,金門的前景及未來規畫亦顯得格外重要。 在過去五十多年間,金門在兩岸關係發展過程中具有高度象徵性的地位,也提供了兩岸領導人表達政治理念與決策風格所不可或缺的舞台。在兩岸關係發生遽變的時刻,向來作為兩岸軍事與政治對峙焦點的金門,立即面臨了必須調本身角色的壓力,而此種轉型的趨勢,並不只發生在兩岸之間,即使在兩岸各自的領域之內,也都出現了迅速而深刻的變遷,其變遷的因子尤以政治與經濟兩方面最為明顯。「小三通」的實施,是台北方面在處理兩岸關係時所釋放出善意的風向球。這個政策對金門人而言,代表著不僅是金門角色定位的大轉變,也是金門創造商機的大好機會。本文立意在於觀察金門在兩岸關係發展歷史上的角色變遷,並針對「小三通」實施之後的金門做剖析,以瞭解金門角色的轉型。 二、金門戰地角色的開端│「古寧頭戰役」 在國共內戰期間,一九四九年的金門「古寧頭戰役」具有重大的歷史意義。由於國共戰爭導致兩岸分治,而金門在此次戰役中,決定了其在兩岸關係中的角色與定位問題。 國共內戰之初,由於中國共產黨在歷經八年對日抗戰後,已經發展成一個大黨,擁有一百二十多萬黨員、掌握了中國大陸一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統治了將近一億的人口、而且統轄了一百二十萬正規軍與二百二十萬民兵。(註二)為了圓其「解放台灣,統一中國」的美夢,中共解放軍繼續向中國大陸各地進軍,並且積極準備渡海攻台。中共的策略是先掃除國軍所有之閩浙沿海島嶼,包括舟山群島、大陳列島、馬祖、金門、東山島等,而金門與廈門兩島更是中共為攻打台灣,需先廓清的外圍,以及需先占領作為出發的陣地。(註三) 註 釋 註一:羅德水,︽兩岸關係發展與金門定位變遷之研究︾,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碩士論文,民國八十九年一月,頁一二。 註二:胡繩主編,︽中國共產黨的七十年︾(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一九九一年八月),頁二一○。 註三:早在一九四九年十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前,解放軍第十兵團即在泉州召開作戰會議,決定以第二十九軍和第三十一軍攻占廈門,並以第二十八軍攻陷金門,企圖一舉拿下金廈兩島,「為以後的台灣戰役掃清外圍,占領出發陣地」。參閱徐焰,︽台海大戰(上編)︾(台北:風雲時代出版社,一九九二年十月),頁一○九~一一○。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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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
話筒那頭,傳來了妳的低泣聲,而我,無言。 高二,我們因為分班,而分處兩地,二百公尺的距離也許並不算太遠,短短的下課十分鐘卻阻隔了濃濃的思念。我以為妳很好,妳給我的感覺也是妳很好,妳享受著妳所選擇的天地,而我也咀嚼著文學領域帶給我的思考與衝擊,繁瑣的課業與雜務,我竟忘了寄予妳溫暖的關懷,天真的我真的以為│妳很好? 腦海中浮現的,是妳向我暢談生命科學的真、妙與神奇,妳面頰散發出自信與不同過去的氣質,妳的神采令人放心,在妳的世界裡我想妳活得很好,妳提到妳的未來,論起妳的夢想,連我也不禁被妳感動而鼓舞了!我同妳一般,享受著充實而忙碌的求學生涯。 但我們又不得不找尋新的朋友,儘管我們都不願承認距離會影響友誼的熱度,「距離」,卻的確為一個無形的障礙,有如在我兩之間挖了壕溝,而妳也一定知道,我們沒有理由否定這個說法;可惜的是我沒有勇氣去尋求妳所謂的「真理世界」,充滿知性與感性的人文科學,仍是我寄情的處所,我們並未漸行漸遠,偶而撥了電話與妳長談,幸而我們仍有豐富的話題可以共同討論,我的悲傷妳同我分擔,在我墮落時,妳的打氣總會浮現,妳成了我重要的朋友,雖然,我到高一時,才深深體會。 從他人口中,得知妳最近情緒不太好,我滿懷著疑惑,是什麼困難?何種原因?而妳又怎未告訴我? 「我們真的離得好遠,有些事都不能跟別人說,真的很難過:::。」妳的話經由電話線傳到我的耳中,我隱約還能感到妳的聲音在發抖,自責著自己的粗心大意,但,又能如何呢?從現實面來看,距離,本就是個沈重的包袱,而且,我們一定得肩負起,別無選擇。 妳原是噤口不說,被動的附和著我,「不說,只會增加心中的煩悶,我很擔心妳,說出來,我才能幫妳!」聽到我的話,妳終於坦白了所有的壓力,我懂!真的懂!我能看到妳手握話筒淚滴直落,只是,妳的消極與絕望,卻叫人不得不冷汗直流。 「用刀片一刀一刀的割著自己的手腕,看著血湧出,心中的煩惱與壓力彷彿真能得到慰藉!」、「最近自殺的念頭一直浮現在我腦海,死,才能使我得到解脫,但,我又不甘心呀!」、「為何是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做錯了什麼?做錯什麼?」、「如果我死了,妳就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了!」 妳的話,嚇到了我,我得承認,這些話實在令我驚恐,一向深具自信的妳,一連串的話語,麻木的情感,尋死的念頭,我親愛的朋友,妳最懂人活在世上的價值的!我該如何幫妳呢?除了聆聽:::我沉默。 花落花開,潮起潮落,時間卻不曾因為妳的悲傷而短暫的停留!有些過程的結局也許妳不能接受,但換個角度來想,妳卻在這個過程中學到許多!沒有人能讓妳流眼淚,除了妳自己!重新整理好自己再出發吧!這一路上我將會陪妳走過,路的盡頭是花團錦簇,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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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米觀眾之橘子
向左走,向右走 我在另外一個城市尋找你的身影,你有在我原本的城市找尋我嗎? 每年,總要分分離離兩三次。離開金門,再回到金門;回到金門,再離開金門。每次的分離,都會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即使過了很久很久以後,也是一樣的吧!我想。不習慣離家、也不喜歡離家。 今年回去,在一次小小聚餐中見到你。你,並沒有什麼改變,只是,言談之間,多了一點成熟與穩重。不知在你眼中的我,又是如何呢?也許,再怎麼變也只是容易發現的外表,從以前到現在對你的執著一直都存在著。 曾經,你喜歡往左走時,我喜歡向右走,我們總是碰不到。忘了走到哪,我們終於來到了圓環,有機會遇見了~可是我的圓環並不是你所在的那個圓環。於是,我們又開始繞圈圈。並且等待著兩個圓圈合成一個圈圈的日子到來:::。 那個打完工的晚上,看著手機未接的來電,是你。常常想:究竟什麼時候接到你的電話就是兩個人並肩走的時候?結果,還是沒有結果,在回給你電話以後。有些人,或許永遠只適合和我擦身而過。 布瓜的世界 終於,在見到高布瓜的第五次時,和他說到話了!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去注意他。只是,兩個人的相遇是誰也決定不了的。走在街上,和幾百、幾千個人擦肩而過,卻從不曾特別注意過誰。會不會成為朋友,誰也沒辦法預測。所以,說不相信命運,此刻卻不得不信。 布瓜喜歡靜靜的看著書,就是這樣的布瓜才會讓我發現他吧!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特別的氣質,很適合待在我的視線範圍內。那個下雨天的日子,難道就注定了邂逅的機會嗎?沒想到我也逃不出這樣的相遇場所,很好,一切從雨傘開始,接著布瓜開始打算還我傘。 借傘後,再一次見到他,他沒帶傘來還,大概是忘了帶吧!我猜想著。他還會再出現嗎?我也猜想著。其實,我希望他一直忘記帶傘來還,但卻仍會出現在我面前。真的會這樣發展下去嗎?只是我這麼希望罷了。 第一次一切事情都順著自己的感覺走。那天,想要見布瓜的時候,他在我快要絕望時終於出現。只是,也許,和他相遇的這一切都只被記憶在我這呆瓜腦袋裡;也許,他不屬於我的呆瓜世界。但是,誰又知道最終的結果會如何呢?沒到最後一秒鐘,我不會放棄。呆瓜腦袋不會永遠都只裝著呆瓜,我的世界不是永遠都只有我自己。有一天,布瓜會和呆瓜相認的:::。 幸運兒 我是幸運兒,身邊有家人,過年時可以回家。常常想著:倘若下輩子可以選擇,我還想待在現在這個家,我還想做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兄弟姊妹們的家人。 今年寒假回金過年,年的氣氛已不如從前了,但家的感覺卻永遠都不會改變。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回家吃團圓飯的家人已經不像小時候那麼多了。家裡頭,嫁人的嫁人;工作的工作,已經不是每個人都有空可以在除夕夜這天回家團聚了。雖然如此,媽媽每年還是會準備一桌很豐盛的年菜,而我,就是喜歡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飯的那種感覺。所以即使舊的一年有什麼不開心不快樂的,在吃年夜飯的前一刻就都會被我拋到九霄雲外。 然而,人,不會永遠都快樂,總是會長大、會有煩惱、會變老。老爸頭上多了幾根白髮,媽媽似乎也變得容易生病了。有一天他們都將離開我,這是我無法決定願不願意的。所以,唯一能做的只有把握當下,雖然我多麼希望我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幸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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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吹酒醒
這個,春雨綿綿,浸漬得─人,心不得不沉澱。 乍暖還寒時候,欲語還休,百轉千折走過,仍是回歸,這一抔文字加半塚哀愁─成了我最美麗的出口,想到那個「美得要死」的日本大家說的「文學,是苦悶的象徵」,這麼說來,擱筆的這些日子:::,我,是幸福的! 這陣子,每當想和你說說話時,就打開公視,想像你的眼就在茶霧瀰漫的煙的對面閃動,由這,倒也意外地看了好些個忒棒的節目。昨,看「無翼之鳥」,生命再次受著感動,影片裡,悠悠潺潺地絮叨著─友誼是無翼的愛情,可卻,經過時間,一個不留神,靜悄悄地長出了翅膀,這,如何是好?外在,這麼多那麼多的制約;內裡,更是紛陳難捨的包袱!人啊!真要能活出自己,談何容易!你說「無法克服心理障礙,是我沒福氣,那是我的損失,不是你的錯!」唉!既是重圍,自難突破!況且,感情的事,哪有對錯! 畢竟,「相思已是不曾閒,更哪得功夫─咒你!」不過,也不瞞你說,那些日子,真無法停下不走,否則,只能一陣狂哭難休,而骨子裡,其實真想和你一樣,索性從這裡遠遠地向天邊避走。 此刻,倒是已經能夠在淚的邊境微笑了,雖然,偶爾也還是會像詩人寫的─在夜之後醒來「酒濃濃剩下一碗寂寞」,但是,慢─慢─慢─慢,發現,你我、都一樣是─抖不過雙肩情怨的卒子,毋須悔過,也甭搖頭,人性需要面對的試煉,你我早晚都得走過,或是慾望或是恐懼或者愛怨情仇,誰也沒有真的比誰卑微或高明幾多!我說「財名食睡,再也吸引不了我」、「吾心亦然」你說(哈!這是「第六感生死戀」裡的經典台詞嘛!)是啊!是啊!咱們就只剩這個罩門待破,加油啊!知心朋友。 這些日子以來,又讓我學習更多,驚覺,七情六慾仍可以在我的胸臆發酵,這,竟也成為我的福氣以及罕有,感恩你的來去,讓我更可以覺知人生的高低起落、或是快樂或是難過,這些,點點滴滴,在在豐美著我的生命質地、也是我的活水源頭,這些個求不得,更讓我好多知些苦,也好!知苦了苦唄!我能、我所。 其實,多年來,作家「荊棘」在「荊棘裡的南瓜」書裡面寫的「沙堡」一直是我的夢想我的家,這一回,你也說了─怕一個不小心在蘆葦上構築了另一個以為的窩,是啊!你的憂懼,我也有,可─喜的是─人的情緒至少有一百五十種,如果,你我願意讓感情真誠流露越多,那麼,生命的能量愈有,洞察力也會更夠。 「海天遼闊立多時」,謝謝你這麼對我說,「任是無情也動人」,也感恩曾經那麼多的有,今夜,雨不疏風有點驟,因著愛心和如此好緣,屬於咱們的夢早就織就,走到這裡,可以歇一歇了,就像「八月雪」裡那個和尚說的「各自安樂就好」,是啊!是啊!各自安樂就好! 就這麼著,知心朋友我,也來學這和尚的─對生命頷首,我知道,再相逢時候,彼此一定更能消幾番風雨、且無欲無求。 ─920414的雨夜剛滿三個月的這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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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是一家││深究葉鈞培「金門族譜探源」
※ ※ ※ 金門各姓氏族譜,編寫的不僅是整個家族的歷史,更記載著整個宗族的來龍去脈。不論早期或近代,我們都是來自中原之所在,共同的名字叫做炎黃子孫。族譜裡有遠祖的輝煌,更有先民的足跡。一面記錄的是你來自何處,另一面描述的是邁向何方。來來往往,祖譜將海內外的宗族牽連在一起,祇因為這是家家戶戶的第一等大事。 晉元帝建武元年(三一七年),中原板蕩,百姓紛紛渡江南下避難,部份渡海避居金門者,計有蘇、陳、吳、蔡、呂、顏等六姓,為開拓金門島嶼之始。唐時命陳淵來金牧馬,從來者除使從之外,另有民戶蔡、許、翁、李等十二姓氏,金門因而化荒墟為樂土,百姓感謝陳淵恩德,尊為「開浯恩主」。 「開澎進士」蔡廷蘭帶出了金門先民遷徙澎湖的塵封往事,當今定居澎湖的陳、許、王、呂等十大姓氏,其始祖皆緣自金門。而處處可見的「金門厝」與宗廟,暨遍地熟悉的容顏與鄉音,更將金門的聚落景象與勤奮精神複製在澎湖的鄉野間。「開台進士」鄭用錫威名遠播,更顯示著金門子弟對於生長與茁壯之地皆付出可貴之情誼。 安平、鹿港與艋舺等地「金門館」的建立,不僅為早期旅居異鄉的鄉親啟迪心靈之信仰所在,亦是匯聚鄉情、凝固鄉心的重要場所,更註記著金門先民移居台灣,胼手胝足的辛勤歲月。金門鄉親不用獨在異鄉為異客,綜合著地緣與血緣的關係,讓同宗同族的鄉親在異鄉猶能共享著親情與關懷。 新加坡的「孚濟廟」,起緣於早期鄉親遷徙南洋,始終不忘「開浯恩主」陳淵的一片恩德。金門鄉親不論到那裡,永遠惦記著恩澤的美德,讓早期先民「離開金門」成為力量的擴散。新加坡「金門會館」讓鄉親更有家的溫暖,各地同鄉會館的相繼建立,由南洋延續至亞洲各地,處處可見親情,鄉親從此不必浪跡天涯。 見諸南洋各僑團,皆與宗社建立起密切關係,新加坡浯卿陳氏公會、新加坡古寧同鄉會(古寧)、新加坡湖峰社(湖下)、新加坡金浯山同鄉會(山后)、新加坡金獅嶼同鄉會(歐厝村)等具是同一宗親籌組而成。每當他們返鄉,亦形成同隊的會員即是同村的宗親,而在金門此地,亦成為村裡與宗族裡的大事,特別是在宗廟祭祀之期,更見其族群之融洽與氣氛之熱絡。 藉由族譜,我們瞭解到鄉親的始祖皆源自中原豐沃的大地上,更找回悠遊台灣或南洋各地的浯江子弟,及其所立下可歌可泣的功蹟。藉由族譜,我們得以避免近親通婚的尷尬,確保血緣的清新與純真,更可確立彼此互助合作,真誠相待的需要。族譜始終是在記錄著家族與宗親的歷史,實際上是在描述著真誠做人的故事。 ※ ※ ※ 族譜主要在追述宗族的源流,記錄著姓氏的來源、家族的遷徙、人口的興替和先祖列宗的功績榮譽,促使鄉親瞭解木本水源所在。各姓氏族譜的宗旨莫不寄望子孫以譜為鏡,謹言慎行,進德修業,閱譜之後更衍生親近感和自豪感,以弘揚祖德,敦睦宗族,永世綿延。綜觀地區的族譜編纂,正顯示出一片活絡的景象,正可看出鄉親們越來越看重這份傳家之寶的盛況。 藉由這份傳家之寶,我們得以發現許多村莊的鄉親原來是同一家族,都沿自同一開山始祖。湖下與官澳兩地的鄉親血濃於水,夏興與成功的先民具有兄弟之情,前後水頭雖然地名有別,黃氏宗親情份卻不分歧,宗親的繁衍有如蜂巢般交織在浯島各角落,親情因而更加發酵,讓陽光底下的鄉親都感受到金門的溫馨,鄉親們看重族譜,更重視那份血濃於水的親情。鄉親初次見面,總會親切詢問彼此住地,尊姓大名,若發現同宗同族,必是倍感親切,接著談論家族世系,進而發現原來小時經常欺侮的阿明論輩份要叫叔公;走在路上,學生直向校長行禮問好,回到宗廟,校長卻要稱呼學生為叔叔是常有的事。各種微妙的組合與錯綜的關係,讓鄉親們的生活增添許多樂趣,卻不損日常的宗族情誼。 有些鄉親旅居國外太久,都會返鄉一下,企求沐浴在溫暖的鄉情中,體會一下故鄉的溫暖。而長年生活在故鄉的鄉親,也許更當珍惜這份上天賜予的福祉,彼此之間,和睦相處。相對的,鄉親們平時之間,若不能敦親睦鄰,到了國外再踴躍參加宗親會,那是毫無意義的。若宗親會能站在金門的立場,引發全體宗親敬重族人,熱愛家鄉的情誼,為家鄉發展貢獻心力,則金門想要恢復昔日人文薈萃的榮景,將是指日可待。 ※ ※ ※ 而鄉親們熱愛故鄉,正可從編修族譜,構建一個健全的宗親會做起。各姓氏的族譜,莫不將祖宗澤德詳盡敘述,除了光宗耀族,更可提醒子孫,要顯親揚名,當立修齊志。而宗親會的一切運作,日後將作為撰寫族譜的原始素材,想要不辱祖先聲名,妥善經營將能留下一柱清香,永世芬芳。 葉鈞培由蒐集地區族譜資料,進而鼓勵鄉親撰寫自己的族譜,甚至將撰寫族譜的電腦程式提供給鄉親應用,實在深切體會鄉親自遠地返鄉認祖歸宗的急切與可貴。忙於族譜之餘,他亦投入地區「堂號與郡望」的研究,為鄉親介紹『尋根』的第二條線索,讓更多的鄉親感覺到這一生一世沒有白活。鼓勵鄉親熱愛宗族,疼惜家園之下,葉鈞培更加投入地區文化志業,各式文化活動經常出現他的身影,心動牽引著行動,他以親身參與來表達對金門的一份真誠與情懷,令人敬佩。 實際上,家鄉還有更多的鄉親與葉鈞培一樣,總是無怨無悔的為金門付出一份心力,對於宗族情誼的融和不遺遺力。網際網路的應用,已讓宗親與宗族之間,更能毫無藩籬的緊密在一起。如今,五洲之間的宗親會想要聯繫已不是問題,地區的宗親會之間,同姓宗族之間,若能更加和諧,更加融洽,大家都能以愛己之心,共同為金門開創新的局面,金門明日將會更好。 實際上融合親情的宗族本就是一片綿密無際的網路,每個鄉親都負有傳遞鄉情與關懷的任務,當中若有一處短路或斷電,則整個宗族與社區的發展都會深受影響。有人看重這片結合鄉情與親情的網路,也有人意識到網際網路對鄉情連繫具有極大的便利。因而地區在重視族譜的熱潮中,亦有宗族將族譜結合網際網路的應用案例,下坑陳氏宗親族譜與湖下頂西廳楊氏家譜即是令人深感佩服的作法。 下坑陳氏族譜網站建構於二○○○年九月七日,係由下坑世系二六二崁世系一○世孫棋頭謹修。並由山外派世孫金魁提供族譜,山外派世孫朝金負責宗族連絡;東嶺派世孫芳慶與東嶺派世孫輝棨負責網站申請與架構。網站族譜內容自淵源沿革、家族世系、分支衍派、宗廟奠安、宗族文獻等資料詳盡公佈在網站上,網站的構建更見眾志成城,極見圓融,相當顯示出下坑陳氏宗賢的智慧與胸懷。 湖下頂西廳楊氏家譜係構建在「為之齋主人」楊秉訓的個人網站上,任教於淡江大學經濟學系的楊秉訓鄉親,建構的網站充滿身為金門人的喜悅與榮譽。這樣一個熱愛家鄉,重視家世的鄉親,於一九九六年四月清明後,將︽續修頂西廳楊氏家譜︾卷四︽始祖亮節公世系溯源辨正︾部份公佈在網站上,結合故鄉與家園,讓人看出一個宗親會的理想國度,正應該有如此的思維。 花崗岩島上,來自各宗族的讀書會成員,藉由研讀葉鈞培的「金門族譜探源」,除了擁有身為「龍的傳人」之驕傲,更充滿著「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喜悅。大夥期待鄉親們熱情投入族譜的編修之餘,並能將宗誼擴大為鄉情,回溯到遠祖世代裡尋找那份屬於大家的濃郁情份,呈現著「鄉親即是家人」的歡樂景象。 廿一世紀將是中國人的世紀,也是金門人書寫輝煌的世紀。金門鄉親終將書寫共同的族譜,書中滿是血濃於水的編章,散發的盡是宗族的生命之光,感受溫馨的不僅是全體鄉親,還有那些熱愛這塊土地的夥伴。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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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作夢用心盼望
記得上一次過生日時許下的三個願望嗎?如果,你沒有許願,或根本忘了曾經許下的願望,那麼,讓我提醒你:趕快許願。並祝福你,美夢成真。 不一定要在過生日那天才能許願,當你有一個強烈的念頭,願意傾一生之力,去實現、去完成,這個時候就可以說出你的夢想,許下你的心願。 只有努力作夢的人,才會對未來有美好的憧憬。也只有用心盼望的人,能夠享受「如願以償」的快樂。 千萬不要害怕,說出你的夢想會被取笑。也不要顧慮:「萬一將來做不到,會很沒有面子!」更不要擔心:「願望若沒有實現,多麼丟臉!」當你說出夢想,許下願望,親友們才知道要如何幫助你達成。就算有人要說風涼話、扯後腿,他們這些心懷不軌的人,都會敗在你的決心中。 別忘了,邪不勝正!只要你的決心夠堅定,只要你的付出夠盡力,所有的阻礙終將節節敗退。而你,最後一定會贏得夢想、實現願望。」 保羅、柯賀這位來自拉丁美洲的暢銷書作家,在他的作品(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原名(鍊金術士)一書中提到:「沒有一顆心會因為追求夢想而受傷。」、「當你真心渴望某樣東西時,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你完成。」 此外,我還喜歡「伸手摘星,雖不一定能夠次次如願以償,但至少不會弄髒你的手!」這句座右銘。又有另一句話說:「人類因夢想而偉大」,都是很 的說法。 這些至理名言,都是通往夢想、實現願望的途中,最有力道的心靈補給。 「對那麼好的成果,想都不敢想!」這話聽來若不是謙虛,就是很沒有志氣。 缺乏夢想、沒有願望的人生,真的很沒有意思。我不能說這樣的人生一定是黑白,但絕對沒有太豐富的色彩。你怎能指望一個對未來沒有任何期待的人,活得多麼精孚? 不敢作夢,有些人是害怕失敗,有些則是不敢實現夢想。 從前,有一位從中國大陸來的台灣老兵,思鄉心切。一生刻苦工作,一心努力存錢,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返鄉探親。政府開放大陸探親政策之後,他也存夠了返鄉的錢,但他還是沒有立刻返鄉。很多朋友關心的問他:「你猶豫什麼?」他說:「我這麼煎熬了大半輩子,為的就是等這一天。我是靠這個心願活存下來的。我怕要是這麼一去探親,了了這樁心願,將來就不曉得要靠什麼活下去?」 直到他的幾位好友從大陸探親回來,和他分享故鄉的訊息,他才想開:「我還是回去看看,他們還需要我幫忙,完成了這個願望,也許我會生出更多願望!」 實現願望,像在孵蛋。破殼而出,還會生生不息。 天下最可惜的是─只會作「白日夢」的人。光會用腦袋想、只會用嘴巴說,對自己夢想的內容沒有信心,對實現願望的努力也做得很少。這種人的夢想或願望,講出來的時候,別說聽的人會笑他,恐怕自己心裡也覺得十分可笑吧! 「真正的夢想」和「作白日夢」最大的差別,並不是內容可否切合實際,而是─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想出來之後,用什麼態度去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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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咖啡館─給瓊月
愛情咖啡館裡 妳是劃上心的卡布其諾 我輕啜著那肉桂香的愛情泡沫 順便溫習那底層滾燙的咖啡因 將我的寂寞和不安 一一拋開 那滿屋子的空氣 都是卡布其諾的馨香 和妳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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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了!朋友
過年前整理住處時,將許多朋友的通訊資料更新,並在聖誕節前寄出賀卡。其實這年頭E-mail這麼方便,我也很清楚,已鮮少有人透過這種傳統方式傳遞訊息,只是有些冬烘的我卻仍然很期待遠方的朋友收到卡片時,那種出現在臉上既驚訝又感動的表情。 當然我是不知道我的那些朋友收到卡片後,是否有如我的期待般露出驚訝又感動的表情,還是不可思議在這資訊發達的年代,竟然還會從郵差手中收到朋友問候的隻字片語。倒是我,在年前收到幾張賀卡時,我臉上出現感動又驚訝的表情了。 不過最令我驚訝的事卻發生在今年的三月下旬。下班後的我照例去「清理」信箱,之所以用「清理」這二字,實在是因為現代人的信箱中總是廣告信件為患,不好好清理,隔天馬上就會多到彷彿這戶人家已經搬離許久。結果我就在那堆廣告信件中發現一封熟悉的字跡,那種興奮的感覺是比談戀愛時收到情書還要高興十倍、百倍。迫不及待的我就在樓下拆開信件,等到我人回到十一樓住處時,我已經將那封信讀完兩遍了。 來信的是我高中時代很要好的同學,記得當年劉師卓維還將她、我及另外一位同學戲稱為「三劍客」,因為當年我們三人總是形影不離,而且情比姊妹深。然曾幾何時,這三劍客已經各分東西。大學時代雖就讀不同學校,但偶爾會碰面。工作以後,就幾乎很少聯絡。幾年前,我參加她的婚禮,匆忙中根本來不及敘舊。沒想到幾年後,我收到她的來信,她已經是一個二歲女兒的母親了。 簡短告知她近況的信件,讓我掉入幾乎無法自拔的前塵往事中。因為念舊,因此對於這些失聯已久的朋友,我總希望能有什麼機會能讓大家再齊聚一堂,然後互道一聲:久違了!我親愛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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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親子間
「我不求他什麼事都關心我,只求他能像一個正常的父親,至少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孩子,:::」這是一個國中生在中學生園地的一篇文章裡對父親說的話。我多麼希望他那「晚出晚歸」作息時間一直與孩子錯開,難得碰上一面的父親會看到自己孩子的心聲、了解孩子內心的需求企盼。 文章很短,期待的親情很長,字字懇切,令人動容。每天早上,他早起上學,父親尚未睡醒,下午放學,父親已在他之前,收工回家又打理出門應酬餐敘去,半夜父親歸來,孩子早已沉沉入睡,日復一日,週而復始,孩子說:「這樣日子,讓我感覺我跟他的距離越來越遙遠。」 一次難得的機會,父親看到孩子的成績單,斥責他成績不理想,孩子告訴父親:我總平均進步很多,父親尷尬不語,而其實孩子的成績是退步的。這位忙碌的父親,天天周旋在朋友間的交際應酬,疏於對家人、孩子的關注,以至於孩子的學業成績一無所知。 父親在同儕間,人緣肯定很好,工作上游刃有餘。但是自己的親情園地卻忘了努力耕耘,他忘了,園中有待成長的幼苗,急於需要他愛心灌溉,殷殷期許,加倍的呵護啊! 社會的緊促腳步,趕得人人追逐名利與需求,使得很多人丟掉了原該珍惜擁有的許多東西,親情親子關係便是。我們不能否定,在愛灌溉下的孩子,會比別人多一份自信,多一份積極,多一些平面的思考。社會正面的層次越多,我們的社會是越安定。 孩子的需求其實並不多,除了物質上的基本需要,他們想要的是一個關心、一份了解,正面的肯定與愛護。父母真正迫切需要供給的是│一份能力的愛。這種愛其實用心的父母都給得起。 利用一個閒暇的晚上,我走進一家位於巷弄內的美容院剪理頭髮,一位國中女生迎面招呼,為我洗頭,在對談間,她宛若大人的口吻詢問我的職業,熟練又老成的告訴我,她想靠自己賺錢,不想靠家裡,很順口的說出她打工的動機。 我問她,一邊念書,一邊工作,對一個國中生來說,不會太辛苦嗎?況且國中階段所需費用並不多,一定要兼工賺錢嗎?她說自己對美髮這方面有興趣,希望朝這方面發展,這倒也讓我無可置喙。 不一會兒工夫,又走出兩位相等年紀的打工女學生,其中一位穿著入時,洞洞裝的上衣配上寬擺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尖頭巫婆鞋,臉上著上一層薄粉,紅腮朱唇,配上一副大耳環,十分摩登。另一位女生穿著尚稱得宜,但是站在鏡子前足足十來分鐘,前探後照、梳理頭髮,久久不忍離開。我後來才知道,他們是一個拉著一個,利用假日,來到美容院打工的。 我納悶了好久,這個年紀不是該好好的、乖乖的念書,專注於課業嗎?真的需要急於賺錢、急於長大嗎?在他們的背後,是什麼樣的環境?什麼樣的父母?什麼樣的因素,讓她們迫切需要花更多於學業的精神來賺取花費,點綴外表?而父母親知道嗎? 報紙上又見到青少年停留在網咖:::等場所,深夜未歸的消息,當警方通知家長時,有的家長還茫然不知自己的孩子在這些不適合的場所留連忘返。父母訝異的表態,讓我們不禁想問:親愛的爸爸媽媽,你們真的這麼忙嗎?忙得孩子行蹤成謎還一無所知,半點都不心焦?我們也想問問這些留連逗留的孩子們:你們不怕父母擔憂受怕嗎?在學校忙了一天了,不是該回到溫暖的家這個避風港嗎? 家庭的物質生活越好,孩子的需求不虞匱乏,反而親子間的真正關懷近乎消磨殆盡,父母在忙碌間疏忽對子女心靈上的補給,孩子會覺得父母不懂自己而心生抱怨,父母則又責難孩子不體恤大人的辛苦、嫌隙堆疊,弄得親子關係越來越僵。 尤其現代家庭孩子少,個個是父母心中寶,孩子容易恃寵而驕,當父母愛的同時,容易失去準則,甚至把教導的責任推諉轉移給學校,忘了啟蒙的家庭環境,父母的身教言教才是最重要的環節,孩子的個性取向,行為舉止、處事態度,都源於父母、家庭的牽引所致。 這是一個所謂多元脈動的時代,每個人都要學習成長,既然在滿心的期待下,撫育了子女,父母便有責任導之以正,讓他們在正向的引導下發展成健全的人格,否則,孩子走偏了軌道,便會衍生很多社會問題,為人父母者,不能不心生警惕,更不可置若罔聞。 關愛孩子,一句溫婉好話、一顆了解的心、一個溫暖的擁抱,孩子感受得到。為人子女者,體恤父母辛勞、窩心、體貼回報真情。有了愛的互動,家的凝聚力越厚實,親子關係會越好,這是每個父母、孩子都該學習的課題。 天黑了,回家吧!讓孩子看得到親愛的爸爸媽媽,讓爸爸媽媽見到心愛的兒女已安然回家。不必要的應酬省省吧!無謂的逗留減減吧!營造一個溫馨美好的家,是每一個家庭成員共同的責任,讓愛在親子間蔓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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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是一家--深究葉鈞培「金門族譜探源」
金門是個花崗岩島,卻是個特別的島嶼,一千六百年的歷程中,靜靜的位居海棠東南隅,並扮演著特殊的角色。金門的特色是她堅韌的命運,如同她的質地一般的強固,不論她面臨風霜雪雨,總是屹立不搖的站在海上。 金門的強韌造就了堅強的百姓,同個聚落都緣自相同的姓氏宗族,成為這個島嶼上特別的景象。而同個聚落的鄉親們,在面對相同的憂患時,總能彼此同舟共濟,相輔相成,終能夠乘風破浪,屹立在歷史的洪流中。 一九九九年四月份,金門縣寫作協會舉辦的閱讀活動中,即以葉鈞培「金門族譜探源」為題,一起探討歷史洪流中,金門鄉親木本水源的由來。在臨場的討論與分享中,眾人宛若離散的弟兄,都在尋覓久違的家人,那樣的急怯,那樣的悸動。 金門的傳統聚落充分表現著親情與鄉誼,同一姓氏的宗親更是擁有連綿千百年的血脈關係。延續著來自遠古的傳統習性,宗族有如蜂巢般交錯連綿,德高望重的長老既是核心代表,也是意見領袖。金門的宗族發展,將濃厚的血親關係註記在族譜裡,流傳著一股永恆難忘的記憶。 藉著族譜的記載,金門的鄉親得以認識活水源頭來自何處,遠祖先賢的奮鬥過程流經何地。走一趟大陸之旅,實則在尋找千百前的記憶,完成一趟長江之行,不過是族群尋根途中的插曲。在遠行與返鄉當中,鄉親們經歷的是一趟情感的散播與交流,大家用情感寫日記,寫下花崗岩島生命族群的發展與繁衍。 金門的鄉親,因為一部彌足珍貴的族譜,與五千年悠久歷史的中國血肉相連,長江與黃河都曾餵哺金門的先賢,至今我們仍然啜飲其中的養分。老祖宗的智慧與教誨,始終流竄在鄉親的五臟六腑中,宗族的成長經歷,更堅實的記載在族譜裡,每一代子孫都不敢遺忘。 讀書會的成員或許知道宗親會的故事,卻也有未知族譜的緣由。葉鈞培在偶然間投入族譜的搜集與整理,眾夥伴 卻在必然間進入族譜的寬廣天地中。我們共同認識趙錢孫李,一起辨別周吳鄭王。在翻閱族譜的書冊中,我們尋覓彼此的過去,勉勵開創共同的未來。 ※ ※ ※ 當前地區各姓氏宗族現有的族譜,儘管內容繁簡不一,卷秩有異,但所載內容則大同小異。除了必要的譜序之外,家族世系、先祖傳略、祖訓家規、祠堂祭祀、墓紀墓圖、祖宗像贊與家族文獻等均有記載。其中,家族世系則為族譜的核心內容,再簡略的族譜都列為必備項目。一篇優秀的譜序,即是對一個家族生命史的總結,從中可以領悟一個生命群體奮鬥不息的力量和智慧。 閱讀族譜是種樂趣,更是一種享受;我們不僅在研讀個人的歷史,更在追尋整個族群的發展源流。族譜,讓你發現自己是個有過去的人,你具真實的身份,並擁有美好未來的人生。當您的名字出現在族譜時,您可以驕傲的指出這個「名字」因您而生動,整個族群因為有您而更加靈活。 族譜是一個宗族的身份證,也是一個族群的護身符,可以確保一個族群的融和與發展,更可修正族裔的作為與行徑。藉由族譜的內容,您可以明正言順認祖歸宗,更可防患張冠李戴造成困擾。同聚屋簷下的好友也許就是宗親,生自不同家庭的夥伴原是一族。 中華民族原本是漢滿蒙回藏五族共和,而炎黃子孫更由趙錢孫李等百家姓依序排列,浩瀚的土地容納著繁盛的族群,呈現著一幅和樂融融的景象。而不論是那個宗族與族群,祇要能夠同心協力,必將永續成長在這塊豐沃的大地上。 族譜即是為這些永續成長的宗族或族群記載著永恆的記憶,裡面包含著悲歡離合,也包含著生死血淚。同樣的宗族也有不同的走向與命運,若是族人不知和諧,祇會內訌,則宗族將有如恐龍般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由於族譜的引導,來自各地的親友得以相識,離失百年的宗親能夠相認,白紙黑字裡呈現著血脈姻緣的關聯,原來是源自遠古的記憶永恆的留存。因為族譜的魅力,彌補著天災導致的流連,戰亂引發的分離,將不同時空背景的人物頓時齊聚在一起,讓人驟然發現:原來他是我的兄弟。 ※ ※ ※ 族譜為宗族的重要記錄,宗親會則為宗族的關鍵組織。宗族的行為活動,在在都依賴著宗親會的協力推動。族譜的永續呈現,更是有賴宗親會的協助推展。族譜是宗族靜態的描述,宗親會則是鄉親彼此之間動態的膠著劑,藉由族譜與宗親會,宗族得以成長與茁壯,繁衍千萬年。宗親會有由單姓宗族組成,也有由多姓宗族組成,其組織的原因,不論是血緣或是地緣關係,都是情份交感的大融合。 晉高祖天福年間(九四一年),莆田翁姓始祖乾度公(第十五世祖),生子六人。唯恐亂世無道,一人蒙害而株連兄弟,乃於宋朝初年(九六○年)將六兄弟分為六姓,以為防範。後來這六個兄弟分別考中正榜進士,榮華顯貴,人人稱羨,盛極一時,稱其為「六桂聯芳」。六桂兄弟雖分為洪、江、翁、方、龔、汪六姓,實屬同宗一脈,其血緣親情永恆不渝。因此,各地「六桂宗親會」紛紛成立,以綿延血脈相連的情感。 董楊聯宗,亦是基于血統關係的結合,一千餘年以前,福建泉州,有位董姓之子因故附養于楊家,并且以楊為姓,后來,這個孩子的后裔便承繼了楊姓,一直沒有回復原姓,等于是在楊氏的陣容中加入了董姓的血統。董、楊兩姓除了約定不聯婚,更進而發展為親如手足的聯宗關系,並由初期的「董楊氏家族聯誼會」,衍生為遍佈海內外各地的「董楊宗親總會」。 追本溯源,慎終追遠始終是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林姓不僅與李、柴、孫、辜、紀等姓氏有淵源,且與蕭、沈、葉、尤、鍾,等姓氏亦有共同的遠祖,確立同宗之誼,彼此的關係更加殷切,有些地區甚至組織「六蘭宗親會」,充分發揮敬祖尊宗,慎終追遠的德儀。 緣起於漢時桃園三結義的故事,劉、關、張、趙四姓聯宗,籌組而成的「龍崗宗親會」,義結金蘭的豪情永世流芳,這個既有地緣又含血緣的宗親會,已演變為「界龍崗親義總會」。 多姓聯宗的情誼除了「龍崗總會」外,還有陳、胡、袁等的「至孝篤親舜裔總會」,譚、許、談、謝的「昭倫宗親總會」等等,皆演繹出中國人弘揚祖德、敦親睦鄰、增進宗誼的良善習俗,深具教育後代的作用。 上列所言之宗親會不論是因地緣性或親緣性關係而組成,在在都足令各氏宗親會的欽佩與效法。不論是否同為血緣親屬,祇要具有共同的目標,都將被視為親朋好友,不僅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更是四海之內,皆兄弟也,如此的胸懷,如此的豪情,方為世間成立宗親會的真諦。 不同的宗族況且戮力組成宗親會,具有相同血緣的宗族豈能任之荒唐。宗親會應是自然天成的,早期的宗親會組織似是有形,卻是無形。有形的是宗親的互動是如此的和諧與良善,無形的是宗族始終是重視情義,不拘小節的聯繫著。宗族因為有情而能醇造佳餚美酒,鄉親由於情誼更能展現寬宏的肚量。 宗親會展現著宗族的包容性與延展性,每一個族人都當是中間份子,也都是宗親會服務的對象。宗親會不可將宗親個人置之度外,少了宗親個人的原素,宗親會將成為失血的軀體,永難成長下去。而宗親個人也絕不可為了私利而要脅宗親會,企圖在當中謀求一己之利益。 宗親會應是充滿人情味的團體,「五百年前是一家」重視的是曾經有情有義的生活著,如今因為有緣再相聚,企求的不過是惺惺相惜的濃郁情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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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藝文訪佚(三)
││關於邵應魁之戰功,除了前面兩本奏疏之外,與金門有淵源的俞大猷也留下了記錄。在縣志邵應魁傳記中有載,他是在乙卯(嘉靖卅四年)倭寇犯浙時,被調派在俞大猷麾下,當其血戰克敵後,俞大猷還曾親自為其創傷敷藥。對邵應魁這樣的人才,俞大猷自然關心其敘功及前程,在他所著「正氣堂集」卷之九收有他上呈當時總督浙省軍務的胡宗憲的一些公文,總題為「呈總督軍門梅林胡公揭二十首」,內中就有一篇是請胡宗憲速予邵應魁及另一位軍官昇授,以使兩人的戰功能得到相稱的褒賞。依胡宗憲之官歷,他是在嘉靖三十五年二月被任為總督,三十六年十月至三十七年七月間,他派遣俞大猷等領軍攻打海寇汪直餘黨,因未竟全功而遭御史彈劾為「縱賊」,胡宗憲便將責任推到俞大猷等人頭上,導致俞因此下獄。依這段經過來看,俞大猷請胡宗憲為邵應魁敘功昇職的公文,當作於上述他在浙江隸屬胡宗憲部下的期間: 薦邵應魁、侯廷佐 兵將之心,每思功罪二字;勸懲之典,不外賞罰兩端。連歲地方有功之官,所獲功級合賞銀兩,已蒙隨次給賞;其退縮之兵及誤事之官,亦各經斬首參問示罰。惟軍門之恩威不爽,胡非常之功績履建。職查得:原任鎮撫邵應魁,計其節次,部下斬獲倭首共有三百餘功、親斬一十七顆;原任千戶侯廷佐,督陣催兵,斬獲二百餘功、親斬倭級三顆。此二官者,忠義自許,才勇超群,生死不恤,擒獲獨多,合無破格優賞。將邵應魁遙授把總指揮職銜、充職中軍,侯廷佐遙授指揮職銜、統領遊兵;已經具呈鈞台,未奉明文示照。今春汛在邇,伏乞俯念地方用人賜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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頑石
在荒煙瀰漫的花崗岩島上, 我拒絕化為一顆沙礫埋在深土裡。 在風塵刮颼的夜裡, 我拒絕隨著沙暴起舞。 如此剛毅的石頭,怎會是生命的擺飾! 我終會無力抗拒命運的多舛, 但終究還是一顆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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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寧鄉石蚵文化節》系列專文烽火下的童年生活
聽媽媽說故事,不該是童年的專利,即便是年過半百的今天,仍覺得是一種享受,尤其從母親口中常吟出一兩句頗富哲理的對句、俚語,或可領悟到傳統鄉間社會教育傳承禮教的管道,給我殊多啟示。我高中畢業之後就赴台灣念書。民國八十六年奉指示借調返鄉服務,乃趁此機會忙裡偷閒回大哥住處與母親話話家常。 一、生於古寧頭戰役 談到我的出生,母親記憶猶新地回憶起五十四年前的往事,在民國三十八年古寧頭戰役爆發前,曾有風聲傳聞中共將於近日打來,母親在父親的安排下逃到後方避難,結果空等許久,不見有何風吹草動,只好提早回古寧頭,不料在回家的幾天內,這場震驚世界也是國共關鍵性的戰役卻突如其來地爆發了。我是在戰爭結束數日後誕生的。 二、因營養不良患了夜盲症 由於戰亂之流離失所,溫飽與安全是大家夢寐以求的所謂幸福與美滿,我於兒提之時患有夜盲症,俗稱為「雞仔目」,晚餐時看不見桌上的食物,兄姊拿我開玩笑,捉豆子裏的白蟲一搖一擺地朝我面前爬過來,我就順手拿來吃了。飯飽就伏在餐桌沿睡著,直到被抱到床上繼續熟睡。母親打聽到一種秘方,說吃什麼補什麼,蝙蝠可以夜飛,當可以治療夜盲症,於是姊姊哥哥於傍晚後又多了一項工作,大家拿著長竹竿,到處揮舞,果真頗有斬獲,我食用多次,後來視力是怎麼好轉的,我沒有刻意去察覺。 三、我的學前教育 上小學之前,每天都玩瘋了,滾車輪、跳繩、學汽車倒車故意倒著走,在床上綁各式花樣的鞋帶、看阿兵哥吃飯等鄉間小孩的遊戲應有盡有,整天活蹦亂跳,曾因倒著跑而掉進十公尺深的井底,慶幸命大。每天玩夠了,回家找吃的,或看父親寫字,幫忙拉聯紙,有時幫忙點煙,父親工作量很大,休息的時間喜歡坐店仔,李養盛處長的父親當年開了一家雜貨店,父親是常客,父親年未五十而齒牙動搖,每次用餐前,我們兄弟負責把花生米用小石臼搗成粉狀,然後再去請父親回家用餐,父親的特徵很好辨別,很遠就可以聽到他咳嗽的聲音,彼時,我不懂咳嗽是什麼意思,只知道那是熟悉親切的聲音說明父親就在裡面。學前年齡的我,每天很開心,沒有功課壓力,亦不必做苦力,整天蹦蹦跳跳,等待被差遣;父母教我遇人要問他「吃飽了沒有」,我就努力去找人問;父母要我去雜貨店買檸檬精,我怕記不起來就沿路一直唸。若有買兩種以上的東西,就把錢或雞蛋(可視為錢幣)分門別類地放在左右手。每做一件事就很有成就感地雀躍不已,問還有什麼事要做。家裡養的大豬(像狗一樣四處走動)小便時,便立即拿瓢子去盛,以便做肥料。冬季農閒時,全家團圓忙著剝花生殼,以便來年清明節前後播種。兄弟一起比賽誰剝得快,其間還可從生的花生中意外地發現煮熟晒乾的花生,這種驚喜更是大家努力的動力,其樂融融。 四、小學一年級曾留級三年 學前教育,根本談不上什麼幼稚園。進了小學,學校也很克難,古寧國小設在北山,南山設有分校,校址是借用一棟四櫸頭的民宅,據說該民宅的主人當天患有腳氣病,眾說紛紜,該房屋無人敢住,才作為校舍。不久校舍又遷至李氏宗祠,前廳作一年級的教室,備有課桌椅,後廳作二年級的教室,由於課桌椅不夠,請學生自備,於是一間教室出現了五花八門、高矮不一、形狀有別的書桌,放學後,學生把椅子帶回家,次日再扛著上學。兩間教室之間只隔著天井上課,且只有一位老師,於是一年級上課時,二年級自修,互相干擾,非常吵雜,我還沒領悟到課程內容及課表進度時,更不知道考試是怎麼回事之際,一晃三年過去了,成績很差,每年都留級,民國四十七年暑假,爆發八二三砲戰,學校被迫停課,我跟隨家人撤離古寧頭,結束了小學一年級的課程。 五、因砲戰而輟學 砲戰日益告急,全家搬到大姐剛結婚一年的婆家賢厝,頗受照顧。後來又搬到奶奶的娘家金城,不久,就在附近租了一間房子,月租八十元。父母親每天冒著危險,出生入死地進出已陷入戰區的家鄉古寧頭,為的是全家人每天所需要的糧食。石蚵盛產時,父母親千里迢迢地挑到金城來,母親和姊姊負責剝殼,我負責提去大街小巷兜售,然而當年年僅十歲,不諳用乘,只好用碗裝好放在籃子裡揣去賣。海水小潮時,我改賣碗粿,大的每個一元,小的每個五角,每賣十元可賺一元,平均一天可賺五元,二姊三姊忙著到可樂汽水工廠洗汽水瓶打零工貼補家用。年邁的奶奶亦在家忙著貼冥紙上的金箔,賺取蠅頭小利。我賣完碗粿後,再到正氣中華報社撿碎紙和印壞的油紙回家當柴火。逃難的日子是這樣地看不到明天。 六、古寧頭擁有三個良田千畝 人在窮途末路之時,始注意到家鄉富足之可貴。戰前不曾為吃飽的問題擔憂,一年四季有各樣的農產品進食,不同的節慶,家家戶戶都做應景的糕餅。遇到婚喪喜慶,遠親近鄰都來幫忙,典型的小康社會,在故鄉古寧頭表露無遺。是什麼原因和條件才能創造這樣的幸福社會,我想歷代祖先已為其子孩安排好謀生的環境和條件,雖地處金門西北角,水資源和土質均欠佳,然而,在精耕之下卻成了良田千畝。此外,善用西江之沿海大陸棚,樹立成千上萬的石板,開發成壯觀的石蚵田,海產豐富,成了另一個良田千畝。再者古寧頭南山、北山、林厝等三個村落環繞的雙鯉湖,在湖堤完工之後,湖外成了前江,如今慈堤築成後又成了慈湖。雙鯉湖兩側池糖密佈,魚蝦及藻類植物豐盛,又是另一個良田千畝。古寧頭天然條件原是偏僻貧瘠之地,歷代祖先憑著智慧和勤奮,經營成今日的魚米之鄉,繁衍子孫迄今已愈三十世,人口已逾萬人,曾是金門最大的聚落。 七、另一批移民潮 砲戰烽火漸平息,零星的宣傳砲採單打雙不打,成了歷史的創新戰法。村子裡的族人陸續回到這個殘破的家園,起初,先將政府補助的帳蓬搭在斷垣殘壁的廢墟磚瓦上,慢慢再整修被砲火摧殘的房舍,田裡的雜草取代了昔日綠油油的農作物,重新開墾之功夫,不亞於墾荒,然而,能躲過戰火,活著回來,彼此都慶幸平安。不久,古寧頭恢復了昔日繁榮的景象,惟這種光景大約維持十年,在台灣經濟奇蹟的誘因下,紛紛到台灣發展或遷居市區,這一波移民潮之威力,比逃避戰火還更嚴重。整個村莊,尤其是南山村,幾乎成了養老院,古寧國小的學生人數,隨之快速下降。 回顧從出生到十歲,跟隨故鄉古寧頭歷經了兩次戰火的洗禮,這期間影響我最大。我日後之人生觀、價值觀,乃至於工作的態度和方法,大多形成於這段期間和這樣的環境。父親於戰後四年仙逝,母親身兼父職,我於小學五年級轉學金城國小,畢業後就讀金城國中、金門高中,進而負笈台北,研究所畢業後留在台灣工作。回顧近四十年來與故鄉古寧頭可謂聚少離多,母親跟著家人搬到金城也有十五年的光景了。 對於故鄉的懷念,我和母親有同樣的心情。這六年來於公忙之閒,邀母親同遊家鄉,母親不忘從關帝廟燒香拜拜到錢氏祖厝,我則試著藉此機會找回童年的故鄉原貌。雖然每次都失敗,卻從不死心,未曾放棄對故鄉重溫舊夢的追求。 (本文作者為高雄應用科技大學金門分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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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安東部新區「翔安」命名之始末
廈門市同安區(一九九七年五月一日撤縣設區)現有的土地面積一○七八‧五五平方公里,佔全廈門市土地面積的百分之六十四;而全區五十六萬人口也佔了全市人口的百分之四十六。因此,同安劃分為兩個行政區域是遲早的事,祗是廈門發展海灣型的城市建設把這一課題提前擺到議事日程罷了。 同安設置的新區在同安的「東半縣」,範圍包括現在的大嶝、新店、馬巷、內厝、新墟五個鎮和大帽山農場,土地面積約三百七十平方公里,人口約二十七萬。這個區域基本上是原來馬巷廳的轄地(金門除外)。清代乾隆四十年(一七七五年),同安縣東界之翔風、民安、同禾三里五十八保並原管十保共六十八保設置泉州府馬巷廳(即泉州分府),金門通判同時移駐馬家巷,「一切 名錢穀事件,既木歸通判管理」(光緒版︽馬巷廳志︾卷一)。當時廳轄的地域包括現在的金門縣,大嶝(括小嶝、角嶼)、新店、內厝、馬巷四個鎮以及新墟鎮的桂林,莊垵兩個村委會。因此,同安東部新設的政區實際上是歷史的延續,更是當今廈門經濟特區發展的需要。 正如新生的嬰兒需要取名一樣,新區設置也要「號名」,這是人所共知的常識。古代︽周禮︾一書記載:「惟王建國,以辨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權」。說是一個國家,先要確定地理位置,劃定國與野區域,方可設官治民。國家如此,地區也不例外,由此可以看出地名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地名是特定方位和範圍內地理實體的語言文字代號,我國的地名始於黃帝時期,發展於夏禹劃分九州之時。「同安」之名始於西晉太康三年(公元二八二年),「大同場」迄今剛好是一千二百年,「金門」之名至今也有六百一十五年歷史,由此看出地名有其獨特的社會性、區域性、繼承性和排它性等屬性,也說明給一個新的政區起名非要集思廣益,認真推敲不可。 同安東部新區的命名,說來也是頗費週折。 二○○三年一月二十八日,主管地名工作的廈門市民政局召開部分專家學者會議,專題討論同安東部新區的名稱問題,出席會議有原廈門市文化局局長彭一萬、原廈門市地方老辦公室副主任洪卜仁、原廈門市地名學研究會理事長方文圖、原廈門市圖書館館長江林宣、原同安縣地名委員會辦公室主任吳斗興等老先生以及廈門市規劃局、民政局部分領導和地名辦工作人員。這次會上,鄙人首先提出以「翔風」作為新區的名稱。理由是:同安縣於北宋熙寧間立都圖時,設三鄉領三十三里,後來併為十一里,其中都有「翔風里」,而且相當穩定,其範圍涵蓋今天的金門縣、大嶝鎮、新店鎮和馬巷鎮的城場、鄭等地,而且新區政府所在地也擬設在新店鎮的南側,此外,這個古老的名稱至今仍有「乘風翱翔」的寓義,恰似新區的建設插上「騰飛」的翅膀。這是個吉祥地名,就連對面的金門鄉親也是耳熟能詳,於是大家一致讚同用「翔風區」名稱上報。不久廈門市人民政府開會討論,有人提出閩南話的「翔風」與「傷風」音近,為避免口傳誤解,建議再擬幾個名稱上報。二月二十七日,我們這些人又聚集一堂,冥思苦想,大家都不願意放棄「翔」字,最後集中提出「翔風」、「翔安」(即「翔風里」與「民安里」各取一字)、「翔盈」(「盈」即同安與南安交界的「小盈嶺」,朱熹於此造「同民安」坊;閩南話又有「常贏」的意思)三個建議名稱。廈門市民政局工作過細,召集新區「五鎮一場」的人大代表、政協委員充分討論,最後還把這三個名稱公開投票瞭解民意。可是贊成用「馬巷」的人居多,且又提出「鷺東」(意在廈門東部)、「新馬」(即新店與馬巷各取首字)等名稱。新區的命名雖陷入膠著,但體現了地名工作的透明度和廣泛性。 「馬巷」地名由來已久,許多民眾對他情有獨鍾可以理解。問題是,新區政府所在地不在馬巷(清代廳署設在馬巷),如果以「馬巷」作為新區的名稱,則不符合國家地名管理的規定,即使送到國務院也不會獲批。情急之下,市民政局又於三月二十四日邀集我們開會。依據國家地名管理的有關規定,結合該區域的人文背景和民眾的心理,讓每個人寫出三個名稱,然後「擇優錄取」呈報。最後選送三個名稱依序是:翔安、鴻翔(即同安東部名山「鴻漸山」和「翔風里」各取首字)、洪鐘(一九五五年曾在新店設立洪鐘區)。這三個名稱又拿到五鎮一場的八十多名代表中進行公投,結果堅持使用「馬巷」名稱的票數仍佔上風,還好「翔安」僅在其次。三月二十七日,廈門市民政局林秀華處長來電告知,廈門市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採取「民主集中」的辦法,當天上午一致通過用「翔安」之名作為同安東部新區的名稱。至此新區的命名暫告一個段落。如果沒有什麼意外,這個名稱應該也會得到上方的認可。 「翔安」這個名稱,就字面上看,可作「吉祥平安」、「騰翔安康」等多種解釋,兩個平聲字用閩南話也琅琅上口,更主要的是它有著當地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翔」是「翔風里」的首字,「安」字含義更多,它除了與「南安」、「惠安」、「詔安」、「永安」、「福安」、「安溪」等古縣名有著「安定」、「平安」的寓義之外,還因現在的馬巷、內厝兩鎮的大部分地域原屬「民安里」,所以「翔安」實際上又是古代兩個里名的組合,以後「翔安」與「同安」又像是兄弟,共用「安」字作為字藝。明代光祿寺少卿蔡獻臣(金門瓊林人)的兒子就叫謙光、定光、學光、孚光。 同安東部新區的設置,既加速了廈門海灣型城市的建設步伐,也給金門的觀光旅遊、經濟運行帶來無限的生機。因此,加速「兩門」的交往更是大勢所趨,勢在必行。三月二十五日,︽廈門日報︾社地理版準備推出「廈金淵源」系列專版,召集了部分多次前往金門參訪旅遊人員座談會;我雖未去過金門,但因出過︽金門與同安︾一書而忝列末座。座談會上,彭一萬、方友義(原廈門市社科聯主席)、許伯欽(廈門市金胞聯常務副會長)、邱群英(同安區金胞聯誼會常務副會長)、鄭劍順(廈門大學歷史系教授)以及來自廈門、大嶝的金胞代表,都從地緣、血緣、文緣、俗緣不同的角度以及現實和將來拓展的需要,闡述加快打開「兩門」的意義。希望通過媒體的傳播,加深「兩門」彼此的瞭解,共謀兩岸經濟的發展。廈門市科協地質專家葉清還從地理學角度研究得出:廈門島和金門島同屬於大陸島,都是海水隔開的原福建沿海大陸的一部分。祇是因為斷裂構造、地殼升降運動以及海浪的衝蝕作用,才使它們從陸地上分離出來,從地質結構上論證金門與廈門「本是同根生」的科學道理。現在同安東部沿海六十米寬的水瀏線公路(即南安水頭│同安劉五店)已經動工修建,從廈門五通到同安劉五店(桂園)的海底隧道已經專家論證並提出實施方案;大金門連結小金門的「金門大橋」雖被民眾戲稱「選舉大橋」,但實施日期已是指日可待;至於自烈嶼湖井頭銜接廈門會展中心東側環島路五一六○米長的「金廈大橋」,我想也會很快浮出水面。因此,同安東部「翔安」新區的設置,是「天時、地利、人和」的必然,是憑海灣之優勢,藉鴻漸之靈氣鍾毓的熱土,她將成為廈、金、泉海岸線上一顆耀眼的明珠。 癸未年杏月天和節 於銅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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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週末午後的鐘聲響起
我是兩個精力充沛男孩的媽,又跟公婆和高齡的阿嬤同住,有時候想要片刻寧靜的時間都是奢求。跟一般的家庭主婦一樣,早上送出了上班的丈夫和上學的孩子後,我的生活就被繁瑣的家事和照顧學齡前的老二佔滿;不同的是,我還得跟三個加起來超過兩百歲的老人聊天、說笑;雖然我經常在心中吶喊-我需要安靜,我想獨處,我渴望自在;但是,女人一但為人媳,為人母,似乎必須學著先忘掉自我。 還好,外子懂得我孤獨的本質,他送給我週末下午一個人的自由日。 因為外子的體恤,所以我包容了有時候無理取鬧的老人;我笑看孩子的調皮搗蛋;我歡心地打理家務;因為我有期待,期待一下午的獨處。 我會隨心情地裝扮自己,有時候休閒,有時候盛裝。我會一個人坐在咖啡廳的靠窗位子,看來往的行人、天馬行空地亂想或只聞咖啡香,像一個有品味的時尚女子;我會在書局裡,安靜地看一本書,像一個不被世俗牽絆的學者;我會輕輕鬆鬆地去逛街,尋找任何美的事物,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單身女子;我會回娘家、我可以找朋友:::像一個我行我素的獨行俠,無拘無束地,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當一個稱職的家庭主婦,要追求自我不容易,要獨行更難;但我知道我短暫的出走,可以抗壓、可以儲備好心情、可以歡心地跟老小互動;所以我感謝外子的心意,當週末午後的鐘聲響起,我就放下媳婦和母親、妻子的身分,不管公婆怎麼解讀我每週固定的失蹤,盡情的享受孤獨帶給我的自在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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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成長專題演講之一
現在我已五十幾歲,再回想當初的決定,是不是因為女性的關係,而被迫放棄我的職業及到世界各國演奏的機會?我一點也不後悔。而在這人生的歷程中,因為我留在家裡照顧孩子,和孩子的溝通以及彼此間的愛,讓我在鋼琴藝術上能有不同的突破,而且有更多發揮。做一個音樂家因有寬闊的胸襟、豐富學問和遠見才能別於心胸狹小、眼光短淺的音樂匠。如果連家裡的事都無法解決,如何能做寬闊胸襟的音樂家,去容納知識的寶庫和藝術的殿堂所提供的藝術增值。 所以我後來選擇留在台灣教書,偶而到國際上演奏,做一個好媽媽,做一個好太太,其實讓我的藝術更加的成熟,也能讓我在表演上更充滿信心。在這個選擇上,讓我覺得女性的成長是點點滴滴累積起來的,而且不是絕對的,像現在有些婦運的訴求不是很成熟,例如家事誰做的問題。兩人要互相體諒,機會來時要互相把握。如果我是個獨立思考的個體,我能成就我先生的想法,我也能成就自己的志願。如果把這思想做法擴大到社會來看,會發覺目前所追求的平等,並不是十分平等的平等。要追求女性成長,在一個平等社會中,是要能教育每一個人都能有獨立思考能力,亦即每一個人就是一個人,不因男女而有不同的觀念和方式,但是女人和女人都會不一樣,更何況是女性和男性之間。 女性成長的第一步就是要認定自己思想上成熟,自己是獨立的個體,行動上獨立,經濟上也要獨立,才能充分享受完整獨立的個體,這也是透過學習和成長過程學習到的。 很多人跟我說,我的一生好像在坐雲霄飛車,想一想好像是如此。當我年輕時,在那個時代能到歐洲留學十一年,並由家裡供給全部費用不用打工,可用「好命」兩個字來形容。那時期我的學習環境及學業都非常的順利,結婚後本來有美滿的生活,但因為政治的因素,我先生坐政治牢,而我跌到谷底。孩子還很小,獨自一人帶著三個小孩,心理非常的惶恐。我還記得第一次到牢裡看他時,他並沒有特別的安慰我,還跟我說他不屬於家庭的,是屬於全台灣的,要我自己想辦法把孩子養大,要不然可以去改嫁。我那時才三十二歲,我的父母在旁聽得臉都綠了,心想怎會有這種女婿?不過我後來想想,他在那時講這些話也是非常勇敢。雖然他跟我說這樣的話,我還是要想我要的是什麼樣的生活?我自己選擇的就是我要的生活,所以我也沒有任何怨言。 他出獄後本來要回到學校教書,可是總在接聘書的前一天就泡湯了。我一直想追求一種平靜的生活,用學術研究讓我先生這條心死了,不要去走政治路。他為了讓我過好日子,也認真的到學校教書,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說,這不是我想做的,我想做一個誠誠實實的台灣人,為什麼我不能從台灣人的角度來看台灣人的歷史、政治、社會?所以他要我覺悟,如果要跟他在一起,就要自己把孩子帶大,但事實上,後來我們是一起把孩子帶大的。他總共選了三次立法委員,每次均高票當選,全心全力做立法委員,不把家裡的事情看得很重要。他從來不會把薪水帶回來,我也從來不去過問他的薪水。雖然他很忙很辛苦,但我看他變成一個非常快樂的人。 後來他得了癌症,經歷三年的時間。這段心情起起伏伏日子過得很難過,但是當我知道他得癌症時,我們二人就面對現實,坐下來討論:如果我們生命只剩下六個月,什麼是最重要的?我們把生命當中其它事情釐清掉,把最重要的三樣事情選出來,就是「愛情」、「友情」跟「親情」。我想很少夫婦能坐下來討論,如果生命剩下六個月,將會選擇過怎樣的日子。 在他最後三年期間,我們就做這三樣事。他走遍世界和台灣去看他的朋友,那就是友情。我們夫婦常常一起出門,我們的家庭會在寒暑假選一個地方一起過一個月,那時我兩個女兒都在紐約留學,只要學期結束的最後一堂課,他們會馬上坐飛機回來看爸爸,跟爸爸一起過日子。在那三年的時間裡,我們走遍他所懷念的世界角落。他常常說愛台灣,但都限於理論,後來我們選擇用兩隻腳走台灣。每個月配合台灣的民俗節慶,從北台灣到南台灣,最後爬上玉山,玉山爬了兩次才成功。登上玉山頂時他認為這輩子已經很值得了。 講我的生活,只是指出在夫妻相處過程中,女性如何拿捏並能使自己成長,清楚自己的追求和選擇,既然選擇就不要後悔,即使選擇錯了,也應該要高興,並告訴自己下次要選擇對,這樣才是一個快樂的人生。 先生過世後,我本來想退休雲遊四海,過悠閒的生活。但是阿扁總統一句話,我就接了這個位子。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毫不思索地就接了這個位子,至少也要謙讓一下嘛!那時候我真的好高興,因為我先生奮鬥一生,就是為了愛台灣,他一直希望能「政黨輪替」。政黨輪替並不表示民進黨永遠執政,而是政黨輪替可使每個執政者戒慎恐懼,必須時時警惕自己:做不好就要下台!這是他最大的願望,但是在他看到政黨輪替之前就過世了。 我會接文建會主委,最初的決定是因為我想完成他的夢想。對學藝術的人來說,要在政治界生存下去,我一直是很害怕的。雖然他當立委十年,但我從沒參與他的活動,走入政治界,這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挑戰,不過我一直在想:人只要有理想,很多的困難都可迎刃而解。 文建會的工作內涵是我的專業,但是做官的道理及行為對我而言是陌生的。當文建會主委雖然很辛苦,可是卻非常的愉快,因為我看到台灣各處生命力非常的強烈,人民充滿熱情和親和力,且有從困境中爬起來的堅強毅力。目前在推動社區總體營造、創意文化產業及各種藝術創作,協助地方找出特色做創意文化,我發現每個人都有熱情毅力及各種可能性。 今天來到金門,希望金門的婦女朋友們都要找到自己的崗位,每個人都有他的身世成長過程,但最重要的是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不管在任何環境下都能找到我要做什麼。 曾拜訪過很多社區,社區媽媽因為家裡有孩子要照顧,時間被切割,好像什麼事都不能做,其實只要你去尋找和嘗試,任何問題都可解決。例如在一個泰雅族社區,有三十位媽媽,從種竹麻到染竹麻、織布、染布、設計到推出成品,甚至於行銷販賣均一手包辦。三十位媽媽中有十五位是向勞委會申請多元就業方案補助,她們利用孩子上學期間,三十人一起工作,我看到他們的生命力。如把他們的成品放在世界知名的展示櫥窗,你不會知道是來自台灣的山上,因為他們的成品非常精緻漂亮。泰雅族的媽媽找到他們的生命定位、工作喜愛並能同時照顧到小孩。 今天早上到金門城社區,居民很踴躍參與,從他們眼光當中,看到興奮之情。在哪裡看到金門貢糖的包裝,只用塑膠紙包裝,外表寫著金門貢糖,沒有什麼特色。如採用漂亮的包裝紙,上面有設計可愛的金門風獅爺,再加以絲帶包裝,觀光客來一定會喜歡購買的。這些工作婦女朋友可以利用切割的時間來做,利用勞委會就業方案及文建會社區營造或新故鄉方案來做。 當我們在工作上有困難時,應該坐下來彼此討論,互相體諒,找出可行的方案和規則,如果是這樣的生活態度,每個人都會有快樂的人生。而我們也不要一直要等待孩子大了再出去玩,年輕時體力、想法,感受跟年老時是不同的。每個人在生活當中要建立獨立的個體、獨立的思想、獨立運作的經濟能力。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自己有能力安排好的生活,就有能力善待別人,別人也會善待你,如此整體的氣氛就會很好,生活就會愉快。所以每個人要知福惜福就地圓滿,而且機會來臨時,要好好把握。 先生剛過世時,我常在客廳枯坐,天黑了還不知道,孩子回來會問我,天黑了怎麼不開燈?孩子會擔心我這樣的狀況,到學校上課還會打電話回來,問我現在做什麼。後來我覺得不應該讓孩子擔心,應該讓他好好唸書。與其坐在燈下憂傷,不如就地圓滿。我有九十七歲的父親和八十五歲的母親,有時間我應該邀請他們去看戲、吃飯或到公園走走,這樣我的心情會非常愉快,不至於未來父母親走後,我又要在灰暗的燈下想念他們,我會覺得我已經利用了所有的時間和他們相處,讓彼此都很愉快。 生活是要自己經營組織的,經營的並不限於自己的父母親、先生、孩子,還有跟你的朋友、工作夥伴、上司,大家如果用這樣的心情去處理時,人生是會很愉快的。女性的成長和男性是一樣的,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最重要的就是要關心自己,給自己時間,自己要愛自己,在社會中希望男女平等或有所要求時,第一件事就是要愛自己,讓自己隨時隨地都成長,並能享受自己的人生。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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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旅
把城市的慾望減肥成功之後 青色的山路更加細瘦 轉彎,把體內的冷寂拋出窗外 摺疊在口袋裡的回憶復活了 在陽光縫隙與塵埃游走之間 雨絲彼此相遇的時候 每一匹草葉都似曾相識 一段再熟悉不過的路 竟是日日夜夜的 初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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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頭的故事
晚飯後,我在廚房洗碗,大兒子拿了小板凳墊腳到冰箱冷凍庫拿冰淇淋:「邦邦,你去拿湯匙」他對著弟弟「分派」工作。「要拿幾支?」弟弟問。「拿三支,爸比一支,你一支,我一支」。大兒子拿走了冰淇淋,客廳歡鬧起來了。 我洗好碗走到客廳,老公和兒子們大口大口地舀著冰淇淋吃。沒有人問我吃不吃,當然也沒有我的湯匙,看來:沒有我的份。 我有些惱!為什麼沒有我的份,我是媽咪 !老公太不體貼,兒子們太不孝了! 忽地!我想起姑丈那個關於「魚頭的故事」─ 姑丈年輕的時候務農,家裡僅有薄田少許,六個子女嗷嗷待哺、生計拮据。 因此,每當家裡吃魚時,他總先拿了魚頭吃,告訴孩子:「你們吃吧!爸爸愛吃魚頭」,而把魚身魚肉「讓」給孩子們吃。 這樣的「習慣」一直持續到兒女們長大成人成家立業後。姑丈的兒女們都非常優秀,都小有成就,經濟都不錯,姑丈頗為欣慰。 有一天,大兒子孝順地幫他在一家高級餐廳辦七十壽宴。上來了一道好大一條的蒸魚,大媳婦立即起身夾了魚頭端到姑丈面前說:「爸,這是您的魚頭!」說完立即招呼大家舉筷,並且挾了一大塊魚肉放到她自己兒子碗裡。 姑丈有些惱了:為什麼我「祇能」吃魚頭,她兒子就吃魚肉?平常在家的時候,餐桌上若有魚,兒子媳婦們也總是把魚頭「分配」給他;「恁爸一世人拖磨,細漢嘸通吃,少年嘸咁吃,到吃老擱唬少年凌遲啊擱是要吃魚頭,我真歹命!」姑丈愈想愈氣,愈想愈不甘願,忿忿的起身離開餐廳,留下一桌人的愕然和不解。 回到家,姑丈自己靜下心來想了想:其實這不能怪媳婦。這幾十年來,自己一直是吃魚頭的,久了就連老妻都以為他真的愛吃魚頭,何況是媳婦呢!媳婦看他每次用餐都挾魚頭去吃也以為公公特別偏愛魚頭,她特意挾魚頭給他是想表達孝心哪!他真是誤會她了。並且,這樣的誤會其實是自己造成的呀! 姑丈召來了老妻、兒子、媳婦和孫子們,告訴他們自己的「心路歷程」,聽得大家淚漣漣:想不到一個魚頭裡藏有一份這麼深刻的愛啊! 而今,事情也發生在我身上了─我雖然不太常吃冰淇淋,每次也都「習慣」把它「讓」給孩子們享用,但並不代表你們可以「不算我一份」呀!因為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啊!你們「算我一分」不僅是一種禮貌更是一種尊重啊! 孩子們還小,跟他們說道理他們也許都還不懂,我決定「主動出擊」:「安安,你怎麼沒幫媽咪準備湯匙呢?」「啊!媽咪妳也想吃冰淇淋呀!妳不是每次都說怕冰牙齒,不吃的嗎?」大兒子納悶的問。「以後媽咪會跟你們分享任何食物和事物,記得每次都要算媽咪一份喲!」我拿著小兒子幫我取來的小湯匙,淺嚐了一口冰淇淋,嗯!冰涼甜膩的感覺在喉間漾開,我們一家四口滿足地笑了! 是的,孩子的感受最直接。愛他,就要讓他知道,並且讓他瞭解,這份愛不是理所當然,而是彌足珍貴的,讓孩子懂得分享、尊重、互愛! 各位爸爸、媽媽,你還在家祇吃魚頭嗎?你還在把最好的食物「讓」給孩子吃,還「假裝」自己不愛吃嗎?別再這麼做了,就算是「讓」給孩子吃,也要讓孩子知道:我「讓」的不止是食物,更是「愛」的付出啊!當然,如果那樣東西不是妳所喜愛的,那麼也寧可淺嚐一口,和孩子參與分享,而不要把自己「排拒」在「一份子」之外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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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藝文訪佚(三)
復邵都閫書(文編卷之二十六) 王時羽自守奇士,平生不肯輕謁貴人,然於幕下往來甚暱,知公非獨鈐略之雄也。又長(常)於時羽處捧誦高篇,燕寢凝香之趣,不待參承畫戟,已想見其人頃企何如。薄冗未遣,尚稽晤言,乃璚玖之投,顧蒙殊渥,且推獎過當。豈班、郢之門,不鄙拙工耶?知感!知感! 時下春汛,恭審樓船已移大洋。何日置身參記間,看公手斬鯨鯢,當於三山蓬島為勒一銘石。俟之,俟之。戰冊、鶴圖,各綴短句,附往請教。 ─在往下介紹其他浙江省文人為邵應魁所寫的作品之前,筆者要先插入一段:就是嘉靖四十四年時邵應魁參與「三沙之役」後的官方記錄。在前引徐學謨「贈邵將軍移鎮嶺東詩序」一文中,是稱當時撫臣上疏時將邵應魁列入敘功名單並建議將之昇任為遊擊,之後「遲之數月」,邵應魁竟超昇為惠潮參將(高於遊擊),似乎十分順遂。但筆者另找到當時的兵部尚書楊博對此役功過所上的兩次奏疏,見於其所著「楊襄毅公奏疏」一書,由其中來看,邵應魁當上參將並非那般容易:這次戰役發生在當年四月十五日,而遲至十一月初時,邵應魁還只被列為「先准贖罪」之列,尚談不上敘功昇遷。雖然「楊襄毅公奏疏」一書中沒有收錄述及邵之昇遷的部分,但按後來的發展觀之,自是因有當時的巡撫周如斗等極力保薦,邵應魁才能榮昇轉任。在楊博綜合巡撫官報告的奏疏中,提到了邵應魁及其部下斬獲倭首、犁沉倭船的功績;至於其中之所以言邵應魁有「罪」、「失事」,想來是因當時倭船入侵的地帶也包括邵所負責戒哨的區域,而他未能將倭船截擊於外洋或「殲敵於灘頭」,沿岸百姓遭逢兵劫,故要追究責任。幸而在西方官兵合力圍勦之下,這次進犯的倭寇來得去不得,不然邵應魁恐將吃罪非輕。楊博這兩本奏疏內容如下: 楊博「楊襄毅公奏疏」 覆蘇松撫按官周如斗等報三沙禦倭捷音疏(本兵奏疏‧卷之八) 題為倭寇突犯海沙,仰仗 天威,官兵會勦全捷事。職方清吏司案呈本部送兵科抄出總理糧儲提督軍務,兼巡撫應天等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如斗、巡按直隸監察御史溫如璋、巡按直隸監察御史尹校,題為捷報斬獲倭船、首級事。俱奉 聖旨:兵部知道,欽此。欽遵通抄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巡撫應天都御史周如斗等各題稱:本年四月十五日,倭寇突犯三沙等處。地方分布官兵四面攻勦,擒斬真倭首級一百一十三名顆,縱火焚燒倭船,奪獲被虜男婦、倭器、倭衣等項。在周如斗則稱:御史溫如璋聞報宣猷,調遣兵將;副使耿隨卿督調有方;副總兵郭成身先士卒;參將田應山、都司邵應魁、把總朱冕等協力攻勦;同知劉一麟督理有效。在溫如璋則稱:副總兵郭成斬獲大捷,奇功可錄;都司邵應魁擒斬數多,功罪相準;把總曾勇等罪多功微,仍宜重論各一節。為照前項,倭寇適當春汛之月,連 突犯,意欲乘我不備,大肆摽掠。地方文武官員乃能出奇制勝,竟成大捷,一時掃蕩之功,殊可加尚;既該撫按等官周如斗等具題前來,係干激勸,相應通行,議擬:合候 命下,將郭成重加賞賚;耿隨卿同加賞賚;田應山、朱冕,量加賞賚;邵應魁、曾勇等並一應獲功失事人員,通咨都察院轉行彼處巡按御史嚴加查覈,要見某該准贖、某該錄敘,某為首功,某應重論,分別等第,造冊具奏。及照巡撫都御史周如斗,偶以公務不在,夙有分布調度之勞,假今失事,自當責備。其功,臣等誠不敢略;巡撫御史周如璋,偶以巡撫不在,身任分布調度之責,雖有明例,不許論功,其勞,臣等又不敢蔽。係干 恩典,均乞 聖裁。 嘉靖四十五年五月二十八日,題奉 聖旨:是。郭成賞銀二十兩;耿隨卿十五兩,田應山、朱冕、各十兩;周如斗既夙有分布調度之勞,溫如璋能代巡撫任事,各賞銀二十兩,紵絲二表裡,欽此。 覆松江巡按御史溫如璋勘明三沙倭功陞賞疏(本兵奏疏‧卷之九) 題為紀功事,職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巡按直隸監察御史溫如璋題奉 聖旨:該部知道,欽止。抄出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巡按直隸監察御史溫如璋題稱;本年四月十六等日,倭寇突犯三沙等處,地方官兵勦獲功級,查勘明實,分別造冊查錄。及稱副總兵郭成身冒矢石,親獲功級,所當照功首錄,參將田龐山奮勇斬獲,與把總朱冕有功,相應併錄。把總車梁千百戶,與遙授等官徐正、呂崇舟等二十六員同應紀錄。李峨、劉重光原係立功人員,各獲功級,通應陞贖。把總曾勇、千戶儲元縱賊觀望;都司邵應魁、百戶高於山、指揮陳大綸失事,均當重究。內都司邵應魁親斬二顆、部下擒斬二十一名顆,又犁沉二船,所當贖敘。巡撫都御史周如斗戰勝功成、兵備副使耿隨卿身冒風濤、同知劉一麟身親輸運,俱應陞賞各一節。為照前項功次,全是巡按御史溫如璋調度之功,蓋巡撫周如斗偶以公務不在地方,若使巡按拘泥職守(此處缺文六字)呼吸之間,安危得失,所繫不輕。今既勘明回奏前來,除周如斗先已 欽賞,難以再議外,所據溫如璋並獲功失事文武人員,干涉激勸,相應通行議擬。合候 命下,將溫如璋移咨吏部,併敘年資,候有相應京缺推用。耿隨卿量加陞級。劉一麟重加賞賚。郭成、田應山、朱冕、車梁、徐正、呂崇舟等二十六員,通候覈冊到日,查照功次,另行議陞。內郭成等親斬首級,既稱昭昭在人耳目,准於實職上錄敘,難拘領兵官不許報功之例。李峨、劉重光、邵應魁、先准贖罪,餘功仍照冊開再議。曾勇、儲元、高於山、陳大綸,移咨都察院行轉彼處巡按御史行提到官,分別輕重,問擬具奏。 嘉靖四十四年十一月初一日,題奉 聖旨:是。溫如璋候有相應京缺推用。耿隨卿陞一級。劉一麟賞銀十五兩。曾勇等著巡按御史提問具奏。欽此。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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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時間賽跑的人─朝霞
我們都是在和時間賽跑的人,體驗著生命的無常,在逆境中培養更多的勇氣,讓我們互相打氣、互相勉勵吧! 在我那段外表看似平靜,實則內心波濤洶湧的日子裡,在我迎接那最後的機會時,同時也在我明知再逃避也發揮不了作用的時候,我只能靜觀其變,我只能默禱,雖然那不是大限的來到,我祈禱那道傷口在這段休養期間能夠復原,後原到我有信心站出來面對大眾,有勇氣再接受生活中的各種挑戰。有時真的希望時間可以等等我,不要如此無情的不停走,讓追趕的我毫無喘息的機會。 而你,你需要更多的支持,更強而有力的信念,才有和病魔抗衡的耐力,喜歡看你風雨無阻、擇善固執的模樣,那是個有自信、有主見、有活力的生命,如今,不要輕易舉白旗,投降是莫可奈何的作為,但我相信你熬得過這一劫的。儘管我們常感嘆時光飛逝,卻又不得不在病時感到度日如年,而今,你必然已感到時間帶來的壓力,你要在時限來到前調理自己到可以「站起來」不容易,但千萬別操之過急,你和時間賽跑的日子會很長,請務必保持體力。 時間,多麼神奇的東西,一分一秒的消逝,帶來、帶去多少寶貴的生命,它無法沖淡一切,它反成為人們心中的永恒,因為走過生命,因為甘苦與共,為所有和時間賽跑的人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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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政經結構改變│談金門傳統農產業的發展前景
金門地區因四面環海,自古以來均保持農業狀態,然而農業發展受到自然資源環境的限制,如受緯度地理形勢及副熱帶大陸性季風,和海洋性轉換期氣候的影響,夏秋酷熱,冬季季風強勁,而雨量稀少,加上土地貧瘠,不適宜稻作,所以主要作物以旱作、什糧為主,除高粱、花生、地瓜之外,尚有玉米、大小麥、馬鈴薯,惟產量較少,蔬菜、西瓜:::也有種植,不足之數,如米糧一樣,需仰賴外地供輸,故農業在過去一直是地區經發展的根。筆者世居古寧頭,世代務農,以種植高粱、花生、地瓜:::等作物為生,輔以捕魚,採集海蚵,飼養家畜貼補家計。農家生活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生活簡樸,古人歸園田居的心境,只有身歷其境者才能得知。但靠天吃飯,也非常的辛苦。有時老天不眷顧,那真是苦不堪言啊! 然勢隨時轉,伴隨內部環境的改變,如農業結構的改變,年青人口的外移轉業,人口的老化以及向都市化集中的效果,農業人口早已呈逐年下降趨勢。就縣內生產及產業結構變動而言,我們由統計資料可以看出,地區農業產值佔縣內生產毛額的比重,由民國六十三年的百分之廿點九九逐年下降為民國九十年的二點六九,工業產值(包括礦業、製造業及營造業)由三十一點六九成長為四十五點九七,服務業則由四十七點三二成長變動為五十一點三四,顯然地,工業及服務業已成為地區主要產業。就外部環境而論,地區自八十一年實施解嚴,開放觀光,九十年二岸開始進行小三通並加入WTO,便宜的大陸農產品在金門的市集上舉目可見,大陸街也應運而生,傳統農業受到內憂外患的雙重衝擊,實難以生存,然窮則變,變則通,到底金門的傳統農產業該何去何從呢? 管見以為,目前可行的發展趨勢就是走向休閒農業一途。所謂休閒農業,即是利用田園景觀以及自然生態及環境資源,結合農林漁牧生產、農業經營活動、農村文化及農家生活,提供國民休閒,增進國民對農業及農村之體驗為目的之農業經營,在經營上,需以農業的生產與自然環境為基礎,發展成結合農業產銷、農產加工、農村文化及遊憩服務等層面之農業經營型態,如農園體驗,森林旅遊,鄉野畜牧,教育農園,農莊民宿,鄉土民俗,生態保育漁業風情等活動。 就優勢(strength)與機會(opportunity)而言,地區有許多農產品具相當大的特色,若能與觀光、休閒結合,必可重現生機。如古寧村的石頭蚵,有「石頭蚵原鄉」的美譽,除了其生長環境與眾不同外,口感更是味美香甜,極具高營養價值,有別於竹蚵或其他海蚵,所以具產品差異性優勢。職是之故,應發展海蚵與觀光休閒結合如: 1、蚵田生態體驗及教育配合民宿的提供,結合觀光文化活動,讓觀光客能親自下海到蚵田採蚵,並介紹蚵田生態,讓觀光客有一趟豐富之旅,人人滿載而歸。 2、農產加工,創造附加價值另一方面,若能將此特產開發出一系列具附加價值的蚵類商品,如蚵乾或結合蚵仔麵線、蚵仔煎等小吃,更能增加地方收入,而且能使此項傳統產業於不墜。 除了古寧頭的海蚵之外,其他農產如金門的紅土落花生,地瓜,一條根,:::等皆可與觀光結合,開發成為休閒農業。 就畜牧業而言,牧業為開闢金門之先驅,歷史悠久;雖然以豬、牛、羊數量較多,由發展觀光角度而言,可開闢鄉野畜牧或騎馬場。馬與金門歷史可謂相當久遠,唐代曾於地區設置牧馬場,曾經是千百成群的景象,然新興畜牧業發展快速,其數量逐年減少。資料顯示,民國五十年,金門地區共有九百五十八頭騾馬,但卻逐年減少至八十九年的四十二頭僅軍民訓練騎術用,以金門另一具特色的傳統的鴛鴦馬,若能大力推廣,必能受到觀光客的喜好。 近年來,不管是台灣地區或金門地區,農業方面的發展面臨經濟自由化與國際化的衝擊,農業生產結構不得不調整,為突破農業經營困境,強化農業競爭力,活用及保育自然與文化資源,提供國民田園體驗機會,增加農村就業機會提高農家所得,以及促進農村整體發展,並滿足國民對休閒遊憩之需求,發展休閒農業確有其必要性。 最近地區推出「一鄉一特產」的活動, 如金寧鄉籌辦的「石蚵文化節」活動確實能創造地區傳統業的新契機。此外,筆者也建議,政府應妥善應用農業資源在休閒活動上,加速市場區隔維持鄉土、自然、生態及精緻的特色,強化行銷策略,掌握市場需求,以及加強策略聯盟,達到雙贏目標;同時也應積極輔導小規模或簡式休閒農場,擴大受益農家,修正相關法規突破發展困境,如此,必能使地區的農產業展現新契機。(本文作者為真理大學財金系副教授) (相關文稿續轉刊第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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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古寧高甲戲簡介
壹、古寧高甲緣起 古寧頭位於金門西北角,山川秀麗景色宜人,海岸岩崖崎峭,沙灘淨潔,有金門最大的蚵埕,有金門最深長的灣澳:慈湖與雙鯉湖。該地原為宋代泉州籍狀元宰相曾從龍開拓之地,時人稱之「龍頭別業」,後人因其荒廢而稱之為「古龍頭」,意即古代之龍頭別業。惟近人對此原由鮮少暸解,均以其形似龍首而呼之為「古龍頭」亦頗神肖。該地民風純樸崇禮尚義,敬祖尊宗祭拜神明,重視禮教喜好音樂。每當農閒茶餘飯後,南管弦歌即悠揚於鄉間村巷,因之蘊育出古寧高甲戲班許多人才。有關古寧頭高甲戲班的發展沿革,此次訪得當家老藝人李文裁先生並參據李國俊教授︿金門九甲的發展與變遷研究﹀所得,摘述如下: 高甲戲又有「九甲」、「交加」、「戈甲」、「交甲」等諸多稱呼,形成於明末清初。最初是閩南民間裝扮水滸傳的化裝遊行,其後漸有專演水滸故事的戲齣,人稱「宋江戲」。到清代中葉「宋江戲」突破局限,兼演文武戲、宮廷戲、丑旦戲等,內容豐富藝術水準提升,時人稱之為「合興戲」。到清末「合興戲」吸收京劇、崑劇、傀儡戲等劇種精華,在泉州一帶發展,邁向豐富多彩的獨特風格。高甲戲語白採用閩南語,唱腔為南音言收俚歌小調,活潑、粗獷、有趣,其音樂吸收閩南吹奏樂、拾音等。高甲戲的劇目大都來自史書、小說和民間故事。其角色行當分為生、旦、淨、末、丑等,其表演深具地方色彩和生活氣息,尤其丑角令人發噱喜悅。金門古寧頭自古為泉州府屬,深受其文化影響。有關古寧高甲戲的起源,事在民國二十六、七年間,日本佔領金門時,現今當家老藝人李文裁當時十一歲,追隨安岐老藝人蔡泗重先生在古寧頭學戲。同期學習尚有李水足、李朝煌、李賢木、川仔、李增港等人。學了一陣子後解散了,後來整班又重新再學,並又聘請大陸老師傅來教。大陸師傅一面教導古寧頭子弟,並同時到內地允戲,帶古寧頭戲班二十幾個人到大陸演出,頗獲讚賞。曾參與「福美」戲班演戲,與大陸名旦「烏鬼仔梅」聲調淒美,感人肺腑,同台演出。當時沙美的張清潘也來加入,專演旦角,聲色清脆,委婉悅耳十分出名,故鄉間流言:「若無清潘旦,戲金減一半」,可見金門旦風靡的程度。 民國三十年左右,古寧頭李氏鄉親獲得旅居南洋僑商的資助,在原有的民間遊藝基礎下,成立子弟戲班,班名叫「金寶春」聘請戲師傅安岐的蔡泗重,招收鄉親年輕子弟學戲。所學的戲有(包拯審郭槐)、(薛丁山下山)、(三報仇)、(薛武威還京)、(穆柯寨)、(魏碧玲進京)、(蝴蝶盃)、(征衣緣)、(三娘教子)等幾齣。另有小齣戲如(番婆弄)、(慶童弄)、(管甫送)等。高甲戲一般較常演朝代戲、文武戲,故特注重大鑼鼓。 民國三十八年,大陸局勢逆轉國軍由內地撤退來金,國、共軍於古寧頭大戰,整個村子已淪為戰場,受戰禍波及,死傷無數、流離失所,戲班子因而停頓了十幾年。 貳、民國三十八年至四十七年演出情形 國府播遷來台後,金門與大陸中斷往來,金門進入軍管時代,民眾過著戰時生活,時時備戰成為最主要的任務。國軍駐守金門,帶來一些隨營勞軍的京劇團,有名的粵華劇團當時即編配在金門,劉玉琴、劉玉麟姐弟成為戰地的新寵,與軍中弟兄一起觀賞京劇,也成為金門民眾的重要娛樂。 然而古寧頭「金寶春」卻因戰爭時生活厲行節約,禁止民間慶典酬神活動,致使戲班無法維繫而瓦解。蔡泗重在沙美所指導的學生,所組成的「金沙南戲社」幸好有張水龍、張文遠、張清課、張礽圓等二十幾位成員,若缺角色則請古寧頭的李文栽、李水足、李賢木、川仔、李增港等人加入而勉可維繫。當時演出戲碼有︽薛仁貴︾、︽包公審黃菜葉︾、︽粉妝樓︾、︽狄青征西︾、︽楊令婆︾、︽五子八婿︾、︽七子八婿︾、︽王寶釧︾等。沙美的戲班一直演到民國四十七年,因「八二三砲戰」起,烽火連天,處於戰時狀態,求生不易何暇演戲?許多人家園毀於戰火,只好遷台謀生,戲班也自然就結束成為歷史。 、民國四十七年至六十五年由盛而衰的景況 民國五十三年底,古寧頭李雲標等人重新籌款恢復戲班,事緣每年農曆六月二十四關帝爺生日,古寧頭南山與北山分別「妝人」遊行,一邊學高甲︽番婆弄︾,一邊則學拐仔︽山伯英台︾,由於小孩的表演相當精彩,激起古寧頭人恢復戲班的慾求,當時古寧頭本有李文裁等人曾去過閩南一帶演出高甲,於是召集村里的小孩,開始學「戲仔」,經一段時間後,參加的孩子多了,轉學高甲。當年經濟條件相當差,要買戲服也很困難,就由李雲標、李錫牆自己設計戲服和製作,就在這克難精神下,劇團就這樣成立了,李雲標擔任團長,劇團仍名「金寶春」。 剛開始參與者都是男性演員,五十四年始有首批女演員,共有六人,名字為李繡梨、李麗美、李瓊花、李玉霞、李月治、李賢治等六人,年紀相當情同姊妹。戲班主要由李水足、李賢木、李文裁等三位師傅教導。戲班的人數約二十多人,都是李姓子弟由長輩帶入。普遍尚在求學階段,父母也少有反對者,有多人之後沒有繼續升學,但也有些人因求學而放棄演戲。戲班連續五、六年的時間,幾乎每天晚上都有在四合院的深井或是宗祠中訓練,每晚藉著汽燈或蠟燭的照明來練戲,逐漸在金門重新打開知名度,成為地區最紅的戲班。當時的第二批演員,有學刀馬旦的李金月,學花旦的李清泉,學正旦青衣的李錫商,學小生的李增潤,學丑角的李永文及彩旦的李來成等。除了打鑼的相漢忠以外,後場人員則多半是男性。其後陸續加入第三、第四批人員,有胡麗治、胡麗珍、李月昭、李惠珍、李麗鳳、李世瑤等人。戲班全是男演員時的第一齣戲是︽林春生進京︾;女演員加入後,第一齣戲是︽乾隆訪山東︾。此外演過的戲碼尚有︽想起姻緣︾、︽蝴蝶盃︾、︽販馬記︾、︽穆柯寨︾、︽真假雙龍︾、︽三娘教子︾、︽大拜壽︾、︽四美救夫︾、︽八仙祝壽︾、︽李旦復國︾、︽三門街︾、︽魏璧玲上京︾、︽孝義雙鴛鴦︾、︽羅通掃北︾、︽慶童弄︾、︽番婆弄︾以及︽殺子報︾等。戲班在五十七年時經金門縣社教館輔導,更名為「莒光閩劇社」,當時任職社教館教育主任的李怡來先生,特別為戲班改編好幾齣戲,也是戲班目前少數留存的劇本。戲班最興盛時期,一團約有四十多人。五十九年時,聘請台灣陸光劇團的賴宜和與徐仁光先生前來指導武戲及化妝。 六十一年古寧高甲,應旅台鄉親邀請,首次赴台灣公演,從高雄的旅津往北巡迴演至台北縣的三重、中和,持續兩個月之久,頗獲台灣戲劇界及樂界激賞。據悉是緣於農曆三月二十三日媽祖聖誕,台灣對戲的需求加倍,當時由古寧頭前去高雄的李成助土名(臭樹仔)知道家鄉有此劇團,因此建議廟裡的負責人,請金門的劇團來表演,高雄方面同意了,不過當時金門到台灣的手續相當困難,經由高雄民眾服務社及金門社教館協助申請方始成行。那趟全班有成員三十四名:領隊李怡來、團長李雲標、團員李清疊、李清泉、李增國、李來成、李敏捷、李文理、李錫商、李永文、李梨羨、李繡梨、李金月、李碧素、李瓊花、李麗珍、胡麗治、李淑芳、李玉昭、李惠珍、李麗荷、胡漢忠、李文裁、李增港、李成兩、李清益、李水足、李炎木、李炎桶、李錫牆、李清曝、李水冷、李天靜等。 由於這是金門劇團首度前往台灣演出,當時的金門日報曾以大篇幅報導,並以「正宗閩劇全國祇此一家,此番她去必能新人耳目」為標題。劇團為了赴台表演加緊排練了二十二個拿手戲碼,並強調「以忠孝節義戲碼為主,以愛情戲碼為輔」。這二十二個戲碼為:孝義雙鴛鴦、三逢緣、三娘教子、齊宮秘史、真假雙龍、販馬記、錦裙記割股奉姑、襄陽奇案、慈雲出世、薛蛟充軍、樊江關、四美救夫、李旦復國、劉德宗復國、太平莊、羅通掃北、畫皮、棋盤山、征衣緣、蝴蝶盃及紅鬃烈馬。 該團於四月二十八日乘艦,二十九日抵高雄,隨即被安排住進旗津「修善堂」,五月三日開始演出,在高雄公演十八天,公演期間適逢總統連任就職慶典,還以『田單復國』的妝人表演參與踩街遊行。 後來又上台北一個月,先後在三重市公演五天、中和鄉三天、永和鄉三天及台北市松山區一天、延平區二天,同樣受到熱烈歡迎。其間尚有許多地方人士前來邀請,甚至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地都來函邀請,但因團員離家過久,思鄉情切,加上吹師李增港先生身體不適,無法再接戲,只得於六月二十一日南下候船,二十四日回金門,不久後李先生積勞過世頗引為憾。回金門後,金門日報以「莒光閩劇社前程充滿一片光明」為標題大幅報導,社教館出面辦理座談會,且提出許多改進意見,然而戰地環境諸多管制和民間節慶處處禁止,終於無法改變劇團走向沒落的命運,社員逐漸流失,演出也越來越少。民國六十三年胡漢忠先生承接起重整戲班的重任,重新糾合二十四名團員粉墨登場,卻也難挽頹勢,戲班最後在六十五年解散。 民國八十七年古寧頭「振威第」開館,內有「交甲館」和「梨園館」專門介紹古寧頭高甲戲,喚醒鄉人的記憶,八十八年「金門傳統藝術研討會」在金門召開,鄉籍教授李國俊主持該研討會,會後並請原有藝人於金門文化中心參加晚間演出,獲得與會學者專家賞識,於是老藝人們於是年成立「古寧頭高甲研究社」,研訂「金門高甲戲傳習計畫」獲行政院文建會的支持和國立傳統文化基金會的指導,主持人請李國俊教授擔任,召集老藝人歸隊,並於金寧中小學設高甲社團招募學生參加研習。於八十九年假北山真武殿、南山武廟、金城城隍廟舉行公演,頗獲佳評,惟惜該計畫於九十年因演員生業問題復中斷,而使古寧高甲復歸寂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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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憑魚躍慈湖任鳥飛-──為金寧鄉石蚵文化觀光季賞鳥活動而寫
賞鳥緣起:群鳥與落霞齊飛 每當落日餘暉、彩霞滿天的黃昏時刻,忙完了一天的辛勞,此時迎著晚風或漫步於雙鯉湖畔,或徜徉於慈湖魚塭的小路,或驅車到慈堤徒步於岸上,放眼望去,總是「湖水共長天一色,群鳥與落霞齊飛。」那心曠神怡的感動常是令人陶醉迷戀,流連忘返。倘若身邊有支望遠鏡,那你更可以欣賞到「湖水任魚躍,長空任鳥飛。」那種放情於形骸之外的感受,尤是人生的另一種意境,把一天的疲憊和是是非非拋之於九霄雲外,如同鳥飛去,無影無蹤。 朋友!讓我們一同去追溯和捕捉這幽雅的景緻吧! 古寧的滄海桑田 在金門島的西北角有個金門最大的湖泊│慈湖,而慈湖的盡頭有個小湖泊│雙鯉湖。兩湖一衣帶水、一脈相承,形成了資源豐富的自然景觀,為古寧村莊帶來了熱鬧氣息,也為金門開拓了一個前途似錦觀光景點。 話說「古龍頭」(地圖上就像一個龍頭)的滄桑史,猶如日昨,歷歷在目:記得在五十年前這兩個湖還是連在一起的大海灣,也可說是個內港;當筆者孩童時代,還目睹三支桅杆的大帆船來往於金門大陸間,停泊於雙鯉古地(關帝廟)的台地小碼頭上,小帆船甚至於可駛達北山村的「下店口」(即今雙鯉湖畔的風獅爺後面。)你我不難想像那帆影點點、熙熙攘攘的商賈,把古寧頭點綴得熱鬧興盛的景象罷。 直到民國三十八年國軍進駐金門,大陸淪陷,兩岸敵對,交通斷絕,海港功能頓失。民國四十二年,當時金門縣行政公署首長秉承福建省胡兼主席伯公之命,一方面為了軍事的戰略需要,一方面為了民生農漁需求,遂攔港為湖,動用兵工與民防財力物力,同心協力,沿北山村連接關帝廟直達南山村,以塊石泥土用人工土法堆砌一道長堤,因而形成一個內湖,面積十餘公頃,這個湖泊正在雙鯉古地前,故名曰:雙鯉湖。又過了十幾年,直到民國五十八年,當時的戰地政務長官秉承蔣公視察指示,也是基於上面所提到的軍經雙重考量和需求,從外海古寧的烏沙頭到湖下的岬角,用花崗石堆砌一道長五百餘公尺寬十餘公尺的長堤,把整個海灣變成一個金門最大湖泊,面積三百五十餘公頃(含魚塭),當時為了紀念蔣公愛軍愛民之慈心,故名曰:慈湖。 雙鯉湖與慈湖先後竣工,由天然海港轉型為人工湖泊之初,充分發揮水產養殖功能,每年帶給當地漁民不少收益。可是好景不常,不到十幾年的光景,淡水魚類乏人問津,水產養殖無法突破,業者一落千丈,不久魚塭任其荒廢,無人經營。然而這些豐富的天然資源猶在,自然而然吸引了一批批的水鳥來此覓食,接著兩岸戰事緩和,停止砲擊,兵源減少,空營區增多;更由於早年造林成功,林木茂密,自然又形成了鳥類棲息繁殖的天堂,所以各種鳥類年年在增加中。近年來更由於國民生活水準提昇,學校有關生態保育宣教落實,保育團體的宣導,鳥類受人類捕捉干擾日少。到了民國八十四年金門國家公園正式成立,兩湖區域又列入生態保護區,因此使這一區域的鳥類更加上一層安全保護網。時至今日,這美好的自然生態,豐富的天然資源,正是發展生態觀光的良機,而慈湖和雙鯉湖很自然的就成為頗具特色的賞鳥景點之一。 兩湖的鳥類資源 到底這兩個湖泊有哪些鳥類資源呢?經過我們長期的觀察和調查紀錄,發現兩湖這些野鳥若以生態環境來區分,可分為水鳥和陸鳥,像白鷺、夜鷺、花嘴鴨、綠頭鴨、小水鴨、青足鷸、大杓鷸、金斑行、高蹺行、鸕鶿等等是屬於水鳥;像玉頸鴉、喜鵲、鵲鴝、雉雞、伯勞、八哥、戴勝、白脊鴒、灰脊鴒、白頭翁等是屬於陸鳥。 若以季節的變化來區分,大致上可以分為五大類,茲簡述如下: 1、冬候鳥:繁殖於北方寒冷的高緯度地帶的鳥類,入秋後便成群結隊飛越千山萬水,來到金門避寒;翌年春末,氣溫轉變暖和後,再相繼返回北方繁殖後代。慈湖的冬候鳥每年停留期間約為十月至翌年三月,種類繁多,數量龐大,蔚為奇觀,是慈湖最佳的鳥季,最近每年都會有很多觀光客,鳥友慕名來賞鳥。慈湖常見的冬候鳥且數量最多的是鸕鶿,數量常在兩、三千隻之多,其次雁鴨科、鷺科的水鳥數量也不少,都在數百隻之譜。至於雙鯉湖的冬候鳥以花嘴鴨和白冠水雞和鷺科居多,經常保持百隻上下。 2、夏候鳥:生長於低緯度南洋群島的一些鳥類,牠們也會在春夏之間千里迢迢飛來金門覓食、繁殖。雙鯉湖和慈湖畔的魚塭,常見的夏候鳥有栗喉蜂虎、家燕、牛背鷺、夜鷺、小燕鷗、白翅黑燕鷗等等,夏候鳥出現的數量較少,是慈湖賞鳥的淡季。 3、過境鳥:有一些鳥類在南北遷徙的旅程中,因路途遙遠,需以金門做為落腳歇息、補充食品的中繼站,休息一些時日之後再繼續往目的地飛行,牠們既不在慈湖渡冬、也不在慈湖繁殖,故在兩湖大多是在春秋兩季的過境鳥,較常見的有紅領瓣足鷸、青足鷸、高蹺行、棕背伯勞等。大體而言,過境鳥停留的時間短,有時停留一星期,多則半月就走了,但牠們一批走了,往後一批又抵達,所以欣賞過境鳥要把握時機。 4、留鳥:終年生活在本地區兩湖的鳥,並且在野外繁殖,而不向南北遷徙者,兩湖的留鳥可分為二部分,一部份是傳統舊有的鳥種,如戴勝、翠鳥(魚狗)、白腹秧雞(俗稱田雞)、小鷿虒、玉頸鴉、喜鵲、八哥等等,另一部份是外來種或候鳥,遷徙至本地後,漸漸適應週遭環境,且認為食物豐富可長期留駐下來,如花嘴鴨、綠頭鴨、紅冠水雞、白冠水雞、環頸雉等等。這些鳥一年四季都生活在兩湖畔周圍魚塭,通常在春夏繁殖築巢,只要你稍稍注意,到處都可以看到牠們的蹤影,也可看到牠們是如何築巢、孵蛋、育雛的美麗畫面。 5、迷鳥:偶而出現在本地區的鳥類,幾年才可以見到一面,牠們通常是在遷徙途中,因遇天氣惡劣迷失方向或因體力不支而暫時休息下來,停住一段時日,這種鳥類出現的時間不長,次數也少,如黑面琵鷺、黑鸛、鵜鶘、佛法僧等等,前幾年都曾在慈湖出現過,也吸引不少人前來觀賞。 慈湖野鳥的特色 慈湖在金門西北角,地處大陸的邊緣,其鳥類的生態和大陸自成一個體系,和台灣有些不大一樣,因此有不少台灣的鳥友、觀光客特地到金門來賞鳥,而兩湖的野鳥更是他們非來看個究竟不可。金門野鳥現有的紀錄中,據金門野鳥協會理事長楊瑞松稱,目前已有二百八十餘種。而慈湖和雙鯉湖的野鳥就有二百四十餘種,故可說可觀賞的價值頗高。而這些紀錄中,以候鳥為最多,約佔70%,其中大部份是冬候鳥。過境鳥與留鳥約各占15%。在這些野鳥中,台灣鳥類不曾出現的有鵲鴝、斑翡翠、栗喉蜂虎、黑翅鳶、黑領椋鳥、髮冠卷尾等六種。在台灣稀有的鳥類有鸕鶿、戴勝、玉頸鴉、喜鵲、黑喉鴝、灰沙燕、沼鷺、蒼翡翠、羅文鴨、豆燕(俗稱海雁)等,但在慈湖很普通。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在慈湖每年十一月至翌年的三月會湧入大批的鸕鶿,數量常在三千隻左右。黃昏的時候,這些鸕鶿會一批批的飛向慈湖北面的木麻黃防風林來過夜,與慈湖的落日構成一幅美麗的圖畫,蔚為奇觀。早晨時刻,這一群群的鸕鶿往往會在慈湖上空呼嘯盤旋一陣子,再整隊飛往外海覓食去,陣容十分壯觀,是鳥友們最嚮往的景致,也是慈湖賞鳥的一大特色。 至於雙鯉湖,近年來由於民眾生態保育觀念的建立,國家公園的管理,不再有人去干擾水鳥的生活,現在一年四季都可看到很多的水鳥悠游水面,或潛入水中覓食,或追逐戲水,或昂首振翅,好不自在,與倒映水中的古廟,織成了一張精緻典雅的山水畫。只要你架上望遠鏡,就可以看個過癮,消遣半天。夏天時,只要你注意一下湖面上有一堆水藻聚集在一起,或看到有一隻小鳥長時間蹲坐在上面,那可保證有一窩小鷿虒的巢在那裡,裡面有三、五顆的蛋,漂浮在水面上,母鳥就蹲在上面孵蛋,當牠要離開時牠會銜一些水藻把蛋遮蓋起來,讓外人看不到牠的祕密,有夠精靈,很不可思議吧! 慈湖觀鳥點簡介 根據筆者多年來的觀察紀錄與調查研究,雙鯉湖、慈湖的賞鳥道上主要的觀鳥景點有九處,各景觀鳥況常因季節而異,僅列常見的鳥種以供參考。 觀鳥景點一:光前廟前面魚塭。從光前廟前小路直走約一百公尺,右邊一系列的魚塭,均係荒廢無人養殖,故水生生物豐富,常有成群的水鴨悠游其間覓食,甚至於在春末亦可看到剛孵出來的小花嘴鴨成群的跟在母鴨後面覓食。高蹺行也是常客,十分可愛。 觀鳥景點二:慈湖水岸邊。站在湖岸上,面向西方是傍晚觀賞慈湖水域各種水鳥的最佳景點,那上千隻鸕鶿伴著夕陽歸的壯麗場景就在眼前,此刻應接不暇,嘆為觀止。早上也可藉著順光觀看慈湖中間沙洲上的鳥類,水面的鴨群。行鷸科的小型水鳥在泥沼上覓食,春秋兩季數量很多,在漲潮時分,都會飛回到沙洲休息。 觀鳥景點三:雙鯉古地前面平台。此處可觀賞到雙鯉湖及其附近水域的水鳥,除了終年可看到數量很多的紅冠水雞、小鷿虒、白腹秧雞、小白鷺、蒼鷺外,也有機會看到很珍稀的黃小鷺、大麻鷺。冬季更可看到白冠水雞、小水鴨、花嘴鴨等在水面活動。夏季亦可看到小鷿虒利用水藻在湖中營巢繁殖,紅冠水雞亦常在水草叢裡築巢,母鳥帶雛鳥覓食的情況處處可見。 觀鳥景點四:慈湖北面防風林。從關帝廟沿環湖路西行約五六百公尺處,可看到左側一間紅色鐵皮屋,順著小路下去,就可以找到觀鳥的小天地。此處可觀看到鸕鶿早出晚歸停棲樹梢,或成群聒噪的情況。夜鷺白天停在樹林裡休息,偶而也會看到釣魚翁騰空飛翔再俯衝下水啄食小魚。 觀鳥景點五:慈湖北面魚塭。沿環湖路再西行,遇到「北奇養蝦場」,借個路進入養蝦魚塭,走到湖岸上冬季可就近觀賞到為數稀少的冠鷿虒、鷗科、雁鴨科水鳥在湖中隨波逐流。魚塭內終年可看到小白鷺、蒼鷺等。 觀鳥景點六:慈堤北端賞鳥平台。站在平台上東望慈湖,就可觀賞到鷗科水鳥在空中俯衝捕魚,亦可遠眺慈湖北方一大片防風林被鳥糞染成白色的奇觀。黃昏時刻,西望大海,大陸河山在望,那「紅日依山盡,晚霞伴鳥歸」的黃昏美景,也是如同前敘一波波一群群的鸕鶿由外海飛回慈湖過夜,很是壯麗。 觀鳥景點七:慈堤南端。此處視野遼闊,此處略同上面景點。唯當退潮時行鷸科水鳥場聚在出水口的沙灘上覓食,東跳跳,西走走,好不熱鬧。 觀鳥景點八:慈湖南岸魚塭。這裡連接山坡地上面一片平坦矮灌木叢,除了可看到魚塭的小白鷺、小水鴨水鳥外,也可看到八哥、珠頸鳩、綠繡眼、白頭翁等陸鳥。 觀鳥景點九:慈湖西南邊沼澤區。此區充滿了很多蘆葦雜草,進入不方便,可是當你徒步進入後,冬季可觀賞到白冠水雞、小水鴨、小白鷺成群游水,春秋兩季可看到過境鳥在此覓食,因為此處較少人干擾,故數量頗多。 以上九個景點和路線是筆者自我設定出來的,僅供「菜鳥」做參考而已,其實只要你到慈湖走一二趟,就會發現有許多觀鳥的好地方。賞鳥必需,隨「心」帶 如何去賞鳥?觀鳥要帶那些裝備?這是初次賞鳥人所面臨的疑問。基本上有以下幾個必需品要具備: 1、望遠鏡│帶一台雙筒望遠鏡(8*20),掛在脖子上,走到那裡看到那裡,很方便。倘若要看得更清楚更遠,就得非要有一支單筒望遠鏡(20*60)不可, 2、賞鳥圖鑑│它是認識鳥類的字典,台灣鳥類圖鑑、金門鳥類圖鑑、慈湖水鳥之美、金門賞鳥摺頁,都可以派上用場。 3、口袋型筆記本│可用來隨時記載看到之鳥種,特殊生態、雜記。 4、輕便衣著│樸實無華的衣服才不會驚嚇鳥類,迷彩裝最適合,怕日光晒黑就得多備一頂笠帽。開水備一罐。 5、照相機或錄影機│遇到好的景致,千載難逢,順手一拍,終身難忘。 6、一顆愛護大自然的心│不干擾、不侵犯,除了足跡什麼都不留,除了攝影什麼都不取。 生態保育與農民生計的雙贏 賞鳥是一種高品味且有益身心健康的運動,所以有很多人趨之若鶩,但是也常常聽到一些反對的聲音,究竟原因何在? 近年來生態保育團體不遺餘力的推動環境保護與生態保育活動,對於日漸式微的傳統產業與養殖業造成一種漠視和忘情,因此無形中這一票從事農漁業的族群他們心中憤憤不平,形成一種負面的影響。舉個例子來說吧,慈湖的鸕鶿是很具特色的觀光資源,但鸕鶿是捕魚高手,不久前雙鯉湖還是由民間在租養經營時,冬天一到,鸕鶿群一來,湖裡的魚每天要少個幾百條,漁民自然要架設鳥網或拉線索防範,甚至於有置捕鳥夾捕捉。另外目前在南山田野的環頸雉繁殖頗快,數量也日益增多,也是一種特有景觀,雖是一種保育類的大型鳥種,捕捉、販賣皆觸法重罰,但是對於農民而言,危害農作物也相對日益加劇,牠們可以在幾天之內把一坵地瓜田啄食得亂七八糟,叫農夫損失慘重,故一些農民不得不冒險設置鳥架誘捕,以減少危害。 所以如何取得生態觀光與民眾生計的平衡,兼顧彼此的利益,是一門很深奧的課題,今後有待我們要去克服和化解,以及政府如何在生態保育區建立一套完善的輔導農業轉型或補助轉業,才是雙贏的上上之策。 還好目前雙鯉湖已由國家公園取得租用權,而慈湖畔的魚塭百分之八十都無人經營,不再養殖魚蝦。又由於金門農業正面臨轉型,種植甘藷的農人也減少了許多,所以就整體而言,其衝突並不嚴重,值得慶幸。然長久之計還是要建立一套完善的雙贏農政制度。 今日的鳥類 明日的人類 「春江水暖鴨先知」,小動物對環境的敏感性尤甚於人類;兩湖之所以有如此豐富的鳥類資源,代表了兩個指標,一方面表示這地區自然環境尚未受到嚴重的破壞和污染,另一方面表示這地區鳥類生存地理條件和資源充足。倘若有一天所有的鳥類都不敢飛來此棲息,形成「萬徑鳥蹤絕」,那人類想生存下去的日子,恐怕也很困難。所以常聽人家說:今日的鳥類,就是明日的人類。 筆者前年曾到歐洲去做教育研究和旅遊,目睹先進國家對生態平衡的尊重實況:我們在荷蘭風車景點看到一種類似八哥的黑鳥,一點都不怕人,在你身邊跳來跳去;在法國的海灘見識到三五成群的海鷗與我們距離只有三五公尺;在義大利教堂的廣場更看到那上千隻的野鴿與旅客們擠在一起,甚至於飛到我們的肩膀上、手上,據導遊說政府還每年支付數百萬元雇工天天清洗地板、雕像和窗台。 我們也常在雜誌、新聞看到在加拿大等美洲國家的海灘上,那一隻隻肥壯的大雁,大搖大擺的走過躺在沙灘休憩的人群。在美國某些風景區或湖泊,當野鴨數量太多時,他們開放給民眾申請打獵。以上種種,可見他們在生態保育、對生命的尊重和對生態平衡的工作,比我們早做了許多年了,值得我們去省思。 結語:雙鯉躍古地 兩湖周邊的子民,我們走過繁華的歲月,飽受一次次烽火的洗禮,砲戰的悲情,歷經漁農業的轉型衝擊以及即將面臨著我國加入WTO和三通的考驗;我們應慶幸且引以自豪的是:我們有優質的生存空間和有待開發的商機,我們的生活水準和生態保育觀念在提升中,期待來日讓鳥類與人類能共存共榮,保持相當和諧的格調。接下去就是我們要如何運用這一優勢,在轉型的過渡時期中,突破瓶頸,化危機為轉機,努力開發我們的居住空間和事業,以求永續經營,讓古寧頭如同「群鳥湖中飛,雙鯉躍古地。」直奔青雲,再造榮景;生機活現,乘風破浪;世世代代,延綿不輟,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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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那有許與人││從兩岸人民觀點看古寧頭戰役
戰爭有成敗,成敗不足以論是非;自古以成敗論英雄,使是非變成沒有是非。 小時候,常喜歡聽母親說故事。母親說,和平時代南船載運南北貨到古寧頭,經羅星港可以泊靠我們家附近的魚池邊,尤其逢年過節,船舶往來頻繁更見熱鬧;她說:「內地運來的暹尖米、香菇、木耳都很好吃,而紅棗、黑棗又圓又大,品質很好。」每次都聽的讓我直流口水,不免悠然神往,悵然若失,自嘆余生也晚。 父親則說他年輕時,常到漳州、石馬買小豬、買牛或者買馬,從烏沙頭海域搖船經十八羅漢礁到廈門半面山;回程若碰到逆風,就須彎靠烈嶼再折返金門,一趟得花很長的時間。母親偶而會到鼓浪嶼找姨婆,鄰居常喜歡告訴我,母親年輕時穿洋裝很漂亮、很時髦。畢竟她是見過市面的。 古寧頭大戰之後,這一切都改變了,沒有南船來了,沒有內地的香菇木耳與暹尖米;也不能搖船經十八羅漢礁或從後浦搭電船到廈門、鼓浪嶼,姨婆兩字深深印在我腦海中,但已經成為歷史名詞了。 小時在煤油燈下,母親總愛講述古寧頭大戰的經歷。她說,戰後走經沙崗回娘家昔果山,看見死屍遍佈都理個大光頭,有些掩埋時還猛搖手;我當初年紀小,無法體會母親驚怖的心情,也無法體會那些軍士臨死時的無奈與無助,更無法體會他的妻兒父母如果看到這一幕景象,心情的感受又會如何? 我們習慣於用自己的觀點去看事情、論成敗、定是非,站高山上看馬相踢,如果換一個角度,就會有多一點同理心,少一點分別心,就會懂的去愛人;對於戰爭,大家也是一樣,多被驅策去作一種主觀的選擇,意識的包裝,有些人根本缺少信仰與信念,到底為何而戰,為誰而戰?有時恐怕也說不清楚,尤其古寧頭戰役至今已然五十四年,兩岸時空的變化,如果能起戰死的魂靈於地下,問他們今生是否有恨、有悔?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他們會有甚麼看法、意念、決定?可能也是一個有意義的問題。 小時上山工作或下海拿海蚵,舉目遙望大陸河山,咫尺天涯,它們距離那麼近,感覺又那麼遙遠,兩岸對峙氣氛很是肅殺,我們又被人家教育去仇去殺,上一代的失策、失敗,竟要下一代的人去付出代價,而且還不容懷疑,我們只是人家的一顆棋子,身不由己,但是我對於大陸河山衷心有些嚮往,因此當我第一次出國旅遊的時候,執意選擇到大陸,妻子很奇怪,無法理解我的心情,或許受了母親的影響,南船風帆的景慕,或是遙望廈門半面山所種下的情愫,我一時也說不清楚。 其實我們對大陸同胞那有甚麼仇恨,只是受了政治力及意識形態的影響,彼此產生隔閡,造成誤解罷了,金門與大陸一衣帶水,屬於同一個生活圈,老一輩的人緬懷和平時代跟大陸舟楫往來,心情是開闊而愉快的,後來遭遇政治因素阻絕,彼此不通,只能從回憶中去咀嚼過往的情境,他們的心情也影響戰後的一代,感情的傳承如山之泉、水之源,自然的湧出。 時間是一切創傷的靈藥。經過歷史的沉澱,回頭來看古寧頭戰役,一切就比較透析了,不僅對歷史看得比較清楚,我們的心也比較澄澈,對人對事的看法就比較冷靜;「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這需要有歷史的高度、情感的寬度,理智的深度,才能俯仰古今盡付笑談中。因此,只要相互尊重、包容、理解,就可以找出一個最大公約數,共同向前找出民族的出路。 自從鴨片戰爭,我們訂下了屈辱的南京條約之後,一連串的災難、戰火接踵而至,幾代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許許多多的豪傑、志士、仁人都在為民族找出路,左衝右突,一路到了古寧頭大戰,在歷史上割了一道深深的傷痕,影響了兩岸人民的感情;以前在為民族找出路,現在則為統合找出路,英國的船堅砲利已經把我們的線頭打棼了,整個民族一直在找線頭,自以為是,互相殘殺,而那個打亂線頭的人,卻在一邊竊笑,好整以暇,靜看兩隻蟋蟀搏鬥,得勝的一方驕傲自恣,鼓翅鳴叫,殊不知後面還有玩弄蟋蟀的人。 外侮,點燃民族的悲劇,我們一時無法面對、處理與解決,演成民族內部矛盾的擴大與激化,以致外鬥無力,內鬥轉烈。 百幾十年來,我們都在犧牲自己的人民,去填補歷史的黑洞以及權力欲望的溝壑,除非我們真正體悟到勝殘去殺、以和為貴、以人為本,才能找出作為一個中國人的尊嚴、驕傲與價值,否則都是一些虛幻的願景,即使強盛了又怎麼樣?伯夷、叔齊兩兄弟,義不食周粟,餓死在首陽山,他們反對戰爭,反對以暴制暴,是中國歷史上最早具有反戰思想的人,但是這種思想在歷代一直出不來,大家把伯夷、叔齊兩兄弟讓國、切諫周武王不要伐紂,定位在高人奇士,忽視了他們反戰的思想、仁愛的胸襟、以身殉道的精神,因此,中國歷史上禍亂相循,只重定鼎、只重成敗、只重公侯將相,缺乏以民為本的觀念與踐履,一切唯武是尚,爭權力、爭榮辱,走上戰爭決定論。 中國有它的輝煌歷史,但中國人也有他的悲劇性格,假如不能重新思考,改弦更張,尊重、實踐伯夷叔齊的思想,多一點仁道,少一點霸道,多尊重個人,少箝制思想,否則中國的悲劇還會重演。 現在在金馬開了一道小縫--實施小三通,大陸同胞暗自來到我們的蚵田邊,呼吸與共,聲氣相聞,內地的貨物又已來到金門,這又是另一個傳述的開始,我們希望是綿密而有感情的,長遠的、接續的而平和的;目前雖然只是單向有了善意的往返,我們也希望那一天大陸同胞能自由到金門觀光、訪問、交流,忘記過去,瞻望未來。只有民族的成功、同胞的幸福、子孫的發展,才是真正的勝利,因此,不看一時,要看千秋。 我們置身在歷史之中,個人的力量微小,感到無力與無奈,南船的風帆已過,取而代之的是小三通,在這歷史的交替過程中,我們還能跟子孫述說甚麼歷史風景呢?少年子弟江湖老,我是戰後的一代,用一輩子的時間,咀嚼老一輩的感情況味,這成為我甜蜜的負擔,但是我也在歷史的夾縫中,受到擠壓與痛苦,我們希望和平的到來,但和平又那麼遙遠,有時不免懷疑,我還能把兩代揉合的感情傳遞下去嗎?古寧頭戰役,死者無言,生者受苦;那些為民族捐軀的英靈,不論是國軍或紅軍,他們都在這塊土地安息了,他們已不分彼此,老百姓也一體對待,只要靈爽不昧,建廟立祠,馨香禱祝,顯示庶民文化的寬和與博大,這是歷史的主流,中華民族源遠流長,興替相繼,靠的就是這股庶民文化的力量。 是非成敗轉頭空,江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到底能喚醒多少人的迷夢?歲月悠悠,歷史是我們思想的牢籠,我們長期陷入其中而無法自拔,省視古寧頭戰役,面對兩岸今日的情勢,應以宏觀的、長遠的以及國族的興替、人民的幸福來考量。 金廈海峽海水滔滔,不論是承平或是戰時,潮起潮落,朝暾升起,夕陽又下,江山無言,景物不語;興,與我何干?亡,與我何干?大地無私,無所不包,只是有些人在那裡你爭我奪,其實江山那有許與人,人搶不走,也帶不走?那麼我們何不停下腳步,欣賞江山如畫、無私無我的境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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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的生態觀光
當您走過金門古寧頭區,從林厝、北山、南山到慈湖,您可以看到許多彈孔累累、斷垣殘壁的村落民宅,稀落的砲陣地工事,湖海交隔、候鳥飛翔棲息慈湖。或許您來此之前聽過這個民國四十年代的古戰場。您一定也是為了看看這個慘烈的戰役所留下的遺跡而來。走一趟之後,您感受到什麼?清靜肅條的南北村?稀落的海邊農村生活?有海、有湖、有島、有風的慈湖海邊,如果是這樣,您是來古寧頭旅遊過。回去後,您不會再回憶,也沒有什麼感受,您不會再對古寧頭戰場多一份關注,多一份感嘆,多一份警惕,因為您只是到過古寧頭旅遊。甚至所謂的古寧頭戰場對您來說,只是遊戲,金門的三天兩夜行程只不過是個廉價的旅程而已。 相反的,您聽過有關這個奠定海峽兩岸對立的戰役,也希望觀看戰爭遺跡,憑弔英靈,體驗激戰的慘烈。您在刻意安排下,解說員為您概略回述戰爭原因與過程,然後引導您並細說當年戰役過程,由共軍登陸地點的「一點紅」海岸登陸戰開始,經過灘頭堡、共軍殲滅懸崖、內陸沙坑平地與北山村,數度攻防的北山洋樓,北山巷戰、雙鯉湖攻防、南山巷戰、慈湖海岸激戰、湖南高地決戰、圍剿、懸崖殲滅戰,整個古寧頭三天三夜的激戰結束,在解說員的引導與說明下,您一定體驗良多,一定有身歷其境的感受。 一趟古戰場巡禮,您體驗到戰爭,瞭解當時的政治生態,觀看了戰後的遺跡,這一行程,就是另一種觀光,一種過去政治與戰爭生態浩劫的體驗,我們可以說,這是一種類型的「生態觀光」。 任何刻意體驗某種生態現象而進行的旅遊,都可定位為生態旅遊或生態觀光,只是生態觀光的認知是源自自然資源或環境遭受旅遊破壞與干擾後而受重視。如1989年哥斯大黎加Montverdo Cloud雨林保護區黃金蟾蜍的消失,可能是自然觀光所引起的,亦可能是在這種觀光行動中外來種引進而造成疾病災害。因此生態觀光就有某種程度責任的要求。1991年生態觀光協會(The Ecotourism Society)定義生態觀光(ecotourism)是「到自然地區的責任觀光,可以保護環境,並促進地方人民福祉。」這個定義的「責任」是說明觀光旅遊者在前往觀光地區應有維護自然遊憩區的資源存在機制,不可任意干擾與破壞。例如,您到古寧頭戰場旅遊,必須有責任維持古戰場各類遺跡與規劃的景觀設施,以維護古戰場的永續觀光發展。 一般性的觀光是觀光旅遊者在經濟允許下,選擇他喜愛的地方去遊玩,以滿足他旅遊慾望。因此,不管是一般性觀光,或是生態觀光,觀光的原動者是旅遊消費者,而提供觀光資源或地區,以及其間的附助業務如觀光輸出國的觀光事業機構、觀光經營者、航空、船、車公司、信用卡公司、廣告公司、媒體、零售業、服務業,乃至地方政府與居民都可從中獲得利益。半世紀以前,世界性遊客相當喜愛海邊度假。Martha Honey綜合這類觀光客的需求而有「4S」觀光一詞,此4S即Sun(陽光)、Sea(海洋)、Sand(沙灘)及Sex(性)。這種認定雖有貶抑之意,但也精確的述說了典型遊客的海濱旅遊傾向。 一般性觀光的消費者大都經濟能力較好,能撥出旅遊的時間較短,希望短時間內獲得最大的觀光滿足。所以一般性觀光業只要能提供美好的旅遊點,方便的交通、舒適的食宿以及有趣的夜間活動,大都能從觀光獲得利益,國家或地方政府可提高財政收入,世界上每個國家都極力在推廣觀光事業,但由於國情與民俗不同,歷史文化不同,景點結構與項目不同,服務及可達到性不同,各有不同程度的效果。金門擬開發觀光事業,民俗建築及戰爭遺跡資源是比較具吸引力的參訪項目,唯這些景點的佈局原來具有面的功能,由於規劃只呈現出點的效果,令來金門戰地旅遊的人,未能體驗到戰爭整體面的感受,誠為可惜。 觀光事業的發展必須事先有完善的規劃、龐大的建設投入,繼之有妥善的服務,相關產業相應而生,地方政府的輔導與民間的配合,方能達效率觀光成果。觀光事業的發展,一般稱第三工業,為一無煙囪工業,唯觀光事業發展後,相隨而來的是環境的污染與破壞。新的生態觀光觀念的提出,就是要觀光事業發展的社區注意其資源的生態配置功能,能達永續發展之目標。生態觀光消費者應有責任降低對觀光資源的衝擊與破壞,因此,1980年代提出的生態觀光定義已指出「責任的」、「永續的」、「保護的」,以及「低衝擊的」觀光要求。這個觀念到1990年代早期整合成具環境及社會責任的新型態觀光。 觀光事業收益是一種細水長流的事業收益,一個國家或地區的觀光發展,都是在長期投資下逐漸形成,收益亦逐年平穩上升。觀光事業發展鮮有大起大落的產業週期現象,除了因為政治衝突、戰爭以及大自然災害外,觀光事業可視為是永續發展的一種產業。至此,您或許會問:世界上許多藉觀光而得到高度繁榮的地區如賭城之類的地區,是否可列為效法的觀光發展區?我們的認為是這樣的:有些地區的觀光事業是經特別規劃能滿足局部人短期的慾望滿足,如「食」、「賭」、「性」而繁榮興旺。這些地區如澳門、荷蘭的阿姆斯特丹、漢堡、巴西的里約熱內廬、拉斯維加斯、大西洋城等等,都是在規劃滿足某些人性需求而繁榮,但這些地區忽略了傳統文化、民俗風情以及社區的良性開發,其目的是重視經濟的收益。另一些地區的地方政府在人道尊嚴,保護社區的良性發展的考量下,逐漸減少「賭」、「性」等觀光的輔導與投資而使觀光事業逐漸蕭條,如紐約42街,舊金山的百老匯以及台灣的北投等。這些地方的「賭」與「性」或因法令的限制而化暗為明,但對觀光客來說,等於這些觀光項目的消失。 觀光經營者Kurt Kutay,在其真正的生態觀光(real ecotourism)一書中說生態觀光「是更能享受及欣賞自然的觀光」,涵蓋最低的環境及文化衝擊,有助於保護及社區發展,環境教育及政治意識抬頭,建立遊客及觀光事業的各項不同組成的經營規模。我國永續生態旅遊協會定義生態觀光是「一種具有環境責任感的旅遊方式,保育自然環境與延續當地住民福祉為發展生態旅遊的最終目標」。由此可見,對生態旅遊的消費者來說,他可從生態旅遊中獲得的是他對某生態體驗的滿足,這些可以是未受干擾或污染的自然景觀,荒野的冒險,歷史的體驗等等。但消費者在生態旅遊之時,也是一種責任觀光,他必須尊重生態景觀、自然風貌、野生動植物、歷史文物,以及周遭的環境、社區風俗等。生態觀光發展,對資源面來說可達永續發展的目的;對消費者來說,可得到不同生態遊憩與體驗的滿足,達到遊憩休閒效果;對地方來說,可得到部分的收入。Martha Honey在其生態觀光一書中強調,真正的生態觀光應有下列七項特質: 1、深入自然勝地或歷史遺跡勝地的體驗。 2、最小的衝擊。 3、建立環境察覺。 4、對保護提供直接的財政收益。 5、對當地民眾提供經濟助益或援救。 6、尊重當地文化。 7、支持民眾權利及民主運動。 完整的生態觀光定義是到脆弱、原始的、通常受到保護的地區,從事低衝擊及小尺度的觀光,協助教育旅客,關懷尊重不同的文化及人民,對當地社區的經濟發展及政治有直接的助益。因此,有些地區更進一步為了保護生態資源而提供保護基金,協助其永續發展。 生態觀光發展的地區,一般投資相當大且需有長期投資維護的認知,而從生態觀光所能得到的收益不高,但可持續。在一般以觀光為地方經濟發展為主的地區或政府,都希望從觀光事業得到收益、目前成功的觀光發展地區或國家,都是歷經長期經營才得到穩定收益發展的結果,如瑞士、法國、加拿大、美國:::等國家,都是在規劃下長期投資而得到的效果。這些國家,在長期觀光發展之後,也認為要維持長期永續觀光發展,加強生態觀光的投資是必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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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詩兩題
●惑 燉一帖萬象豪氣。半壁江山。在吐納之間。 我的唇舌含血。春秋。有一畝未耕的田。荒蕪很久。 時間也老了。那阡陌干戈。綿延千里原野。遺址。筆墨。 連同記憶。酒和愁。阻擋我繼續尋覓的詩句。 冷冷隨著逝者而逝。五十年。把劍磨成可以構築的方向。 卻來不及因緣相生。壞了大業。沉沉撈起煮過水月。 倒影。自己。那些還在等我的猶豫。 ●傷 用海濤寫成的詩。沒有押韻。都是淘淘的驚醒。 用木麻黃吟哦的賦。沒有句點。都是嘯嘯的身世。 用燕尾譜成的歌。沒有伴奏。都是嚷嚷的鄉愁。 啊! 這巨大的鄉愁。都是因為母親的離去。 空盪盪。立著。剩下那塊遠方的碑。 在風吹草動青煙的山頭。日日月月。呼喚。 母親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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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成長專題演講(之一)
編者按: 三月十九日文建會主委陳郁秀、勞委會主委陳菊兩位中央部會女性首長抵金,並受邀為金門地區女性做專題演講,訴說她們奮鬥的過程、成功的秘笈、從政歷程、生活經驗等心情點滴。福建省政府特整理兩位女性首長精彩演說內容,藉由本報副刊呈現,以饗讀者。 各位朋友,大家午安!大家好!今天很高興來到金門跟大家會面,也謝謝大家給我這個機會跟大家分享我的經驗。 在來之前,一直思索著我要講什麼?因為成長的過程每個人都不一樣,但最重要的是我們覺得從成長過程中,我們學到了什麼,而且覺得我們的生活、生命都有價值。 我從小生長在一個男女非常平等的家庭,我的父親是一位元老畫家、師大美術系的教授,我的母親是鋼琴老師。所以我從小就學音樂、畫畫,我以為每一個人都跟我一樣,到後來才知道我是一個非常幸運的人,因為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生長在藝術氣氛中,所以我應該是出生在雖不是富裕的家庭,卻是一個充滿藝術文化與愛心的家庭。 我小時候就開始學鋼琴、畫畫,寒假、暑假每天都要彈兩個小時的鋼琴,然後畫畫。我那時很羨慕隔壁的小孩踢鐵罐或是躲貓貓、跳房子,我住的地方是日本式房子,可以聽到外面嬉鬧的聲音,而我卻要在裡面練琴,也因為父母親嚴格的訓練,使我在音樂上能有所成就,所以成果不是憑空得來,而是要自己付出的。 我成長的時代是一個男女不平等的時代,我的鄰居都是大學教授,應該有男女平等的觀念。但是我看到隔壁的一位教授,如有人送蘋果,是要留給兒子吃的,他有五個女兒、兩個兒子,一九五○至一九六○年代有蘋果是很難得的,不像目前到處買得到,不過我的父親則是我和弟弟一人一顆。所以可能是我父母親是藝術家,在觀念上和普通人不一樣,我也能在那個時期學鋼琴。學鋼琴在那時候是一種昂貴的學習,家裡要買鋼琴,又要付學費,我的父母親領的是公教人員的薪水,但是他們覺得教育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們的衣服可能不是穿的華麗,有的地方還縫縫補補,但是我還是能學鋼琴,所以我的小時候,家庭男女是非常平等的。 後來到法國留學,法國是一個非常開放的文化大國,男女之間的關係比其他國家都還來得平等。我十五歲就到巴黎學鋼琴,在那裡發現和台灣非常不一樣,例如有位子時,一定讓女士先坐,在一九六○年時期的台灣,這種情形很少見。在公共場合我們見到的大多是男性,而女性不管在公共場合或職場上,很少受到禮遇。 一九六八年法國發生著名的學生運動,應該說是學生革命,法國的政治、社會、經濟和文化在那次學生革命當中有了很大的變化,我也參與了那次的運動,為期將近一個月。本來學音樂的我應該乖乖的在學校學樂理和音樂史,但是因為發生學生運動,學生聚集在巴黎廣場上互相討論,不管文學、舞蹈、戲劇、視覺藝術和建築等等,大家都有互相溝通的機會。那時我們本來應在富麗堂皇的音樂廳表演,但音樂家席地而坐拿著吉他或小提琴當場演奏,透過此運動,不同的資訊相互流通。 在運動中我第一次接觸法國著名女作家西蒙波娃作品,他和尚可是一世的情人,但是他們沒有結婚。他們兩位都是文壇中傑出的作家,由他們的作品中,我發覺到西蒙波娃的觀念和現代婦運的訴求有所不同,她的觀念思想當中,女人和男人一樣是人,不需區分任何的不同,因為她們都是獨立的個體,最重要的是她們有獨立的思想、獨立的觀念和獨立行動的能力,以及獨立解決一切事情的智慧。 因這次事件的影響及我所受的十一年法國教育,充分了解到,其實做一個人最重要的是:你並不附屬於任何人,連你的父母親你都不附屬於他們。獨立的個體最重要的是要有獨立的思想,所以從那時起我就認定自己是個非常獨立而且不附屬於其他人,即使在我結婚以後。 我想我的運氣不錯,我的先生盧修一也到法國留學,他跟我一樣有這樣的想法,所以當我們的朋友到我們家,看到他擦地板或者倒垃圾,就會覺得奇怪:怎會是男人倒垃圾而不是你太太?他就說:我也是垃圾製造者,沒有理由要我太太去倒而我不去倒。這並不是我要這麼說,而是彼此所受的教育、所認同的觀念,都認為我們是兩個獨立的個體。我們也認為在婚姻生活當中,我們是兩個圓,兩個圓有交接的部分,也可以有獨立部分。兩個圓相交的部分,就是家庭生活、婚姻生活。沒有相交的部分,就是獨立的生活,我們必須尊重彼此的事業和生活。 他學的是政治,在從事各種政治運動或他認為是對的活動時,我並不給予任何干涉,但我們都認同兩個人的思想是一樣的,所以當他從事政治活動或寫任何文章時都不干預。但在家庭婚姻生活上我們兩人是共同討論的,而我在自己音樂藝術生活上也是獨立自主的,他必須尊重我。 身為鋼琴家是很辛苦的,不過樂在苦中,因為是我們自己選擇的。小時候曾因羡慕別人可以到處玩,而我卻要練琴,曾叛逆距絕練琴一年,後來觀賞一位中南美洲鋼琴家彈奏蕭邦的敘事曲,認為自己還是要當鋼琴家,之後不斷的練琴成為我生活中的一部份。即使目前擔任文建會主委,雖然空閒時間有限,每日早上起來第一件事便是練琴,因為這是我一生的志業。在男女朋友戀愛的時期,別人出去看電影到處玩,我還是練琴。我記得我們結婚以後,朋友會到我們家過週末,我就煮很多的菜請大家吃,因為留學生比較無拘無束,大家一起喝酒談天,到下午大家去看電影、逛街的時候,我一個人留下來練琴,因為練琴是每天固定要做的,我的先生常常要一個人跟著其他人去玩,所以我先生就說很忌妒我們家那台鋼琴,因他連那台鋼琴都不如。 說這些就在表達我對音樂的堅持,而這堅持也讓我在日常生活中維持獨立人格。在童話故事中,王子和公主結婚後,一切生活都很完美。其實在現實生活當中,尤其是職業婦女,婚姻是要兩個人共同經營呵護的。要如何相處呢?是女權第一?還是夫權第一?我想這不是誰第一的問題,如同西蒙波娃所講的: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人格,當他有獨立思想的時候,就能在不同的狀況中去處理事情。 這在現實生活中是很不容易的,例如當我要演奏的時候,我必須一個月前告訴我先生。在這段時間所有家事都不能做,因為我的手很寶貴,也不能帶孩子,所以他就必須找時間做所有家事。但他如要寫論文、演講或是重要的政治活動要參加,甚至一去二三日,所有的事情就必須我去做。在處理各自認為重要的事,要有足夠的智慧去思索如何互相幫助、互相成就。 我有三個小孩,在養育孩子方面,我們都認為孩子應該親自帶才會貼心,日後才不會有很多的問題。我先生認為孩子如交由別人帶,以後可能要用十倍的時間去糾正你的孩子,不如現在奉獻一點時間給孩子,讓孩子跟我們一起成長,父母親如果給他們很多的愛和時間,長大後問題就比較少。因此照顧孩子的事要看夫妻彼此的工作時間、情緒來推動。 說道理很容易,但實行起來卻有很多的困難。我是一個職業鋼琴家,必須到各國巡迴演奏,一出去就要兩個禮拜,每次出門小孩子就會拉著我的裙子哭,我的先生雙手各抱一個,感覺上很狼狽。後來我自己做了個抉擇,決定當音樂老師。表演活動逐漸減少,為了家庭做這樣的決定。很多人就會問我:你的先生有他的事業,也照著他的理想走,而你卻為了家庭,必須放棄到國外演奏的機會,你會不會覺得不平等?回到西蒙波娃的講法來看,平等與否不能用單件事情來討論,而是看你做怎樣的決定,亦即你是一個獨立思考個體,如何思考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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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藝文訪佚(三)
現在先來看「徐氏海隅集」中徐學謨為邵應魁所作各篇詩文書信吧: 賦寄邵將軍海上草堂併憶書記王叔楚(詩編卷之十四) 曾聞驃騎不思家,君作茆堂寄海涯。 酒泛春濤移素艇,香消午篆度高牙。 龍驤坐控三山口,鷗席平分萬里沙。 相憶月明鐃管沸,幕中何客賦蒹葭? 題邵將軍戰功圖 有序(卷之二十二) 邵將軍往歲征倭,屢獲奇捷,卒罹讒譴,屏居海壖。舊遊王翹,為繪戰冊雄炳。然余心壯焉,且悲其不遇,作二絕貽之 百戰功成未論功,豈應明世惜彤弓? 空憐漢代麒麟閣,翻落書生寸管中! 海邊莫上最高臺,燕頷誰當識將才? 借問何如蔥雪遠,白頭金印定歸來。 贈邵將軍移鎮嶺東詩序(文編卷之三) 今國家需才甚難,至需將帥之才尤難。蓋 祖宗以武功平一海內,崇禮勳冑,以故府部之設略倣漢,置大將軍,位於丞相、御史大夫上之意,慮至遠也。承平既久, 天子寖寖嚮意文吏,於是韜鈐之習漸以廢怠。朝廷雖歲張武羅,冀收英偉以弭外侮,然科彀之入,不能當文士之什一,豈非偏重之勢使然哉?頃年倭人內訌,大司馬惴惴檢牘,思得往時熊羆之將稱塞 上意,蓋逡巡數年。於是俞(大猷)、劉(顯)、郭(成)、戚(繼光),四大將相繼崛起,虎視東南,折關摧陷,焯樹奇勳。瀕海庶萌(民),始脫於剪屠之難。然一遇征調,所謂四大將者,率不過互易而往;而驍雄方略,卒未聞有五之者,抑何靳靳也!乃今復得邵侯。 侯閩人,少籍行間,雅以儒術緣飾武事。歲丁未(嘉靖二十六年,西元一五四七),始以其學起家,奄至專閫。三沙之役,大司馬檄侯而東。時諸將以逸賊蒙譴,乃侯亦在譴中,屏居海上者七年。顧侯自以神龍蠖屈乃日厚,自晦匿。會劉將軍(即劉顯)分閫吳淞,與語,奇之,名始隱隱起。劉去,而郭將軍代鎮,侯以故人參隨戎幕間。乙丑歲(嘉靖四十四年,西元一五六五),島夷犯境,侯遂領前麾,駕舴艋出沒煙濤間,不逾時,擒斬略盡。分閫乃以其功上之撫臣。撫臣詫曰:「東南乃復有邵將軍耶?」亟疏侯名,以水兵遊擊請大司馬。遲之數月,竟擢惠潮參將以去。 或謂,是行非撫臣意,郭將軍得無有不平之色耶?余以為不然:漢用衛、霍征討匈奴,居延、代郡互相犄角,蓋不欲令其以功相掩耳。今惠潮去吳淞雖數千里,而遙然島道出沒,悉為重鎮。賊犯東海,則郭將軍主之;賊犯南海,則邵侯主之。用人者豈無意乎?他日溟洋翼擊、生縛夷王,如史稱驃姚繼踵,再靜邊方,則大司馬亦有餘榮哉!尚何惴惴於將帥之難也?侯行矣,山人王翹雅與侯善,乃裒吳中諸大夫詩贈之,而屬余為之序。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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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來不及」讀後感
最近在網路上看了一篇文章,題目為「太多的來不及」,文章大概舉例敘述了三則在日常生活中的小故事,其內容大意為:我們周遭的許多朋友、親人然而常因為和我們太熟悉了,就忽略他們,等待有一天失去了,那時已經來不及了。 看了這篇文章後,覺得人生實在充滿了太多的不定數,許多想做的事情若沒有及時去做,轉眼間或許就永遠沒有機會了,文中就提到,一位母親因為倒垃圾發生了意外,就這樣撒手歸西了,而孝順的子女說:「母親為何一句話都沒交代就走了」,其實我們的父母親在平常隨時隨地都在交代我們,要用功讀書、不要開快車、要節儉、不要熬夜等等,只是我們常把這些話當耳邊風,或者嫌父母親嘮叨、囉嗦而置之不理,直到有一天,我們才發現,還有很多話來不及聽、來不及問、來不及跟父母說,換言之,有一天沒有這些我們自以為嘮叨的言語在耳邊環繞,我們反而會感到不習慣。 古人說:「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我想這句話就能充分的反應出這篇文章,當父母親在時,我們總以為父母為我們所做的都是理所當然的,然而有那麼一天父母親離我們而去時,就會發現很多事似乎少了些什麼,所以我們應當把握現在,父母親為我們所做的我們都應該懷著一顆感恩的心,對待父母親更要孝順,把對父母親的感謝表現出來,才不致有後悔的一天。 人生於世,充滿了太多的未知數,大家都不知道何時會發生什麼事,我們要把握當下,對於我們所要感謝的人、事、物,我們要及時的表現出來,不要到事情發生後,才來說:早知道:::::、如果可以的話:::::等諸如此類的話,我想那都已經來不及了,因為時間是無情且殘酷的,一般人總以為時間會等待我們,容許我們再一次的返回,這都是不可能的,岳飛就說:「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不論任何事情,也唯有及時去做才能抓住好機會,千萬不要到了年老時再來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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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洲隨筆
飛機緩緩的起飛了,要載著我離開喧囂的台北,告別了俗務經心,也揮別了匆忙的生活步調,我急欲尋求一種解脫與放逐,將自己的一切暫時性的遺失,不帶任何的束縛與枷鎖回家,正如當初離家到北部求學時的了然心境,就像是汩汩流出清洌泉水般的澄淨:::。我即將返回讓心靈真正可以達到安息的家鄉││金門,那是一處位於海上的仙洲,亦是孕育著人文史蹟和環境生態之地。 現在正遠離生活將近三年的台北市區,我望著逐漸變小的視差,一棟棟參差不齊的高樓大廈,像追求名與利一樣的奮力爬升,馬路上作彩色排列組合的車子,正炫耀而相互競技自己的光鮮亮麗,這些都將在眼中慢慢褪去,沒有眷戀與不捨。穿越一片朦朧的時空雲層與阻隔思念的海峽,映入眼簾的,是自己再也熟悉不過的鬱綠小島,在湛藍海水的襯托下,更顯示它與世無爭的渺小和充滿綠意的優雅,儘管海浪不斷拍打衝擊著岸上花崗岩而激起朵朵浪花,但它卻盡職守衛著「固若金湯」的美名,也捍衛了它島上的子民。儘管地處尷尬的處境,地理位置靠左,政治、經濟的主導權卻靠右,可是它卻友善的搭起橋樑,用善意的行動化解了左右兩邊的僵持不下與喋喋不休:::。 一幢幢古色古香磚紅色的建築和翠綠的農田慢慢浮現在眼前,這種協調的搭配,多了古意盎然和視覺上的享受,是那麼的純樸與自然,不帶一絲絲的矯柔與造作。從鳥瞰的小小模型和到抵達時的巨觀,正如凝聚的喜悅,由遠而近,一點一滴的累積。 回到家,盡是我再熟悉不過的人、事、物。附近的鄰居,一一展露歡迎的笑顏與我寒暄;門前的花圃,海牽牛正恣意的伸伸懶腰隨風搖曳著,杜鵑花正綻放著屬於自己的美麗,山茶花也迫不及待的傳達春的消息,釋迦鳳梨樹的枝芽也吐露著生命的躍動,小小的果實,期待著春風的滋潤,如同我等待回到這溫暖的家一般的雀躍。這次回來,除了想要好好休憩之外,最想做的事卻是觀察島的發展與變遷。也許,真的是離開太久了,許多的改變讓我無法跟得上它的腳步,更遑論是適應了,當現實與回憶發生衝突的時候,內心的澎湃往往停留在另一個詭譎的矛盾之中,無法自拔;當傳統與現代產生糾結的片刻,心中的震撼只能駐足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獨自悵然:::。就這樣毅然決然的下定決心,明天就開始出發啟程,重溫以往的舊夢,我想再次感受這島上的生機與脈動。 「小額貿易」,是現今島上最流行的頻繁活動,隸屬福建省的縣民,早在小三通之前,彼此私底下就有往來,調侃的說是回歸祖國亦不為過。在兩岸高官的針鋒相對與政策的繁瑣下,彼此的貨物流通或許比政令來的更善意些,這樣造就了一種奇特的生存方式。成堆的生活用具一應俱全,隨著科技的便捷,這種貿易只要電話一通,隔天到海邊立即呈現在眼前。除了日常用品外,連運隻龐大的家畜都不是難事,於是,海上的船隻總是絡繹不絕。隔著朝代的遞嬗與歷代的長河,兩岸的生活水平有著極大的差異,對岸福州老百姓為了謀生,不畏海象環生與險峻,不懼海巡警官的查扣,默默無悔往來在彼此的需求之中:::。餘暉映著白淨的海灘,將沙子染成了彩霞般的絢麗,交易完的船隻,拖曳著長而滿足的影子,消失在海的地平線:::。 隔天清晨,一群吱吱喳喳的麻雀和村子裡傳來的雞鳴聲從窗外將我喚醒,催促著我即將實行的計畫,打理好一切,我帶著一身的輕盈出發了,除了心情什麼都不用帶,就像是徐志摩的翡冷翠山居閒趣中的閒情逸致,與萬物的邂逅不必帶任何文明的裝飾,只要保有一顆赤子之心,就立刻能進入大自然的殿堂,悠游其中。我踏著愉悅的步伐,輕輕踩著剛甦醒的大地。惺忪的小麥草,因為有著露珠的催化,而變得更有精神,綠繡眼和栗喉峰虎穿梭在松樹與紅土的風化泥穴之間,開始了繁忙的一天。初早的新鮮空氣,沒有了渾濁和氤氳,卻多了份清爽的潔淨,總令我忍不住貪婪的多吸幾口,一抹沁人的清新,悄然的佈滿四周圍。 走了十來分鐘,終於到了一望無際的海邊。在金門,到處走走,幾乎都能讓人驚奇的發現水的最終歸屬--大海,不像寸土寸金的台北盆地,總是吝嗇於讓我們看到它的蔚藍海岸,一定要千里迢迢的路途才能將想看海的慾望打包回家,但疲累的奔波下來,舟馬之勞卻常常掩飾過了對大自然的渴望 。我隨意找了塊岸邊的堤石坐了下來,聆聽海的旋律和波浪的對話,那是一段段有規律的潮起潮落,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陽光灑了一地的燦爛,正閃閃發亮著。我等待著,讓思緒慢慢沉澱在海的寬廣之中,讓陰霾的情緒漸漸平息在朝陽的懷抱裡,原來,什麼都不做也可以如此的愜意,就讓這麼一個暮春的早晨填滿簡單的空白,充盈著詩情畫意吧! 吹了好久的海風,漂浮的空氣帶有鹹鹹的味道。我獨步走回村落,遠遠的,就看到風獅爺正屹立在村子的最前線,手中拿著令旗,獨自盡忠職守的當著風的使者,為虔誠的村民捎來心靈上的慰藉與保佑,儘管歲月的消磨,讓身上五彩的外衣變得平淡不堪,但它,依舊維護著古老的傳奇軼事,護衛著每一位祈求者的願望。古樸的閩式建築,有著聳立翹起的燕尾、老實溫吞的馬背、蘊含著各種象徵意義的懸魚以及人性化的鳥踏,雖然時光的打磨讓它失去了原有的光彩,但是永遠抹滅不掉的是一齣齣的歷史與回憶,旁邊水泥樓層的落成新屋,美輪美奐,卻也無法遮掩它充滿靈性的光輝與在我心中的地位。偌大的三合院,已沒有昔日三代、甚至四代同堂的歡笑;頹圮的木門,見證了時代的變化與滄桑,縫隙已被佔據的蜘蛛網塵封了與世隔離的孤寂;而堂前的家燕,卻仍然留守著這一片家園:::。 悠閒的下午,和好友相約到球場廝殺一番,騎上機車,兩旁的綠色隧道任我遨遊在其間,人車皆少,「塞車」這名詞是不會在此存在的。路旁的太湖,上百隻成群的鸕鶿以各式各樣的姿態傲視著湖面,木麻黃上覆蓋的層層白雪,正是他們覓食消化後的產物,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偶有幾隻蒼鷺在草叢中休息,大小白鷺以滑翔的姿態掠過水面,一個富有連綿不息的生態系統,就這麼理直氣壯的構成,讓我忍不住多為它們止步旁觀。而球場邊的木棉樹,是畫家,它將艷麗的赤紅花朵,悄悄點綴在灰色的馬路上,深藍、白相間的喜鵲和本地特有的戴勝鳥飛來捧場,昂首翹尾的漫步在畫中。而我,置身在球場上體會汗流浹背的舒暢與汗水淋漓的快感,將緊繃許久的能量一一鬆綁、緩和。直到夕陽西落,我再踏著落日的影子,賦歸。 九點多用「夜闌人靜」來形容金門的夜晚並非誇示法。此時,走出家門到戶外散散步,就能感受到夜的寂靜與沉穩,但是這小小的島並不孤獨,因為有柔和昏暗的路燈駐守著,還有滿天數不盡的熠熠星光,鑲嵌在夜的輓歌中忽明忽暗,填補每一個疲憊空虛的靈魂。在這種美好的情境之中,可以很悠閒的寫寫文章,盡情將靈感揮灑在筆墨之間,或者,放點輕音樂翱翔於古往今來的書香世界裡,讓這樣的夜晚飄散著浪漫學術的韻味。更可學學我的灑脫,仰望無垠的蒼穹和滿天繁星,靜靜躺在閣樓外的小廣場,在星光交輝的看顧下,沉沉的睡去,再讓隔天的晨光,溫柔的將我喚起,在這樣的解放中,逐步找到自我。 很快的,時光趁我不注意,默默蟄伏在追憶中。一個星期的短暫歇息終將結束,原本飄泊不定的心情,在這溫馨的家鄉情味中獲得調適。在逐漸流失的時間裡,正如野獸般撕裂啃噬著我心中一種叫「相思」的情愫,縱然有太多不捨與思念。我感受到體內的血液不斷的沸騰著,存在著一股屬於「浯江」的暖意,正快速流竄全身。我忍不住閉上眼睛,卻讓脆弱的晶瑩灑了一地憔悴,蒸發昇華在返回台北的高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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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藝文訪佚(三)
關於邵應魁 施經「虎泉漫稿」 過去,筆者曾在「金門藝文訪佚」中,介紹過邵應魁於嘉靖三十六年時為其施經所著詩集「虎泉漫稿」一書所撰後序,這恐怕是於今所能考見年代最早的邵應魁遺文。但當時筆者忽略了:「虎泉漫稿」一書中有兩首詩是為邵應魁而作,現在補上。作此二詩之施經,筆者曾努力想考出其更多生平資料,無奈並無所獲,故只能依邵應魁後序中提到的部份作簡述了:邵應魁稱他「杭州虎泉施君」,可知施經是杭州人,邵應魁是在嘉靖二十五年應武試時與他結識,很快就成為好友,次年邵應魁考中武進士,施經不幸因病失格,兩人自此闊別近十年,直到嘉靖三十五年施經投入俞大猷幕下,才與正供職斯處的邵應魁再晤。次年邵應魁獲擢直隸把總,與施經作別,施經將自己擬刊之詩集託邵應魁作後序。以後的事,筆者就無法考見了。從文獻缺乏施經的資料來看,他其後並未顯達,但在與邵應魁結識的浙省人士中,施經大概是最早的一位了;他寫給邵應魁的詩,也是筆者迄今所能覓得邵的同時代人中曾賦詩相贈的最早者: 贈邵榕齋(卷之二) 憶爾同舟日,從吳上帝州。論文風雨夕,說劍鬼神愁。 鸑鷟歸時選,駑駘返故丘。睽違經十載,義氣自相投。 筆者注:鸑鷟,即鳳之別名。駑駘,指劣馬。施經與邵應魁於嘉靖廿六年時一同上京赴武進士考試,結果邵應魁錄取,施經卻因病落榜,故他喻邵應魁為鳳,自比為劣馬。 贈邵榕齋都閫(卷之三) 與君昔日踏雲梯,千里青霄彩翼齊。 薊北雨晴丹闕近,江南春暖紫騮嘶。 十年閩海傳書札,此日蛟川事鼓鼙。 聞說將軍今出戰,腰間寶劍吐虹霓。 在「金門縣志,摭錄志,叢談」中有「詩評三則」一條,引林霍詩話之載:「吾同武進士邵應魁能詩,有儒風,備倭蘇松時,詞壇前輩如徐學謨叔明、沈明臣嘉則、殷都無美、王翅叔楚,皆相得甚歡,而鳳洲、麟洲二王先生,屢有吟贈:::。其在吾鄉:::洪少司寇芳洲,黃山人(今版縣志中誤作「仙人」)孔昭,尤深相許可焉。」筆者依這段話中所列舉與邵應魁有文學因緣的人士,找到了一些他們所作與邵應魁有關的詩文。雖然邵應魁本身的作品於今已近乎散軼殆盡,但觀其交遊,自可衡量斯人之水準,這些文獻反映了邵應魁於武功之外的風雅一面。另外,筆者還找到了記載邵應魁在浙江參與戰役情形的官方記錄。現一一介紹如下: 徐學謨「徐氏海隅集」 徐學謨,字叔明,嘉定縣人,嘉靖廿九年進士,歷任兵部主事、禮部郎中、荊州、南陽等地知府,還曾以右僉都御史巡撫鄖陽,官至禮部尚書、加太子少保。他的著作有「春明稿」、「歸有園稿」、「徐氏海隅集」等。筆者由「徐氏海隅集」中找到兩首詩、一篇詩序與一封書信,寫作時間涵蓋了邵應魁自因受盧鏜被劾牽連而屏居海隅、再於嘉靖四十四年時在浙江三沙殲滅倭寇、其後因功昇任廣東惠潮參將而離浙的這段期間。在徐學謨贈邵應魁詩文中屢次提到的「王叔楚」或「王時羽」,便是林霍詩話裡曾述及的「王翅叔楚」,但金門縣志此處顯於其名有誤,不知是林霍原書即如此,或是近年編印時造成的。按「嘉定縣誌」卷十二「人物」載:「王翹,字時羽,一字叔楚。弱冠補郡諸生,以不能其業,久乃謝去之。工詩,善圖繪。詩宗孟郊,枯寂有致。畫工草蟲竹石,亦時倣米芾為山水,顧不自珍,求者無不滿意去。性骯髒(筆者按:骯髒在此並非髒兮兮之意,而是意謂人之個性高潔傲上、不向地位高於己者低頭。),尤不喜曳裾公卿間,以故名不甚遠,然初不以屑意也。遇所善友,即觴詠竟日,忘其屢空焉。」由其故鄉縣志之載來看,王翹是位能詩能畫的雅士。另據「靜志居詩話」所載,王翹在嘉靖年間倭亂之時亦曾投入幕府參贊軍事,他的作品曾輯為「小竹集」一書,內中多有與剿寇諸將的贈酬之作,想來也定會有收輯他贈予邵應魁的詩文,可惜此書現今似已失傳,筆者遍尋不得,日後當再留意,或可僥倖藉他書收錄而訪得一二。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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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士」旋風
「沙士」(SARS),這個所謂的「非典型肺炎」在國際間引起了軒然大波,弄得世界各地的人民人心惶惶,從一開始的小貓兩、三隻,到現在甚至已超過百人列為「疑似」得到此症狀的個案,大家開始注意到這來頭不小、防不勝防的「怪病」,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成了下一個的「沙士幸運兒」! 班上的同學也湊熱鬧的討論著這個話題,不知是有心抑或是無意?此起彼落的咳嗽聲,還真讓人不得不捏把冷汗,有個同學戲稱;「台北市已下令班上若有一個同學感染『沙士』,則全班可告假回家,如果全校有兩個同學得到此症,則學校就要停課嘍!有沒有同學願意犧牲的呀?」當然,絕對沒有一個同學如此的「偉大」!願意為眾人之福利而「慷慨就義」,但這個話題卻有如火線燃燒,一發不可收拾,爭論個沒完沒了嘍! 坐在公車上,大家也沒忘了「沙士」的存在!只要有人咳個不停,就不免惹來車上所有人的「注目禮」!有一個同學告訴我說她在公車上,因為流行性感冒而不停的咳嗽,竟有有二、三個人趕緊把車窗打開,讓車內空氣流通,惹得她非常不好意思,尷尬極了!其實想想,這也算是人之常情啊!住在金門算是幸福的了!還不見有人戴著口罩到處逛呢! 台灣的友人打電話來關心,她說看到新聞報導金門因「小三通」的關係,因此更要多加防範「沙士」的疫情!我除了告訴她不用擔心,另一方面,也對此產生了一些隱憂,小三通這溝通兩地人民互動往來的捷徑,是否也成了「沙士」登門而入的通關路口呢?這的確是我們金門的在地人需要多關心、注意的呀! 這來勢洶洶的「沙士」旋風,也不知要到何時才會停止?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之下,大家也就只好自求多福了,畢竟,誰都無法肯定,自己能永遠處在最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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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盪的命運,未知的歸途
曾經是民進黨文宣部主任、現為立法委員,也是知名電視談話性節目主持人的陳文茜小姐,曾這樣描述金門:「這裡曾經是戰爭的島嶼、死亡的島嶼、記號的島嶼,:::也是個神秘的島嶼,一個被台灣統領多年、卻始終看不見的島嶼」,這就是金門的宿命。 金門,孤懸在廈門灣前的一座島嶼,地理位置,成就了金門,也主宰了金門。金廈兩地本為一體,向有「史緣久、地緣近、血緣親、文緣深、語緣通、神緣會、俗緣同、商緣廣」等八緣之親,而且,金門與廈門最近的距離只有一千公尺左右,動力漁船僅需二、三十分鐘。因此,早在民國三十八年以前,兩地居民的往來、通婚、通商就已相當頻繁,金門本島居民所需的民生用品、建築石材等,均透過廈門的轉運,得以不虞匱乏。 國共戰爭,國民政府退守台金,原本一體的金門和廈門,從此關係斬斷,成了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對峙島嶼。自此,也改變原本依附於廈門的金門經濟發展模式。 金門地瘠人貧,早年,金門的居民大多數做的是「阿兵哥生意」,駐軍的消費就是當地民眾最主要的經濟來源;當年,十萬大軍,養活島上的五萬百姓人口。近年來,部隊大量裁軍,由當年最盛時的十萬大軍,精減至現在的三萬人不到,金門的經濟因而大受影響。 隨著解嚴、開放觀光,八十三年起,起而代之的是觀光人潮,當年的觀光人數高達十萬人次,剛開始,因為好奇戰地的神秘氛圍,來金觀光客逐年攀升,不過,由於金門地區景點有限,缺乏完善規劃,加上業者削價競爭,使得觀光品質一落千丈,昔日的觀光榮景,至今難以回升。 金門地區產業少,除了特產業外,較大型的也只有金酒公司,金門高粱酒酒香質醇、名聞遐邇,讓金酒成為金門縣政府最主要的財政收入來源,但是,隨著國內外酒市場的開放,金酒也面臨重大衝擊,如何確保金酒優勢地位並拓展市場,正嚴厲地考驗主事者的智慧。 民國九十年,在國內外的爭取下,小三通政策正式上路,金門鄉親引首翹盼小三通可能帶來的商機和人潮,也期待藉由貨物中轉機制的建立,提升金門的經濟發展。 而素有無煙囪工業之稱的觀光業,也成了金門縣政府縣政推動的主要目標。金門完整的傳統聚落、名震中外的戰役史蹟、豐富多元的自然生態,讓金門擁有獨樹一格的觀光資源。「觀光立縣、文化金門」是新任縣長李炷烽的主要政見與施政目標,主政後,也一直致力於觀光業務的推動,縣府更期望透過小三通的落實,達到「讓兩岸認識金門,讓金門走向世界」的理想。 小三通的實施,的確讓金門人往來廈門大陸方便不少,小額貿易的除罪化更讓大陸貨充斥金門,舉凡吃的、用的、穿的,一應俱全,金城東門甚至衍生一條大陸街,滿目盡是「俗擱大碗」的大陸貨色,讓這條街成了觀光客必定造訪的知名街道。 不過,原本寄望透過貨物中轉機制的建立,為金門帶來投資商機的夢想,卻因兩岸政治上的考量,使得這樣的規劃遲遲未能實現,金門縣政府目前除了針對此一議題進行一系列的委外規劃案外,也藉由民意代表、輿論壓力催生,希望配合中央「根留台灣、放眼大陸」政策,讓金門成為前進大陸的商業跳板與基地。 有鑑於未來的發展趨勢,不少金門人紛紛跨海至廈門購屋置產,甚至有越來越多的金門子弟捨台灣就大陸,前往廈門唸書、就業,時空,彷彿再度回到民國三十八年國共戰爭前的景象。擺渡於金廈海峽,成了新世紀金門人的共同命運。 早年,金門人經由水路至廈門,再落番下南洋,只為討一口飯吃,面對著日益惡化的台灣經濟,這一輩的金門人,也擔心著,前一世紀初下南洋做苦力的悲情歷史,會不會在下一代身上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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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瑣記
其一─增加免疫力 某校校長,於教師晨會時,談及經常說台語,可以增加免疫力,不易感染非典型肺炎;所有同仁聞之,大惑不解。於是他自己解釋道:「因為台語發音,有很多鼻音,氣息比較通暢,所以不易發生肺炎之疾。」 聽起來,好像蠻有道理的;但在醫學文獻上,是否有明確記載,就不得而知了。更何況近期發生致命率極高的非典型肺炎,防疫專家一時之間,還找不到真正的禍首呢? 為了自保,還是少到公共場所為妙,也儘量避免到東南亞等地做旅遊活動;除此之外,正常作息,增加免疫力,才是正本清源之道啊!當然,一定要外出的話,如果能夠戴上活性碳口罩,也是永保健康之道的一個好方法;就算無法達到百分之百的防範,至少在心理感受上,也比較安舒一些。 其二─充當扶把 有一回搭上公車,車內座無虛席,站立者也為數不少;就在此時,我找不到扶搭的把手或拉環,只好把手掌打開,撐住車頂,以尋求比較「安定」的籌碼。 這時冷不防的,有人抱住我的大腿,定睛一瞧,原來是一個小蘿蔔頭,大概是小學一年級的學生吧!揹著大大的書包,抱著我的大腿不放。我以溫和的語氣問他:「你在做什麼呢?」他不好意思的說:「叔叔,我怕跌倒,沒地方可以扶,所以:::」我明白他的意思,於是答腔:「好,沒關係。」 車子過了好幾站,站立者越來越少,其中有一位小學生,在司機猛然踩煞車下,以驚人的速度往前衝,差一點摔跤。 看了剛才那一幕,我心頭揚起讚譽的聲浪,喃喃自語:「把我大腿當扶把的小孩,還真聰明呢!」 其三─是內賊嗎? 三十年前,當我就讀國三時,有一回教室被竊賊入侵,雖然損失不大;但是,被導師罵得狗血淋頭,全班同學個個不敢怒,也不敢言。 導師未經調查詢談,一口咬定,一定是班上同學進入教室偷東西,並且口口聲稱:「沒有內賊,引不了外賊。」同學們都深感委屈,但是又拿不出證據,可以來證明是誰幹的好事?最後,只有不了了之,永遠成為懸案。 整整被罵了一個禮拜,卻沒有人坦承,也沒有任何破案的線索。從這個事件中,我依然不明白「沒有內賊,引不了外賊」的真正陳義?轉換時空,以現況而論,宵小竊賊多如牛毛,是要怪內賊呢?當前社會治安不佳,人民的守法觀念又不足,加上教育的力量,又不足以教化人心;有時連良心正義最後一道防線,都不被重視,導致人性日漸沉淪,這才是人類最大的悲哀啊! 回到三十年前,歲月雖然斑駁,記憶卻是依然鮮明,班上全是「書呆子」,可以說是循規蹈矩的一群,個個以課業為重;品德操守對鄉下孩子來說,又格外被重視,難道真的有內賊嗎?雖然事隔三十年,我依然存疑;如今想要得到真正的答案,似乎永遠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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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關日記
買一種快樂 我常想:那裡可以買得到快樂?而且只需要小小的代價就可以買到。有沒有一個地方或者商店有賣一種叫作「快樂」的商品?也許是個快樂麵包,也許是一瓶快樂汽水,也許是一只快樂布娃娃,也許是一瓶快樂芬多精,也許就只是某種會令人覺得心情好的東西,可以任何一種型態帶給人快樂的商品。有沒有這樣的店的呢?如果有相信生意一定會很棒的! 我問自己:現在的妳快樂嗎?然後發現這實在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或者該說是沒有答案的無解習題,因為根本分辨不出自己是真快樂還是裝快樂?現實生活把我們磨得只剩下偽裝是真實的,最後連自己也無法感覺了,終致麻木不仁。 深夜的寧靜發酵了我的寂寞,我不怕寂寞,但我怕自己不再快樂! 缺角的杯子 夜,很深了,可就是睡不著,心血來潮搬出所有的杯子,想說好好擦拭一下,好久沒整理了,那知一個不當心,手中的貓馬克杯滑落,打碎了從奧地利帶回來的水晶玻璃杯,心裡一陣驚慌,趕緊收拾碎片,就在撿起第一塊碎玻璃的時候,眼淚幾乎要隨著落下,責怪自己的粗手粗腳,好捨不得喔! 然後,又發現一件更悲慘的事,另一個從布拉格慕夏紀念館帶回來的馬克杯,竟生生的剝裂一角,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難過,握著杯子流淚,似乎有點好笑。在一個莫名無法入眠的雨夜,因著一時興起而打壞兩個珍藏的杯子,真是無妄之災,恨死自己了。 其實,我並不是在意杯子本身,而是裝在杯子裡滿滿的情感分子,一想到千里迢迢自國外,轉了好幾次班機,終於跟著我回到這裡,以致能被擺立在這小小的櫥櫃裡,如今卻因我的不小心,瞬間成了一堆會扎人的垃圾,總覺得不太能接受。尤其是那只慕夏馬克杯─我的最愛─是失戀心碎那年,獨自一人勇闖捷克,在美麗的布拉格市邂逅到的一段以特殊型式呈現的異(藝)國戀曲。 出口 習慣性的、經常性的自我壓抑,不知道該算好還是不好?畢竟很多時候是無法作立即性的宣洩,無論是快樂或者悲傷。因為我們已不再那麼自然的大笑或者大哭,於是自然而然的就悶著了,不管是情緒的、生活的、感情的,都會在某個時點上令人難以喘息,開始會覺得呼吸困難::連深呼吸都得花錢上課學習。 很悶,試著尋找一個出口,但很難,因為我還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找不到出口的方向,還是出口太小了,我無法出去?終致可能會爆裂吧!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臉孔 趁著年假回家的空檔,約了死黨出來,不過,今年不喝咖啡也不在家泡茶聊天,兩人決定到村莊附近走走,拍拍照,散散心,過一個悠閒愜意的年節午后。 兩個人邊走邊拍,拍些老房子、老建築、老東西,別有一番風情呢!透天厝多了,古厝傾圮了,村裡的水泥路美化成紅磚道,感覺有點陌生的熟悉。這也是我第一次這麼完整的、真切的莊頭莊尾走透透。 路不再熟悉,好幾次走到巷弄的盡頭,找不到出口,或者另一條路的起點,才知道自己離開這裡夠久了,久到我認不得路、同學的爸媽認不得我;看著那一張張熟悉而老化的臉孔,我都還記得他們年輕時候的樣子,因為我也是看著他長大的,有的要叫阿伯、伯母,有的要叫阿叔阿嬸,還有些是同輩的大哥大姊,而今在他們的臉上都有了歲月的痕跡,才知道自己正在經歷他們曾經有過的年代。 不管歲月如何無情,如何不饒人,我仍可以從他們臉上看到屬於這島民慣有的熱情與溫情,以及那一抹最最樸實而真誠的微笑。 三月 一旦過完年,就會有一種今年又完了的真實錯覺,可能是過年恐慌症作祟;可能是因為二月才二十八天比較短;也可能是因為老了,對時間的短少就會愈來愈害怕。 二月之後,很快便進入三月,適逢春風來襲,乍暖還寒,有種難以招架的手足無措,因為會發現一年竟又過了三個月,很快的初夏、仲秋、寒冬,四季更迭,年復一年,從青澀的年少輕狂到金色的雙十年華,於是從二字頭踏進三字頭時,又會驚覺這三十年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不提對這國家社會有何貢獻,光是自己有什麼長進都不知道呢! 三月之於我,其實是個很特殊的季節,我在三月出生;妳選擇在三月結束年輕的生命;他在三月離開我;我在三月被迫失戀;她當了三月新嫁娘:::似乎這幾年來的每個三月都有什麼事發生,過去式也好,進行式也罷,就算是未來式也無所謂,我在三月裡某個有著藍天的午后,興起了出走的念頭。 三分之一 有人說:人的一生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是在睡覺,花在睡眠上。如果說這個研究數據正確的話,那人們在另外的三分之二中做什麼呢?突然自己竟像個好奇寶寶般的質疑起這個議題。最後發現了另一個嚴重的問題::: 我發現自己到目前為止的三十年,扣除一個三分之一時間的睡眠狀態,一個三分之一時間的上課或工作,剩下的三分之一時間,我努力的回想最後這三分之一那裡去了?驚人的發覺這所剩的三分之一時間是在「發呆」!說得好聽點的是在「沈思」!十年耶,天啊! 蕭美人說十年來她都用SK│Ⅱ的青春露,所以保住了青春。而我的十年竟是在發呆中虛度過,真是驚心動魄啊!你能想像嗎?因為大部份的空閒時,我都是正襟危坐在我的個人沙發上,一動也不動,既不看書,也不看電視,更不做其他類似什麼有意義的事,除了發呆,至今我仍想不出來會有什麼議題需要用十年的時間來沈思、考慮的,又再發呆了::: 於是,發呆、睡覺、工作(上課)佔去了這三十年,不多不少的整整三十年,霎時有種悲慘的心情,直淹到喉嚨、嘴巴,似乎就快到鼻子了,呼吸不斷的要急促起來,真希望就這樣死去,但我還是真實、無趣活著的,也許還得以這樣的模式再活個三十年!無怪有人要說:人生還真是一場噩夢呢! 木棉花開了 那一排木棉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開花啊?只覺得好久以前就看見他們落光了葉子,挺著一身光禿禿的枝幹,什麼遮掩體的小樹葉也沒有,這三月都快過完了,仍不見一簇嫣紅,自己竟心慌。 木棉花開了。今年有一點淡薄的橙紅悄然的綻露在樹枝的最頂端,我的心花也跟著開了。那怕只有小小的抹紅,我便覺心滿意足,這也意味著花團錦簇的火紅即將恣意放肆這一季的燦爛,伴隨著四月的春天到來,而這也是春天裡我唯一喜歡的景致,新綠和火紅消除了我對春天陰霾氣候的厭惡,因著她所帶來的潮濕和陰雨綿綿。 木棉花開了耶!記得找一條有木棉的路走,那會讓你好心情一整天。慶幸自己還懂得要快樂。 戰爭電影 美伊戰爭開打了,頓時成了所有媒體的焦點,不管是平面媒體的頭版或者電子媒體的頭條,一下子似乎我們也跟著捲入這場戰火之中了。我當然是反戰的。 畫面中傳來槍聲此起彼落,炮火紛飛,爆炸場面不斷、警報聲不絕,伊士兵為了尋找聯軍直昇機迫降的駕駛,對著河岸邊草叢裡猛以機關槍掃射、戰俘被綁、詢問,眼神中透露著懼怕的鏡頭:::若不是畫面跳進跳出、主播記者的頻頻對答,你一定會以為是在看那一部戰爭片,但我可以真實分辨出看的可是新聞呀,而且幾乎所有的新聞台都正同時播著某些相同的畫面呢! 就在轉換頻道的剎那,電視機前的我明白了,電影不就是全來自於真實世界的嘛!在那遙遠的地方,戰爭確實是存在的,有人哭、有人傷,有人不顧一切的製造戰爭,而戰爭背後盡是淚水、汗水、血水啊,戰爭之後只剩混亂、殘敗、重建的艱辛,至於是否真能帶來所謂的和平,不得而知。 如果出走:: 看著同學友人紛紛出國,有的唸書,有的遊學,自己也起了出走的心,動了出國的念,不管出去的理由是什麼。 年輕的時候,一只背包、一瓶水、一條麵包,夠了,就足以構成出走的所有,畢竟是年輕也有衝勁和勇敢,以為這叫瀟灑,現在想來真是好笑!該說是自己愚蠢還是天真呢?現在,真要出國去恐怕得扛個兩大箱的行李,才可以安心上飛機,得準備地圖、電子辭典、相機(數位和單眼)、保養品、衛生棉(國外多是衛生棉條)、隨身聽、CD、電湯匙、插頭轉換器、日記本、各類藥品、狗狗拖鞋:::一只背包那夠?不過,我還真的比較喜歡那時的我! 工作的關係,膽敢出走的念頭也只能用想的而已,想像一下巴黎的香榭麗舍大道、德國的天鵝堡、荷蘭的鬱金香、峇里島的SPA、北海道的溫泉、雪梨的歌劇院、紐約的第五大道:::真的好想去度個假再回來,或者乾脆就流浪海外了。 不得不承認,人越大就越膽小,放不掉這個,丟不下那個,於是隨著年歲的增長,背後的包袱也跟著正比的成長,愈來愈大,最後把自己壓得喘不過氣來,有點莫名其妙。想,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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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藝文訪佚(三)
除了為陳建所撰墓誌銘,「重刻叔祖錦泉先生文集」卷四還有收有另兩篇傅夏器為金門前賢所撰文章;其一是林兜人呂文緯之墓誌銘、另一是為蔡貴易之父蔡宗德(號兼峰)所作祭文。按:傅夏器於嘉靖十年成舉人,呂文緯、蔡宗德亦於同時中舉,故三人本有「同年友」之誼。呂文緯之生平,由今金門縣志「宦績」傳中可見大概,但傅夏器的墓誌銘自是更加詳盡;不僅遠溯呂家在宋代的先祖、對呂文緯的父教、妻室、塋地所在都有述及,為了解呂文緯提供了不少資料。至於傅夏器為蔡宗德所寫祭文,內中言及蔡宗德在台州任官時,「將振其圯,反罹其毀」,顯然是因欲改革政道,反遭忌害,才會有被調往梧州之事發生。這一點也是縣志內的蔡宗德傳記所未及者。傅夏器的兩篇文章如下: 簡州守呂疊石墓誌銘 公諱文緯,字道充,別號疊石。宋時,南安有樸卿先生者,官禮部侍郎,其後裔遷於同之梧(浯)州居焉。數傳,皆不仕。高祖逢哲。曾祖應保。祖陸宗。父竹菴,諱明自,奮學舉子業,以不就為恨。比弄公璋,喜曰:「吾志有托矣!」稍長,遣就學。顧落落數十年間,竹菴公病且死,張目謂公曰:「吾死不足恨;恨汝學業未成、名未立,使我不及見其他日也!」公淚簌簌下。而竹菴竟適去。公既痛父臨沒時言,愈發憤,遍求名師而適焉。習麟經,不憚千里從游。壬午(嘉靖元年,西元一五二二年),補博士弟子員。辛卯(嘉靖十年),遂舉于鄉。又連不得志于春官。以母老求祿養,乃以辛丑(嘉靖二十年)歲銓,受湖廣藍山縣知縣。公至官,殫心竭力,務為求民便利,而才識敏贍,庭訟一言而決。胥吏受成,靡竄手。日搜其邑之蠹敝而芟除之,政以益清。舊有徵輸餘銀,吏白以為羨餘,例充私費。公請一歸之官。監司大其請,為教移旁邑曰:「令不當如是耶?」往,上官按行部邑,庸鄙者或有所需求,至藍獨無私饋。吏懼見謫,公獨不顧,其人益敬重公。 藍介居荒獥間,蠢蠻蕃其中,數苦患民黎。一日,掠至城下,公勒兵追捕,俘數十以歸。公度其勢可盡殲,因建平傜之議。當道有難者,公指畫陳其可取狀,遂以平傜之役委公。公按地圖部署兵,所從入率敢死士,搗其巢窟。傜窘,乃求撫。公曰:「聽撫,即吾民也。」定為約束而遣之,傜遂平。當道上其事于朝,民為立祠焉。丁末(嘉靖二十六年),擢四川簡州知州,未赴官而報罷。 公誠實而志立、果敢而義奮,追父遺恨,百憤學成絕島中。在官私例,一歸之公,絕不以苞苴竿牘污染。及至平傜事,其績尤偉。夫傜,豈非三苗遺種耶?當堯舜時,以大禹徂征,猶然逆命,至舞干羽于兩階,又七旬,乃格。(筆者按:此處所言大禹征三苗事,見偽古文尚書「大禹謨」之文。)公一睹其害,治征撫方略,不煩騷擾,師徒無久暴露,豈不偉哉!而卒見排不錄也!亦命矣!中丞劉凝齋公在湖藩時,詳其事,及撫于閩也,乃甚重公;凡時政得失陳說,往往愛聽。公之大者如此。至其仁孝施於家,所遺田宅盡以與弟;仍出所賈田三十畝充祀先之費,廟貌常新,祀禮常肅。公於家政,靡憾矣!宜人黃氏,黃選之女,年十八,歸于公。婉娩恭順,事舅姑各得其歡。竹菴捐館舍,二弟一妹俱未成立。宜人善體公意,撫之勤。送往事居,動中禮節,內外賓婚,各盡其道。公學未就時,款款語慰,藉夜坐晨,起勤執業。逮公入官,不改采蘋、雞鳴(皆詩經篇名)之賢。婦何以侈諸公,治域於長興里烏石山之麓。歲戊寅(萬曆六年,西元一五七八年),奉宜人以葬。及今公卒,珍等持年友許南峰(筆者按:許福之姪許大來亦於嘉靖十年成舉人,但筆者不知其字號,故不能確定這位「許南峰」是否就是許大來。)之狀來請。以甲申(萬曆十二年,西元一五八四年)奉公柩,啟宜人竁而合焉。余既知君之概,而許君又狀公之詳,銘其奚辭?銘曰: 烏石之山,維石昂昂。雕不增文,磨不增光。含滋土潤,毓奇育祥。 有封突如,吉人之藏。配者伊誰?惟德之行。孰瞻孰依?維珪維璋。 此于孫子,百世其長。 祭同年蔡兼峰文 嗚呼兼峰!孰行不止?孰生不死? 行自有分,胡恤萬里?生自有分,胡計皓齒? 拂簾拂墻,花墜之理。或赤或白,鹿壽之紀。 沕穆推遷,同歸一軌。 嗚呼兼峰!孰有如子?天植敦素,內藏文綺。 異於世人,玉表石裡。芙蓉秋色,恨非桃李。 初判于廣,方維其始。繼判于台,將振其圯。 將振其圯,反罹其毀! 計君之任,如花方蕊。計君之年,如月方彌。 口調南中,一眠不起! 嗚呼!天台仙路,胡麻見挑。蒼梧帝墳,黃陵告兆。 而公未望蒼野之雲,已離赤城之標! 咫尺風雷,瞻依日月,獨立煙霞之縹緲! 想公葵蒮之心,是惟在易簀之表。 羨公桂蘭之芳,且宜有箕裘之紹。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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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記事
(之一) 詩是咖啡 心情是奶精 奶精破壞咖啡的純粹 咖啡習慣奶精的存在 (之二) 喝口溢滿著你的咖啡 熱騰騰的咖啡泛起一圈圈的年輪 帶好記憶的匙 一瞬間 攤開歲月的型錄 妝點年少的悸動 看著過往的愛恨 斑駁的從前 深深淺淺 慢慢浮現 攪拌成一種美麗的液體 靜嫻地冒著幸福 馥郁的熱煙 (之三) 你我從自己的日子走來 頂著各自的滄桑與光華 忘了多久不曾聯繫 只是將對你的關懷 放在某首不自覺哼出的音符裡 在這馡馡的空間下 攤開彼此的心情 讓所有悲歡瞬間沸騰 而後 又回到彼此的日子去 搭乘不同的列車 面對各自的蹣跚與風塵 繼續著我們無法預料的故事 (二○○三‧二‧二十七初稿) (二○○三‧三‧二十八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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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詩的遊戲
夏日 午後的長板凳下 有畝田 陽光是條老牛 把影子犁得深長 (一) 微溫 那佝僂老者剛走 卻 不經意撒下 一粒粒 嘆息的種子 (二) 微溫 那佝僂老者剛 收割了那畝田 再一次 撒下了 滿田 向陽的種子 (後記:詩,或者說文學的東西就是這麼奇妙,變換一字、一句,也許情境完全不同,前面及(一)部分是我所寫,可靜文老師說,詩境太悲傷,故又和其討論而有了(二)的部分,為詩注入了另一種活力,老師的心也安心多了,因為老師說:「詩,總是要給讀者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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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考有感
我在教室,看著台下四十幾位同學正振筆疾書的寫著卷子,今天是他們這學期第一次月考的最後一天,從他們臉上看得出交錯著一股倦容及即將解脫的欣喜。想著我在他們這個年紀也曾經歷過這一段,也曾如他們一般絞盡腦汁只為那可能得到的分數。 曾幾何時,現在的我角色已易,我成了替他們試卷打分數的老師,我成了他們為那一、二分而苦苦哀求手下留情的殺手,然後,這時我才知道原來當年的我也是如此這般啊! 我在金門渡過我生命中的前十八年,然後負笈台北求學,展開人生另一個不同的階段。這一群孩子和我一樣,在完成這個階段後,也即將展開他們花樣的人生。只是一路算是順遂的我,不免替他們擔起心來,他們未來的人生也會如我一般順利嗎?還是他們得披荊斬棘、跌跌撞撞呢?我在沒有補習風氣的環境中求學,他們卻從小在英數理化教室及才藝班渡過;我在除了讀書還要學習生活技能的家庭中長大,他們卻簡單到連切個水果都不會;我在沒有電玩、KTV的年代成長,他們卻拚命要去追求聲光刺激。或許不能比較,也無須比較,因為時代不同了。只是看著他們日漸低落的競爭力、他們的挫折容忍度、他們漠不關心的心態,我真的不免要擔心了。 命題老師巡堂,在黑板上寫下需要改正的部分,並且一再耳提面命要記得作修改,以免無法作答。我瞧著講台下四十幾張漠然的表情,我知道時代真的不同了。唉!三年一代溝,誰叫橫隔在我和他們中間足足有五條鴻溝,而且是既廣又深的! 命題老師離開前,深深一笑向我告別,從他臉上,我找到屬於我這個年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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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縣後豐誌│洪門港燒酒矸
六、後豐海田名誌 ●海墘:南至北沿海沙灘之地叫海墘,沙灘上有沙馬(沙蟹),可做魚餌,沙粒為建築材料,並為護村擋水之自然屏障。沙灘臨海埔地之緣,產海瓜子、蛤仔。夏、秋時節,鱟來產卵於沙中,可自然孵化。 ●圓碇仔:村之南、村之北,各有一條溝渠,村名叫港仔,出海口均沖積成一半圓形地,是謂「圓碇仔」,其中有石塊、瓦片、破陶瓷、破罐以及各種廢棄物,為蚵仔、螺仔、蟹仔、小魚蝦等寄生所在。春夏可撿拾珠螺,秋冬可收拾蚵仔,是後豐居民的生活寶地。 ●草蓑仔:圓碇仔向西(向下)約五十公尺寬,從北至南之海埔地,長有小海草,乃小魚蝦、蟹、鰻、章魚等養生躲藏所在,村人拿小海草經沙洗後舖於蝦籃子養蝦,可存活好幾天,為釣過魚之餌。蓑草仔亦可作堆肥。 ●小塔礁仔:下圓碇仔向西約百公尺處,有塊突出之石磈,周圍約三公尺左右,中有裂縫,夏秋時節小蟳仔躲於洞中,每天可得數隻。該石礁村人以它為潮水標的。 ●大塔礁:小塔仔向西約百公尺,有群石突於海中,周圍有數十公尺寬廣,其中一塊大石約十公尺見方,高約五公尺。許多石縫洞,各種小螺附生,石皮上生蚵,整年可取,所謂石蚵乃為上品。夏秋時蟳仔躲其中,日可得十幾隻。該石面對洪氏祠堂,遠瞻如一印章,且其南北從成一條沙線,形成劍印之風水論說,誠為後豐之風景地。 ●大塔汕:縱走大塔南北,由沙粒股起有數百公尺長,蛤仔、沙螺生養其中,夏秋時節鱟來產卵,古早村人於漲潮及剛退潮時,找竹排仔來此捉鱟,可捉甚多。 ●大塔港:可分二支流,南支港仔是從大溝及水頭沖瀉而下的圳仔流,它經大塔南面至西方與北支流匯合;北支流是從賢厝高地深圳流經大潭後由經宮口港仔流水而成,從大塔北面至西方而與南支合成水流下而遠流。小魚蝦:::等游息其中,港緣沙股蝦仔生養不息,漲潮中於港中下網,可網捉很多魚類。 ●大釘:大塔港西下百公尺處,蚵埕東面,竹排仔路南面,碼頭線北方,有一片用大石條圍成的地界,因而得名,其中蝦、蟹甚豐,是每天潮汐目測的指標。 ●相疊石:又叫雙抱石。位於大塔南面,碼頭腳北方,為三大塊長石板相疊成品字形,其旁另有兩石排列,夏秋時節蟳仔躲棲石隙裡,周圍海埔地產蛤仔、大腳蟹。 ●碼頭腳:位於大塔南方約二百公尺處,有數堆大石塊突出沙股上面有數公尺高,其中兩堆為長約三十公尺許,狀若靠船碼頭而名稱之。石皮上生蚵仔,隙縫有小螺仔,石洞中為蟳仔棲身所在。其周沿沙股產蛤仔,蝦仔等。 ●碼頭腳沙線:最南端起自沙灘下,經碼頭腳,再向西約二百公尺止,自然形成一條沙汕,此汕也為水頭村與後豐自然海界線。鱟於夏秋時於沙裡產卵,沙裡產蛤仔等。 ●竹排仔路:位於大釘北面,線面南方,留有一條寬約五公尺許通路,直止於蚵尾,為退潮時,竹筏上岸,下海之來往通鄉道。 ●港汕:自中礁港橫向南方至大釘止,自然形成一條沙汕,汕之東為中港仔、線之西斜坡均植蚵石,沿線蝦、蟹甚豐。於線上放網,可收魚蝦、蟹、蟳、鱟等。 ●蚵埕:自大塔港向西至於蚵尾之間之海埔地,為歷代祖先插植蚵石所在,蚵石為長方形石塊,豎插於土中以養蚵,蚵石的插植如耕田,分為一區一區,面積大小均有,每一區域謂之一埕,埕與埕之四方,各以反面為界,各自所有分得非常清楚。 ●小水:每月潮水有時大有時小。蚵石插植須以潮水大小為收穫標線,才可以不斷的採取,自大塔到大釘之間謂之「小水」,因為小潮水只能退至大釘之內,該區域蚵埕才可拿蚵仔,蚵粒比較小。 ●半勻:自大釘向西約百公尺許,為中潮水線,在此線左右蚵埕,於蔭潮水時尚可拿到蚵仔,蚵粒中等適當。 ●徹底:自半勻線至於蚵外,也是蚵石以外的地方稱之。在此線內,必須大潮水才能採拾蚵仔,但蚵粒最大。 ●中礁港:西宮西面,痳瘋島南面之港仔溝稱之。因流從石堆中流過,而其位於內礁與陸地之中途,該水流係自古坵燕南山,經賢厝夏墅(下市),歹糕礁,直至內礁,港門寬闊,也有深度,為魚、蝦、蟹、鱟,等棲息活動所在,潮水漲退時,可見魚群逐游其中。 ●歹糕礁:貓空口西面,中礁港北方有一小島,因昔時患了麻瘋病人,到快死去之前,即抬到島裡,讓其自滅而得名,「歹糕」閩南語即「痳瘋」,是指這種病症如像壞糕,濃泥爛流不止,而抬來此地,即避免傳染,以絕後患。民國四十年後改稱建功嶼,島上駐軍,工事堅固。 ●大墓礁:位於宮地與油園西南面,海灘之外,有群大石塊,堆疊成群,其中一大礁石形如大墓即稱斯名,石隙為蟹、蟳棲息之地,每到夏秋時節,鉤蟳者眾,在此周圍可釣捉許多蟳。礁石上生蚵仔,終年可取。 ●海埔仔:自海沙灘以下至於蚵埕,統稱為海埔仔,是各種魚類生養活動所在。退潮時都躲於沙土中,有章魚、鰻魚、沙蟲。而附於石上者有海苔、赤菜、紫菜等,隨處可撿拾沙螺(燒酒螺)。漲潮時各種魚苗、蝦苗、鰻苗活動其中,引來各種鳥類覓食,誠是大觀美景。 ●蚵尾:蚵埕以外地方,統稱蚵尾。是一片泥濘黑土地,大潮時才可看到,走到所在,泥土中是章魚、鰻魚、蝦、蟹等棲生地,也有蚵仔、:::等生物。 ●內礁:中礁港西面,有群大礁石,周圍有百公尺,高有十幾公尺,大退潮水只退至該礁石、石隙洞中為魚、鰻、章魚:::等棲息地方,其西面為深水溝,有石斑魚,漲退潮時可釣魚、撿螺蚵等。 ●外礁:內礁西面約百公尺處有石石礁突出海面,四周圍約有數百公尺,周圍為各種魚類棲生之處,其量甚豐,為後豐竹筏之釣場。 ●北礁:外礁北方之石礁群,是連接內礁、外礁之群礁,四周棲息魚類豐富,是優良釣場。 ●烏碇:外礁北礁之西北方礁石,其四周暗礁甚多,是石斑魚棲生之處,是處釣魚所在。 ●湖下門口:位於湖下村西方海中,暗礁處處,是產石斑魚豐富地方,因距離遠,以前都以竹排手划,故少與釣焉。拋礁,錠仔股為過魚繁殖之海底暗礁。 ●烏沙尾:古寧頭西南方之海面,因潮水海流來往海溝,魚群逐流覓食其間,各種魚類甚豐,為延繩釣,良紋鯊之魚場。 ●後豐門口:後豐西面,小金門東面之中間為一條大海溝,深達二十餘公尺,各種魚類生殖棲息的處所,是漁撈良好所在,其中有零星暗礁,有石斑魚,但要在此釣石斑,須知以陸地目測標的(叫做扣辨,也就是找定坐標)這須靠技術經驗才行。 ●港心:水頭金龜尾與烈嶼之間水域,為石斑魚豐盛之處,其中心點水深可達五十公尺,海底礁石密佈,是處石斑魚釣場最理想地方。 附記: ●石斑魚:村人叫「過魚」,身為粉紅色,有紅色斑點,棲生於石礁洞隙,喜吃活物,故釣餌以活蝦最為理想,沙馬也是好的釣餌,章魚、沙蟲做餌就較差。從古寧頭至水頭金龜尾之海域中,所產之石斑為最上品,另身為黑斑者,村人叫它「土峇」,其品質為次等。民國五十年代以前,釣過魚者,以後豐村人為多,每家戶都有竹筏,其經濟價值實為至要。 ●竹排仔:即是竹筏,為大竹去皮編排而成,每一隻竹筏用竹七支,以一人操作,大者八枝九枝,可二人操作。划漿是用細竹管約五公分直徑粗,長約三公尺,兩端繫釘木板,木板寬約二十公分,長約四十公分,做成划子,用手力兩邊撥水前進。 ●釣滾:即釣繩,用細繩上端繫於竹筒(約三十公分長),繩長有五十至六十公尺長,下端繫鉛錘(重約十二兩為一斤市斤),接以藤弓繫魚鉤,用時先丟魚鉤錘,很快地一圈圈的落去,不用時抓緊竹筒,一圈圈的滾綑竹筒。這是專用釣過魚的滾繩。 ●魚籃:釣過魚用竹的籃子,是用竹做成圓形的籃子,必須有蓋子,蓋子要凹形,可放置物品,四邊綁弔繩可以放在竹竿上挑擔。 ●蝦籃:用竹子編成比魚籃小的圓形籃仔,因釣過魚須用活蝦做餌,蝦子捉來,必須放籃子養好,才不致死掉。養蝦須先拿來草蓑仔,用沙子搓淨鋪於籃子裡,然後把蝦子一隻隻排放好,上面再蓋予稀鬆蓑草,如此可保持濕度、溫度,又可透氣,可把蝦養活好幾天。後豐以地利之便,海埔地沙股多,沙蝦產豐,故釣過魚為後豐所專有,也以過魚而著名。 七、後豐官錄文士誌 ●應信公:十二世祖應信公,以曾孫諱旭軍功,誥贈光錄大夫佐柱國太子太師忠振伯。 ●君錫公:十三世祖君錫公以孫偉旭軍功誥贈光祿大夫佐柱國太子太師忠振伯。 ●廷揚公:十四世祖廷揚公以軍功授守備。以子諱旭軍功誥授光祿大夫左柱國太子太師忠振伯。 ●弘藎公:十五世祖弘藎諱旭,號念衷,以軍功封忠振伯誥授光祿大夫左柱國少傅兼太子太師忠振伯。妣李氏誥封一品夫人。 ●鍾特公:十六世祖鍾特公世襲本部侍郎,工部正堂。 ●鍾典公:郡庠生贈文林郎,知河南府偃師縣。 ●鍾潔公:十六世祖監生。 ●鍾會公:十六世祖監生,考職州同。 ●鍾五公:十六世祖監生。 ●鍾明公:十六世祖監生。 ●心淵公:十七世祖監生。 ●心澄公:十七世祖必澄公康熙丙子舉人。任河南府偃師縣知縣加一級。 ●淳瑛公:十七世祖淳瑛公,康熙甲午舉人,歷任松溪,臺澳二縣教諭,陞任儀徵縣。 ●繼勳公:十七世祖太學生。 ●繼猷公:十七世祖太學生。 ●繼憲公:十七世祖胡超把總。 ●繼述公:十七世祖太學生。 ●繼琛公:十七世祖太學生 ●繼鶴公:十七世祖太學生 ●世棣公:十八世祖世棣公,千總候補守備,武冀大夫。 八、後豐僑親誌 ●洪烏狗:(忠振長房十一)秉性剛烈,俠義心腸,平時樂於助人,更熱忱於公益事。少年時赴新加坡經商獲得財富,年老返回故鄉定居。宗祠前涵溝淤塞,也有將房舍蓋於涵溝上,他策動族人清除淤泥,本人供給餐點。要求蓋涵溝上房舍自動拆掉,由公款補償損失。民國四十年間,駐軍意欲關閉海門禁止漁民出入,他至司令部面陳司令官,終獲得停止禁令,村民感激非常。 ●洪養:(二房派)年少時赴新加坡經商得富,但生活簡樸,衣著隨意,讓人不知他是有錢人。性喜古物藝品,常因穿著不起眼而買到便宜貨。 ●洪清溪:(忠振六房派)幼年喪父,十六歲時即隨姊夫遠赴婆羅州麻里吧板經商,奮發耐勞得能殷實。但他將大部份金錢匯回故鄉奉養祖母、修祖墳、置家產(農地),並於金城購四間店面,於自己則節儉持家,僑居地置許多店厝財產。 ●林分:後豐港洪氏外甥,他祖父時就定居此地,年少時就往新加坡經商,因經營順當而致富,平時很照顧後豐港旅新鄉親。匯款予堂兄林爾唱創辦學校,民國三十五年後豐港有歷史性的第一所小學│金豐小學於洪氏宗祠開辦造福家鄉。於年節均匯款分與各家戶,並於娘仔宮後購買一片曠地,供各界貧者為埋葬墓地,許多後豐人對其善舉念念不忘。 ●洪乾三:(二房派)良新加坡僑親,經商有成,與叔父洪養及胞弟匯款故鄉建築後豐港第一幢番仔樓。 ●洪總提:(二房派)與胞兄乾三胞弟總管共同努力創業。 ●洪總管:(二房派):與二位胞兄於新加坡經營創業有成,熱心公益事。民國八十年間後豐洪氏宗祠重修他首先捐獻台幣伍拾萬元,宗祠順當落成,他貢獻良多。 ●洪虎獅:(忠振長房十一)旅新加坡與三個兒子努力經營而富有,年老回故鄉,掌管宗事,族人很敬重。 ●洪金海:(忠振長房十一)與父兄經營卸運及經商致富,匯款故鄉建厝宅。民國八十年間後豐洪氏宗祠修建,慨捐新台幣伍拾萬元,而於新加坡對鄉親宗親贊助甚多。 ●洪克淵:(忠振長房三)旅婆羅州麻厘吧板,中年返故鄉掌理宗事,平實和睦。 ●洪克繼:(中振長房三)旅居印尼麻厘吧板,重性義氣慷慨,公益事甚為熱忱。 ●洪清凱:(忠振六房派)幼年喪父,十二歲遠赴婆婆州麻厘吧板依姊夫學經商,長大自己創業甚有成,民國三十六年返鄉,三十八因大陸失陷,金門戒嚴不得往印尼,壽終故鄉。 ●洪欽仁:(二房派)年青時赴印尼謀生創業,有所成就,返回家鄉從事農耕。 ●洪文權:(忠振長房三)年少時識見良好,處事條理,對宗事甚多貢獻,結婚後赴新加坡發展,因其努力從事頗有成就,對父母孝順,對胞弟友愛,經常匯款予家用。 另李金湖與堂弟李永春、李永安等遠赴印尼創業,均頗有成。 (四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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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藝文訪佚(三)
關於陳健、呂文緯、蔡宗德 傅夏器「重刻叔祖錦泉先生文集」 縣志內為陳健所立傳記,在近文末有一句話:「及卒,許獬誌其墓。」若不多深究,事情似乎就是這樣:陳健去世時其墓誌是許獬所撰。不過,若再稍作思索,就會覺得沒這麼簡單。筆者雖不知陳健的確實卒年,但據陳炳容先生所著「金門的古墓與牌坊」一書第六十頁引顏立水先生「冬耕集」之載,陳健與夫人宋氏合葬於同安五顯鎮后燒村西鶴山前的墓,「係明嘉靖三十五年十月(西元一五五六年)建造」(這段話之末又稱:「其在家鄉金門的衣冠塚應是同年所建。」這句話不知是顏先生的原文、或陳先生的推斷?」陳健夫婦自是謝世於此年月之前。照理說:墓誌應該是於下葬時就置於墓穴內了。可是若將之與許獬的生存年代對照呢?據「皇明三元考」載:許獬於萬曆二十九年(西元一六○一年)成會元時,年三十二;倒推回去,在同安的陳健夫婦墓完成時,許獬根本都還沒出生呢?又何能為陳健夫婦撰寫墓誌? 老實說:筆者也不曉得欲解釋這個歧異,應是哪種答案最正確?但公布出來,將來就有弄清楚的可能。就現今已知的事實而言,陳健是有兩個墓:一個是在同安西鶴山前的夫婦安葬之所,另一個是在家鄉金門東珩村南郊的之衣冠塚。而據陳健卒年和許獬生年的對照來看,許獬不可能為嘉靖年間去世的陳健寫墓誌。所以,有兩種可能: 第一、許獬為陳健撰墓誌的說法可能是個誤傳,他並沒為陳健的墓或衣冠塚撰寫過墓誌。今按許獬所遺「叢青軒集」或「許鍾斗文集」中,都不見有為陳健所撰之墓誌來看,這是很可能的;為鄉里故賢所寫之文章,被選入許獬文集的機會應很大,不見此文雖不能言其必無,但缺乏此文「本身」的存在,這個說法少了個最重要的證據。 第二、許獬可能是為陳健之衣冠塚撰誌。不過,筆者對古人之墓葬詳節欠學,不知道舊時之人是否講究到為衣冠塚也要撰誌;只能說:若許獬真有為陳健撰墓誌之舉,那也只能是為衣冠塚所用││總之,縣志內「及卒,許獬誌其墓」的說法應不確;而若許獬是為陳健之衣冠塚撰誌的話,那麼這個衣冠塚建造的時間肯定也要比陳氏夫婦之墓晚得多,否則許獬依舊是不能為此舉的。 ││說到這裡,最重要的一點來了:在同安五顯鎮后燒村西鶴山前的陳健夫婦之墓,墓誌是誰撰寫的?內容如何?答案:撰者是明人傅夏器,見於其家族後人刊行之「重刻叔祖錦泉先生文集」卷之四。 按:傅夏器,字廷璜,南安人,嘉靖二十九年會元,同年成進士,名列二甲第九名。由於他在廷對時尖銳地指摘當時的權要,引起權臣嚴嵩的不滿與注意,故曾想將傅夏器招納於自己門下,以收其心,但傅斷然拒絕了。出仕後,傅夏器官至吏部稽勳司郎中,有「藻鑑精明」之稱,然他每有舉薦人才時,總不讓對方曉得是自己所提出。這樣一位在職務上兢兢業業的好官,最後卻因為力持不可任用私人的原則,導致自己被罷免。其後當隆慶年間,朝議曾有再度起用他的意思,先派人向他表達,但傅夏器說:「吾向不求援,今見棄已久,尚能搖尾借資乎?」拒不出仕。他辭官後家居二十餘年方卒,世稱「錦泉先生」。傅夏器為陳健撰寫的這篇墓誌,末尾也還包含了「銘」的部份。至於題目,傅夏器文集中原作「南陵府知府陳滄江墓誌」,而正文部份卻又作「南寧」,按陳健是官至廣西「南寧」知府,想來傅夏器在題目中用的是南寧府的別稱吧。此篇墓誌開頭遠溯陳家先世,中間則對縣志所不曾詳言陳健在廣西時的治績有描述,在近末處原當是有詳言陳健之生卒年月,可惜大概是為刻文集時省略了。文如下: 南陵府知府陳滄江墓誌 公諱健,字時乾,別號滄江。先世自穎川陳太丘(陳寔,東漢人,桓帝時曾為太丘長,諡為「文範先生」)氏,數十傳至宋,南渡時入閩,居浯州(洲)陽翟,遂為泉同安人。大父諱光澤。父諱禎,貢而授廣東長樂縣司訓,以公貴,贈奉直大夫。母李氏,贈太宜人。公自摠(總)角,精敏洞達,太宜人已知其不凡,教督比諸子尤嚴。隨司訓公泮宮習舉子業,根極理要,發揮今古,出入經史,詞源如下三峽水,盡屈一時疇類,人稱:陳氏飛兔(飛兔,駿馬名)有子矣。十五即補邑庠弟子員,二十四餼廩生,二十九領鄉薦,三十六登丙戌(嘉靖五年,西元一五二六)第。是年丁司訓公艱。服闋,授刑部主政,擢員外郎,奉命審錄直隸、江南,徒囚全活視前所平反為多,人稱平允。又遷四川司郎中,時有某黃門者,以忤旨下公掠治。又有工部某主政者,以忤執政意按劾,下公簿責,公一以正法決讞,不阿嚮上意所便希愉快,卒皆獲俞釋。人稱鯁直。旋擢江西南安府知府,竟以抗直不阿,調貴州思州府,士論稱屈。乃復以廣東廉州府量移(據崇禎十年刊本「廉州府志」卷七載,陳健於嘉靖十八年至二十年間任知府),而太宜人之艱報至。服闋,乃起知廣西南寧府(據嘉靖四十三年刊本「南寧府志」,陳健任知府係嘉靖廿三至廿六年間)。 公之持身任職,大抵以撫綏為勤,而不務因循媕阿。以此所至搏聲譽,而亦以此不滿上官意忌。其在南陵,適有調土兵及刷船事。公於調兵則力為申飭,以為土官聞調發輒至,其畏法可知矣;迺所過肆掠,即府城外不免,豈土官敢爾桀驁哉?由本差旗牌官利於搶掠贓貨,陽掩而陰主之,今宜於調兵指揮嚴加戒示,坐以搶掠之罪,庶幾前弊可杜。至於刷船則力為申革,以為凡調兵至南寧等處而給與船者,豈非憫其陸行之勞,特以水船節其力哉?而狼貪豹奪,多剽民船,至前途乃放賣,不如意即加凌害;又船一時不能具,官常預拘以待,附郭不能辦,又常搜之窮鄉,客商為空,良民滋擾。竊計南寧陸路至潯州無過六日之程,潯至梧州軍門無過一日,請南陵勿給船,量加二日行糧,又加犒賞銀三分,以償其勞。至潯,陸路頗艱,方給與船。蓋水近,船既易辦,而賣放得利無幾,不至奪賣。庶民困少紓。嗚呼!觀此二申,公之制置,又豈不稱壯猷哉!至如點閱有方,虛冒以戢,皆足以讋服軍旅、先聲黎徭者。夫太平之世,患在邊郡,處之得宜,則熊羆之士如屏如翰;處之失措,則熊羆之士如焚如棘。便宜陳而湟中定、恩信開而隴右清;以公才略,電拂飆發,趙充國之在湟中、馬援之在隴右,茲比績矣;迺竟不獲終譽於一郡,即其身亦且廢置!抗直之才,多不容於人世,君子固為公惜;然其矜恤深仁,王賀陰德,天鑒之矣!又且為公之後必及。至歸田,課子孫、崇先祀,惇慕無間、然諾不苟,以其才之不竟於仕宦者,而竟之於居家即累鉅萬,皆公餘奇,非其質也。 宜人宋氏,浯州董林宋元平女。貴而能勤、富而能儉,孝舅姑、睦妯娌、待媵妾以恩、撫庶出如己子;即以宜人封,而縞藘終其身,見者不知其為宜人也。豈如張安世(西漢武帝至宣帝時人)夫人,自衣皂綈,家八百人皆有執役,以此居積,富於霍將軍者邪? 公生某年,卒某年,葬云云。孫榮祖、榮選,以公所自狀,請余銘也。因為次其事而銘之,銘曰: 陽翟海東,孕秀重瞳。于張厚騭,延颯垂鴻。 紆施行尼,歸田歲逢。宜人佐之,少君其風。 俾後昌熾,而積愈豐。豈其興暴,而炎烘烘。 有銘在壙,百世下兮知有公。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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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天使
給天使─阿如: 過沒多久,我又再一次踏進那個校園,那裡的一草一木都是那麼的熟悉,噹!噹!噹!響亮的鐘聲傳遍了每個角落,也敲進了我的心,青翠的草木,佈滿了大地,風一陣陣的吹過來,在訴說你已不在的訊息,這裡似乎還充滿了你的笑聲,腦中還記得畢業時,大家有說不出的喜悅和惆悵;有著無限的憧憬和期望,原本大家要一起去實現它,可是你卻不在了。 大家都知道,你離開我們是多麼的不捨,雖然那一次不幸之後,你的身體就此受傷,腦袋再也無法思考,或許你的心會有所不甘;會有所痛恨,但我了解,愛深藏在你心底,任憑這一切的一切逐漸將其吞噬,父母、同學和朋友們無不痛心惋惜,尤其當你的父母傷心欲絕,是否有一股暖流在你的心中流過,你的心是否感受到父母的愛,感受到我們對你的愛嗎? 過了這一些時間,還有一絲不捨,但我不再哭泣,因為我知道,你受傷的心靈已充滿了愛,愛滋潤了你的心,溫暖了你的人,你比我們早一步當上了天使,飛往另一個美麗之地,是上帝賦予你重大的責任,在那美麗之地,有著好多的天使,他們都有著愛的光輝,要散播世人愛的真諦,賜予大家絲絲情感,去把愛找回來,讓愛滋潤這個有情世界 。 再見了!我的好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