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
黑白切的味道
大學時代,三五好友看完電影或結束某個活動,總是一個拉一個續攤吃宵夜,不論是愛美怕胖的,或口袋沒錢的,或已經吃到撐的都禁不住好友的邀約,前往「再戰」宵夜! 宵夜對於夜貓的台灣,好像是一種常態。在台中,身為學生的我們宵夜不是在熟到不知吃什麼的吵雜夜市,更不會在在高檔的餐廳,而是在車水馬龍的五權路旁一條偏僻昏暗的小巷,那是學長姐們私下透露的隱藏版美食──巷弄黑白切。當機車穿越狹小巷弄,一度以為要到那兒荒涼的地方,結果那小小的店門前已經聚集的一片人潮,嘈雜的笑聲與談話,將這裡照亮、放大。那價格親民、腹地寬敞,肆意排列、移動的桌椅,讓人感到輕鬆自在;自助的點取餐模式,令人感到沒有拘束,這裡就是我們宵夜聚會最愛的地方。 不管是三十度的夏夜,或是十度的寒冬,這家巷弄裡的黑白切,總是聚集著滿滿人潮。你會看到一桌桌的穿著襯衫、剛出社會的上班族在這小聚,手裡拿著啤酒互相乾杯或臭罵老闆;你會看到一群群打扮艷麗的男女約在這裡集合,稍填飽肚子後,轉戰夜店;又或你會看到一團團的大學生,談論著大學生活、舉辦小小的慶功宴、聯絡許久不見的友誼,或把這兒當做「夜衝」和「夜唱」的中繼站。 所以,這家晚上十點才開門的小店前,總會聚集著三四十個客人,有時候運氣不好還要等個十幾分鐘才有位子可坐。在這一張張小圓桌,人們可以拉近彼此的距離,鬆開領帶,肆意說著有趣或聳人聽聞的話題。你一言我一語,在酒精和食物的催化下,可以大聲嘶吼宣洩情緒或窸窣私語吐露秘辛。空氣中嗡嗡的流竄著是歡笑、是嘆息、是目瞪口呆的驚悚,是熱熱鬧鬧的亂語。扯上大半夜,大家才願意動身前往下個目的地或作鳥獸散。 有多久,沒有去吃宵夜了。雖然知道七點過後進食對身體不好,但還是懷念那宵夜、那黑白切的味道。每月一次的實習返校座談,雖然同學們見面時還是會聚聚,但已經無法在三五成群,悠哉悠哉的相邀去吃消夜。即使有機會,我想,我們談話恐怕也是實習的辛酸和對教檢教甄的恐慌,討論的也應該是如何準備考試的方向吧! 第一次吃「黑白切」是學姊帶我和其他三位同學去的,當時我真的搞不懂那是什麼東西。黑色和白色?腦海中浮現黑與白的食物,是要吃米腸、香菇、豬血糕嗎?被笑完後,才告訴我「黑白切」要用台語唸,據說「黑白切」的由來是客人到滷味攤,就叫店家老闆:「黑白切一盤來」老闆就切了一盤綜合滷味,就這樣忘了它原來是滷味,滷味攤就成了「黑白切」攤。 小店裡沒有招呼你的夥計,因為生意太好;沒有可以畫的菜單,老闆叫你直接點就好,所以當你點的菜還沒有到齊時你必須自己跟老闆提醒,就像菜市場的小販一樣隔空喊叫,老闆也會扯開喉嚨用的台語回應。我們點了一盤燙青菜、紅糟肉、炸豆腐、香腸、豬耳朵和小腸,在各自來上一碗豬油拌飯和貢丸湯,在深夜裡大快朵頤。 至今我還無法忘記那碗豬油拌飯的味道,那粒粒分明米飯因那豬油而發亮,越吃越香且不會有油膩的感覺;而那炸到金黃的豆腐,外酥內軟,搭配他獨特的醬料令人無法忘懷,還有那紅糟肉,讓你吃到淡淡酒香……,所有的小菜層層疊疊的,但不會喧賓奪主的把其他味道都掩蓋了,一口咬下,在舌蕾散發出幸福的聲響。吃一口小菜,扒一口飯,讓整個夜晚好撐、好滿足。 之後我們的消夜聚會都喜歡聚在這裡,一起點幾樣小菜、一起扒著豬油拌飯。店家也跟我們越來越熟悉,有時候點太多還會很有個性的叫我們點少一些,怕我們會吃不完。有時興起,還會到附近的超商買瓶冰火,學起那上班族,一同乾杯;或在某人生日前邀來此地,買個大蛋糕,給他驚喜,鄰桌的客人有時也會幫你一起唱生日快樂!在這裡,大家沒有距離、沒有芥蒂,在這同一時間、空間裡散發快樂的氣息。 大學時好多好多歡樂的夜晚,就在這「黑白切」度過。現在想起那令人懷念的黑白切,才發現那味道已經不再是原本的味道。 近日,重回台中,重回這巷弄的小攤子,一樣點著熟悉的味道,細嚼之下,這黑白切已經在不覺中多了「習慣」和「情感」的兩樣調味料,味道雋永而奇妙。每吃一口,不知覺就會想到過往時光,眼前黑白幻燈片隨時間流逝而播放;淡淡的回憶、歷歷在目的過往,情緒隨著那越吃越香的豬油拌飯,冉冉而升。 同學們都懷念那個味道,心有靈犀,但卻被現實牽絆。已經和同學約好,等到明年三月九號考完教檢,要在一起回味這難忘的黑白切、重溫這屬於我們的味道,並要共同再切出我們的新味道!
-
惜緣
百年人生過 飄渺似浮雲 未知何處來 倏忽藍天映 悠悠多耀眼 風過無蹤影 匆匆韶光逝 轉眼鬢髮蒼 成敗遑計較 當下最緊要 自我常觀照 臨事求諸己 境遇皆不同 人人各相異 相處皆是緣 情份多珍惜 微薄光與熱 讓人樂回憶
-
順口溜
過新年,真熱鬧 鑼鼓喧天,放鞭炮 穿新衣,戴新帽 小孩樂的蹦蹦跳跳 大人哈哈笑 今年銀行存款 一定湧人潮 馬兒為您背鈔票 笑哈哈,哈哈笑 人人的心花兒 迎著春光怒放 打油詩 喜氣洋洋迎新年,士農工商賺大錢。五穀豐收倉滿滿,六畜壯碩心甜甜。人人心田花兒放,個個臉上展笑顏。馬到成功萬民樂,千言萬語道不完。
-
《長篇小說》迢迢歸鄉路
淑女腳剛踏入大門,只見一位年紀和自己相近的婦女在院子裡洗著衣服,看到淑女進門即刻站了起來和淑女打招呼,一張憨實的臉,一時之間不知怎麼稱呼。淑女一見心想這位應該就是二伯父的兒媳了,就問她:「我是淑女,我來看二伯和二姆兩位老人家。」 「噢!噢!快進裡面來。」她放下手邊洗的衣服招呼淑女進屋,自己也轉過身去叫人:「娘,有客人來了。」 「是什麼人啊?」裡面問的聲音。 「我不是客人啦!」淑女回答:「二姆啊,我是淑女,是從蓮河來的,榮福的老婆淑女,您還記得嗎?」 「是淑女啊!你回來啦?淑女啊!」 「是啦,二姆您身體好嗎?」淑女牽著二姆坐了下來後,對她的兩個女兒說:「叫二姆婆。」再看著另外那位問二姆:「這位應該是四嬸吧!叫四嬸!」女兒都一一照著母親教的做了。 老人家告訴兒媳:「這位是你三嫂,以前跟你提過的,一直都住在蓮河的那位三嫂。」然後告訴淑女:「她居小,你就叫她名字,叫她標治就可以了。」 「三嫂!這是你的一對女兒?都這麼大了!」這是兩位同姒第一次見面,彼此比較生疏。
-
竹圍內外
在我們田地的末端有個大竹圍,存在約略半世紀以上的光景,竹圍內始終只住著三、四戶人家,儼然成一個小型的社會,只依賴一條小路和外界溝通,竹圍的四周都是田地,秋天時稻浪翻騰,長長的修竹也搖得嘎嘎作響,在夜裡如同鬼泣神號一樣。 我同學明福一直住到考取二專才搬離竹圍內,但是他家的老舊家具仍然存放在舊厝裡,他父親也常回到竹圍附近的田地裡幹活,孩子們假日偶爾回竹圍內的舊厝,就像度假的心情。 幼年時代,父親就訓練我們兄弟上田幹粗活,插秧時捧秧苗,割完稻後幫忙堆草埔,等過了一季,大部分的草都熬成熟爛腐敗之後,父親挑到田地裡,我們再一堆堆灑在田地裡使之均勻。工作結束後,我愛溜進竹圍內,其中三合院前有大水塘,綠水間的魚兒就像演員串場般地來回穿梭不息,但終究不離水池,出口處總是堵得緊緊的,魚苗也休想游出去吧!阿標伯從少年時代就是一位出色的廚師,常出外為人辦桌,平日也務農,他見我去玩,總說要烹條魚給我吃,叫我晚些回去,但我始終未曾在他家用過餐。 ……標伯的女兒以後嫁給你好嗎? ……不要,她那麼小,又長得那麼醜! ……以後長大就變漂亮了,怕你不敢娶她。 我們工作總在黃昏中結束,父親是最會算計時間的人,能做完的農事,決不拖延到隔日,但孩子們最愛喊累,總是想著早些回家吃媽媽烹調的熱騰騰的飯菜。 ……明天再繼續做啦,反正我們也不上學。 ……天還看得見,就剩下這些,今天不做完,明天你們還叫得動嗎? 心裡頭稱不願意,還是要撐著做完。竹圍內的標伯見狀就出來看我們工作,對我們迎風笑。 ……鐵雄這些兒子最勤快了,將來都會有出息的,不像我那幾個,喊破喉嚨才不情願的出來。 父親總是陪著笑,他那時便不多言,我們疲憊的陰霾因為標伯的幾句話一掃而空,竹圍內又傳出來幾句話。 ……工作做完了趕緊回去,孩子們肚子都餓了。 這是針對父親說的,我們可是一句話也不吭聲。 竹圍被夾雜在田地的中央,和我家相隔約兩百公尺,中間尚未蓋工廠之前,我總愛上二樓陽台眺望遠方,那對一個少年而言是莫大的憧憬,竹圍再過去是八張犁,再不遠就是都市了,我們居高臨下,可以看到市內的許多房子,中間夾雜青翠的竹林和農田,我總以一望無垠的心境來形容這種情景,那在一個小孩的眼光裡便夠寬闊壯麗,尤其未曾遠航的舟子,他的眼界裡,即使是一個小港口也可以看成大深澳! 蒼翠的竹圍雖說半世紀甚至更久遠的歷史,但確實築成年代早已不可考,瓦厝在叢密的竹圍內一絲也看不清,修竹長得幾丈高誰也不知道,目視約有三、四層樓高,密密麻麻地在外界看來便帶點神秘的色彩。竹林是一圈防風林,也是住戶精神的城堡。 這個大竹圍曾引起我們村莊的大團結,在民國五十年代後期,某年發生大火,當濃煙從竹圍內冒出來的時候,探詢的人群便一波波湧向竹圍。 ……感緊回去你家拿水桶來,多帶幾個! ……快點去多叫幾個人來。 ……上游的河道堵口拿掉,讓水流進水溝內。 於是熱心幫忙的,也有看熱鬧的小孩,一下子齊湧向竹圍外,漫天的火勢在翠竹叢中交織成不可一世的威嚴。 ……快呀!快要延燒到厝了。 大家齊心協力,一個水桶接一個水桶往竹叢潑水。 ……消防車怎麼還不來呢? ……去叫了呀!也許還在半路上,我們這裡路草壞(偏遠),交通又不好。 大家終於放下水桶,我們看著長長的水管如蛇般的身軀,噴出巨量水柱,竹叢烈火終不再逞強,煙塵逐漸消沉。這次火災沒有人員財物傷亡損失,只是大片竹圍從此就要缺一塊翠綠蒼勁,多麼不協調的景觀! 追究原因,是竹圍內某婦人燒一些廢棄物,天乾物燥,引發竹葉起火燃燒。 ……算了,竹子再種就有了。 標伯是個講究完美的人,如同他整理的庭園和半圓形的綠水池那般美感,以及他煮上桌的佳餚冷盤上的拼花,這圈竹圍經過些許時日,當灰燼褪去,標伯又在缺口補植竹苗,數月光景,又見往昔風采。 這世界真美妙,在本地開拓的歷史上,先後出現過幾個大竹圍,裡面住著幾戶人家,原本是一種防盜的屏障,自成一個小型社會,或帶些神秘色彩,在竹圍外的我,總會想起標伯對他孩子的威嚴以及對我的寬宏親切。 我吃過他的料理,讚賞過他美麗的池塘和庭院,也在池塘失火時湊上熱鬧,也許讓他遺憾的是,那往後的十年,我一直未曾和他女兒說過一句話,他遇見我的時候總不免催我……你什麼時候要娶我女兒呀?
-
生活札記
運動 我很愛運動。研究生最近難得衝動一次,從彰師大直奔台中中興大學,就是為了打桌球,是說和中興校隊打球真的讓我收穫不少,不過我的正手依舊,但是反手還是有進步的空間。而中興系際盃的對手陣容真是強勁,一上場就是體保生跟校隊還有系桌們的互相廝殺,拜託!一上場就對拉,誰受得了!這星期看了幾場好球賽,也練練筋骨,真的很不錯。真的很難割捨掉對運動的熱愛,跑步、籃球、羽球,超愛NBA,這會許也受到表哥的影響吧!也或許讀到一所體育超強的大學,當然也要感謝運動基因優良的爸媽,金門真的很適合運動,哈哈! 這學期老人我也參加系學會的系運,說真的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單打點每場都遇到男生,雖然讓三分,但是還是些微的差距無法打進決賽,說真的輸球後,會激發人想更加進步。下個目標:體能練好、拉球、削球我要學一下,正手切球也是,最好多學會幾種發球,哈哈,看來要好好學學了。運動真的能紓解壓力跟擁有愉快的心情。 學生 擁有這個身分,真的很珍惜。研究生聯合自治委員會最後一次聚餐,雖然成員沒有全部到齊,但是,我們仍珍惜的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從第一次社員大會,眾多系所中原本都不認識的我們當上了幹部,第一次研聯會大會、為了開會採購兼聊天、還有研究生旅遊的慶功宴─難忘阿里山一日遊,那可是我第一次帶車康跟團康,第一次旅遊企畫書,直到這學期交接的慶功宴。研聯會真的給我很多回憶,認識很多的人。 其實研究生有的要念兩年有的三年才能畢業,並不是說延畢而是有些系規定年數就是要念三年。最後一次聚餐中,阿學也跟我們分享,他的工作經驗。其實這幾天再跟之前學長聊天也有聊到,當學生真的很幸福,至少我們比較沒有壓力,職場生活體驗談的對話,讓我收益不少。有人說女生可以不要讀那麼高的學歷,但是我覺得讀書是種快樂,雖然有時候是會抱怨說作業很多諸如此類的,但是還是說歸說說完之後繼續努力,研究所真的跟大學很不同,而我也很開心在彰師大認識很多朋友。〈加油加油!〉
-
庸人自擾之?
一年容易又春風,告別凜冽北風狂嘯後,正是春風輕拂,炮竹一聲響,人間除舊歲之際,更是諸多遊子返鄉團圓之季揚,但是,月有陰晴圓缺,人有世事難料,為何?因為,春釐乍臨,大地萬物崢嶸,尋常百姓,家家戶戶慶團圓,然而,此時此刻,卻有人礙於身繫保鄉衛民之職責或尚未求取功名,必須如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或似落難書生有家歸不得之窘境,這是古人云之忠孝難兩全,即盡忠者,難盡孝,盡孝者,難盡忠,而盡孝者,則必須容忍不盡孝者之自私無情、事不關己及不負責任或散漫行為;更是對於中國傳統書生刻板印象之寫照,即男兒立志出鄉關,不求取功名,絕不返鄉! 如今,午夜欄杆,再次細嚼歷史扉頁,不禁捫心自問,盡忠職守如何?不盡忠職守又如何?取得功名如何?不求取功名又如何?為何?一定要有那忠肝義膽之豪情?為何?又一定要有那傲骨凌霄漢,俠心伴我行之壯志?為何?就不能簡單留在家鄉,日日夜夜,守護先人篳路藍縷創建之古厝,歲歲年年,耕種先人艱辛墾植之田園,快快樂樂,過著日出而作與日入而息之自給生活,無憂無慮,陪伴著雙親終老?為何?就一定要遠離家園?為何?返鄉就一定要花鉅額交通費?為何?回家就一定要住宿旅館?愚顛的我,真的不知,草莽的我,著實不懂,難道,這就是庸人自擾之?
-
店長變督工
在去年(一○二)十月二日晚上,我曾經寫一篇「柑仔店甘苦談」的小文章,主要的是訴說,在金城南門珠浦南路所經營的雜貨店,由蒸蒸日上,而事隔三十年後,到爾今的蕭條狀況,可說是句句真實。 最近,在我們雜貨店的左側不遠處,有兩個家族,家勢勃發、興旺,將古厝拆掉,要起造「五樓大廈」,兩家營造廠的工作人員,都忙著綁鋼筋、灌漿、接水電,……小店距工地只有一百多步遠,有時候,我乾脆把木門虛掩,自動跑去「工地」做工,有疑問時,也向工作人員提出一些小問題,本來我是店長,這下可好,搖身一變,好像是變成了「義務督工」似的,想一想,這種情形,自己也覺得非常有趣。
-
(輔導長)
修正了以後 只能躲入思想的巷內 說說唱唱的街頭巷尾 我不知如何說服自己的靈魂? 我是革命軍人 常看黨外報章雜誌 像偷窺的春天 像花叢裡 突然飛出一隻蝴蝶
-
《長篇小說》迢迢歸鄉路
「榮才啊!你這個傻孩子,這個傻孩子!」大伯不語了,許久之後他才問一句:「榮才不是一直都比較軟弱嗎?怎麼也會做這種事?」 「大伯,榮才到蓮河以後,只待了一段短時間,他大部分時間都常往南安、水頭那邊跑,也去參加那個叫什麼團的。」淑女湊近大伯耳邊說:「鹽場那件事他也參加,這是過後馬力叔偷偷告訴我的。」 「這個傻孩子,這個傻孩子,唉,怎會那麼不懂事啊!」 過了一會兒,淑女才開口說:「大伯,我有件事想和您參詳一下。」 「什麼事你說。」 「是這樣的,當初和榮福結婚時,我爸爸和榮福及幾位長輩說好的,以後我們是黃、張兩家雙邊顧,可是現在榮福只留下這兩個女兒。我想以後就讓這個大的招贅,留在我娘家那邊,至於這邊,我想抱一個男孩子來養,讓他姓黃,以後就照顧西黃這邊,我的這個打算不知大伯你的看法怎樣。」 「這樣很好啊!」大伯毫不考慮的說:「你作這個打算是對的,我沒有意見,不過我想再跟二叔講一下,他總是長輩,應該也不會有意見的!」 大伯稱的二叔,就是住在屋頂全蓋著筒瓦屋裡,淑女所稱的二伯。經過這幾年,「頂屋」原本所住的人最多,但如今四嬸一家人下南洋去了,大伯父和大伯母過世了,人丁少了;「下厝」原本只有榮福、榮才兩兄弟和父母同住,如今四個人都已不在人世,卻多了淑女母女三人,算人數也少了;唯有這座「祖公厝」這幾年人丁增加不少,首先是二伯那位瘦瘦高高、排行老四的兒子在榮福婚後不久也結了婚,並連續兩年都生了一個男孩子,在日本佔領金門之前,老四為了一家生計也下南洋謀生去了;住在西廂房的老二也在兩年前生了一個男孩。這些年,這棟「祖公厝」可說是人丁興旺。(七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