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經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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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商守住港都向前行
「25縣市大調查,地方光榮感排名金門第一、基隆殿後!」 面對二○○九年六月號《遠見雜誌》發布的一項數據,身為金門人,又是基隆市政府研考處處長的李國商,心情感受異常複雜。他,所處的單位,也堪稱是帶動基隆計畫發展的龍頭部門。 基隆,舊名「雞籠」,位於台灣島最北端,清朝時取「基地昌隆」之意而改名「基隆」,全市面積一百三十二平方公里,相當於一座金門島大小;但百分之九十五為丘嶺地型,三面環山、正面臨海,說是渾然天成、條件優越的天然港灣,卻也僅有百分之五平地面積可供陸上發展,偏這百分之五的精華平地又給交通部基隆港務局占去大半,造成基隆都市計畫、商業發展處處受限,基隆人的「光榮感」始終吊車尾。 《遠見雜誌》的二十五縣市大調查,「光榮感」之外,其實基隆的進步表現看得到,而且還與金門沾上邊,「金門的小三通,基隆的觀光郵輪,都因地利之便帶來更多的大陸觀光客,甚至增加國際旅客,大陸商機讓李炷烽和張通榮的施政滿意度今年有所上升」、「張通榮希望藉由火車站周邊的都市更新,強化基隆水岸門戶的意向」、「推動基隆火車站、海洋廣場新建工程,成功爭取經建會二十四億元,在全國都市更新案中進展」、「和平島污水廠是全國第一座擁有溼地廠」、「七堵市地重畫為副都心」;這些基隆市長張通榮的貢獻與政績,也與金門來的研考處長李國商脫離不了干係,每到主管會報,遇有必須跨局室協商、彙整的項目,張市長總會裁示「找研考處!」 李國商,一九五四年五月二十二日出生於金門縣古寧頭北山村45號,父李炳南古寧頭人,母洪彩和後浦北門人,李家育有六男二女;國華、國傑、國強、國宇、國商、國俊與月英、麗嫻。李國商先後就學金城國小、金城國中、金門高中,一九七四年來台灣升學,考取基隆的海洋大學航運管理系夜間部,大三時也通過丙等基層特考留在基隆市中正區當了三年七個月職等的里幹事,半工半讀待到大學畢業,二十七歲去龍潭陸軍總部當通訊兵。退伍後重返基隆、接續公職,多跳一職等,是市府秘書室總收文;一九八八年升等考試及格,第二年入計畫室前後任六職等科員、七職等股長、專員,一九九七年八月改到秘書室當副主任,二○○一年九月升任建設局副局長並代理了三個月局長,隨著一路改制的計畫室、研考室、研考處,二○○三年元月起,李國商的職位也由主任到二○○八年首任研考處長迄今。 完全自委任三職等的幹事基層爬到簡任十一職等的處長,李國商的公務生涯不離不棄基隆市,一待三十二年又兩個月,出自基層、瞭解基層,紮實的歷練,對基隆市政大小事的充份掌握、用心投入,讓他總能贏得歷屆市長的信任、重用,他鄉日久變故鄉,寫下非在地人卻在地方政府當起一級主管的可貴紀錄。而在基隆的公務體系,與李國商同具金門身世者,還有府內的地政處科長、生於金沙蔡厝的梁美秀,她的花蓮籍夫婿,「金門半子」蔡祥堂是地政所主任;府外有市府體育場場長、生於賢聚的盧延根及市立基隆醫院政風主任、生於烈嶼青岐的洪天佑,由市府延伸到交通部基隆港務局的人事主任趙唯保、交際科長許懷平及環保科長方茂發,全係金門人,也都居主管要職。從「霧島」金門到「雨都」基隆,李國商率先為同鄉人建立了另一處公務「基地」,共同「昌隆」基隆。 李國商在基隆的個人公務史,也猶如一部當代基隆的蛻變發展史,許多國際著名的城市,都是濱海而起,腹地不大的海洋城市基隆,近年來已逐漸換新妝,實現「休閒、觀光、文化、科技、國際、港都」的多元城市願景,市長張通榮建構中的「基隆市輕軌捷運系統建設計畫」、「爭取台北捷運從汐止延伸至基隆」、「整合智慧型交通運輸管理網路」等市政藍圖,李國商所帶領的研考處,扮演著規劃統合的角色。 身在預算赤字一百億的基隆、看著縣庫存款一百五十億的金門,仍然心繫、關注家鄉的李國商,要金門人珍惜得來不易可作大建設、產生附加價值的「縣庫」,提醒「不要把錢給散了」;又望著「光榮感」第一的金門與倒數第一的基隆,李國商為金門喜但不為基隆悲,因為,已準備好,一年超越一年的基隆,終將從困頓中再起,再造港都的「基地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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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恆再譜金曲─以成長禮讚獲最佳作詞人獎
金門音樂家李子恆二度敲響金曲! 第二十屆金曲獎傳統暨藝術類頒獎典禮,六月六日晚在台北國父紀念館舉行,其中備受矚目的最佳作詞人、作曲人獎,分別由李子恆與盧炎獲得,最佳作詞人李子恆的得獎作品是:成長《禮讚》。 原籍古寧頭北山、一九五七年生於瓊林的李子恆,甫投入完成電影《星月無盡》配樂及主題曲《燕尾》製作,五月二十日也才返鄉接受只念了半年的金門高中傑出校友表揚,回來後即敲響金曲。李子恆上一次得到金曲獎是一九九三年,以《牽手》(現民視娘家連續劇片尾曲)拿下第五屆金曲獎最佳作詞人獎。兩座金曲,相隔了十六年。有意思的是,去年拿到第十九屆金曲獎傳統暨藝術類最佳作詞人獎者,是落籍金門人的詩人鄭愁予的《旅夢》。連兩屆金曲最佳作詞人獎,獎落金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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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風獅鎮基隆─李國商和一群同鄉奉獻異都
宛如一尊金門來的辟邪物「風獅爺」、鎮守在港都基隆,這一留駐已三十多個春秋。 從三職等里幹事基層爬到十一職等基隆市政府研考處長的李國商,隨著這一周《鄉訊》的縣市大調查專題報導、登上《鄉訊星期人物》。上周二我們採訪他時,一踏進位在古蹟建築內的基隆市政府,立即感受到一種溫厚、樸實的「金門味」,研考處長李國商、地政科長梁美秀、體育場場長盧延根、市立基隆醫院政風主任洪天佑以及鄰近的基隆港務局人事主任趙唯保、交際科長許懷平及環保科長方茂發,竟全都是金門人,漂洋過海,來到陌生的異鄉打拚、生根奉獻,他們不全都是象徵吉祥物、移守而來的護衛基隆發展的一尊尊「金門風獅」。 金門風獅守基隆。李國商和一群金門人共同投入再造港都風華的故事,不也是縣市大調中,來自金門的另一種「光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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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回首鄉訊來時路─鄉訊開版七周年慶的馨香禱祝
六月的第一個星期六,《鄉訊》開版「版慶」之日! 七年了。屬於我們說自己故事的日子。六月六日,打開今天出刊的《鄉訊》版面,視覺藝術家翁翁(翁國鈞)友情贊助設計了新刊頭喜迎下一個「鄉訊年」;但報導內容卻像個「災難版」:重現了十三年前六月《鄉訊》的一塊「牽牛哭」、「哭牽牛」悲情版面,又找來在「九二一」受創傷的金門女子洪雅純作《星期人物》。此際,再傳來今之俠女「鳳姐」陳翠玉在金門端午之火中遽逝,告別式定在六月八日;重讀今年元月十七日鄉訊‧星期人物:「陳翠玉鳳姐織起星月夢」,我們既感傷也懷念永留星月深處的鳳姐! 《鄉訊》開版於一九九三年六月十五日星期六。出刊三年後停刊九年,至二○○五年始復版,又於二○○八年五月起從過去的「半版」悄悄擴大為「整版」迄今;實際出刊七年,包羅三百六十期數、一千六百篇數、一百五十萬字數,同時,已超過二百五十位《星期人物》粉墨登場演出,「金門鄉訊人物聯誼會」也成立滿周年。 《鄉訊》生存體質欠佳,一路走來跌跌撞撞,但又在海內外廣大鄉親的愛、疼惜與支持中存活下來。賀版慶、感謝鄉親讀者愛護之餘,回首來時路,我們也要再次馨香禱祝,《鄉訊》活得長久、活得健康、活得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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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國畫名家作品展──今在國父紀念館中山畫廊開幕
由金馬地區兩岸交流協會副理事長、名聲樂家呂麗莉統籌,金馬地區兩岸交流協會策劃,大陸中華文化促進會、中國美術家協會主辦及金門籍畫家李沃源參與推動,允為近年來兩岸交流文化界最高層級的「當代國畫名家作品展」,六月五日至十一日在台北國父紀念館中山國家畫廊展出,並在圓山大飯店十樓松柏廳座談會與交流共八天,此外,台藝大校長黃光男與該校書畫系策辦畫展與座談會,台灣參展畫家有李奇茂、歐豪年、黃光男、江明賢等十人,大陸訪問團畫家有三十七人均為中央與各省美術團體領袖及藝術學院教授。今(星期六)上午十時開幕茶會,金門縣長李炷烽應邀出席並以最高地方首長身分,代表鄉親與金門金酒公司邀請畫家到金門「彩繪瓷瓶裝金酒」。 配合「當代名家作品展」,十一日下午二時在圓山大飯店十樓松柏廳另外有一場「書畫藝術的創作與未來」座談會。座談會有來自大陸的畫家及貴賓:高占祥、劉大為、龍 瑞、程大利、馬西光、于志學、張道興、魯光、華拓、劉國輝、杜滋齡、蓋茂森、陳政明、陳岩、蕭平、林成翰、蔡超、程振國、張復興、楊玉琪、蔣志鑫、張松、苗再新、劉建、徐建明、張春新、滿維起、范揚、林存安、曾來德、陳大有、管峻、陳仕彬、江少儔、王平等三十七人。 主辦單位呂莉麗教授透露座談會中將有一場「精彩對話」,台灣與大陸雙向對流;座談會後,兩岸畫家將在現場揮毫合作一幅國畫贈送台灣主辦單位。台灣山癡畫會理事長李沃源與本土彩墨名家蕭進發、李元慶,也將合作一幅《中橫覽勝》高四尺寬八尺國畫作品贈送大陸中華文化促進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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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雅純陽光走出九二一
「房子倒了,快撞開門衝出去!」 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一日凌晨一時四十七分,芮氏規模七點三、震央在南投集集的大地震,也撼動了北台灣,位於台北縣新莊市的龍閣大樓十一層集合式住宅,短短幾秒傾斜三十度,四樓變成一樓,塌陷的地下室、掉落的中庭、緊閉的電梯,火光、巨響、逃難……。來自金門的洪雅純與母親身處在龍閣。 二○○八年四月三十日晚,洪雅純重返新莊。她來到已重建完成的中榮街龍閣大樓短暫停留,再走向中平路一很有家鄉味的香菇肉粥店,也去了公園路的運動公園,然後繞至新泰路的85度c坐定。邊喝咖啡邊望著對面巷口的一棟大樓。她似乎感應到甚麼。又是一個災難現場!金門旅台葉氏婦人慘遭割喉、震驚社會的命案就發生在她視線可及的大樓裡。她剛賣了台電腦得六千元,掏出三千元,丟入一個信封袋,署名給葉氏婦人尚就學中的遺孤小馨與小彤姐妹花,還留了言,要她們加油、走出悲傷。而這天,正好遇到葉氏婦人的告別式。 二○○九年六月,畢業的季節,葉氏婦人大女兒小馨取名《色‧情》自嘉義南華大學美學與視覺藝術學系的畢業展作品甫在國父紀念館逸仙藝廊落幕;走過「九二一」陰影的洪雅純自台北藝術大學應用媒體藝術研究所的畢業個展《追逐中的痕跡遊戲》,六月十日至六月十四日要在台北市南海藝廊展出。 洪雅純,一九七三年十一月十七日出生於金門金城鎮後浦東門里,父洪天助小學教師退休,母李能圓古寧頭人。中正國小、金城國中、金門高中畢業,來台先後入讀淡水工商管理學院企管科、世新大學平面傳播系,二○○一年再考取台灣藝術大學首屆應用媒體研究所在職專班,台視資深主播白詩禮、屢得攝影大獎的沈昭良,都是她的十五位同班同學之一。但同學們一個個完成創作論文在陽光中走出校園了,因「九二一」得了「密閉式恐懼症」的洪雅純卻遲未看到陽光灑入,連同休學,她的研究所生涯一讀八年,隨著「九二一」十周年到來的二○○九,終於要畢業了。 太陽衛視、東森新聞台、中天娛樂台、三立電視、 年代電視、超視等電子媒體都待過,游走各台,剪接、記者、企畫、製作人等角色一一扮演的洪雅純,有著全方位的傳媒豐富資歷,還曾編導出二十二分鐘劇情片《迷走》獲中國文化大學桌上電影院評審團特別獎。 「九二一」,重重撞擊了洪雅純的家族與心靈。父親洪天助辛苦教書積存的六百萬元一九九六年在新莊龍閣大樓購置三十八坪新家;地震來臨那夜,洪雅純才一臥躺,上下左右強烈搖晃下,物體震裂、碰撞的聲響,交雜著大樓傳來尖銳地驚叫、嚎啕,整棟大樓可感《鐵達尼號》電影畫面中沈船式的傾斜、浮沈、下陷。地震?飛彈?世界末日,洪雅純還來不及意識發生甚麼事,在黑夜的驚恐中與母親逃出危樓。 美麗龍閣就這樣倒了!台北的家沒了!洪雅純與母親、弟弟、妹妹,暫且露宿公園,再寄宿親友處。等待龍閣重建的過程,最後透過政府對受災戶可以抽籤方式承購國宅,搬遷至三重市忠孝橋下的環南國宅。 一場大震,洪雅純的體重從五十二公斤掉到四十六公斤,感冒、咳嗽一直斷不了,喪失了對病菌的抵抗力,「孤單、孤獨、恐怖」,她再也坐不住電視台的剪接室,怕黑,「面對機器就會哭!」無法集中精神工作,她知道身體病了,心理也病了,她得了一種「密閉式恐懼症」。洪雅純的個案,成了台視《人與書的對話》製作單位二○○○年推出《九二一文化祈福》專書中被追蹤、書寫的二十個故事之一,也是佛光大學文學所研究生林雅雯二○○九年元月通過的碩士論文《九二一大地震報導文學研究》被投射的一章。 「九二一」,身、心、靈的煎熬,十年了!六月十日洪雅純就要在南海藝廊以《追逐中的痕跡遊戲》錄像裝置個展宣告她的身心靈看見陽光、走出來了!她為畢業展寫下一段自我探尋的創作理念:「創作者在日常匆忙的時空移轉中,透過攝影機具體呈現新的視域觀點,利用穿透與多種視點的交錯,呈現一種追逐狀態中的錯速感!」、「這樣的追逐是在追著自己或他人?或在追著一種活著的認同感?在追逐過程中,逐漸解體與斷裂,中性化的影子成了自我認同的一種身分痕跡,光影的留痕在被切割的身體局部,試圖傳達隱匿似言說的訊息,呈現一種焦慮情緒的痕跡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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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訊點滴紀錄金門出外人脈動
三百多個星期連繫鄉親凝聚鄉心金門日報鄉訊開版七周年 曾牽牛,鄉訊版史具視覺震撼演出 「土人啦!不識字啦!才會像一條牛被人牽著走!」 〈牽牛哭〉、〈哭牽牛〉,打開一九九六年六月十五日出刊的《金門日報‧鄉訊》,一個大版,關於「曾牽牛」的圖片與文字報導幾佔盡了整個版面,生前牽牛哭著自己悲苦身世、死後家人哭著牽牛歹命一生。隔著一道淺淺金廈水域的生死畫面,《鄉訊》抓到了! 《鄉訊》紀錄了一個大時代的小故事。一九五一年,不識字的曾牽牛,與陳炎、盧文、鄭永、張水法等五位金門後浦漁民,人船受僱於海軍總部金門偵察組出使海上任務,五月十九日在大膽島海域遭共軍砲艇逮捕,被帶至「敵區」,歷審訊、入獄、勞改、下放,此後身陷大陸未歸,在金門的家人毫無他們的音訊,原本政府按月發放一包糙米、過節兩斤豬肉的報酬也在他們失蹤後斷了。苦盼了四十年,捱到兩岸開放探親的年代,五人中就只曾牽牛還活著,還能拖著老病之身自廈門經香港飛台灣再回金門,為自己也為亡故的老戰友們向政府討歷史公道,因為,政府不承認他們的身分,推論止於被個人運用的民間人員,不符合軍事徵用法及相關補償條例,「證據力」不足下,國民黨不疼、共產黨不愛,形單影隻的曾牽牛,跨越廈門、金門,展開了一段漫漫陳情路。 曾牽牛等「五漁民國特」的故事,經由《金門報導》社區報發掘、揭露後,吸引了媒體人、影像工作者張煥宇的再探索興趣,辭去中視駐金記者工作,赴台與曾吉賢等共組「伏流影像工作室」,向新聞局提出電影輔導金計畫並獲通過開拍一部真人真事,以曾牽牛為男主角訴說自己一生命運的《擺渡》。隱藏在鏡頭背後,張煥宇希望能藉「紀錄劇情片」的呈現,為曾牽牛及他的同志們「平反」。 「土人啦!不識字啦!才會像一條牛被人牽著走!」曾牽牛的一句自我嘲弄,出現在一九九五年三月十二日的《擺渡》拍攝日記,導演張煥宇記下「清晨六點半,霧雨天,中正機場的大廳內,曾牽牛離去前如是說。看到牽牛與牛嫂時,他們正推著兩輛裝滿行李的推車,顯露出虛弱的身子和無助的眼神。這三個月來他重覆述說了民國四十年的那段往事,在不同的場合,面對不同的『長官』。『證據』是他一直感到不解和疑惑的事。即使在臨走的最後一刻,他還是向我們強調『海軍偵察組』、『黃組長』和那一張為求保命而將之撕毀的身分證明,只是『這一邊』卻要他提出那張已丟入大海的證明。曾牽牛說,他累了!他不回來了!」二個多月後,五月二十九日,張煥宇的《擺渡》電影隊伍好不容易申請入廈門,欲拍攝曾牽牛在廈門的生活點滴,哪知一腳才踏入廈門的土地,就傳來他當日因肺癌病逝,更戲劇化的是,也在他臨終的同一天,台灣的海軍總部與五漁民家屬們簽下每人給予七十萬元的補償金同意書,消息來不及飄送到廈門。曾牽牛走了! 一九九五年五月三十一日,廈門市料船頭二十號,曾牽牛的家,一口粗糙的箱型棺木,一場簡單的告別式,《擺渡》拍攝日記寫下「沿著曲折的巷弄走去,凄厲地哭聲愈來愈近。遠遠看到靈堂外滿是街坊鄰居。曾牽牛的家屬攙著他的妻子傅美英走出,無力地對我們說著:『這一趟(到台北向海軍總部求償)真是要了他的命!』耳際間不停聽到她低聲嘆息,為她丈夫無奈的一生送行。靈堂內,曾牽牛安詳躺著。他再也聽不到妻兒的呼喊」。 〈牽牛哭〉、〈哭牽牛〉、〈曾牽牛的告別式〉、〈擺渡原罪和宿命〉、〈曾牽牛的故事 搬上電影銀幕〉,重新找出當時已累計出刊三年、一百五十六期的《鄉訊》其中一個版,竟已是十三年前的記憶了! 聚鄉心,連結長期被阻隔旅外訊息 「連繫鄉親‧凝聚鄉心」,一九九三年六月的第一個星期六,六月五日,金門日報社正式推出了《鄉訊版》,當時報社的發行人陳水在、社長楊成業、總編輯李錫隆,《鄉訊》委請楊樹清擔任主編。 以半個版,每周末固定刊出,先在第四版再移到第六版,遇有重大事件、專題,才機動以全版刊登。 第一階段,一九九三年六月至一九九六年六月,《鄉訊》出刊滿三年、一百五十八期,隨後因人事變動,在覓尋不到適當主編人選下,《鄉訊》於一九九六年七月起宣布停刊。這一停刊長達九年,在讀者的懷念和期待下,二○○五年顏恩威掌金門日報發行人、社長,再恢復了《鄉訊》,許亞第接續主編二年;二○○七年黃雅芬出任金門日報發行人、社長,為滿足讀者對旅外資訊的需求,九月起擴大了《鄉訊》的版面,從過去的半個版擴充到三分之二版及至整版,楊樹清回任主編,同時,在金門日報網站上,《鄉訊》架構了獨立的視窗,方便海內外讀者點閱。 扣掉中間斷版的九年,《鄉訊》累計至今已出刊七年、三百六十期,超過一千六百篇報導篇數及一百五十萬報導字數。 期數、篇數、字數,一點一滴的累積,一棒一棒的交接,傳承了《鄉訊》的開版精神,寫下了《鄉訊》的傳播口碑。 回溯《鄉訊》橫跨的十六年,實際走過的七年時空,人事更迭,版面也出現了許多變化,唯一不變的就是「把金門人找回來」的「連繫鄉親‧凝聚鄉心」此一創版伊始即建構的編採理念。 《鄉訊》開版、上路一個月後,一九九三年七月三日,曾寫下一段在困境中「摸索」的心聲,「半個版、六批,每周六出刊一次,卻也是很折騰人的。金門之小,島民聚居,新聞點集中,易跑易寫。台灣之大,鄉親散落,不知新聞在哪裡?鄉訊版以旅台鄉親活動為主,人與事並蓄,兼顧時效,又不能失去『新』聞,這個版的特性隨著台灣島沒有慣性的金門新聞源,採訪製作難度因而拉高」,此時,也發出讓金門訊息多一條暢通出口管道的呼聲,「過去,金門的傳播輻射範圍不脫金門島內動、靜,甚至擴及島外金門人的生態,致金門鄉親力的凝聚力總是缺乏觸動點」。 從這段文字線索裡可以讀到,因政治、交通因素下,在長期被封閉、阻隔的金、台訊息連結面,《鄉訊》試圖走出自己一條開拓鄉心的路。 搭鄉橋,海內外人事物登場大會串 從資訊整合出發,連續二十五次「旅台人力資源調查報導」,馬拉松式推出一百二十八次「尋找金門鄉親座標系列報導」,又為讓鄉親認識曾有金門土地因緣的廣大族群,也以一年多時間刊出六十篇「半個金門人的故事」,許水德、陳重光、劉松藩等祖籍金門的故事就是這樣挖出來的。 一開版就存續至今的《鄉訊短波》、《星期人物》,是點亮《鄉訊》的兩塊招牌;《鄉訊短波》用最精簡的語言呈現鄉親動靜與活動訊息,《星期人物》找回海內外精英層敘述發跡故事外也讓他們有機會和家鄉交流對話。 訊息與人物,透過《鄉訊》的發掘,海內外人事物大會串,一九九三至一九九六年,出現過不少精采的獨家報導;「連戰:政府必須對金馬人民長期付出表示歉意」、「紀念八二三台北大遊行,旅台同鄉會展現組織力」、「爭取金馬緩徵所得稅,陳清寶與多位軍系立委餐敘」、「董振良全力為家鄉立傳,一部金門電影就要誕生」、「配合南向政策海外投資,旅台鄉親聯袂前進高棉」、「爭取開闢台中至金門航線,楊建洲也爭航次」、「劉松藩為金門大橋擺設龍門宴」、「傅崑成訪問美國與金門同鄉座談」、「旅馬鄉親楊忠禮實力傲人。計畫建立南洋發電廠王國」、「安平金門館舊街面臨拆遷」、「陳縣長邀請文化人士研究金門學」、「張蒼波,首位金門本土化警察局長」、「百歲畫師吳梅嶺願歸金門百齡展」、「覓尋兩百年,澎湖人找到金門館」、「張雅麗調升台北市社會局副局長」、「楊永斌出任台大土木系主任」、「吳成典與新黨第一次接觸」、「中共全國人大規劃納金門二席次」、「前大陸福建省長賈慶林是金門女婿」、「廈門市文化局長彭一萬將走訪金門」、「台灣的那卡西金門王大年初一要回家」、「李明遼被安泰銀行挖角擔任首席副總」、「廈門市文化局七月邀金門畫家渡海聯展」、「洪菊井當選廈門市人大三席女常委之一」、「廈門市長洪永世收到金門縣長的鱟魚」、「大陸福建省旅遊局長明敏重申兩門對開」、「新加坡孚濟廟八大董事之一,陳泰金門身世之謎解不開」、「星洲老報人薛殘白,與郁達夫一段生死交」、「黃祖耀宣誓任金門會館一二六屆主席」、「林開立,在美取得專利金門第一人」,「NHK計劃以金門為背景開拍X島嶼」、「提前讓李登輝演說稿曝光的日本記者,村山宏金門現形記」、「張家生獲晉升金門第一位空軍少將」……。 切片出的訊息面可以窺見,《鄉訊》的報導地域從金門一路到台灣、大陸、南洋等,報導的內容也涵蓋了鄉社、政治、學術、產業等,幅員廣闊的訊息網絡,《鄉訊》所進行的,宛如「人海找鄉親,大海撈鄉訊」。 點滴的訊息紀錄,經過歲月淘洗,如今都成了一則則檢視金門出外人脈動的歷史。 專題式,走過漫漫鄉情路書寫故事 中斷九年,二○○五年七月始又復刊的《鄉訊》,產生了報導內容與版面風格的變化,不再像過去塞滿大大小小的訊息,改走「專題式」路線。 許亞第主編的兩年,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以半年多時間推出金門子弟衛士隊的報導,挖出了「從總統衛士到警官」的王世冽,「護衛蔣家四代的總統侍衛」的吳朝國,「總統侍衛、攝影官與中廣經理」的邱維仁、「從衛士到政風主任」的洪天佑、「從總統衛士到資訊管理博士」的洪國興,「從總統衛士到站長」的馮國樑以及「從總統衛士到書記官」的謝小溪等二十多人,人物系列報導後來結集《兩位蔣總統身邊的金門人》,洪國興作序時強調「希望藉由此書,能夠了解這一段歷史,更了解金門子弟到士林官邸、七海寓所的起源、經過及發展,為歷史作見證,也能對後代子孫有所惕勵」。 二○○七年九月,擴大版面,楊樹清重返主編崗位的《鄉訊》,恢復了《星期人物》、《鄉訊短波》、《鄉訊留言板》的欄位設計,且每周推出《鄉訊焦點》作專題報導,以金門中學初中第十八屆、高中第十五屆旅台同學八二三風雲再聚的〈三十年後再回首,這一屆精英特別多〉同學會專題開出《鄉訊》作專題、說故事的第一砲,之後的「遷校陳坑這一屆,風起雲湧半世紀」、「金中老同學,半世紀後再相會」等也都找回了動盪時代的流離故事,連續五波的八二三砲戰五十周年及世界金門日系列報導,投射大陸的「金嶝攜手,保護金門縣政府舊址群」、「老將莊,牽繫魯山浯洲百年宗情」、「遞橄欖枝,金廈廣播女兵央視發聲」、投射南洋的「修譜尋根,大馬移民再寫原鄉情」、「汶萊國,金門烈嶼族群經濟政治力量崛起」、「最後一別,黎剎獄中詩感動再現」……《鄉訊》多視角、全方位的專題,於焉開展。 走過了三百多個星期六,《鄉訊》開版七周年了,艱辛、漫漫開拓鄉心、鄉情的路,依然佈滿荊棘等著接受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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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裡的金門年代─喚回島民土地悲喜集體記憶
配合《星月無盡》五月端午節前後回到金門放映再掀許久不再的「看電影」熱,這一周的《鄉訊》推出〈時空膠囊 金門電影映島嶼容顏〉專題,希望能喚回島民的土地悲喜影像記憶,同時,我們也找回了十多年前曾為「金門電影」用情用力過的周美玲,作為《星期人物》。 「金門電影」,適切地說,是以金門為題材、作背景拍攝的電影,但諸如《古寧頭大戰》、《八二三砲戰》、《金門女兵》這一類的官方說法「軍教片」,應不是金門人心中認可的「金門電影」;那麼,半世紀來的「金門電影」出現了幾部?日本導演松尾昭典的《金門島之戀》有深刻的戰爭與愛情張力,金門導演董振良的《單打雙不打》具金門人原汁原味的集體記憶,台灣導演唐振瑜的《星月無盡》有唯美浪漫的金門風情。 《金門島之戀》、《單打雙不打》、《星月無盡》,戰爭、人民、夢想,剛好跨時空組合了有連續效果的「金門電影」,從電影映照一座島嶼的時代容顏,這三部片子都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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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亞馨走出台藝大──六一五在職專班同學畢業展
陳亞馨將自台灣藝術大學書畫藝術學系在職專班畢業了,畢業聯展五月在國父紀念館揭展後,六月將回到台藝大繼續展出。 具作家與畫家身分、本名陳能梨的陳亞馨,出生於金湖陳坑村,少女時代因父親過世必須負擔家計而失學,來台靠半工半讀才完成靜修女中學業;在水墨畫領域創作出一片天地,並辦了二十多次個展,又以「老學生」身分辛苦走入國立台灣藝術大學美術學院書畫藝術學系在職專班,經四年苦讀即將畢業走出台藝大。 陳亞馨與二十六位同學、名為《默契‧黑氣‧墨趣》的畢業展,五月十九日至五月二十四日在國父紀念館逸仙藝廊首展,六月十五日至六月二十日再移師回台灣藝術大學教研大樓聯展,六月十九日下午三時開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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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美玲柏林影展放光芒
〈柏林影展新年大禮‧刺青 抱走泰迪熊獎〉,二○○七年二月十八日,正值農曆春節,台北主要報紙都顯著報導周美玲執導的同志電影《刺青》在柏林影展獲大獎消息,「今年有資格角逐泰迪熊獎的影片有三十二部,競爭激烈,《刺青》首映後獲觀眾長達五分鐘的鼓掌,八位評審更幾乎一面倒給予好評」。 得獎後的《刺青》,二○○七年三月底回到台灣進入院線放映不到一周,「全台票房已經突破五百三十萬,寫下對國片來說驚人的佳績」,二周後,票房衝破千萬……。在《海角七號》未締造五億票房奇蹟的二年前,《刺青》的千萬,已是當時國片的異數。而在《刺青》演出明倫高中清純女生「真真」一角的陳意涵,從此步上星途,後來到金門演出《星月無盡》女主角「星君」。 周美玲異軍突起!《刺青》得獎前已是獎聲不斷,二○○四年以《私角落》、《極端寶島》兩部創作紀錄片獲得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中的「台灣獎──評審團特別獎」以及「國際競賽類──評審團特別獎」;二○○四年完成第一部三十五釐米劇情長片《艷光四射歌舞團》,一舉摘下金馬獎「最佳台灣電影」、「最佳造型設計」、「最佳電影原創歌曲」三大獎」,成為台灣新秀導演中最具潛力的一顆耀眼新星。 周美玲,不折不扣是從金門島嶼出發,在柏林影展發光的電影導演。 祖籍台北縣三峽,一九六九年六月十一日出生於基隆市的周美玲,基隆女中、政大哲學系畢業;一九九二年在曹許德所經營的傳播公司製作《我們的台語》時認識了金門古崗來的紀錄片導演董振良,此後兩人合力經營「螢火蟲映像體」,投入金門戒嚴,軍管時期的影像紀錄,協助董振良編導出號稱「保育類」的影片,包括《回家找日子》、《反攻歷史》、《長槍直入》、《大陸新娘》、《X島嶼之兩門相望》、《媽媽遺失與撿到的孩子》、《解密八三一》等;周美玲也執導完成了台灣社會、人文生態變貌的《身體影片》、《藝術家和他的女兒》、《漂泊的港灣──基隆港》、《走尋布袋戲的老藝師──第一代女頭手,江賜美》、《斷曲──走尋布袋戲後場的老樂師》及《流離島影》等。 董振良與周美玲,金門與台灣的邂逅,最佳拍檔創造了螢火蟲映像體的「黃金十年」,他們不斷拍片、辦影展,其中最「經典」的代表作品莫過於《單打雙不打》這部「金門百姓電影」了,董振良當導演,周美玲是副導演兼編劇,全部金門人自資、自導、自演,找來不曾拍過電影的瓊林人蔡良善(已故)演阿公,後浦姑娘黎明玲演金枝嫂,還有許程翔、楊志忠分飾童年與少年的阿明,金門高中英文教師許維權及現任金門縣長李炷烽也在戲中軋一角,許維權演「副村長」、李炷烽演日據時代的「翻譯官」。 《單打雙不打》於一九九五年自由日在金門育樂中心首映建立口碑後,董振良與周美玲隨即帶著片子赴台灣北、中、南及馬祖巡映近百場,又遠征日本山形影展,溫哥華國際影展、澳洲國際紀錄片影展、新加坡國際電影節,也到美國哈佛大學燕京學社放映,一部電影繞著地球跑,「金門電影元年」自此寫起。 與董振良結緣,有將近十年的時間,周美玲不離不棄金門這塊土地,也曾到金門實際生活一陣,擔任《金馬日報》記者,挖出不少白色恐怖、軍管傷民檔案,金門,幾已成了她的第二故鄉,古崗,也就像是她的家;一九九九年以總導演帶領十二個導演深入各離島開拍十二支《流離島影》紀錄片後,周美玲寫下「大家相約,把自己交給陌生的島嶼和海洋」,一年後,二○○○年,每個人各自交出離島影片,也就是在這個時間點,周美玲離開了螢火蟲映像體,也告別了金門。 十四年前,一九九五年十一月十八日,周美玲首次登上《鄉訊‧星期人物》,給她的標題是〈周美玲 帶金門電影繞著地球跑〉,我們在結尾寫道:「周美玲,一個不是金門人的金門影像紀錄工作者,沒有人敢否定她,這些年來,為『把金門行銷出去』所作的努力;十多年後,柏林影展放光芒,金門,依然是周美玲緣起不滅的電影「原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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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膠囊金門電影映島嶼容顏
看戲之島,全盛時期戲院多達十七家 金門人,你有多久沒看電影了? 在台灣二十八家戲院上映了十五天,票房不盡理想的《星月無盡》,五月二十四日起移回金門巡映,當場在金沙中蘭的社福館演藝廳,「星月無盡,母愛無境」,吸引了千位「新移民」母親偕子女觀賞,接續五月二十九、三十兩天,又在烈嶼、金門文化局等地放映,《星月無盡》在台灣失落的票房,卻在金門找回了看電影的熱潮。 距離上一次「金門電影熱」已是十三年前了,董振良、周美玲共同執導,號稱第一部來自金門的百姓電影《單打雙不打》,一九九五年自由日在金城的民眾育樂中心首映,擠滿的觀眾,找回的記憶,笑聲與淚水取代了爆米花。 全盛時期十七家戲院,十萬大軍進駐時,「看電影」是金門軍民最豪華的盛宴。 「一九四九年大陸淪陷後,軍中電影院每月巡迴各地露天放映,一九五四年金門縣農會成立農教電影隊,亦經常巡迴各鄉村放映農教影片,以提高農業知識。一九六○年軍中各文康中心均設置電影院,繼有政委會設置之金門戲院於中正堂(今金門中學)是為室內放映電影的開始。民營電影院始於一九六二年金城鎮長石炳炎與地方人士合資興建金城民眾活動中心,放映電影開民間電影之先河」,二○○一年十二月,葉龍彥出版《台灣戲院發展史》,書中,也沒忘記金門的戲院史。 經葉龍彥的調查,金門一度高達十七家戲院聚集:金城有金聲戲院(一九六五年建)、金門戲院(原金城戲院,一九六○──一九六三年間建)、民眾育樂中心(一九七一年建,七百六十座位);金湖鎮有僑聲戲院(一九六七年建,民營)、山外中正堂(一九六七年建,陸軍)、南雄戲院(一九六○年建,初名龍虎戲院,陸軍),武威戲院(一九六○年建,陸軍)、山外戲院(一九六二──一九六六年間建)、金湖中正堂(一九八四年建)、海光戲院(一九六○年建,初名金龍戲院,在料羅灣,海軍)、藍天戲院(在尚義機場,空軍 );金沙鎮有金沙戲院(一九六四年建,民營)、金東戲院(一九六○年建,在陽翟,陸軍)、擎天廳(一九六四年建,在太武山石室,金防部);金寧鄉有金西戲院(陸軍);烈嶼鄉有國光戲院(一九六二年建,陸軍)。 大軍時代,駐防金門的五個陸軍師就有五家戲院,海軍、空軍,金防部也各有一家戲院,整個金門就有八家軍營戲院,到了一九九八年,僅剩下金城的民眾育樂中心及金湖山外的僑聲,二○○○年時僑聲一度歇業至二○○一年復業,不久後,育樂中心與僑聲,金門最後兩家戲院全走入歷史,街道上人來人往,一天看二場、三場電影,甚至不惜買站票的軍民觀看戲黃金年代不再。《台灣電影發展史》書作者葉龍彥重回金門時,不禁感嘆,「一面順路拍攝金沙、金東、南雄等戲院。但見公路筆直、綠樹成蔭、高粱成長、國家公園更是美化的大庭園……,實在是不錯的觀光勝地,可惜人煙稀少,也難得看到阿兵哥,有時會感到荒涼,而且一點沒有戰爭氣氛,令我一直找不回三十五年前在金門當兵的種種回憶」……。 曾經,金門是一處最愛看電影、最支持電影的島嶼,即使熱騰騰的影片自台灣空運到金門已是「二輪」、「三輪」,但仍不改湧入戲院的熱度。 密集的戲院,港片、國片、洋片的口味,軍民並不特別挑剔,都能在金門取得一定的觀眾; 但看盡港式武打,好萊塢浪漫的影片,金門人也不乏期待著伊士曼大銀幕,哪天能跳出一部以金門故事在金門拍攝的電影。 一九六三年自太武山山腹開鑿建造而出,鬼斧神工的擎天廳,也吸引了主演《桂河大橋》的影帝威廉荷頓來訪,他驚呼「這應該是電影上的鏡頭吧,我拍過許多電影,就是沒有這樣的鏡頭,它不就是《天方夜譚》裡的奇景嗎?」 國際巨星威廉荷頓造訪金門留下的驚嘆,間接說明了處處軍事之奇的金門,就是拍電影最佳的「夢工場」佈景。 戰爭愛情,金門島之戀劇情扣人心弦 以金門為題材,背景的電影,出現在一九六○年代初期。 從有限的電影文獻線索得知,一九六二年左右,台灣的中影公司與日本合作,開拍了一部又稱《金門灣風雲》的《金門島》;《金門島》就是後來由松尾昭典導演,日本石原裕次郎與台灣王莫愁主演的《金門島之戀》?仍有待探究。 《金門島之戀》的故事靈感取自八二三砲戰真實版本。一九五八年八二三砲戰爆發後,也引起各國軍事記者紛赴金門戰地採訪,其中一支是由台灣新生報徐搏九、中華日報吳旭、聯合通訊社傅資生、徵信新聞(中國時報前身)魏晉孚、青年戰士報嚴重則、韓國時報崔秉宇、日本共同通訊社奧戶忠夫及日本讀賣新聞安田延之等八人組成的採訪團,九月二十六日上午九時三十分,所搭乘的登陸艇LST在金門外海約三浬處搶灘時,受到共軍猛烈砲擊,水鴨子中彈沉沒,除了台灣的嚴重則及日本的奧戶忠夫獲救外,其餘記者皆告失蹤、死亡;一九五八年九月二十八日的《徵信新聞》刊了則〈怒海搏浪四小時─奧戶忠夫金門覆艇逃生記〉的專訪報導,當他聽到其他七位記者,包括星期一方由日本再度來台讀賣新聞記者安田延之,迄無被救的消息時,慶幸自己之餘,也不禁為朋友的安全而黯然!」 時年二十三歲的安田延之,來台留學畢業於台大文學院,入日本讀賣新聞社工作僅半年的安田延之,確定在金門採訪砲戰新聞死亡後,震驚了日本社會。 導演松尾昭典依據安田延之跨越日本、台灣、金門的情節,找來日本影星石原裕次郎與灣影星王莫愁,舖陳出一段戰火與愛情的生死戀,拍出《金門島之戀》(又名:金門灣風雲)。 台日合作的《金門島之戀》,有非常震撼的戰爭畫面,有女主角千里迢迢自日本到台灣再抵金門尋找愛人的情節,全片的景也繞藉日、台、金跑,甚至連台灣的街景、國慶閱兵也入了鏡,金門的料羅灣、野戰醫院、民居、大陸遠眺等景色也盡收戲裡,是一部以金門之名,高潮迭起、扣人心弦的跨國電影、戰爭史詩。 百姓觀點,單打雙不打舖陳集體記憶 台、日合拍的《金門島之戀》經歷二十多年時空,台灣的中影再出現多部金門戰役電影,包括了《古寧頭大戰》、《血戰大二膽》及《金門女兵》等,但都未脫官方、軍方的軍教片宣傳色彩。 「把家鄉故事搬上銀幕」、「一部來自金門的百姓電影」,歷近一年時間的拍製,取自小說家黃克全原著、周美玲編劇、原名《燈》、董振良導演的電影《單打雙不打》,一九九五年自由日在金門首映。 完全由金門人自資自導自演的《單打雙不打》,十六釐米,長約八十分鐘,電影故事於「民國三十年夜裡那盞燈說起。那盞煤油燈,在日軍的催促聲中,由金枝遞轉到金枝嫂手裡」、「之後,民國三十七年,阿兵哥來了」、「阿公出海捕魚回來,家裡已被團部占據,媳婦金枝嫂與孫子阿明不見蹤影,村子裡到處是陌生的阿兵哥來來往往、進進出出,還講著聽不懂的話」、「混亂的前奏未過,隆隆的砲聲即聲勢迫人地轟來,古寧頭戰役、六一七砲戰、六一九砲戰,尤其是八二三砲戰,在在為金門人刻鏤出一張張驚恐的愁容」、「之後十餘年裡,中共砲擊仍每逢單日來襲,毫不間歇」、「隨著阿明乘坐的登陸艇船燈越行越遠,金門島逐漸消失在身後,但卻從此深植入思鄉的眼底」……。 《單打雙不打》,被視為電影手法拍出的「紀錄劇情片」,原汁原味,飽滿金門人歷史生活情感記憶的片子,雖未進入院線接受市場挑戰,但巡迴台灣、日本、韓國、北美、澳洲等作了近百場放映,影評人給予極高評價,游惠貞指「完全是從金門的平民百姓角度出發,至於這部片子的表現形式,可以說是最受爭議,在我看來卻也是最有意思的地方」;黃明川論《單打雙不打》是「一部鄉心濃醇、擁民情深的影片。特異的地理位置與無情的政權反覆,讓金門子弟必須如斯掙扎在痛苦的記憶裡,一切的影像和聲音都深映著渴望和抑埋心底的不平」;李道明說《單打雙不打》的導演董振良「克服各種困難,完成了這部金門人過去五六十年來的集體經驗為題材的影片,性質上可說是一部群眾集體歷史記憶的影片,這在台灣電影史上是非常少見的」;李幼新讚嘆《單打雙不打》裡「構圖的風景美,董振良並不同意,因為唯美攝影的影像不是他所要追求的。那麼,或許金門的風景本身就這麼美麗吧!」 獨立製片的《單打雙不打》,被視為是「金門電影元年」的開始。 清新小品,星月無盡映現風光與文化 從一九六○年代的《金門島之戀》到一九九五年的《單打雙不打》,再到二○○九年以愛情習題衝破戰爭悲情、降低戰地色彩的《星月無盡》的出現,三部金門題材的電影跨越了近半世紀。 曾軍旅金門的台灣導演唐振瑜所拍出《星月無盡》,由金馬影后楊貴媚與新世代演員陳意涵等參與演出,發生在金門的愛情故事加上完全在金門取景,被金門人賦予很高的期待,也被視為繼《海角七號》後,另一部值得期待的國片,可惜試映時的熱度、好評未能反映在全台二十八家戲院聯映的票房上,無可避免的對照《海角七號》,讚美與批評聲展開拉鋸。 影評人蘇蘭中肯看《星月無盡》是部「清新佳作」,「全片在金門取景,帶出金門美麗又特殊的戰地風光」、「包含許多曾在金門當兵人的回憶─金門人對於與軍人談戀愛的忌諱及七○年代金門當兵的趣事;而『追逐夢想』藉幾位年輕人傳達的不僅是一份執著的感情,也是一種態度跟堅持」。 儘管票房未如預期,但《星月無盡》所引發的電影與金門土地議題討論,卻從網路燒到平面、電子媒體,也從校園騷動到金門島內外,大大提升了金門能見度;五月號台北《幼獅文藝》也闢電影專題聚焦《星月無盡》,老兵詩人管管說《星月無盡》是「把金門拍得最動人的一部電影」、「演員都難能可貴,小成美能拍出這樣華美亮麗,又是紀錄又是劇情片子實在難得」;師大國文系副教授石曉楓觀《星月無盡》裡所展現的金門,「吸引人的有自然風光與歷史刻痕,亦有少男少女之間醇美的感情;而在愛情的刻畫以外,關於文化表現與傳承的思考,則尤其引人深思」;新世代詩人顏艾林拋出「當《星月無盡》呈現出得月的戀情背景、星君夾在青梅竹馬與外地阿兵哥的抉擇,一般觀眾並沒法站在金門人的立場去思考,何以得月要如此犧牲自己的青春?星君的兩個玩伴在愛情上的拉扯心態,正是反應金門人對金門的兩種愛?」、「《星月無盡》訴說著人事已非的金門跟愛情,同樣得面對的宿命:那就是勇敢的人,才有希望。我笑中帶淚,如此感悟」。 《金門島之戀》、《單打雙不打》、《星月無盡》,橫跨半世紀,裝在時空膠囊的金門島嶼與電影不同風景記憶,各自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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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生與林毅夫─一張泛黃的老同學合照說故事
只因為張家生翻箱倒櫃遲未找出三十年前與林毅夫在政大企管研究所那張同學合照,《鄉訊》錯過了在上周末─五月十六日推出〈馬山連長 林毅夫叛逃事件30年〉專題報導的時機,這一天,正好遇上林毅夫「叛逃事件」三十周年。 待張家生找到陳塵已久、泛黃的老照片,五月十六日已過,影中人不是很清楚,看得到林毅夫,但張家生「躲」在左後方、臉部模糊;晚了一周,我們收到這張照片依然興奮,故事終於「有圖為證」。 張家生與林毅夫,金門人與宜蘭人的交會,年齡相仿、都是官校出身、都是研究所同學及留美博士,一個當到將軍一個停留在馬山連長,三十年後,一個在台灣高居首都台北市政府資訊處處長,一個在北京獲任命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兩人在兩岸的資訊、經濟領域都具影響力。 透過《鄉訊》的意外發掘,一張陳舊的老照片,張家生與林毅夫,再次讓我們看到了一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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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女子環保課──林翠雲推廣自然生態環境教育
金門旅台有個任職台北市政府資訊處處長的「資訊將軍」,也有個擔任GSS叡揚資訊CRM事業處處長的「資訊女子」林翠雲,最近掀起使用熱潮、由台北市政府資訊處規畫的「1999台北市民熱線」,就是委託叡揚資訊執行完成,緊接著,苗栗縣政府也啟動縣民當家熱線「1999」。 來自烈嶼的林翠雲,在資訊長才外,近來亦結合資訊科技投身環保義工、講師行列,所上的第一堂課是五月十日在苗栗登場的金門烈嶼公共事務協會母親節感恩活動系列「保護珍惜水資源」,充份的準備、活潑的內容,贏得滿堂采。 林翠雲在推廣自然生態環境「保護珍惜水資源」研習課程初試啼聲後,還要進入企業體甚至回金門推動資訊環保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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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生卓越的資訊將軍
空軍439聯隊的C119軍機自屏東基地出航,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海峽飛行,看到金門的島影了,「終昏」時分的地面放起了火把,載著傘兵的空降或載滿油、米的空投,就在領航官一聲令下或跳或拋……。 等待「空投」的記憶,在兩岸冷戰軍事對峙的年代,深深植在金門人的腦海,尤其對孩子們來說,軍機低空掠過拋下物資,必驚呼聲四起。但站在地面的人,夜幕低垂時刻,很難看清機上的臉;其中就有一張金門獨有番薯臉的領航官,每在空中看金門、投物資之際,湧動出難以言喻的複雜思緒,眼淚也早已在心裡流,總是短暫的飄過、停留,他告訴自己:金門,我回來了! 那人是張家生,一九七四年自空軍官校五十五期畢業,隨即於九月分發到屏東空軍基地當領航官,一直待到一九七六年八月,等於有兩年時間常伴隨著飛行以不著地的方式「回」金門。這個領航官後來留美取得博士、回國晉升空軍少將,再又於陳水扁當選上總統後,立即急流勇退,提出退伍申請,轉任民間企業發展,任職過國泰金控副總;郝龍斌當上台北市長後,將市府資訊室升格為資訊處,亟需一名有能力、操守,又能全方位打造提昇台北資訊環境的處長,在前資策會執行長果芸的大力引荐下,張家生成了不二人選,只是,從國泰金控轉到市政府,薪水立即大幅縮水,郝龍斌告訴他「錢夠用就好。你同時具備了公務體系與民間企業經驗,我知道你是想做事的人,來吧,就加入市府團隊為廣大市民服務!」二○○七年九月,張家生走馬上任首位台北市政府資訊處處長迄今,也是繼薛承泰在馬英九台北市府時代出任社會局長後,第二位在市府任一級主管的金門人。 張家生,一九五一年十月十八日出生於金門縣金沙鎮沙美,父張景章福建金門人,母伍仙愛廣東台山人,父親是在廈門集美中學畢業後赴南洋發展時認識母親的,並曾在星、馬參加地下抗日運動被捕入獄;抗戰勝利後再遷居回金門,在金沙中心小學教書、當校長。一段金門、大陸、南洋的流離家族身世,讓張家生的兄姐弟們,有在新加坡出生的大哥岳生,有在金門出生的家生及胞弟雲生、良生,還有兩位因戰亂留廣東未歸的姐姐秋容、秋明。張家與時代糾結的故事,真可拍出一支好看的電影。而張父回金門後染肺結核,頂掉沙美老街一間店面換取二十六兩黃金要到台灣治病,竟因在南洋時參加過地下抗日的背景遭同族的人「檢舉」而無法申請赴台,導致病情惡化,一九五五年在金門老家過世。張家自此家道中落。 八二三砲戰後一年,一九五九年,張家生在金沙中心小學只念到二年級,就給金門中學簡師科畢業的小姑張碧梨兼代母職帶到台灣,先是落腳鳳山四維二村,再移居彰化花壇,小學歷程也從金門金沙中心到鳳山中正國小再到彰化三春國小,一路繞轉,中學考取省立彰化中學初中部,一九六七年以第一名考入空軍幼校再升讀空軍官校,又以第一名畢業歷任領航官、空軍總部管理分析官、三軍大學語文中心中隊長、空總武獲室支管組組長、空總資訊中心主任以及國防部國防管理中心主任、系統資訊處處長、模式模擬中心主任;二○○○年七月退伍,轉任霖園集團,先後任國泰人壽資訊總顧問,資訊長、國泰金控副總。 以第一名成績自空軍官校畢業的張家生,長期身在軍旅,靠著不斷自我進修而未與外界的管理、資訊社會脫節,期間讀過政大企管理研究所,因而結識同班同學後來在大陸當上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的林毅夫;獲管理碩士再以公費赴美凱斯西儲大學攻讀,取得管理研究所碩、博士,並入美國喬治梅森大學作博士後研究。回國後,一九九六年元旦晉升空軍少將,成了金門第一個空軍將軍,同時在世新大學兼任副教授。 總是第一名、表現卓越的「資訊將軍」,在軍中獲得勳、獎章十六座,在社會獲得中華民國十大資訊人才獎、中華民國資訊月傑出資應用獎、中華民國傑出高階公務人員獎。進入台北市政府資訊處當處長帶領一百多人的資訊團隊,立即以「1999台北市民熱線」一個號碼二十四小時全面服務的創意資訊便民熱線打響名號。 張家生,出生金門苦難之家,烽火離亂淬煉出的「資訊將軍」,叫我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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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山連長林毅夫叛逃事件30年
林毅夫,三十年前叛逃的馬山連長 「一九七九年五月十六日,他主持幹部晚點名後不久,該連幹部發現連長失蹤、連旗不見,即四處尋找,事後發現防區作戰計畫、兵力配備等重要軍事機密資料下落不明,研判他已攜出叛逃,立刻展開全島『雷霆演習』,不分晝夜查緝,直到確認他已泅渡至對岸廈門」……。 〈叛逃的馬山連連長〉,二○○九年四月十二日《金門日報‧浯江夜話》的一篇文章,軍中政戰上校出身、刻在福州師範大學文學所攻讀博士的金門人施志勝,精確地抓到叛逃的時間點,也精準地掌握到叛逃後的政治時空,「林正義叛逃行為即將滿三十年」。 施志勝〈叛逃的馬山連長〉刊登兩個多星期後,五月一日《聯合報》的兩岸新聞版橫跨半個版大幅刊出〈林毅夫叛逃三十年 法界前輩:違法通緝〉。 五月七日,總統馬英九接受台北《商業周刊》獨家專訪,訪談中也穿插到〈讓林毅夫回台?馬英九:〈還需要時間〉,報導披露「其實,馬英九和林毅夫大學時代時就認識了,那時的林毅夫叫『林正誼』。「我記得當年他是個『熱血青年,從宜蘭來,身體壯壯的,』馬英九念台大法律系四年級時,林毅夫是台大農工系一年級。」 叛逃事件滿三十年,當年的馬山連連長林正誼(之前名林正義),今已搖身一變為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林毅夫;他又選在「離開台灣三十年」這個既敏感又有「紀念性」的日子,首度將個人著作《解讀中國經濟》在台出版,書序中〈寫給台灣讀者的話〉,他寫出「離開家鄉至今整整三十年,這些年來讀書、研究探索的僅有一個主題─如何富國富民」、「藉著這本書出版之際,也謹以此一點心得和鄉親共用,希望台灣的經濟發展愈來愈好」。 多次表達要返鄉的林毅夫回得來?而就在五月二十二日的昨天,前中共全國政協副主席、大陸海協會顧問張克輝,離鄉一甲子後,終於隨著兩岸媽祖交流隊伍回到台灣、歸返彰化老家祭祖。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十八日,張克輝曾以省委統戰部長身分列席指導在福州召開的福建省金門同胞第一次代表大會,通過成立「福建省金門同胞聯誼會」。回不了家,就在福建、北京與金門、台灣產生情感聯繫,張克輝如此,在北大創立中國經濟研究中心的林毅夫也如此。 曾經是台灣「政治黑名單」的張克輝突破六十年禁忌歸來了,仍遭台灣國防部「通緝中」的林毅夫能衝破三十年的政治與鄉愁糾葛回到家門?一旦解除「通緝」,他是否選擇從北京飛廈門、再從廈門經小三通水域過金門回台灣?一道昔日他最危險的泅渡水域,卻可能是今日安全也最具和平象徵的渠道。 五月,馬山連連長敵前「叛逃」事件滿三十年,不斷感性傳遞回家訊息的林毅夫,再掀兩岸話題。 張家生,留宿老同學在家中過一夜 〈那一夜,他留宿我家〉,七年前、二○○二年六月六日的《中國時報》時論廣場刊登了署名「張家生」的「空軍備役少將」的讀者回應投書,這個人不顧敏感的軍中將官背景,揭露「林毅夫在台灣的最後某一個晚上,應該是在我家度過」的同學與友愛關係,這個人也勇敢發出「…那林正誼(林毅夫)冒著生命危險,試圖實現解放大陸同胞,建立富強中國的理想,進而帶給台灣希望,當然更不是叛徒」、「從忠於黨、忠於政權、忠於國,到忠於中華民族,我毋寧相信,林毅夫選擇中華民族」。 寫出〈那一夜,他留宿我家〉的「張家生」是誰?他正是金門第一位空軍少將張家生。 張家生的第一篇文章,撞擊到林毅夫「逃亡」前一幕不為人知的場景及一段內心世界。 一九五一年出生於金門沙美的張家生與一九五二年出生於台灣宜蘭的林毅夫,兩人年紀僅差一歲,張家生自空軍幼校一路念到空軍官校於一九七四年畢業;林毅夫自台大農工系投筆從戎轉陸軍官校於一九七五年畢業。 一個空軍、一個陸軍,原本沒有交集的張家生與林毅夫,都在軍校畢業不久,一九七六年一同考取國立政治大學企業管理研究所碩士班進修,兩人因而發展出同學關係,又在學校企管所所在的台北市金華街租屋而居,張家生、林毅夫等四人擠在一分上、下舖的寢室。 一九七八年,政大企管研究所畢業,張家生、林毅夫各自回到軍中。張家生留在空軍總部,林毅夫奉派到金門二八四師任馬山連連長。 時隔三十年,張家生已記不得是一九七八年底或一九七九年初,只清楚當時整個台灣的人心還籠罩在「中美斷交」的政治低壓氛圍,他遇到了自金門回台灣休假的同學。 那一天下午,張家生正在台北市公館等車時,巧遇剛到外島服務處登記返金機票的林毅夫。 老家在宜蘭,第二天就要趕回金門歸營的林毅夫,看到多月未見且來自金門的同學張家生,自是喜悅。「同學今晚就到我台北的家用餐吧!」金門人的淳厚、好客,充份在張家生身上顯露。 林毅夫跟張家生回到家。正值中美斷交,國家處於風雨飄搖的狀態,因軍旅比常人多出國家意識的兩位同學間的晚餐話題,張家生回憶,「我們談到未來國家走向,並討論News Week所舉四種可能:聯俄、獨立、被中共併吞或維持現狀;最後我們都認同News Week的論點:維持現狀,讓沒有歷史恩怨、包袱的第二代去解決」。 張家生與林毅夫的晚餐會談也觸及一個共通的想法:惟有中國強大,台灣才有希望。但張家生心中的中國夢想,指的是「中華民國完成統一大業」後的中國;林毅夫隱藏在心中未言明的「中國」卻可能是協助中華人民共和國富強。 兩位同學再相見,「因為談得很晚,林毅夫就留宿我家」,張家生努力回想那一晚的林毅夫,「那天晚上,林毅夫給我的印象是,有心事,不像往常神采飛揚」。 在張家留宿一晚的林毅夫,翌日透早即向張家生道別,趕赴松山機場搭乘軍機折返金門。 五一六,事件爆開後全島雷霆演習 一九七九年。金門。 隨著一九七八年底中共宣布與美國建交,隨後於一九七九年發表《告台灣同胞書》,並停止對金門長達二十年之久的「單打雙不打」冷戰砲擊;面對中共突如其來改變對台的政治作戰基調,四個月後,總統蔣經國作出「不妥協、不接觸、不談判」的回應。 一九七九年五月,仍然戒嚴、軍管、草木皆兵,但已聽不到砲聲的金門,一九九二年版《金門縣志‧大事志》記載了五月的金門,「十一日,總政戰部主任王昇上將抵金,並赴大、二膽慰問守軍,祝賀端節;十三日,總統府戰略顧問何應欽、顧祝同、黃杰、尹俊上將,由陸軍總司令郝柏村上將陪同,抵金訪問二天」,星星閃爍的大官齊聚五月的金門,陪同他們的,是金防部司令李家馴、金防部政戰主任兼戰地政務委員會秘書長曹興華以及軍派的金門縣長石政求等人。 《金門縣志》的五月大事志在十三日後即跳過,有十三天的「空白」,直到二十七日才又出現「台灣省議會端節勞軍團,由議長蔡鴻文率領抵金,慰勞前線戰士」。 這十多天,金門不再有「大官」來訪的「大事」? 從官方記載找不到「大事」,我們無妨從民間的文學活動紀錄來抽取「五月十六日」的金門風景:這一天,星期三,陣雨,氣溫十七至二十度,服務於金電公司的作家王建裕預定十八日辦婚宴,先行在後浦的「萬福樓」菜館以晚宴招待地區文友楊天平、陳為學、陳思榕、陳長佳、吳有祥、許丕達、李錫隆、張自福、楊樹清等人,其中楊天平與張自福是從與馬山緊鄰的官澳、青嶼趕來,剛從金門日報社記者調任校對的張自福被誇「近來報紙的錯字少了」,張自福高興回應「你也不看看是誰在校對、抓錯字」;楊天平則聊起前不久報紙登很大,台大高材生轉軍校獲蔣總統召見的林正誼到金門來了,現在是馬山連連長,像個明星,常到沙美走動,很多人認得他。 楊天平要回官澳,李錫隆、張自福要趕赴報社上班,都提前自「萬福樓」的晚宴告退,其他的,也得在夜晚十時前的宵禁離席。 就在一場文友宴聊到「馬山」與「林正誼」這個名字幾小時候的同一晚,「連長失蹤、連旗不見」、「立刻展開全島雷霆演習」、「這個事件是金門地區當年驚天動地的大事,軍民被折騰得苦不堪言」……,家在沙美的政戰官施志勝後來在〈叛逃的馬山連連長〉文中說驚天動地的「大事」,他又補述,確認馬山連連長已泅渡至對岸的廈門後,「林正義的部屬和直屬長官們都遭了殃,記過、調職者一簍筐,至於他叛逃的傳言很多,甚至有一種說法是當年台獨組織有計畫的策反,用叛逃事件讓國民黨政府難堪,真相如何?只有林正義心裡明白」。 金門當年處在前線接戰地區,敵前叛逃要判死刑,而且是唯一死刑。林正義逃到廈門,也逃開了「死刑」,但受牽連的也不乏他接觸過的金門人,沙美的黃奕中,只因借了他一條自衛隊組訓配給的S腰帶,不斷被軍方來盤問。 那麼,林毅夫逃亡前最後一次自金門赴台休假時,招待、留宿他一晚的金門人張家生? 通緝中,發生在金門未落幕的故事 林毅夫叛逃事件,軍方全面封鎖消息,民間也只能從「雷霆演習」中知道正在抓一名逃兵,商家也由二八四師從金東師防區兩天之內跟南雄師換防完畢,撤換師長的過程嗅到不尋常訊息;停止砲擊,不再有砲宣彈打來心戰傳單可閱讀「敵區」訊息的金門,一段時日後,少數軍民透過收聽對岸廣播,始察覺「馬山連連長回歸祖國」了。 林毅夫在政大企管所進修的金門同學張家生,一直不清楚那一夜留宿他家的同窗為何沒再回台灣,音訊全無;有一回他到外島服務處順道打聽「林正誼」,辦公室人員一聽到「林正誼」這個名字,一改熱鬧氣氛,所有人都頭低低,不敢抬頭多看他一眼。後來經過斷斷續續的訊息組合判讀,張家生終於明白林毅夫游向了大陸。 與林毅夫從官校就在一起,畢業後一起在同一連當排長,也在一年後同時考上研究所,又同時期到金門當軍官的傅篤誠,二○○二年六月曾於報上為文〈在時代中找定位〉,為林毅夫欲返鄉探親事件提出看法,也糾正了外界的「捕風捉影」說法,「以我跟他之接近,在部隊的發展毫無受到牽連,別人若受到他牽連又從何說起?」文中也提及「另一位也在一起讀碩士班的空軍學長,不但跟我一樣取得公費到美國進修博士學位的機會,回國後馬上晉升少將,在空軍中是一位非常傑出的將領,現已退役,轉任民間發展」,傅文所指的「空軍學長」,正是擁有美國凱斯西儲管理研究所博士學位的張家生,少將退役後,曾任職國泰金控副總經理,現任台北市政府資訊處處長。 林毅夫到中國後,中共有計畫栽培,送他出國進修,一九八六年獲美國芝加哥大學經濟系博士學位,經過不斷的歷練,二○○八年被任命為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兼負責發展經濟學的高級副行長,成為第一位來自中國、也是第一位來自發展中國家的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 張家生與林毅夫,金門人與宜蘭人,有許多難解的人生因緣,金門這塊土地也都影響了他們一生的命運。老同學分兩岸三十年未見;張家生任職民間企業到大陸時,兩度透過友人傳話盼能相會,但未能接到回音。 「叛逃」三十年,仍被「通緝」中的林毅夫到得了金門、回得去台灣?一個發生在金門,迄今還未落幕的時代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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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菁英黃一農──堅持金門出生地記載的院士
換發新身分證時,黃一農發現出生地欄被載為「台灣台北」,立即要求戶政人員改回「福建金門」。 一個小小的更正動作,傳遞出在金門出生、只住了五年的歷史學者、中研院院士黃一農內心深處牢不可破的金門情感。 十五年前、首次編《鄉訊》,透過時任清華大學經濟系主任的表哥張寶塔的牽線,我就已接觸到黃一農了,但也只能在《鄉訊短波》發一則小消息,告訴鄉親,有個傑出的學術菁英黃一農在清華大學教歷史。 十五年後,在台北縣金門同鄉會四十周年頒發「模範家庭」的儀式上再遇黃一農,此時的他已是院士,陪金門的老母親許惠芳上台領獎。隨後,他在我的留言簿子寫下「溪邊來的人─黃一農」,溪邊村,他在金門出生的小小村落。 推出「五四運動」九十年的這一周《鄉訊‧星期人物》,我們聚焦了院士黃一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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緝毒勇士黃建成──昨告別式獲追頒法務獎章
金門籍法務部調查局毒品防制處科長黃建成,四月十九日赴中國廈門洽商兩岸共同打擊毒品犯罪合作時,二十三日因過勞引發心肌梗塞客死他鄉,遺體運回台灣,昨(星期五)上午九時在台北市立第二殯儀館景仰廳舉行告別式。 一九五五年出生於金沙鎮后浦頭的黃建成,金門高中畢業,調查局調查班十八期結業,二○○五年二月調升調查局毒品防制處第二科科長,在反毒作戰年期間,共計指導偵辦四四七件毒品案,查獲各級毒品一萬二千多公斤及毒品製造工廠九十七座,績效佔全國各查緝機關績效的百分之六十六。 法務部表彰緝毒勇士的功績,特追頒黃建成「三等法務專業獎章」,法務部長王清峰、調查局長吳瑛及黃建成調查班同期的金門同學黃昭能等同鄉,昨天都參加了告別式,公祭結束後,發引安葬於台北縣八里黃氏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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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一農人文歷史一片天
「你金門哪裡出生?」、「後浦!」、「喔,後浦,我知道!」 「你呢?」、「溪邊!」、「在溪邊出生,怎麼可能?」 二○○六年五月,新竹國立清華大學人文社會學院院長辦公室內,院長黃一農與副院長張寶塔兩位同事、同鄉也同留美的博士展開身世對話,他們早知道彼此都在金門出生,但互不知生在金門哪裡?當四歲來台灣的張寶塔乍聽五歲來台灣的黃一農出生在「溪邊」時,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祖籍福建安溪縣,小名也叫「安溪」,又出生於金門溪邊村的黃一農,從此稱自己是「溪邊來的人」。 被著有《個體經濟》的經濟學教授張寶塔揭開「溪邊身世」兩個月後,七月六日,自百餘位推荐入選入列三十八位候選人,再決選出十五人,五十歲的黃一農當選了象徵台灣學術最高榮譽的第二十六屆中央研究院院士,而那屆年紀最長者是八十五歲的旅美文學教授夏志清。 金門第一人,黃一農當選中研院院士。 以前陪父母回金門探親、掃墓;誰知黃一農?現在當上了院士,金門身世被公開了,演講、座談、考察的邀約開始出現,金門同鄉會的「八二三戰後金門旅台菁英獎」頒給他、「模範家庭」也表彰他母親;與金門中斷的聯繫、鄉情,都在「院士」之後重新連結,即使感覺不再像以前的自在,但黃一農的心,仍然有著「做一個金門人真好」的幸福感,只是,挫折感也是有的,歷史同好收藏一鬼魯王墓出土的地契磚要送給金門永久典藏,透過與黃一農同遊金門時,把訊息放出了,怎沒人回應?這是金門的「國寶」啊! 黃一農,一九五六年四月二十六日出生於金門金湖鎮溪邊村,父親黃菁華福建安溪人,母親許惠芳金門後浦南門人。金門的土地因緣來自反共救國軍出身的父親的「留金歲月」,因娶金門人為妻,生下了長子一農、次子一樵、長女一儒、次女一哲,「一」字排開的黃家,要屬黃一農的金門情感最深,他在這座島嶼生活了五年,砲火與洞土的記憶雖模糊但存在,一九六○年才隨著家人遷徙到台灣,繼續下一個異鄉,另一個童年。後來,換發新身分證的出生地被改為「台灣台北」,黃一農堅持改回「福建金門」。他珍惜金門這個「出生地」的生命聯繫。 攤開黃一農的學術經歷,大學唸的是清華大學物理系,留美拿的是哥倫比亞大學物理博士,回到台灣教的卻是歷史,一九八七年起即在清華大學歷史所專任副教授、教授,期間也在台大歷史系、輔大歷史系兼任,並擔任過荷蘭來頓大學胡適漢學訪問教授、巴黎第七大學短期科技史講座;學術成就榮獲國科會傑出研究獎、李遠哲傑出人才講座教授及教育部學術獎。 二○○二年,黃一農出任清華大學人文社會學院院長,也同時是該校人文社會學講座教授。二○○六年以後,印在名片的「中央研究院院士」重量外,也多出了「終生榮譽國家講座」、「香港大學榮譽教授」、「台北藝術大學關渡講座」及「清華大學人社中心主任」等名銜。 黃一農是一位跨領域既嚴肅、有趣又好玩的學者,在香港大學講座時,台北《壹週刊》曾一路追到香港去,以《非常人物》定調採訪他。學物理教歷史已是一絕,他還對中國的曆書有通徹研究,在《一九九五閏八月》這本書掀起人心恐慌效應後,《聯合報》下了個〈揮別閏八月,發現農民曆印錯了〉的標題,報導引黃一農的話,「過去每位皇帝上任時,都會重編農民曆,例如目前很多人採用的萬年曆為清宣統皇帝時編纂的,仍可能有錯,並不完全可靠」;研究物理天文的歷程,再對歷史發生興趣,二十多年前毅然跨界,讓他擁有《社會天文學史十講》等著作;他也投入網路世界的互動,曾帶領清華的學生鑽研網路開辦「Teens網路教育園區」,又能在網路外回歸人文生活關照,在校園裡開起喜憨兒餐廳,並捐出一百萬講座獎金成立「大愛還願」獎學金。 跨領域、跨學科的黃一農,在科學與人文找到了空間,他說「專注於一個領域,就像生長在兩棵大樹間,抬頭就看到陽光,颱風來的時候,兩棵大樹都能幫忙擋風」。 學術之外,黃一農也想幫電影,拍一部《天主與妾》的明末清初史詩電影;「溪邊來的人」,黃一農也想回金門,研究南明這一段與金門土地糾葛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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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五四少年看見了一個時代
五四運動,也對金門思潮影響深遠 「一九一九年的『五四』運動,是二十世紀中國的大事,在北京街頭遊行示威的學生,點燃了社會運動的火種;之前已蓬勃展開的『新文化運動』,更藉著這場熾烈的社會運動,席捲大地,勢不可擋,對當代中國發展影響深遠」,二○○九年五月,台北《傳記文學》以「『五四』九十年:啟蒙的新文化與狂飆的反文化」聚焦,社長成露茜寫下那個時代對這個時代的影響,「今年適值五四運動九十周年,這場波瀾壯闊的運動之所以能在中國現代史上有不可取代的地位,乃因他代表著近代中國知識分子的覺醒,是二十世紀中國尋求現代化富強過程中的一個重要環結,更推動了新思想、新文化的傳播」。 紀念「五四」九十年,兩岸各有各的調;台灣的馬英九總統在中央研究院舉辦的「胡適與近代中國的追尋」的學術研討會上致詞,希望未來兩岸在自由民主等人權議題上,展開合作跟競爭;中共總書記、國家主席胡錦濤藉紀念「五四」,推愛國主義,他在中國農業大學發表談話。「愛國主義是民主精神的集中體現,也是五四精神的核心內容」。 眾聲喧嘩,「五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傳記文學》的說法是,「五四實際上是由三個不盡相同的運動組成:一是一九一五年由《新青年》所開啟的思想文化改造運動,二是一九一七年胡適、陳獨秀所倡導的新文學運動,三是一九一九年發生的學生愛國運動」,再是,從北京到台灣,「對台灣來說,五四雖有隔閡而不陌生。其時台灣亦有新民會、台灣文化協會等組織,寄望藉由知識分子所領導的社會運動來達到推動新文化,啟蒙民智的目的」。 五四之於金門?一九七九年版《金門縣誌》將「五四」列為禮俗篇歲時的一個新曆節日,「五月四日,文藝節:紀念『五四運動』,五四運動是民國八年北京學生反帝國主義,尤其是反抗日本帝國主義之民族運動,同時又是新文化運動之發端。中國文藝協會,於三十九年五月四日在台北成立,集中文藝人士,共同為反共抗俄而努力,遂以是日為文藝節,文藝人士集會紀念」。 除了作為一個「節日」的描述,《金門縣志》未能再對「五四」多所著墨。 九十年前的「五四」,其實也直接衝擊著金門社會、文化與人心。 「我覺得讀書的人有三種,再拿牛吃草來比喻,第一種像魯迅先生那樣,吃了草,可以榨出牛乳,就是能夠把書籍消化,變成有用的東西。第二種是吃了草,再吐出草來,就是讀書不能消化,只能夠抄書,引書。在五四時代以前的這種人,寫的滿紙是『孔子曰』,『孟子云』,五四時代以後不久的這種人,寫的滿紙是『杜威說』,『羅素說』,『卡爾說』,『伊里奇說』,只能把名人的話生吞活剝,一點也不能消化。最後一種是吃下草,完成變成糞,墮落的文人就是。魯迅先生因為讀書能夠消化,所以他學習了社會科學之後,雖然很少徵引革命的理論家的話,但是他所作的文章,卻充滿戰鬥精神」;一九三九年十月十五日南洋《現代周刊》第二十九期刊登的一篇文章〈魯迅先生和南洋青年〉,作者是時年三十二的洪絲絲; 文中極盡對五四人物魯迅的推崇。 洪絲絲是深受五四時代影響的金門人之一,不只他,還有同代的顏西岳、陳村牧等人。 顏西岳,投入創辦金門第一所中學 一九一九年、民國八年在北京引爆的「五四運動」火種也燒到金門;五千名青年學生高舉「外爭國權、內除國賊」的旗幟走上北京街頭,喊著反日,追求民主、進步、科學的同時,金門後浦街頭也出現了一批「五四少年」的愛國反日街頭運動,這群剛從私塾、小學畢業的少年,包括了顏西岳、洪絲絲、陳村牧、許聰思、許丕冰、許萬壽、許敏德、邱立才、傅榮耀等,他們很可能是金門歷史上最早出現也是最年少的街頭運動者。 顏西岳等「五四少年」,歷街頭運動後都集體報考廈門集美中學,也都成就在金門、南洋、中國。 「五四運動」九十年後,再來找尋、回望當年那群走過「愛國反日」街頭運動的「金門五四少年」,顏西岳、陳村牧、洪絲絲,無疑是成就最高、風雲金廈與南洋的三人。 一九九三年發刊的《鄉訊》也曾陸續介紹過顏西岳、陳牧牧、洪絲絲等影響金廈社會的人物;適逢「五四」九十年,我們再次整理他們的精采人生,與鄉親走進照見一個時代。 顏西岳(1905─1991),民前六年生於金門後浦,一九二九年與洪絲絲等發起設初級中學附於金門公學,一九三一年,他二十六歲時選擇了南洋之旅,先是在印尼落腳,後又轉往新加坡一帶經營土產生意,店號為「信行」,他在生意之外的才幹和文采,深受同安籍的新加坡殷商陳嘉庚賞識,二人結為知己,在日軍南侵時,他除積極捐款支持抗戰,並掩護了為數眾多的僑胞和當地文化界人士免於被迫害的命運。日軍投降後,他與同鄉的報人洪絲絲出錢出力協助印尼的《生活報》和新加坡的《南僑日報》營運步向正軌。而使得這二份陳嘉庚為主要出資人,實際卻是由顏西岳、洪絲絲二位金門人負責社務、編務的南洋報刊,在聯繫僑界鄉心方面居功厥偉。 一九五二年、四十七歲的顏西岳毅然叩別在南洋奮鬥了二十一年的基業,帶著妻小回到他熟悉的閩南地帶,選擇在廈門市定居,當時除了擔任廈門市僑聯主席,到廈門的第二年又參與創辦廈門市華僑投資公司,同時創設了華僑中學、華僑托兒所、華僑幼稚園,也開辦了一份名為《鷺風》的僑報。 一生在南洋、廈門為華僑事業勞碌奔波的顏西岳,晚年時適逢廈門市走向開放期闢為經濟特區,顏西岳豐富的華僑人脈資源正好又使上力,他積極引進僑資,先進技術和設備,在廈門經濟特區的發展過程中,顏西岳可以說為落戶廈門的四千家多位金門鄉親填補了一頁建設史。 一九八五年,高齡八十一歲的顏西岳發願要讓迫於政治現實,造成金廈阻絕,致流落在福建內陸的金門鄉親能有一個暢通鄉訊鄉心的處所,遂與金門同鄉陳村牧共同發起成立「福建省金門同胞聯誼會」,顏西岳膺任首屆會長。 在八十多載的生命歲月,顏西岳實際在家鄉金門只住了二十六年,但因與洪絲絲創辦金門第一所中學,使他在金門的教育史烙下痕跡。 陳村牧,一生奉獻在閩南僑鄉教育 陳村牧,一九○三、民前四年生於金門後浦,其父陳達三曾經營「寶益珠寶店」,陳父因病纏身,臨終前將陳村牧交給前清秀才、時任金門縣商會會長的傅錫琪妥為監護養育,在文人出身的傅錫琪亦父亦師的薰陶下,陳村牧在傅家也培養了知書達禮的性情,自幼即有書生報國的情操。傅錫琪喜於陳村牧是不可多得的才俊,在他長成後,將長女許配給他。 一九二○年,十三歲的陳村牧在金門接受完小學教育,即與多位小學同窗赴廈門投考同安旅居南洋殷商陳嘉庚創辦的集美中學,於一九二五年元月畢業,由於學業成績優異,獲得集美學校「成美儲金」獎學金補助,得以保送入廈門大學預科寄讀,再於本科歷史系攻讀,一九三一年,廈大畢業後,他應聘回母校集美中學執教鞭,三年後,陳村牧以二十六歲之齡,當上集美中學校長,這位在杏壇銳意革新的少壯派校長,在他主持集美校務期間,使得該校無論在教育的質與量,均大幅領先福建境內的各中學。但也因鋒芒畢露,不見容於教育同僚,迫使他在一九三六年就辭去校長一職,改赴新加坡華僑中學任教,但也只教了一年多,集美學校創辦人陳嘉庚感於陳村牧是不能失去的教育人才,又力促他回集美學校擔任董事長。 一九三七年「七七事變」,金門淪入日本手中,廈門亦遭受日軍轟襲,集美學校所屬的航海、水產、商校、農校、高中、小學各部均遷往山城安溪,成立集美聯合中學,陳村牧臨危受命、兼任集美聯合中學校長,之後學校各部分散至安溪、同安、南安及大田等地,陳村牧又得奔波四地視察、持續校務。 陳村牧一生除了致力於廈門集美學校的校務推動,他也不忘鼓吹鄉僑在閩南大力興學,像李光前在南安芙蓉開辦國專小學與國光中學,劉玉水在惠安辦荷山中學,這幾所學校也都得力於陳村牧的指導規畫,並擔任過董事長實際帶動閩南僑鄉的教育事業。 陳村牧的金門鄉情,表現在他與當年在金門呼應「五四」的小學同學顏西岳,共同組織福建省金門同胞聯誼會,但兩人終老一生,都未再能歸返金門故里。 洪絲絲,以筆衝擊南洋新文藝思潮 洪絲絲,原名洪永安(1903-1988),民前四年二月二十日出生於金門後浦一個華僑家庭,在金門讀過五年私塾,奠下了古文根基,尤好閱讀書報,且受《京報》報風浸染,從小就立志要當報人。一九二五年到一九二七年期間,洪絲絲擔任國民黨金門縣黨部青年部長,一九三一年移居新加坡,再轉往蘇門答臘中華中學教書,並擔任《南洋日報》撰稿員,該報易名《中華日報》後出任總編輯。洪絲絲因宣傳抗日救國的作為不見容於荷蘭殖民政府及日本總領事,致被逮捕入獄,旋即被驅逐出境。一九三一年,洪絲絲偕新婚夫人陳雙妍,回到金門家鄉避風頭。 一九三二年,洪絲絲折返南洋,擔任馬來亞檳城《光華日報》評論記者兼副刊《檳風》主編,為了避開英殖民地政府的耳目,他用長女乳名「絲絲」為筆名每天寫一篇短評,「洪絲絲」從此取代了「洪永安」,他所主編的副刊也大力倡導以哲學、社會科學為主的新文藝,反對鴛鴦蝴蝶派的舊文學,對南洋的新文藝思潮產生很大的衝擊。 一九三六年,洪絲絲到東京日本大學研究社會學,第二年「七七抗戰」爆發,他逃脫日本警探的監視回到檳城擔任《光華日報》總編輯,第二年改主編《現代週刊》,鼓勵僑胞的抗日思潮。 一九四一年底,日軍攻占檳城,洪絲絲轉向新加坡,在同安籍的南洋第一大富商陳嘉庚支助下創辦《現代三日刊》,同時和郁達夫等人擔任新加坡抗敵青年幹部訓練班講員。翌年新加坡淪陷,他又到蘇門答臘避難,直到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他才回返檳城復刊《現代週刊》。一九四六年,應陳嘉庚的邀請到新加坡參與《大戰與南僑》一書的編纂,他個人負責執筆該書達三萬字的《馬來亞戰記》單元。編纂工作告一段落後,洪絲絲留在陳嘉庚創辦的《南僑日報》、《南僑晚報》工作,出任經理兼社論委員會主席。因《南僑日報》時為南洋最有影響力的愛國報紙,一九五○年被英殖民政府查封,洪絲絲又被逮捕、監禁,最後被驅逐出境,流落到大陸北京,他只好埋首創作,除了編寫《辛亥革命與華僑》一書,更以十年時間投入小說體的《海外春秋─異鄉奇遇》寫作,描述華僑在南洋一百年的血淚史。 「五四少年」出身,洪絲絲一生,有大半時間是在逃難中度過的,無論逃到哪裡,堅持做報人,也沒有放下的就是他那支利筆,他以拿破崙的「一支禿筆,可抵三千毛瑟」及法國總理克理蒙梭的「我有筆刀」自期自勉,他說:「以筆墨作槍,這種改變社會的力量不可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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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母島的母親們──向黑夜中點燈金門母親致敬
「來自金門的平凡母親蔡能利,一雙推動搖籃的手,把八位子女一個個拉拔長大,二位博士教授、三位中學教師、一位熱愛桑梓的同鄉會理事長,以及兩位留在家、相夫教子的女兒,在母親節前夕的母親八十二大壽壽宴上,八個兒女都到齊了,生日頌的歌聲與淚影裡,感謝母親,把他們帶到金門島鄉,沈默的母親,卻也總懂得如何築巢、孵育幼雛,又懂得把他們帶離巢、飛出去,繁衍大島鄉一支知書、達禮、美和、祥和的教育家族」。 〈金門母親蔡能利、推動教育家族的手〉,去年母親節前夕、五月十日星期六《鄉訊》的一篇專題,刊出後感動了許多人,這位母親、這支家族,今年也在台北縣金門同鄉會四十年大會上接受「模範家庭」表揚。 又是新一年母親節的到來,從一位母親到六位母親,這一周的《鄉訊》,以感性的調子推出〈故鄉的燈 黑夜中點亮母性光輝〉專題,介紹六位離開母島的旅台金門母親、金門家庭的故事,也藉此向母島與母親致敬,獻上最深切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