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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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古崗湖
鳥銜來 一片閒雲 噪噪 啾啾 把一天見聞 喧叫成 滿天紅暈 輕煙自屋角突起 淡淡 稀稀 啊!啊! 如今,竟還有人 燃燒記憶 青山已沒了忠骨 洪武的光輝 祇剩幾片 斷石殘蹟 雲根呢? 啊!根在何處? 朱簷在湖中襤褸 漣漣漣漣漣漣漣漣 三百年風雲 不過一聲孤鴻 長唳 別再想恩怨情仇 別再說離恨煩憂 猛回頭 已是塵滿面 夢悠悠 且傾一杯58度 舉杯三呼 再醉你 一湖秋水 秋水一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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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迢迢歸鄉路
「金門島是『仙人臥地』的風水島,在泉州府是有名的寶地,人稱廈門是『富島』,金門是『貴島』,從古早就出了很多的大官和武將,我們蓮河附近有三個大姓,姓楊的祖先是從官澳遷過來的,咱張家的祖先是青嶼遷來的,還有一個黃姓,據說也和西黃有點關係呢。」 「青嶼、官澳、西黃,不都在前面最近海邊的三個村莊嗎?」 「是啊,就是這三個村莊。咱青嶼張家早時出了三個太監,這三個人因為幫過皇帝,功勞很大,其中一個叫張敏,曾經「權君七日」,就是代行過七天皇帝的職權,那是多麼光榮的事啊!」 「如今我嫁給金門人,不也算是金門人嫁金門人嗎?」張淑心裡想,這時船已經駛入官澳灣裡了,左邊那一座高地上廢舊的城跡還在,那是城仔頂,城仔外就是官澳,也是往水頭安海的渡頭;前方那座小山,西黃人管它叫「後壁山」,曾經在船上聽西黃人說山頂上最高的地點有一個「煙墩」;山腳下就是海岸了,海灘上和我們蓮河一樣,是大片的「蠔堵石」,潮水漲滿時,蠔堵石都淹在水裡。 看著艄公馬力兄指揮著船伕收下了帆,把船慢慢靠進岸邊,再把後面拖著的舢舨拉到船舷邊,分成三趟把客人接駁上岸,淑女與丈夫把擔子從舢舨上卸下船後,稍加整理後再挑上肩,爬上了「西江崎」,進入西黃村莊就到家了。 榮福的家在西黃東甲村郊一棟一落四櫸頭的房子,那是距西江下海的渡頭最遠的村郊,對淑女來說,西黃這個村社她太熟了,每次到金門,一下渡船,西黃是第一站,也是兜售叫賣得最賣力的村社,一是因為村莊有四甲頭,人多,又因各家戶大部分都在曝鹽收入不錯,買布的人也比較多;再是因為剛下船的第一站,布料樣式多,前來挑選布匹的客人也多。 每次賣布都在村社裡繞了一圈又一圈,誰家住那一間也知道不少,但做生意歸做生意,客人畢竟是客人,如果不是很好的朋友,怎麼也絕對不曾進到人家的家裡去坐個一時半刻的。結婚後聽丈夫告知住家在這個角落,這裡以前也不生疏,但一樣是不曾進過這角落的任何一戶家門。 家的右側隔著一條窄巷是鄰居的屋子,左側那間一落兩櫸頭的房子空著沒人住,左前方是一片舊菜宅子地,家門口有一塊空地,大門前偏左有一口古井。進了屋,榮福一邊喚著弟弟「阿才」的名字,一邊把從蓮河帶回的「菜碗」一一擺在桌上。老婆則在一旁幫著整理,一邊張望著屋裡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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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方言中的成語之五
◎粗心膽大:膽大而心細,一般認為最理想,膽大又粗心,往往貿然行事,顧此失彼。 ◎嘴塞屌鳥:屌鳥為男性生殖器,即陰莖,指完全不開口講話,也不回應人家問題,本則非常粗野,為罵人用語,不得輕易使用。 ◎雨用倒的:下雨就像倒水一般,表示雨勢又急又大,意同「傾盆大雨」「滂沱大雨」。 ◎王哥柳哥:指遊蕩的少年郎,遊手好閒,不務正業。 ◎十囝十惜:十表多數,子女不論多少,個個疼惜,不分彼此,個個是寶。 ◎教 上 : 「 」是量詞,不知正字,相當於「一行」,意即無論怎麼教,都無法上軌道,有「孺子不可教」之意,意同「朽木糞牆」。 ◎教 好勢:意近前則,無法教到良好妥適的境界,意同「朽木之才」。 ◎講 翻車: 怎麼說教,依然固執不通,意同「不可理喻」。 ◎光來暗去:表面上光明正大,暗地裡卻進行不法勾當,意同「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 比並得:無法與人相比,表示己不如人。 ◎荒功廢事:昔日辛苦得來的成果,如今已荒廢殆盡。意同「半途而廢」。 ◎四五人攬:四五個人的手臂才能環抱,比喻人體的肥胖或物體的粗壯。 ◎ 拖屎連:做事不乾脆,拖拖拉拉,意同「拖泥帶水」。 ◎規暝規日:「整個晚上和白天,亦即全天候。 ◎千揀萬揀:精心地挑選,細心地思考,意同「精挑細選」。 ◎千算萬算:精確計算、細密評估,希望萬無一失,意同「精打細算」。 ◎腳浮手掣:驚嚇過度,以致兩腳發軟,雙手顫抖,意同「心驚肉跳」。 ◎兩步拭仔:有兩把刷子,表示真才實學,具有相當的專業水準。 ◎欲死欲活:想死又想活,意同「要死不活」。 ◎黑仔調骨:皮黑有兩種:一是後天晒黑,二是天生自然,無論先天後天,如果黑到深入肌髓,無法回白,便以此稱。 ◎三兩句話:言語短少,簡明扼要,意同「三言兩語」。 ◎陰冷陰冷:陰暗之處或季節交替所帶來的涼意。 ◎輕聲細說:音量放低,小聲交談,意同「輕聲細語」。 ◎好聲好說:口氣委婉,好言相告。 ◎生呣對時:生非其時,時運不濟,意同「生不逢辰」。 ◎呣相呣識:未曾見過面,一向不認識。意同「素不相識」「素昧平生」。 ◎無藥通救:本指病情嚴重,沒藥可治,或引申為情事糟透,無法挽回。意同「不可救藥」。 ◎無若好勢:不太舒適。另如「無若快活」,表示生活不太好過或身體不太順暢,「無若好看」是不太好看。 ◎無半尖錢:沒有半毛錢,意同「身無分文」。 ◎無物無代:沒有怎樣、沒有緣由。 ◎無張無遲:張遲二字借音,未事先通知對方,讓對方措手不及。 ◎無聲無說:寂靜無聲。 ◎好心好行:指好心腸,好德行的人。 ◎好腳好手:即四肢健全。 ◎汗四銜垂:出汗極多,有如雨下,意同「大汗淋漓」。 ◎汗流銜滴:汗水滴不停,意同前則。 ◎流汗溼仔:皮膚表面稍有流汗,呈微溼狀態。 ◎規大片僻:數量極多,到處都是。意同「漫山遍野」。 「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從電視劇尋找四言成語,只是方法之一,在日常生活的談話中,只要留心注意,必會發現許多常用而不自覺的成語,若再加上之前所寫的四篇,成語累計已逾八百則,盼望日後還有新的發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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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重自己
她,良人遠赴對岸經商,茶葉生意帶來豐渥的物質生活;但,三個月才回台一次的良人卻也在對岸另築起「家室」且有了孩子。 從此,那良人便「狡兔有三窟」的,在台/港/陸,三處各有了「妻小」而三處輪番停棲歇宿著。 她,先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一回見面一回哮吼鬧嚷著。 那良人總給她和孩子優渥的金錢與超好物質;但,就是不願與她「斷-捨-離」。 坊鄰們的勸告慰藉之言,總安撫不了她那深陷「情仇糾結」的心。 她,竟此沉淪於「酒國世界」與夜店那晨昏顛倒錯置的作息中而敗亂了自身的生活陣腳;恰似艘茫茫大海中不知該當飄向何方的迷航船。 孩子們在她有失母範的言行身語裡日日長大。 成長裡那缺乏父愛與慈母之情的孩子,一逕的「看著/聽著」那雙親的爭嚷戲碼,也產生了性格偏激的脾性而漠睨覷視著這伴隨著他們長大的「家鬧事」底喧吼哮嚷劇。 日日「乎搭拉」而喝得醉生夢死的她,已然的,被孩子們「睨覷至極」了。 於是,孩子們的書包裡,也有了酒類飲品當白開水來喝著。 「看看妳自己那身成何體統而醉醺醺亂茫茫的樣子,聞一聞妳自己那身令人作嘔的酒臭味,聽聽妳自己那開口閉口似男人所講的粗髒話語;妳有啥麼資格『管教』我們兄弟倆?『七笑八;龜笑鱉,無尾!』」 孩子們的老師通知她得注意孩子們的品行時,她對孩子的「質問」換回的,已是那兄弟倆異口同聲的「不屑」之「言」與「顏」。 「好好珍重妳自己。好好寶貴妳自己。好好『重- 愛;重- 愛妳自己。只有妳看重妳自己,妳的人生才會有『重量』。 如此『自甘墮落沉淪』的妳,太對不起妳自己了;太辜負老天爺所恩賜給妳的美好生命了…。」 坊鄰們對她的「斥責」之言,飄盪在她那醺醺然的茫眼鈍耳裡,日復一日著…;那兄弟倆也已長成大人郎的,同他倆那「候鳥父」-三人,都跑到對岸去,離她離得遠遠的;就剩一屋子的空盪孤寂,伴著竟日醺茫醉酒的她。 為誰而活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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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迢迢歸鄉路
常說人跟人之間的相處靠的是緣分,就以淑女夫妻來說吧!榮福家在金門,卻因為這些年一直都在蓮河工作,而淑女家在蓮河卻常過海到金門賣布,同船過渡不知多少回了,但榮福為人忠厚,不善言詞,淑女雖然一張生意嘴能言善道,卻也不是那種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姑娘,除了賣布做生意需要向客人兜解之外,人情世事待人處世也比較世故,尤其常跑農村,東村聽來西村傳的事在她可是絕不會有的事,父親常告誡他:「咱做生意的人,靠嘴水也得顧人緣,不可東聽西傳,這樣就算不惹禍上身,也難免會有得罪客人的時候。」同船過渡算不清多少回了,除了上下船打個招呼,兩人也很少多談什麼話。 由於榮福人老實又勤儉,雖然家裡清貧度日,但只要能夠守本分、顧家庭,有個工作可作,養家活口是沒問題的,何況淑女父母在蓮河雖非富裕之家,但從事販布生意幾十年下來,倒也積蓄了一些,將來可以做個小生意什麼的,不必老做這挑布擔串鄉走村的行當。最重要的是榮福家只有兄弟兩人,成家後只要生了孩子,一個姓黃繼承祖業,一個隨母姓張,可以照料母親家業,如此可以「雙頭顧」,不失一個好辦法。 「榮福父母都不在了,如果他願意,家裡的弟弟可以接到蓮河來,有事來往也方便,如果將來成家以後,黃家祖先有人照顧,榮福的子女就專心繼承張家的香火,這樣不是很好嗎!」媒人跟淑女父母是這麼說的,可是當她和榮福談的時候,立刻遭到他的拒絕:「我是家裡的序大,入贅是絕對不用說的啦,要說是雙頭顧,也要先黃後張,將來大兒子姓黃,二兒子姓張,要不我怎麼向地下的父母親交代?我回家怎麼有面子和西黃人相見?」 在媒人兩邊奔走下,「雙頭顧」的約定成局,由於榮福常住在蓮河,淑女也常往金門賣布,兩人在兩地都有個落腳過夜的地方,婚後住那裡倒也不是什麼問題,所以也就不必多談了。 由於金門物資缺乏,許多辦桌的物品都得從馬巷或水頭採辦,倒不如在蓮河為兩人辦婚宴,再由蓮河開船過海把黃家親朋好友從西黃接過來,兩家的親朋好友開了將近二十桌,在當地算得是一次大喜宴了。 船駛出了小嶝島的前保,船身的顛簸大了些,前方金門的太武山就看得清清楚楚了,光禿禿的山石,石縫間零零落落的小樹,海邊村莊裡那一間間石頭紅瓦屋,在陽光下正閃著光。早些年跟著父親過海時,常聽父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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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你的手
記得,朋友說過一段這樣美麗而動人的故事情節,那是她因病開刀動手術時的真實故事。她老公是一位傳統而帶點大男人主義的人,甜語蜜語更從不說出口,常常令她感受不到愛為何物?甚至懷疑彼此間還有愛的存在?但在她一病之後,一切都改觀了,老公對她的百般呵護和萬般的照顧,著實讓她猶如公主般的享受,更有著病難見真情的感動,而最令她難忘的是在她經歷過生死大關的手術之後,仍在恢復室裡麻醉未退,還躺在病床上的她,老公握著她的手溫柔的那些呢喃細語,至今仍令她印象深刻,表面的她看似還沒清醒,但意識卻是清楚的,老公對她深情的一番話語,清淅而刻骨,當她感覺到有雙大手握著他的小手時,從大手的溫度可以感應到是她的老公日以繼夜的在一旁守候呼喚著,讓她有著跟病魔搏鬥的勇氣,最後終將病痛給打倒,牽手再續夫妻情緣,那溫暖的感覺很玄妙也很神奇,那種從手心裡傳送的溫熱度令她至今仍能感受的到那微溫,聽得我也有著莫名的感動。 曾經的我以為,那只是連續劇裡瞎掰灑狗血的劇情,卻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現實生活中竟會如此真實呈現,而且就發生在我身邊,有著不可思議的感覺。當病人在面對病魔勇闖難關時,或許我們只會急於四處求神問卜,到處的找尋名醫,抑或是默默的在病床旁祈禱,但卻忘了要好好的握住病人的手,讓他們感受到我們的關心,讓他們感應到我們的期盼,其實他們並不是沒感覺的,只是當時的他們表達不出來,所以請試著握著病人的手,讓我們的愛藉由手心的溫度來傳達,直達病人的心底。 聽完朋友這段神奇而溫馨的病床小故事後,不禁讓我回想起當年初為人母,在產台上的那一幕,這也是老公緊握著我的手傳遞情感的往事,話說那年的三月裡,吾家有兒將落地,因為是頭一胎,所以完全是茫然的,再加上陣痛到不知該如何使力,而產台上的冰冷,頓時更令我冷到全身直發抖,但陪在一旁的老公始終是寸步不離的緊握著我的手不放,還不時的要求護士要為我照燈添被保暖,即使在當時還不流行老公可以陪老婆進產房的行動,也冒著被護士催趕出產房好幾次的紀錄,但一向粗線條又內斂不善表達的他,還是反應出了對老婆孩子的那份關心,緊握著略帶發抖的我,從他手心裡傳來的溫度,一度可以抵擋住那產房的冷清和產台的冰冷,也穩住了正在陣痛的我,還有肚子裡騷動的孩子,那感覺真的妙不可喻。 面對第一胎,在產台上真的有種不知手措的慌,還好在面臨愈來愈頻繁的陣痛時,可以適時的握住老公手,而不是握著那冰冷產台旁的扶手,雖然醫生還是建議要扶產台上的扶手,深怕產婦陣痛時會把老公的手給捏到受傷,但有時候這些理論一旦遇上了情感這一面,似乎也很難用常理去解釋,因為就是那雙可以讓人緊握的雙手,無形中給了我極度安全感和力量,就算是在面臨護士責罵使錯力的同時,我還能奮力以對,最後終於順利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也算是一個完美的結局。 這幾年,風行著老公陪產的活動,看似溫馨又近人情,不過有些老公們似乎是放錯了焦點,幾乎都是為了拍攝孩子出生時那一刻的珍貴畫面,但卻忘了躺在產台上那個需要他那雙手來撫慰鼓勵的老婆心裡,是多麼的恐慌又陣痛難耐的,所以在記錄孩子生產喜悅的同時,也不要忘了要給老婆一個雙手的溫暖,給她愛的加持,畢竟生產的風險還是有,有了另一伴的關懷,那會是一帖萬靈藥,再痛再難耐也會化於無形,而彼此的愛也會因為這雙手緊握的手而變的更緊密的。 握著愛人的手,彷彿又回到熱戀時的甜蜜;握著爸媽的手,彷彿又回到兒時的天真。握著孩子的手,有著做為父母的驕傲和感動;握著手足的手,有股濃的化不開的血緣情懷。握著朋友的手,有著情義相挺、關懷相隨的義氣情懷,所以讓我握住你的手直到天長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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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游影
天地間 蒼茫的孤嘯沉寂 是種潛傳心靈深處的弦音符 疏落辰星 終日追逐著遙不可及的媚月 仰慕著 讚嘆著 盼望著 最終 等待的 只是驚鴻一瞥的餘光 清冷的松間林道 幾盞低頭俯思的路燈 像垂垂老矣的釣翁 既無心觀照 也無心禪淨 只是沉斂地 在流動的世界裡 捕捉一具具遊魂 看似寂寥的秋夜 卻是冬季來臨前的嘉年華 在寒傖夜幕籠罩前 盡情享受殘留的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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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方言中的成語之五
◎陷眠拄觸:說話模糊,意志不清,好像處在半睡眠狀態,或作「陷眠陷觸」。 ◎微微仔笑:微有小義,所以微微仔笑即微笑,依此類推,「微微仔風」是微風,「微微仔雨」是細雨。 ◎幽幽仔痛:幽有隱微之意,而隱有內裡之意,意同「隱隱作痛」。 ◎使三角肩:兩肩本是同高,由於走路擺幅過大,造成一高一低,呈現三角形狀,以此形容走路大搖大擺、趾高氣昂的樣子。 ◎生毛帶角:生毛或帶角,皆表禽獸長相,比喻長相兇惡之人,意同「面目猙獰」「青面獠牙」。 ◎攬來攬去:攬在此指摟抱,即男女雙方摟摟抱抱。 ◎犁頭戴鼎:昔日農夫以犁耕田,難免碰觸雜物橫加阻撓或剉傷,犁頭戴鼎似有戴上護具之功效,比喻勇往直前,拚命蠻幹。意同「埋頭苦幹」。 ◎無嘴無犁:犁字借音,見人不懂得問候,不知禮數。 ◎哩哩囉囉:由於聽不懂對方言語,覺得就像一堆「哩口罷」之詞,完全不知所云,比喻「語言不通」。 ◎莊腳所在:即鄉下地方。 ◎正月正時:指農曆正月時日,正是新年伊始,在習俗做法上,儘量趨吉避凶、口出善言,希望有個好兆頭。 ◎嘴笑目笑:人在笑時,展露最明顯的器官是嘴巴,其次才是眼睛,故以口目代稱,意同「笑容滿面」「眉開眼笑」。 ◎腳來手來: 手腳一起伸過來,想侵犯對方,意同「動手動腳」或「毛手毛腳」。 ◎年兜年邊:即一年將屆,過年前夕。 ◎過年過要:即過年期間,一般人對於某些事情比較忌諱。 ◎龜腳爬出:烏龜頭腳,一遇狀況,立即縮回殼內,直到狀況解除,才又慢慢伸出,以露出頭腳之動作比喻真相曝光、事跡敗露,意同「露出馬腳」「原形畢露」。 ◎相拄會著:俗云:「感情留一線,日後好相看」,因為「風水輪流轉」「地球是圓的」,遲早會再相遇,今日人求你,他日你求人,世事難料,何必鬧僵,不留餘地。 ◎驚東驚西:以東西代表所有事物,亦即什麼都害怕,因為顧忌太多,畏首畏尾,什麼事都不敢做。 ◎驚仔滲尿:驚嚇過度,致使身體出現異狀,也是人之常情,但有時亦非事實,只是一種誇飾手法。另如「驚仔泄屎」「驚仔破瞻」「驚仔歸身軀咇咇掣」亦是,依序意同「屁滾尿流」「膽破魂奪」「心驚膽顫」。 ◎人目若秤: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也是智慧之窗,它能審度是非惡、也能衡量輕重長短,就像一把秤。 ◎黑來黑去:黑表不光明、不合法。即雙方都以不法手段相互往來或交易,彼此以黑吃黑。 ◎天黑一邊:以自然界的景象比喻事情搞砸,不知如何收拾殘局? ◎番仔直目:廣義的「番仔」泛指非我同類的異族,嘲諷他們愚直,不知變通,可能民族性不同,或是觀點上的差異,相反的,也許他們也在嘲笑我們的某些特性。 ◎查某人番:早年男主外,女主內,女人未涉足世面,對某些人情世故比較無知。 ◎查某人翻:指女人善變、反覆無常。前此二則為早年傳下來的刻板印象,今日已少聽聞,希望女性不要介意。 ◎天生自然:完全天地生成、自然而然,毫無人工成分。 ◎挲腳捻手:挲指以手摩擦,捻是手指相搓揉,表示準備行動、躍躍欲試,意同「摩拳擦掌」。 ◎?辱屎?辱尿:?辱字意近抓取。對於嬰兒或無法自理的人,照顧者為其清理屎尿,形容照顧者之辛勞。意同「把屎把尿」。 ◎聽 入耳:不合情理的言論或粗俗不堪的詞語,讓人聽不進去。 ◎聽聲掠影:聲與影在此指虛假不實的事物,比喻所作所為,毫無根據。意同「捕風捉影」。 ◎添丁發財:丁指壯丁,即祝賀人家生查甫、發大財,為祝賀用語。 ◎咪咪冒冒:咪冒二字借音,其義有二:一指老人缺牙嚼食的吃相,二指事不順遂,難以進行。 ◎糖甘蜜甜:以糖蜜的甜度比喻說話的甜美,意同「甜言蜜語」。 ◎闊腹大肚:度量寬闊,雅量容人,意同「寬宏大量」「豁達大度」。 ◎身軀斷滴:即身上一點錢都沒有,意同「身無分文」。 ◎破厝漏鼎:房屋殘破、鍋鼎漏洞,無力維修或更新住宅家具,將就使用,比喻家境貧困。 ◎掠雞抵鴨:雞廉鴨貴,以廉抵貴,實為不智,亦不划算。 ◎手勢舉高:請對方將手勢舉高一點,以求放過自己,意味著手下留情,意同「高抬貴手」。 ◎命運創治:創治即作弄,暗指命途多舛,意同「造化弄人」。 ◎賊人先告:做壞事的人反而先提告訴,意同「惡人先告狀」。 ◎嘴掛雙舌:一口兩舌,比喻長舌,泛指舌尖嘴利、喋喋不休之人,意同「伶牙俐齒」「能言善道」。 ◎豬欠狗債:昔日豬未設圈,餵豬時,狗也來爭食,故言豬欠狗債,後人借喻勞動者為豬,享受者是狗,盡義務與享權利的雙方始終未變,似乎是一種宿命,就如現代小孩,被父母「服侍」得無微不至,有如「孝子」一般,如同「父欠子債」。 ◎死豬爛羊:死豬與爛羊已無利用價值,以此比喻坐領乾薪或賴著不走之人。 ◎看牛相觸:觀看兩牛牴觸相鬥,而後坐收漁翁之利,意同「坐山觀虎鬥」。 ◎敢賺敢了:勇於賺錢,也能面對虧損,應是生意人的本色與認知,因為商業場上,起起落落,瞬息萬變,要有承擔風險的能力。 ◎喊水堅凍:大喊一聲,水會結冰,比喻聲勢浩大,一聲令下,無敢不從,意同「一言九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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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
你要飛簷走壁也好 或是行走在湖面上也罷 一定要爬梁山上樑杉? 你趁著我的陽光正疲倦時 在無處可躲的意志消弱下 洗劫了我心中還迴盪著熱絡的你 卻黑了心沒留下一點點的蛛絲馬跡 為甚麼我心愛的玫瑰花只活一日 昨夜裡還在對話時被刺上了眷念的幸福 為讓所有人都能期待驚喜 還將最價值連城的一顆心 鎖進了最安全的保險箱 我還沒問你:「為甚麼?」 放在你我合照的相片之後 只花費五十元的假鑽戒 你也想典當 暮歸的夕陽在離去時還會彩妝紅霞 星子出來時還會慇懃點燃夜色 而你怎忍 讓一屋子的愛去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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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紅娘
早上十一時半,父親興高采烈來到房間叫我起床。推究其因,並非叫我起床使他高興,而是因今午他要當名副其實的紅娘。想不到剛回家不久,就有新鮮事等著我品嚐一番,其間當然不乏享受一頓大餐囉! 父親的朋友送來了訂婚喜餅,順便和爸爸閒聊了起來。禮盒看起來滿新穎別緻,包裝也很醒目。男主角迫不及待地帶著似喜似酷的神情來到我家,待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們前往一家名為「鍾愛一生」的餐廳,等候女主角的出現。 待我們坐定餐桌後,則開始相親對談。參與人員可分三組,新郎候選人組,新娘候選人組以及紅娘組,各組三人,共九人。其中紅娘組是由我父母及我所組成,感覺上我像是電燈泡。用餐時,女主角顧不得形象,時有恐怖笑聲出現。引她「起肖」(大笑)的,竟是我爸(紅娘)那種呆拙的動作及無聊的笑話。 男女主角幾乎沒聊過話,反而多話吹牛的,都是我爸和她爸之間的對談。聊了聊,居然聊到我英語成績90分的事情。全場氣氛幾乎是長輩在營造,和諧歡笑,過程進行得很順利,如不出狀況,這段姻緣鐵定是成功的。 想不到爸爸也能重操舊業,當起媒人公來了,那我豈不是媒人兒囉!這齣相親劇實在有趣,我負責在旁「電電呷三碗公半」(靜靜地吃),而男女主角則在旁觀望,他們倆所期待的,還不是想早點打發我們。還好我們很識趣地先行離開餐廳,讓他們倆好好培養感情。……之後的他們倆會成功結婚嗎? 原來相親就是那麼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