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日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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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文學
女孩與山羊
*2017/07/21
  家後面有一條大的排水溝。排水溝再過去,有許多田埂及一間工廠。工廠的主人,圈養了一隻公山羊。遠遠望去,那隻公山羊長長的鬍鬚令小時候的我感到新奇又有趣。   工廠老闆的女兒有聽障的問題,向來覺得年輕的她就聽不見、替她感到淡淡的哀傷。   我們的家人,放了一塊長木板、當做這從我們家後院連接到水溝對面田埂的橋樑。   有一次,我和姊姊興奮的走過這塊細長的木板,要去看對面工廠主人飼養的山羊。   拿著綠色的葉子、餵食完公山羊,我們才心滿意足的延著這小小的木板橋走回家裡。   當時,姊姊走在我前頭,我走在姊姊後頭。冷不防,後面有人推了我一把,小小年紀的我,瞬間掉進了這又臭又髒的臭水溝裡面。   我永遠記得那水溝的臭味,還有我胸線以下的衣服沾染的一身污泥。水溝裡發出陣陣的臭味,還有很像蛆的紅色蟲子在爬,水溝的邊緣還有無數的粉紅色的福壽螺。   當時的我,驚嚇得說不出話來。還好母親看到我掉到這泥沼裡,連忙一把幫我從臭水溝裡面拖出來,替我洗好澡並換上乾淨的衣裳。   原來,在我身後推我下水的,是那間工廠的女兒,就是那個聽障的女孩。   雖然我搞不懂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也許是覺得調皮好玩吧?但母親對那女孩沒有任何的責備。   長大之後,回想母親教給我的,就是她對人的寬容。
《百業臉譜系列》 怡情養性樂陶然─吳劍明
*2017/07/20
  在窘困環境出生的烈嶼男兒,周歲時父親遠走南洋,十歲時母親另組家庭,與祖母相依為命,祖孫倆不向命運低頭,終於熬出一片天……。   出生烈嶼上庫的吳劍明,民國三十七年他周歲,父親為躲避抽壯丁,遠走新加坡。兩年後要回鄉,到了廈門才知國共對峙,兩岸交通已中斷,從此待在對岸等時機,期望有天能與家人來團聚。奈何老天不垂憐,廈門與金門,縱然門對門,但亦砲對砲,回家路迢遙。等不到父親已難過,十歲那年母親又另組家庭,小小年紀心受傷,幸有祖母來陪伴,祖孫相依為命,夜晚等待天明。   八二三砲戰期間,烈嶼的五所學校全停課,政府憂心學童失學,於民國四十八年八月將三年級以上的學生遷到大金門金城中正堂,成立了「烈嶼聯合國校」,隨後再遷至瓊林陳仔山,也就是現在的開瑄國小,於民國五十一年才完成小學教育。   吳劍明考上金門中學初中部,從烈嶼到大金門一海相隔必須住宿,膳食費也得自付,家貧讀不起,才念一學期,就和同學說拜拜,在烽火連天、流離曲折的成長歲月裡,留下了難忘的記憶。   失學之後的吳劍明,首先到東林學習修理鐘錶,隨後又到山外某書店送報紙,而後到福利中心當僱員,在武揚菸庫負責收發。民國五十六年,從金門日報得知縣政府招考村里警員,在諸多競爭者中,他是獲得錄取的三十七人之一。他們先到第三士校接受三個月養成教育及一個月軍事教育,才分發到村里公所擔任村警。直到二十三歲從台灣省警察學校畢業,始正式踏入警界,成為人民的褓姆,並派到金城警察所擔任村里警勤區警員,負責保安、正俗、交通、衛生等勤務,以及金門戰地特別法頒布之警政、戶政、民防,亦即三政合一的戰地警察業務。三十年的公務生涯裡,有二十年是在金城警察所度過。值得一提的是民國七十七年服務金城警察所時,他偕同洪慶藩巡官執行雷霆演習勤務時,在金聲戲院旁某冰果店,緝捕一名逃兵,並將其移送金防部處理。   在戒嚴時期戰地政務體制下,有一個肅清賭博條例,在取締賭博時,凡被抓到聚賭、抽頭者,初犯罰款、再犯加重,三犯則送到金防部明德訓練班由軍方代為管訓,而在場觀賭者也視同賭博。倘若是公務員被抓,馬上撤職,縱然是同事,也絲毫不留情面,沒有關說的空間,因為這是戰地政務體制下的單行法,凡居住在這座島嶼的居民都得服從,而目睹戰鬥村警員違法,照樣送法辦。至於交通方面,昔日的單車不能載人,三輪車超載也不行,為了百姓的安全,儘管得罪人,身為公務員也要盡忠職守地加強取締。晚間十點宵禁,並實施燈火管制,車輛大燈塗黑二分之一,屋內的電燈必須加設黑色燈罩,且燈光不得外洩,以防敵人發現,而被鎖定砲擊目標。   吳劍明在金寧、金沙和烈嶼警察所服務的時間較短。但位階則從警員、巡佐到巡官,三度以不同警階的職務在港警所服務,配合聯檢單位負責軍艦及民間貨輪之人員物品出入境安檢,以防不肖份子偷渡、走私。當時除檳榔不能進口,管制物品種類亦相當多,但有些不肖船員藉機走私謀取暴利,一旦被查獲,除了沒收貨物報請縣政府處理,是拍賣或銷毀,由相關單位逕行裁決。備感欣慰的是在港警所服務期間,若有民眾急事赴台,而又排不到船位,在沒有船票的情況下勢必無法成行,而軍艦每月則只有二至三個航次,當他獲知民眾的困難時,總會想盡辦法和軍方協調,讓有急事的民眾順利成行。   民國八十一年戰地政務終止,回歸地方自治,吳劍明調至金門縣警察局督察室安檢課擔任課員。一路奉公守法的他,卻於民國八十六年八月因健康因素提前退休,才五十歲的年紀就要和警界話別離,內心的衝擊不言可喻。他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警察局,與同仁們互道珍重。赴台養病十年,妻子和兒女們陪他度過人生最低潮的時刻。他與妻子李志郁係於民國五十九年,他在金寧警察所服務期間,某日到古寧頭查戶口,由其大姊介紹雙方認識,因此而結下夫妻緣,並育有二女一男。兩個女兒均為華航空姐,原為蘋果日報記者的兒子如今則擔任金酒公司協理,子女的優秀,來自家庭教育的成功,吳劍明夫婦對子女的付出可見一斑。   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二女兒標下了國家公園位於珠山的民宿,回到金門的吳劍明喜歡那兒的清幽古厝,以及如世外桃源般的仙境,每天清晨六點,他已在行館外整理果園花圃及維護環境,亦因沉浸在花草世界裡,縱然因腳疾行動不便,但還是整理得井然有序。他最喜歡陪住宿的朋友在花園談天說地,無論來自台灣、大陸或國外的朋友,藉著經驗的分享,也指導他花卉的栽種,讓他受益匪淺。   祖籍烈嶼上庫的吳劍明,即使所受教育有限,但憑著他的努力進取,從台灣警察學校到中央警官學校,從村警、警員到警官,服務三十年的吳劍明無不戰戰兢兢地戮力從公,為民服務,除了獲得長官的賞識,亦得到不少民眾的讚揚。退休後的吳劍明,轉而投入文學書寫,用他不朽之筆,記錄浯島的點點滴滴,無論是「人情感懷」、「社教民風」、「島鄉蛻變」、「求學教育」、「生涯省視」,都做了極為完美的詮釋。他在新書《昨夜星辰》裡曾說:「兩岸兵戎、民生困厄、常民生活的艱辛成長歷程、政府施政的關愛照顧扶持。走出流離、突破坎坷、見證浯鄉的蛻變、回顧歷史的更迭、時光的流動如此飛逝、一切都恍如昨夜星辰……。」從他這段短短的描述,無不展現一個知識份子對家鄉的關注和眷念……。
單身貴族不黃金
*2017/07/20
  今年的高麗菜盛產,周遭親友幾乎家家戶戶冰箱裡都有兩三顆巨大高麗菜,冰不下就只能放在廚房的角落天天煮,賢慧的家事高手當然會動腦筋短期內消化掉,包水餃是最快速的辦法,幾個朋友就想到了熱心的莉惠,我們都是忙碌的職業婦女,莉惠的差別是單身沒有家累,就這樣幾乎把她的小廚房塞爆了,她也見不得高麗菜佔空間,只消一個周日就包水餃做泡菜全解決了,我們就逐一去取回家盡情享用,當然是禮尚往來各自送了美食分享。   平日在補習班任教的莉惠,是個閒不得的單身女郎,都快五十了看起來像個少女,因為她的心態永遠保持赤子之心,也可能長年和國中小學生在一起薰染了年輕了。在補教界是名師,在家裡是家事高手,之前未搬出原生家庭時,為了不讓老母親辛苦,只要她有空就賣力做家事。同樣是上班族的大嫂,有各種理由晚歸,休閒假日也不見蹤影。身子違和的母親為一家幾口準備三餐已夠累了,還要維持窗明几淨種花蒔草栽植蔬果,都七十好幾了仍然天天汲汲營營,家裡經濟雖非富有維持三餐溫飽不愁吃喝小有積蓄,那一年莉惠的父親驟逝幸好有保險金,一家幾口可以平安度日,一切都得從么弟出意外後說起。   村子裡的大池塘是老祖先挖掘儲水飲用灌溉、就像一座多功能的水庫,父執輩的童年時光,夏季幾乎都是泡在水池裡玩耍,這些年大水池不飲用不灌溉了,當然就是放些魚蝦悠遊,放養幾隻鴨鵝,成了茶餘飯後散步約會群聚的好地方,從來也不會有大人或小孩掉進池塘裡,一向聰明乖巧的的么弟最愛在池塘餵魚,只要有空就帶一包飼料呼朋引伴去池塘邊玩耍,根本沒人想到么弟會掉進池塘裡,發現時都沒氣了,父親驟逝沒有擊垮母親,豈知么弟淹死徹底崩潰,才十歲是個活潑好動貼心的小男生,晚年又生的兒子當然珍貴疼愛了,天天像麻雀在身邊吱喳,突然溺水走人了,怎可能不心慟!   莉惠更加用心在母親身上,只要有空就陪她,逛街下田出遊採買做家事……,甚至花錢幫小弟做法事消災,只要母親可以平安健康,大哥夫妻卻像沒事人一樣根本嗤之以鼻連勸慰應付的言詞都沒半句,天天給臉色指派母親做這個忙那個,為了不讓母親身心俱疲,莉惠當然默默地代勞,時日一久也會倦怠煩躁,偶爾和大哥大嫂頂嘴反應,母親非但不幫她還跟著指責,久而久之,莉惠也會累也會心灰意冷,在一次大吵鬧後,莉惠堅持搬出去自己賃居,管不了就只能眼不見為靜了,也是三天兩頭就回去探望老母,還是回家幫忙分擔點家事,只要避開兄嫂就沒事了,為人子女怎能不孝順。   原以為不住家裡就輕鬆悠閒了,老母更多負面情緒舒發,莉惠當然不能照單全收,她學聰明了,帶母親往不花大錢的旅遊活動去,陪母親去佛寺廟宇沉靜思考,幾分田地已委託外人,家事選擇盡力,該是大嫂要做的部份母女倆有默契不動手,莉惠不是單身貴族卻是靈巧的單身女郎,與其在原生家庭做牛做馬身心疲憊,何不為自己的多想多努力,當然對老母盡孝是永遠不變的,周遭同事朋友的人際經營也是一門大學問,人生功課隨時考驗著,要當快樂沒黃金的單身貴族需要聰明智慧,莉惠可是當之無愧。
深夜漂流
*2017/07/20
  接過啼哭不止的人類幼獸,疲憊的妻旋即倒床昏睡,他一邊輕輕拍著小傢伙,一邊離開臥房到客廳,深怕哭聲吵醒在一旁熟睡的大女兒。睡眠不足令他滿臉蒼白,但兒子畢竟才三個月大,啼哭乃天性使然,怪不得任何人,也只能盡力安撫。   奶也餵了、尿布也換了,哭聲卻仍黏在耳膜鼓鼓作響,如無限綿延的鐵軌,一直延伸到時空的地平線,似乎永遠也看不見盡頭。   打開日光燈,斗大的蟑螂正趴在電視螢幕,正伸長觸鬚四處探索,他打消了看影片的念頭,轉身用背巾固定好幼獸,戴上安全帽走出家門。日夜顛倒的小傢伙,越夜越有精神,深夜時分,出外騎車兜風,往往是哄睡撇步都無效時,使出的最後絕招,但近日對他而言,卻已是往例日常。   大約在半小時內,單調的引擎聲就能讓小傢伙闔上雙眼,但這段期間內,他根本不知道該往何方,沒有目的地,只是本能地催動油門,完全按照直覺,隨心所欲彎進各個巷弄。有人說,航行與漂流的差別,在於是否有目的地。「那麼我這樣,到底算是航行,還是漂流呢?」他思索著。   龜速前進的旅途,他總百無聊賴,幻想自己是座頭市裡,推著嬰兒車踏上旅程的大俠,冷笑一聲,早已識破隱藏在於暗巷之中的殺氣,頭也不回驅車前進,徒留蹩腳的刺客在背後搥胸頓足。或是魔法王國的最後騎士,抱著國王託孤的唯一血脈,在半獸人大軍攻陷王都前逃離。馬蹄聲踏踏,不,引擎聲達達,騎士胸中悲壯而激昂,眼見故土被半獸人占領,原本靜謐祥和的田庄,竟成為異族就地煮食之所,早已收攤的蚵仔麵線、炸雞排、滷肉飯與魷魚羹……永和豆漿倒還開著。騎士抹去口……眼淚,頭也不回繼續前行,此時耳邊憑空響起慷慨高亢的交響樂,一部王子復國奇幻動作史詩電影正要粉墨上演。    星艦日誌三七五年二月十九日,紀錄者鸚鵡螺號艦長阿魯卡。蟲洞旅行第三天,本艦抵達鷺江星域,秘密運送的火種源仍持續高溫運轉,安全性雖無虞,但仍將損及技術人員集中力、精神力,導致打哈欠、黑眼圈、四肢痠痛、閃到腰還有媽媽手……差不多該睡了吧?翻開包巾,小傢伙仍目光如灼,見他慘白如灰的臉龐,眼睛竟彎成月亮,笑得可開心了。他皺眉苦笑,輕嘆一聲。「別太早放棄,讓妻多睡一會吧。」他對自己這麼說,然後再次催動油門,繼續每日例行的深夜漂流。
【小說連載】島鄉往事
*2017/07/20
  聽說第一學期的費用較多,只好先過了這一關,其他以後再說了。」罔腰仔頓了一下又擔心地說:「不過福生哥,我們得先講好,你借我的錢,必須等以後賣豬再慢慢還你,如果急著向我索討,我要到哪裡拿來還你啊!」   「罔腰仔,我們除了是好鄰居,也有幾十年的好交情,平日相互照顧更不在話下。妳說說看,我王福生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坦白說,錢,固然人人愛,但它必須用在刀口上。如果有錢不懂得用,只一味地當守財奴,那便失去我們平日節衣縮食存下它的目的。今天,天賜能夠憑自己的實力考上理想大學,全村的人不僅為他高興也與有榮焉。我瞭解妳的個性,若非不得已絕不向人開口。坦白說,我們那點錢,對富人家來說只不過是九牛一毛,可是對我們窮人家而言,則是一點一滴累積下來的財產。但若把它放在箱子裡不懂得運用,可說比草紙還不如。今天妳正好有這個需要,不也符合『錢』盡『其用』的道理麼?況且,木興不久即可出師賺錢,只要省吃儉用日後勢必衣食無虞,所以錢對我來說只是身外之物,將來有就還,沒有就算,我不會向妳索討啦!」福生哥誠摯而大方地說。   「對不起福生哥,我知道你是誠心誠意想幫助我,但有時候卻也不能不擔憂,所以才會說出這種不得體的話,請你不要見怪。」罔腰仔不好意思地說。   「妳的擔憂不是沒有理由的,有時候先把話說清楚也不是壞事,免得為自己製造更多的煩惱。天賜什麼時候開學?要不要先把錢拿來給妳?」   「現在剛放榜,距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等他接到繳費通知單再找你拿。」罔腰仔說。(二二二)
王功印象
*2017/07/19
  走入王功,必然會想著要到「王功漁港」逛逛,在這條東西筆直往漁港的小道路,停下車,登上海堤,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生態景觀橋」;該橋是由廖偉立建築師設計,曾膺選為日本SD Review建築雜誌空間設計(Spacedesign)獎,造型新穎奇特,有別於其他的橋樑設計,常吸引其他的建築師來研究該橋之結構設計。   移目往西,會看到「跨港雙拱橋」,這條取自「王」、「功」二字諧音的「王者之弓-跨港雙拱橋」,是「王功」地名的代表作。走進雙拱橋下,「仰之彌高」,雖不能至,心嚮往之;復登橋上,遠眺台灣海峽,海天一色,心境頓時開闊。尤以夜晚為最,漫步橋旁,在薄弱的燈光輝映下,暈潤的氛圍,已然成為諸多情侶寫下回憶往事的最佳媒介。   復由北望,於西元一九七八年建造的「芳苑燈塔」近在眉睫,燈塔光力相當於28,000支燭光,一直是王功的地標。凡是有光顧過王功的人,很少不在芳苑燈塔留下自己的身影,並以之對照自己的渺小及宇宙的偉大。   這處位於彰化縣西南沿海的典型小漁村--王功,就坐落於芳苑鄉。該鄉地勢低平,面積有九十六點八九平方公里,屬副熱帶季風氣候,東接二林鎮,西瀕台灣海峽,南鄰大城鄉,北界福興鄉。先民從福建渡海來此定居後,即以農漁業及通航貿易為主。該鄉土地貧瘠,農作物生長不易,除部分較肥沃可耕植稻田外,村民大多以種植花生、蘆筍等雜糧為生。此地於古時名為「番仔挖」,清光緒初年(西元一八七五年)則簡稱為「番挖」,在清光緒五年出版的「台灣地輿圖說」一書中,即載有「番挖街」及「番挖港」之名稱;至西元一九二○年(民國九年),斯時正值日治,方依其地勢改名為「沙山」,並以「沙山庄」為庄名;台灣光復後,歸台中縣管轄。至民國三十五年二月,地方人士認為沙山地名不雅,建請改名為「芳苑」迄今。目前之芳苑鄉共有二十六個村。   根據「福海宮沿革概史」謂,王功原名「下堡庄」,原是海盜的蔡牽,為感謝池王爺之恩,由大陸運來建材,建造王爺宮,而庄民也為感念池王爺護庄有功,遂將「下堡庄」改為「王功庄」。此謂屬實與否,不得而知。   王功地區,下轄五個村,分別為王功村、民生村、和平村、博愛村、興仁村。全村居民約百分之七十從事漁業工作。民國五十六年間,政府於王功闢建一個面積約三公頃的海埔新生地,充當漁民的避風漁港,至今已成為彰化縣近海優良漁場之一。甫台十七線及快速六十一線通車之後,王功對外之交通更為便捷。近十年來,彰化縣政府也正積極進行王功港區的城鄉新風貌工程等整體總營造,配合該區如漁港、燈塔、紅樹林、望海寮、竹筏、水鳥、養殖池、潮間帶招潮蟹、彈塗魚等等豐富的人文、濕地生態、漁業養殖之自然景觀,冀期營造王功一個嶄新的風貌。   王功以產蚵聞名全國,「王功漁火」,也是讓人印象最深的昔日彰化縣八景之一。西元一九九六年五月,由文建會舉辦「王功甦醒」全國文藝季活動,吸引超過十萬參觀人潮後,漁港風光更是遠近馳名。彰化縣政府延續活動精神,接著於二○○二年開始分期進行「王功漁港轉型計畫」;二○○五年,為配合二○○二年十二月竣工的「王者之弓-跨港雙拱橋」及二○○四年十月間「生態景觀橋」的落成啟用,更舉辦「王功漁火節-海洋的記憶」大型活動;二○○六年的「王功漁火節」亦加入在地產業;二○○七年八月十一日起,舉辦一連九天的「王功漁火-蚵之Song」漁鄉饗宴,其「蚵仔產業推廣」及「海洋搖滾音樂」等諸項動、靜態活動,更將王功地區帶至前所未有的熱絡景況;二○○八年七月仍延續二○○七年「王功漁火-蚵之Song」主題,邀請「明華園」演員主打頭陣,為活動募集人潮。之後即年年舉辦「王功漁火」活動,皆吸引大批人潮。   竹筏、小鐵牛車或小漁船,是王功漁民謀生的工具。漁民們會選擇風平浪靜的日子,出動謀生工具,各往各的據點,對大自然施予的天然資源,細心呵護,謀求溫飽,日復一日,永不止息。但見被太陽曬得近乎古銅顏色的肌膚,讓人感佩其對生存價值的奉獻。   摭拾現今的王功,蚵仔炸的店面處處林立;剝蚵仔的四腳椅就在店的兩旁,拿著剝刀,將新鮮蚵肉取下,剩餘堆滿籃子的蚵殼,還另有用途哩,或被選為工藝造型,或被取為有用的資源肥料,悉聽尊便。   每逢假日,車水馬龍的王功,已成為家喻戶曉的觀光景點,政府除積極從事漁港的硬體開發外,建議亦宜蒐集芳苑鄉包括王功先民勤儉堅忍的奮鬥史,並設館展示,再造另一個不一樣的「王功漁火」饗宴。
寧波文博會隨想
*2017/07/19
  魯迅:「世界本來沒有路,人走多了就變成路」。   2001年元月二日親自體驗小三通首航的序幕,只見中外記者、金門同胞聯誼會的鄉親擠遍和平碼頭,金廈半世紀的禁忌,在關鍵的時刻寫出歷史的一頁。金廈航線便利了鄉親互動,就如失聯的親情愈走愈加緊密。之後參加很多大陸文博會跨足吉林、深圳重慶成都及沿海等城市,以台灣文創的精髓吸收大陸文化的養份,塑造浯州陶藝的「金門獅王」品牌。   不像莒光樓的主視覺   2017年4月本人承「寧波特色產業博覽會」計劃主持人執行寧波金門展館布展,主辦單位十天前已經預先審圖但臨開展前數日,組委會告知莒光樓為主視覺的3D設計圖因為涉及兩岸敏感的地標,不能強調「莒光樓」。即使一張得月樓圖片為了方便參展了解,加註金門國家公園得月樓,因涉「國家」兩字臨開展前夕又得去除。經反覆與寧波台辦解釋說明莒光樓是陸客必遊的參觀地標,況且之前也曾經在福州做為入口映象,無奈兩岸的政治氛圍只得更改莒光樓的外型,變成不像莒光樓的「莒光樓」。莒光樓三字也得以「海濱鄒魯」取代,慶幸臨開展前夕工班徹夜趕工順利完成任務。   寧波人情味   反覆琢磨苦思冥想繞開政治敏感,但也不乏一些溫馨和感動,參展前數日因大陸手機改為實名制登記,為了方便在廈門另購一新門號,辦妥相關的手續,言明隔日可開通,第二天到了寧波仍然只有語音通話,展會現場千頭萬緒正等待聯繫處理,在寧波市就連招計程車,街邊小吃方便手機付帳,沒有手機果真寸步難行,只得求助當地「中國移動」服務處,巧遇櫃台值班的姬小姐表明我從金門到寧波參展急需辦新的手機門號,她善意告知:因為我停留時間不長離開還得銷號手續,雖是素昧平生大方將她另一個門號借給使用,霎時除了感動很難想像寧波濃郁的人情味。展會結束寄份小禮物謝謝對異鄉人的幫忙並寫了一封信邀請她到金門旅遊。有一首歌詞是:「原來妳是我最想留下的幸運,有妳幫助好幸運!」是最好銓釋這樣的際遇。   城市的人行道   寧波此行給我另一意外的是寧波駕駛人對人行道的尊重,這是中國任何城市所少見的。多年前聖誕節夜晚走在巴黎的街頭駕駛人對行人的禮讓深烙在心裏。反觀在廈門某天早晨上班時間一位穿著時尚女仕開著嶄新的白色進口轎車強行通過人行道並對行人按喇叭,這就是擁擠廈門的印象。爾後我習慣會注意行人穿越斑馬線,記得一個寒冷的冬天,經過東門圓環的人行道,一位小姐走在人行道當下自然停車禮讓,只見這位小姐通過人行道回過頭揮手致意,那一抹微笑像冬天的太陽揮之不去。所以我每到一個國家喜歡觀察「人行道」印証文明指標。   南塘老街玩出新文創   來到寧波忙裡偷閒夜遊城隍廟雖然保有古廟的建築,可惜已經神去樓空不見神祗雕像,只有店舖和小吃的商業區;倒是南塘老街夜晚燈光效果鋪陳老街古色古香的韻味更加的出色。南塘老街依南塘河建蓋了許多傳統建築,經修整街區內歷史建築,再引入寧波周邊地區著名的手做點心餐飲店與酒樓品牌,老街上有:糕團店、麻花,南塘湯團、豆酥糖等小吃,一些知名老店遊客還得排很長的人龍,遊客穿梭於傳統建築巷弄間走入老街的時光隧道,這就是「老事物」的魅力。隨興走到一家明信片「寄給未來」的文創店家,可以選定在生日,結婚日,或是情人思念的日子投送給某人或者自己,眼見架上堆滿明信片,這不是之前商週才報導的一篇文章嗎?怎麼這麼快就在老街變成的文創商品?   寧波文博會我最有感的是某些參展國家對文創開發的力度並將文創融入他們生活的一部份,對「文化態度」看成很重要。反思金門是台灣文化遺產的潛力點,可應用文化資產頗多,如果能發展成為有競爭力、有規模的產業除了本身的產值以外還可以創造社會的經濟價值,所以參加文博會細心閱讀觀摩各地文創產業才是提升成功的路徑。這次寧波文博會見証了大陸邁入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大國崛起的實力以及大陸人的「狼性」,反觀台灣年輕一代的成長,想努力又控制不了懈怠,追求的是小確幸,所看到的格局太小了!   臨離開寧波這個恣意飛舞的城市給人帶來很多的遠景和自信。個人心裡的行囊前所未有的飽滿,再見吧寧波!
深樹蟬鳴
*2017/07/19
  夏日的蟬兒,紛紛自以為是,大唱「知了」進行曲;就是想要與炙陽的野豔一較高下,也想要與薰風滌盪下的火紅鳳凰花一別苗頭。   經過校園一隅,高大的樹木,以濃密的枝葉撐起一片天;就在「樹傘」保護下,得以暫時與強烈的紫外線保持安全距離。   就在這棵大樹下,與家人享受著清涼餘蔭,高談闊論著夏日種種的趣事,一陣拂面的風兒,加入我們敘說自在與愜意的行列;此際,冷不防的從樹上灑落不明汁液,然而仰望天空,卻一片朗朗,怎麼可能飄灑如絲細雨呢!   正在納悶之餘,深樹蟬鳴,奏起凱歌,終於意會到,應該是蟬兒的「仙尿」吧!這樣不期而遇的「洗禮」,是幸運符呢?還是無法讓人接受呢?最終全家人決定暫時離開這棵早已被夏蟬「霸佔」的大樹。   我將這樣的經歷與親友分享,沒想到拉開了以蟬為題的序幕,就在「你一言,我一語」之中,有了更多的笑聲與話題;他們敘說著:「有一回,在大樹下納涼兼泡茶,無嗅無味的『噴泉』灑落,還順勢將杯中的茶水加料呢!」話鋒一轉,接著說:「其實,有蟬聲作陪,又有『仙尿』相佐,看來快樂似神仙,應該是此刻的我們囉!」   這樣即興又有趣的夏日寫實篇,因著蟬兒的深情,讓大樹變成「會唱歌的傘」,頗能耐人尋味;寫到這裡,遠遠的蟬鳴,又悄悄的穿透我的耳膜,勾勒出深樹蟬鳴的高雅逸趣,同時也能分享畢業學子的喜悅氛圍,更能得到免費天籟神曲的打賞呢。
【小說連載】島鄉往事
*2017/07/19
  一旦收到成績單,再依成績由老師輔導填志願、等放榜。即使金門高中並非明星學校,但在諸老師專業而認真的教導下,每年考取日夜間部的應屆畢業生依然不勝枚舉,足可和台灣一般高中相媲美,也為這座小小的島嶼培育不少人才。   罔腰仔的兒子李天賜也不例外,他和同班同學結伴搭乘軍艦、到台灣參加大學聯考,憑著他就讀高中時優異的成績,終於不負眾望,以第一志願考上台灣北部一所著名的國立大學資訊工程系,該系也是目前最熱門的科系,許多選擇讀理科的同學幾乎都以此為第一志願。當消息傳到村子裡時,村人莫不興奮不已、與有榮焉。可是罔腰仔則憂喜參半,一方面替兒子感到高興,另方面則擔憂學費的著落。當她得知這個好消息時,就匆匆走出家門,她必須先和福生哥商量,巧而福生哥正朝她家走來,一見面就興奮地說:「罔腰仔,恭喜妳啊!天賜終於出頭天了,聽說還是國立大學,而且全金門只有他一人錄取這個目前最熱門的科系,真是不簡單呀!」   「福生哥,天賜能夠考上國立大學固然讓我高興,但距離出頭天還早,是熱門或冷門科系我也不懂。我來找你的目的,就是要看你到時能借我多少錢,其他的並不重要!」罔腰仔急促地說。   「我算過了,三千元應該不會有問題。」福生哥爽快地說。   「真的!」罔腰仔訝異地,而後興奮地說:「福生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如果再加上我這幾年陸續存下來的錢,揍個幾千塊絕對不成問題。(二二一)
碧山文豪陳長慶
*2017/07/18
  一、弁言   宗侄陳長慶,小余二十來歲,小時家境並非富有,與我不相上下,未能好好升學,取得好學歷,至為可惜,不過自幼聰穎乖巧,能吃苦肯上進,但想不到他會寫文章,時在報章披露,初期我半信半疑,並不十分在意,直至民國八十五年後,福建省政府遷駐金門,才有機會天天批閱金門日報,偶而睥睨副刊標題,陳長慶大名竟屢屢出現,於乃引起我的注視,說真的,以前我不相信長慶宗侄會寫什麼好文章,沒想到一句一句讀下去,竟然引人入勝,欲罷不能,之後,竟成為其忠實讀者,每日報紙一來,即找其文章先讀為快,成為一種享受。余身為碧山一老朽,雖文不能提筆,但屢屢看到她受到各界褒揚誇賞,自感與有榮焉,爰不避譾陋,提筆為他略敘數言,藉使吾鄉來者,知道故鄉出此文豪,俾資互為勗勉,效法先賢。   二、身世   長慶令祖輩,幼時聽聞,已不復回憶遺忘矣。惟對令雙親,則記憶猶深。余與令尊平輩,令尊禮培公,中等結實身材,厚道寡言,見人惟微笑頷首,每日孜孜於農耕田野,無所嗜好,甚少參與公共場所(茶館賭場,所謂閒館子)活動,從不惹事生非,閭里甚得好評,乃一忠厚長者風範。   令慈--令慈娘家,沙美張氏璋場公掌上明珠,閨名寶治,好家教,自幼知書識禮,善女紅,而對於民間一般禮俗,例如婚喪喜慶等活動,樣樣精通,樂於助人教人,除喜事要有主人邀請外,若遇喪事,則主動前往協助料理,並指導年輕熱心婦女輩,諸如孝男孝婦子孫內親外戚等之服制,親疏等分,粗細麻服,披戴紅黃藍白布帛,錯亂不得,甚至蒸碰糕、煮鹹粥等等大小細節,無不通曉,綜理一切,有條不紊,真乃女中丈夫,大帥風範,工作再忙,從無頤指氣使、橫眉豎眼一付了不起的氣派,而總是滿臉笑容,樂在其中,真是「大肚能容天下事」、「巧婦勝過莽夫漢」,「寶治姑阿」遠近聞名,吾鄉尊為祖輩老師傅,希望多多提攜教導青年後輩,代代相傳。   「寶治姑」相夫教子,早已聞名,平素言談,非但出口成章,從無穢言惡語,最積口德,難怪其後裔個個德智兼備,或從醫、經商、或投資交通觀光事業……,人人皆有非凡成就,「寶治姑」多年前得過全縣模範母親,此前,她已是鄉鎮鄰里一致公認的模範母親,實至名歸,比之孟母岳母,毫不遜色。   三、著作等身   尤其難得者,其次公子陳長慶,幼時體諒家貧,唯恐父母負擔過重,不敢奢望升學,因之初中未畢業,即託人介紹進入金門防衛司令部擔任軍中雇員,由於工作勤奮認真,盡忠職守,甚得歷任長官賞識,頻頻賦予重任,經管業務越來越多,但長慶君清廉耿介,不貪財不好色,不阿諛巴結長上,不驕傲鄙視朋友或僚屬,故工作雖然辛苦,但一路走來,勝任愉快。   最難得者,自軍中退休後,自力更生,經營一家「長春書店」,由於為人謙恭誠厚,隨和有禮,笑臉迎人,生意興隆,業務蒸蒸日上,賺錢尚在其次,自感失學沒有好學歷,俗語說:輸人不輸陣,是以發奮圖強,認真看書自修,又學得一手電腦,書讀多了,一理通百理徹,照顧生意之餘,閒來無事就開始敲打電腦,由於頭腦精明,天資穎慧,構思細密,妙筆生花,其作品刊登金門日報副刊,人人爭看,余乃其忠實讀者,每日不看,難以下飯,看了今天,則想明天之結果如何?雖然承其贈書數十冊,還是想看下一本,其內容之精采奧妙,處處引人入勝,誠非禿筆所能形容於萬一,近二十餘年來,著作等身,包括小說、散文等數十篇,已彙印成「陳長慶作品集」十多卷,其中如「日落馬山」、「冬嬌姨」、「夏明珠」、「歹命人生」、「西天殘霞」、「島嶼天青」、「晚春」……,目前尚在連載的「島鄉往事」,天天敲打電腦、巧思創作,真乃天縱英才,其創作曾獲得兩岸十多位當代著名作家撰文讚譽,無用老朽贅言,最令人稱頌一時的「特約茶室」一文,內容深入寫實,入木三分,被用作拍電影腳本,堪稱最佳傑作。   彼乃碧山人,自幼土生土長,家鄉一草一木,無所不知,曾描寫碧山景物詩詞一篇,被音樂家譜成詩歌來唱,並承書法名家書寫,由文化機關勒石鐫刻,豎碑於碧山睿友學校左旁路邊,供人瞻賞,成為觀光景點,為家鄉增光不淺。總而言之,長慶君創作太多,文筆犀利,構思精巧細膩,余除佩服得五體投地,無法再予形容。   四、得文化獎   文學家只問耕耘不問收穫,知不知名在其次,但好人總會出頭,終於民國一○六年四月間,榮獲「金門縣第二屆文化獎」,實至名歸,代表文化界眾多傑出人才領獎,此次為文化局主辦,邀請數位文化界傑出名人評審,家鄉文化大師如楊永斌校長、楊樹清院長等均負評審重任,公正無私,令人欽佩。縣長陳福海先生,除了頒獎外,並大擺宴席招待褒揚,吾等忝為碧山子孫,承長慶君邀宴並合照留念,甚感與有榮焉。    五、幸福家庭   長慶君尚有慈祥高堂,令夫人鄭碧珍小姐,娟秀清麗,曾任金門縣信用合作社經理多年,為金融界奠定穩固基礎,創造優良業績,造福鄉梓。為人和氣親切,品性清廉耿介,社會風評甚佳,退休後尚參與社福界繼續服務社會,在家為賢妻良母,對下輩善盡教導撫育責任,孝敬婆婆,敦親睦鄰,諸兄弟姊妹,雖因職業天各一方,但不時返家省奉高堂相處時,骨肉親情水乳交融,幸福家庭,可為全村楷模,讓人欽羨!   六、揚名聲顯父母   長慶君坤仲姊妹,事親至孝,雖事業在外,子媳女兒女婿孫兒女等,總是頻頻返家探視高齡慈母、婆婆、祖奶奶,雖然事父母色難,彼等下輩從不讓高堂耽憂惱怒,是以「寶治姑」笑顏常開,聖人云:「揚名聲顯父母,大孝也」,如今長慶君長年著書立說,文壇早已聞名,茲榮獲「金門縣第二屆文化獎」,乃獻奉高堂最崇敬之「大孝」敬禮,難怪陳縣長頒獎款宴之日,「寶治姑」笑口大開,與吾等奉陪赴宴之晚輩款談,滔滔不絕,心花怒放,歡喜心情,溢於言表,較之中大彩券不知勝多少倍,禿筆實難形容於萬一。   七、偉大的母愛   長慶君令慈「寶治姑」之偉大,在於「愛他人甚於愛自己,心存善念,善積口德,謙恭平凡」,里人稱頌,處處勸人為善,莫要惹事生非,鄉里須團結和協,余自幼承其照護教導諸多,因此知之甚詳,內心油然肅敬,實是天下最偉大的母親!古人云:忠臣出於孝子之門,有偉大的母愛,始能生出能幹優秀之子女,其來有自!   八、壽山福海   小小的碧山,能出大文豪,更能有偉大的「今之孟母岳母」典型「模範母親寶治姑」,好人終有好報,祝願「寶治姑」健康長壽,子孫人人健康,事業發達,幸福永聚,福星高照!
不能遺忘的歷史
*2017/07/18
  1945年8月中國對日抗戰勝利,國內隨即狼煙再起,國共兩黨爆發大規模內戰,1949年10月末在軍民浴血奮戰下,終於讓國軍於彈丸孤島(金門)西南古寧灘頭,獲得1949年唯一大勝利,自此,國民政府穩固的屹立臺澎金馬,後來陸續發生93砲戰及1958年823砲戰,造成金門四處斷垣殘壁,人民顛沛流離、生離死別及撤退臺灣復興基地,惟當時有眾多不曾領取任何安家費及不願遠離先人篳路藍縷創建古厝與田園之金門鄉親,胼手胝足與國軍相依為命及忠誠與國軍併肩操練與歲歲年年為自由民主而戰,直至81(1992)年11月7日金門戰地政務解除。   回首金門實施戰地政務期間,這一群忠誠與國軍為自由民主而戰之男女老少,他(她)們多年以來,日夜必須忍受金門戰地政務實施之夜間宵禁、燈光管制、全島雷霆演習(抓逃兵或投敵者)、男(女)充當金門自衛隊或國民兵(高三役男)、躲避共軍單打雙不打宣傳砲彈、不能擁有收音機、僅能看中華電視、籃球課要清點數量並圈鎖及無法自由放風箏、不行隨意前往臺灣之艱苦歲月。   戰爭無情,和平可貴,血淚歷史,我們不能忘懷,因為在風雨飄搖的歲月,(她)們是不曾領取任何離開金門之安家費,更是日夜身處金門戰地與堅苦卓絕的國軍同甘共苦,並無怨無悔的為自由民主而戰,方能造就現今台灣的自由與民主及繁榮康樂!
往事如煙
*2017/07/18
  蟲鳴啾啾,樹濤陣陣,湖畔的夜晚一切靜悄。忽然有一種錯覺,彷彿亙古洪荒以迄於今都該如此,沒有人為造作,沒有人心分野,不需要太多價值判斷,一切混沌未開,依恃最真摯的感覺。   我連了網路,K的故事便在靜謐的夜裡一一開展。他寫一個愛情故事,欺騙父母、為愛走天涯的故事。   窗外的風輕輕地吹,樹上的枝葉緩緩擺動,偶爾形單影隻的小蟲子穿透破舊的紗窗,在孤單的桌燈下飛舞、停駐,逗留在那即將下筆的格子間。   我停筆,點開手機裡塵封的信息。腦海裡檢視那些年那些人逐漸模糊的身影,再檢視這些年這些人網路上的濃妝與神采,如此匆匆一瞥,卻難免驚心動魄。   當年訐直露才、躊躇滿志的身影已不復見。憶及與K談及的種種人生憧憬,彷彿空中樓閣,是太過年輕的想像。也許夢想曾經帶人起飛,一度窺伺碧海藍天,浩渺無極;但當回首踏實土地,人情相護相持,迂拙卻又溫暖,著實令人貪眷。時至今日,吾人又該用何等智慧,去涵攝這些高曠凜冽、去融裁這些繾綣纏綿?「我改名字了。」K在電話裡幽幽地說。   我突然覺得陌生無比,極端平靜的語調彷彿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令人不寒而慄--但我卻也曾經說過:我明白的,那些疼痛是如此綿長恆亙、撕心碎肺,幾乎將人生生扭曲、狠狠割裂。   拉扯、撕裂、劇痛,結痂、復合、再生,那一再新生的體膚早已高高隆起,覆蓋了原有肌理紋路,原來的樣貌已無復可尋。   「憤恨不平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令人深沉茁壯、令人剛強決絕,支持著軟弱的人走上幾萬里路。」K說。   我想起那天晚宴結束後,與K一同漫步至西灣,浪平波緩,海圖在溫柔的眼底一一開展,一直漫延到遙遠的另一個海灘,那是他嗜欲深刻、執著不斷的彼岸。我們從這個灘頭走到那個灘頭,遠處的漁帆夾雜著燈火漸漸歸航。我試圖望向他眼中霧氣朦朧的燈火,將熄未熄,忖度他碩大包袱的重量,複沓他的步履,蹣跚迤邐。他那低垂的眼瞼與深沉的瞳眸,使人想起這些年潛藏心底的深情與滄桑。人生就這樣默默前行了。   也許時空翻轉之下,任誰變與不變,都將漸行漸遠。齊邦媛先生《巨流河》裡,有一段話令人無限感慨:兩個人的路越走越遠,她已無從想像他遨遊的天空如何寬廣深遠,兩人即使要傾訴情愫,已無共同語言訴說天淵之別的人生經驗。   當一切塵埃落定,往事一如輕煙逸散,此心早已緩緩沉降。究竟是什麼樣的心境體悟,得以令人凡心褪盡、落卻繁華? 耳畔間恍惚響起那些年的歌:   「哪一天,你我暮年,靜坐庭前。觀花開,觀花落,笑嘆浮生流年。百年一眼,相視一笑,奼紫嫣紅,都已看遍。」
【鄉土懷情系列】 綠色蕉海幻化鋼泥叢林(大發工業區的前身與我家)
*2017/07/17
  大發工業區的前身是一片像「綠海波浪」的香蕉園林。柔軟土香的綠波浪退去後,換上的是成片冰冷僵硬的泥柱鋼鐵廠房;貨車穿梭其間,人潮匆匆來去;昔日柔和綠浪化成灰白工業叢林。由農轉工─這,可真是滾滾洪流,時代變遷啊!   我們家的田地,坐落在大發工業區範圍內,被徵收的就有一甲多,若加上家族唐叔他們的一起算還不知有幾甲地?那一帶地大多主要種植是香蕉,可謂是一座龐大的「香蕉園林」。其次尚有種植製糖用的白甘蔗,那時候還有載客(兩截車箱,終點站是外婆家,林園鄉)以及專門載運白甘蔗的五分小火車經過那一帶。大發工業區主要位於外溪、過溪與潮寮村境內,日據時期起即種植香蕉。   日據時代,由於日本人喜歡吃香蕉,台灣香蕉在日本深受日本天皇青睞,所以在台灣各地試種,試種結果發現中南部土壤種出的香蕉品質和味道都較好,其中又以旗山為台灣生產香蕉的重鎮;旗山香蕉,無論在生產面積與產量上皆居全國之冠,有長達一百年以上的歷史。   1963年為避免獨佔壟斷,出口配額實施「五五出口制」,即青果社和出口商的出口配額各佔五成。這是由當時的傳奇人物,被封為台灣「蕉神」與「香蕉大王」的「青果社」高雄分社理事主席,吳振瑞先生所推行。   同年日本政府宣告香蕉進口自由化,其香蕉進口量也隨著大增,青果合作社便極力推廣種植香蕉。當年不僅使蕉農收益大增,更成為當時台灣外銷金額名列冠軍的產品。在農業掛帥的1960年代,與蔗糖、稻米,並列「台灣外銷產品」的三傑。 在那個年代,香蕉在台灣人眼中簡直就是「綠色黃金」,蕉農更是那個年代的「新貴」。香蕉主要產地於高屏地區和南投中寮鄉一帶。    大發工業區,繼十大基礎建的「林園石油化工區(62年興建至64年底完成)」,自民國64年10月發包至67年底完工。總開發面積有391公頃,其中公共設施占地79公頃,工業用地占312公頃。在早期規劃中把它區分成三區,包括綜合工業區,石化工業區及外僑工業區。   記得我們家當時被政府徵收的地價一分地不到十萬元。過幾年,爸爸拿了領來的其中五十二萬,買了莊內廟附近,地段不錯的一塊不到二分大的地。台88快速道路興建時,我們又「中選」三塊地(廟附近,五十二萬買的地也中獎)。有被削邊的,有塊臨近轉彎處被攔腰切斷的。真不懂88線快速道路為何要在那裡轉彎?!筆直的道路突然轉彎,在高速行駛時不是增加危險嗎?若不是這個「彎」,我們那塊地豈會被攔腰折斷?!被切成一大一小後,小的不好種植,大的要租給人蓋廠房,人家怕88上頭飛行的車子;好好的一塊地,近乎報廢。   當知道政府規劃徵地路線圖時,轉彎處被圈中的不只我們那塊地,還有一些相鄰地的地主們氣沖沖,急忙跑來找我爸爸爸商議︰「文興兄,88快速道路為何要在我們這裡轉彎,這太沒道理了,您大舅子不是在中央黨部當委員嗎?能不能拜託您大舅子了解關說一下……。」   爸爸何嘗不心疼,不嘔氣!但他不想再替舅舅製造困擾,以前也曾有鄉親要舅舅幫忙處理事情,已經讓他很苦惱了。所以爸爸當下很瀟灑的回了一句︰「大家都不願意犧牲,路要怎麼開?」讓在場的那些鄰地地主啞口無言,悲憤沮喪的離開。   我們家的地,幾乎都是在祖父手裡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辛勞一輩子的祖父自己沒享受到,當他晚年退下勞役時,就受病痛所苦而終。爸爸沒有祖父的「家業成績」,但,身為獨子的他,自己也克儉不敢奢侈,至少做到「守成」。在那個年代裡,如果沒有重大原因,隨意變賣祖產,是會被冠上「敗家子」名號的。祖父傳下的祖產,只要易主,很快就會被傳開,所以爸爸也是盡力守成。   爸爸實在太「幸運」!我們家的土地從政府在民國51~60年推行的「第一期10年農地重劃」,開闢道路所損失的,和被徵收的那麼多地,如果換算成現在的最高市價,他真的比中樂透彩第一特獎還幸運。那些都是祖父辛苦拚命掙來的,為人子孫的我們,又何嘗不心疼,不難過?   自從大發工業區興建,那片綠海波浪香蕉園林被剷除後,青果社蕉商們設置在上寮村的香蕉集散市場也跟著一起消失了。我曾經跟隨爸爸去過那個市場,大排長龍的牛車陣容很是壯觀,農業社會不如今日的電腦科技時代,凡事都用人工;香蕉的篩選、過磅,速度很遲緩。那一隻隻拉著滿載香蕉等待交易的水牛們,就站在酷熱的烈日下煎熬等待著,叫主人們也很心疼不捨!   為了能早一些完成香蕉交易,減少酷熱烈日下煎熬等待,後來蕉農們幾乎是比太陽起得早,摸黑出門,到達蕉園時正好曙光微露,趕忙割下一籮籮成熟的香蕉堆疊到牛車上,每放滿一層,上面再舖蓋一張棉被隔間,防止香蕉被壓迫而受傷,直到放滿一車時趕忙送往交易市場。   香蕉雖然被公認是對身體健康很有益的水果,台灣香蕉尤其是日本人的最愛,香蕉的出口也為台灣賺進了不少外匯,但是對於我們這些長年看著香蕉長大的孩子們,簡直看到香蕉就反胃了。   每次祖父會把在交易市場沒入選帶回來的香蕉,依序的排滿大陶缸內,然後弄塊割下來的香蕉頭,點燃三支拜拜用的香插在上面,再放入中間旋空處,之後在缸口上蓋上一張厚的透明塑膠布綁緊,置放屋簷下的廊道上,一邊有陽光照射,大約三天左右裡面青硬的香蕉變軟、變黃後就可以吃了。   每次祖父在燻香蕉時,我們小孩喜歡站在旁邊觀看祖父每個熟練的步驟,但要我們吃燻好的香蕉,那可是興趣缺缺,敬而遠之!有時候香蕉擺爛了,有時候送別人吃。記得有一回我到了外溪的香蕉園裡,看到有一籮香蕉已經成熟,還有幾根已經變得鮮黃飽滿,是所謂最好吃的「在叢黃」,很是誘人,我把它摘下了兩根拿在手上,但是當我要走出蕉園時,還是把那兩根漂亮鮮黃的香蕉扔回蕉園裡當肥料,可見那時對吃香蕉的排斥。   人家說︰年歲越大記憶力越差,我也不例外;但對於童年的點點滴滴,就像輸入了電腦硬碟一樣的長期保存。綠海波浪的香蕉園林,換上泥鋼叢林;小時候抗拒吃香蕉,現在要花錢買香蕉回來吃;不管再昂貴的,都沒有小時候阿公香燻的香蕉純味香甜。   家鄉的繁榮進步,一心是喜,一心是嘆!幾乎童年的綺麗村景全然走了樣。難怪出嫁的姑媽們要回娘家喝喜酒找不到路回家。或許,再過個十幾二十年,我要回娘家還需要問路人,「我娘家在那裡?」唉!滾滾洪流時代變遷啊!
分享愛
*2017/07/17
  「當你看到別人擁有時,那只會讓自己更難受,當你看到自己擁有時,那才會讓你感到幸福。」   前幾天翻閱了一本書《原來我有這麼多》:書中的小女孩艾琳熱愛唱歌,父親是提琴家,母親是鋼琴家;他們的生活優渥,經常可以得到玩具、衣服、糖果等;有一次,小女孩艾琳離開家,無意中走到一間孤兒院時,她看到一群孩子們空洞的眼神、沒有父母的關愛,沒有人來探望的孤寂,艾琳多麼希望可以把自己擁有的玩具,和孤兒院的孩子們一起分享,用自己的歌聲,讓孩子們跟著手舞足蹈。   就這樣子持續了幾天,艾琳覺得她自己頓時間變得好富有,她可以一直把身上的東西、好歌喉、與生俱來的能力,獻給他們,讓他們感受到無比的快樂。艾琳沒有因為他的分享,而減少快樂,反而因為這樣的樂善好施,而獲得更豐厚的欣喜與感動。   艾琳說:「『分享』是飛行需要的風,『夢想』是我的翅膀。明天啊,明天,快把『希望』種在我心房,讓我看見幸福的光芒。」艾琳是一個懂得分享愛的小女孩,他更把這樣的熱忱與善念當做自己的夢想,努力地付諸實踐;她擁有好多的「希望」,總希望這些「希望」能夠美夢成真,造福更多面臨困境的孩子。   這個社會,需要更多的溫暖,需要更多感動的力量與元素;一朵花不能成就一個春天,春天是由萬紫千紅所構成的;一片磚瓦也無法成就一座萬里長城,長城是群策群力,眾志成城的。曾收過一封電子郵件:有個小女孩子在沙灘上撿拾著被海水沖上岸的海星,試圖將海星丟回海裡,岸上的人向小女孩說:「有這麼多的海星,你要撿到什麼時候呢?」小女孩說:「每個人都撿一個海星,丟回大海,二個人就可以救回兩個海星,許多個人就可以救回更多個海星呀」。   分享的力量,其實就像海星的故事一樣,需要大家一起來響應;也許是分享一則好的故事,轉寄一封電子郵件、傳遞一則愛的訊息,發揮一件善行義舉。這樣子的散播,可以把小愛化做大愛,把滴水匯聚成海洋。就像有一位窮困的阿嬤,堅持把他每個月賺來的微薄小錢捐到家扶中心一般;有一位大學生,堅持把自己的理想,撰述在部落格上,讓更多人學習、效法,並希望更多人參與。   所以,那一本《一片披薩一塊錢》裡的熊和鱷魚,總是彼此分享自己的蛋糕和披薩,每天都期待能趕快做生意,看到對方;《巨人的花園》裡的巨人,終於願意開啟花園深鎖的大門,把花園裡的花香、鳥鳴和大夥兒分享。   當我們能分享,便是生命裡最富有、富足、富貴的人;我們除了得到別人的支援、扶助,更應做為一位「分享天使」,把自己有的,和別人一起同享,把自己的快樂,感染給他們,把自己的幸福,分送給週遭的朋友們;就像那位艾琳一般,她體會到快樂的滋味不僅沒有縮減,反而更加濃郁,更加讓人珍惜。
少年蔡復一在漳州長泰
*2017/07/16
  青少年時期是人生最寶貴的時間段,對於每個人的成長來說都是至關重要,明代出生于同安縣金門的少年蔡復一也不例外。史料記述著萬曆二十年(1592)他隨父遊學拜師,暫居於福建漳州府長泰縣教諭衙一事。為了查證史實,筆者曾專程到長泰縣武安鎮文廟實地考察,再查閱《長泰縣誌》(清‧乾隆庚午版‧重印本)卷之七秩官志「儒學教諭」一欄,記載著以下資訊:   蔡用明,同安人,會魁復一之父,舉人。萬曆二十年任,躬藝文以課士,捐清俸以助貧,陞知縣。   結合〈浯洲青陽蔡厝族譜〉、〈金門縣誌‧卷十二‧人物志‧鄉賢傳〉記載,復一的父親蔡公諱霽,字用明,別號見南,明代同安縣人。萬曆己卯年(1579)中舉人,成孝廉。到了己丑年(1589),初授福建大田縣教諭,由於父亡守孝三年,服闕後壬辰年(1592)復除漳州府長泰縣教諭。後來,陞任四川樂至知縣。   前揭族譜之中記載著相關內容大意為:蔡復一,字敬夫,妻出銀同望族李氏,無納妾。其弟蔡復心,字仁夫,妻出山西望族林氏。他們各有一個女兒,並無子嗣。復一公之妻李氏累封夫人生一女,名靜官,嫁林欲棟三子旻(即林長旻)。又有記載印證了蔡復一的年庚,載曰:復一,字敬夫,號元履,生於萬曆丙子年庚子月壬子日壬寅時……享壽五十齡。   明萬曆二十年(1592),用明公到長泰赴任。萬曆二十三年(1595),因政績顯著,百姓有口皆碑,他陞任四川潼川州樂至知縣。後來,《長泰縣誌》才記載了上述對他所作 "課士、助貧" 的中肯評價。 以他們世代家人的經歷為例,蔡復一在〈封承德郎、刑部員外郎、樂至縣知縣、淮府審理正見南府君泊配封安人陳氏行實〉一文中,作了如下較為詳盡的敘述,大意是:   我家數代就已是很清貧了。高祖父素庵公積攢了一百多兩銀子,借給別人。家中不幸遭遇盜匪而遺失借據。消息傳出,借款人就因此拖欠債務。曾祖父賓山公是一個只顧讀書而不經營財產的人,家裡無以維持生計。祖父毓昆公因此到永春縣當了掾吏,負責辦理文書事務,家人老小生活拮据。   父親年輕時則在金門山兜耕讀,新婚不久後便到永春求學。因潛質不凡而得到縣令的讚賞,才備足學費進了府城,學業愈發長進。萬曆七年(1579),父親中舉,家中兄弟共爨(cu?罝n),並無分家,人口竟達數十百之多。但因家貧無法上京趕考而困居舉人,這樣耽誤了好幾年的時間。到了萬曆二十年(1592),父親居喪期滿後才起復授職漳州府長泰縣儒學教諭。   接著下來,就是有關蔡復一個人少年時期的境況。蔡復一在行實一文中回憶道:「時孤某侍官舍,迺為群諸士,結社講藝,出私錢治酒食勞之。初視鐸月試,則侍御林君秉漢、孝廉戴君■、盧君春蕙、戴君榜、張君士英、進士楊君瑩鐘,俱在器撥中。若戶曹郎楊君鐘英、孝廉沈君維昆、薛君參,則招與共社者。孝廉王君敷恩、楊君鼎鐘,則得之閱儒童卷者。諸所鑒賞茂才中尤多,皆卓然知名士。」他又說:「泰大父士爭驩,過從游晏無虛月,而與太僕卿唐韋軒先生尤深,遣某北面受業焉。」   綜上,時年,他已十六歲,跟隨著父親住在長泰縣教諭衙,時常有知名人士相聚為伴。父親結交了當地不少德高望重的士大夫,太僕卿唐韋軒就是其中的一位翹楚。謹遵父命,少年蔡復一拜唐韋軒先生為師。   後來,蔡復一潛心研讀,專攻舉子業。他在同安縣文公書院(即梵天禪寺之上紫陽書院)繼續求學深造。萬曆廿二年(1594),中舉,恩師為福建督學使徐匡嶽先生。翌年(1595),聯捷進士,賜進士出身。   在當時,金門島上居民內遷,其子弟類似上述求學之路的情形可以說是為數不少,在此不作贅述。同安、長泰縣城畢竟是個衙門所在地,且是縣級政治、經濟、文化和教育中心。島民內遷,走上求學之路,那是很常見的事。   由此觀之,少年蔡復一在長泰的時間僅有三年左右,即萬曆二十年(1592)至萬曆廿二年(1594)。儘管如此,其父親用明公的一些感人事蹟,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蔡復一少年的成長。   在長泰期間,蔡用明不但要求自己廉正,而且完全以禮為法式,一貫宣導品德。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他注重倫理觀念、行為準則與習俗禮儀,按照封建社會的典章制度和道德規範辦事。此舉可謂是克己復禮、克己奉公的了。   一直到了用明公赴任樂至縣,情形亦是如此。該縣位於四川盆地的中部,唐武德三年(620年)置縣。因城東有樂至池而得名。此地自古以來,主要以農業生產為經濟來源,老百姓的生活並不寬裕。   蔡用明為官期間體察民情,握持操守,清正又廉明。他解決了老百姓伐木役之苦。播州民擾之際,他盡力徵發民夫、調度財糧。全縣遭遇大旱災情,他及時解倉賑災。不僅如此,他還興辦縣學,用自己的俸薪周濟師資,以致老百姓都不忘他的恩德。   〈明‧蔡見南夫妻合葬墓誌銘〉又有記載,壬寅年(1602),「公卒,公配陳安人亦卒,相去二十四日。」   那一年,蔡復一在京城郎署任職。在返回家鄉同安時,他重遊遍覽令他終生不忘的故地長泰,回首往事而感慨良多。   在他的〈武安志感〉一詩中曰:熏風回首尚弦歌,桃李傷心此地過。化劍寒光依北斗,傳經遺俗似西河。浮蹤半世交遊在,往事十年感慨多。拼對離騷命濁酒,魂招不得奈愁何?   在他看來,長泰此地此時此景已物是人非,落到傷心處,怎不叫人悲從中來,愁緒滿懷呢?武安,即是長泰縣治所在地。儘管他在此地的時間不長,但短短的三年求學經歷卻促使他學業有成而邁出人生成功的起步。他眷戀著長泰的山水草木和風土人情,在回憶中作了這樣的記述:「泰雖岩邑,人文望於郡,多負奇自豪。」   如此說來,他就是認為,長泰雖然是座山城,但是其人文薈萃足以比擬漳州府城,而且不乏自恃奇才而引以為豪之人。   蔡復一置身其中,儼然是一位奇異文才。至於後人在民間流傳他少年時期的種種文學才華故事的情節倒是與金門蔡庴蔡氏族譜、金門縣誌、長泰縣誌的史實幾近相符,並無多加美化或者離奇神化。   參考資料:   1.〈遯庵全集〉之詩集卷(明刻本),明溫陵蔡復一撰。   2.〈遯庵蔡先生文集校釋〉蔡復一撰著 郭哲銘 校注,金門縣文化局,中華民國96年3月。   3.〈廈門墓誌銘匯粹〉之〈明‧蔡見南夫妻合葬墓誌銘〉,何丙仲 吳鶴立 編纂,2011年6月。   4.〈長泰縣誌〉(清‧乾隆庚午版‧重印本),福建省長泰縣地方誌編纂委員會,2008年8月。   5.浯洲青陽蔡庴蔡氏族譜(明抄本),金門蔡厝蔡氏宗親會。
那些年曾經讀書的日子
*2017/07/16
  從小,我就不是一個特別會唸書的孩子,和第一名總是特別的無緣,最多只能維持在中上的程度,但我並不氣餒,在我的記憶中,專科考了兩次,二技考了三次,專科時曾經因為打工,第一次的期中考就考了七科不及格,只剩日文及格,同學看到我日文那科考得還不錯,還笑著恭喜我說:「妳這次的日文考得還不錯哦………!」   但她們不知道我表面上雖然在微笑,其實內心在滴血,因為我害怕我接下來面對的壓力,腦海中開始一直浮現著一些負面的想法:「我會被退學嗎?我接下來的人生該怎麼辦?」      但我還是多了那麼一點幸運,因為那是第一次的期中考試,所以我還是有第二次的期末考試來補救,所以我毅然的把工作辭掉,而且我也真的開始發奮圖強,因為我知道我只剩下一次機會,也只有兩個月的時間,於是我發揮了小強的韌性,那種踩不死的精神,尤其越是遇到困難越要不服輸。   只記得那兩個月都唸到晚上一兩點,有時候甚至還到天亮,真的是把第一次期中考沒有唸的書全都唸了回來,爸爸雖然對我那次的考試考不好感到生氣,還半開玩笑的對我說:「老爸我就算把眼睛閉上一隻來考也不會考那麼差……。」   爸爸的嘴巴雖然硬了一點,但疼愛孩子的心還是沒變,他和大哥急著跑去學校跟老師拜託一定要多注意我一點,老師雖然一臉嚴肅,但還是叫我每天都要去學校好好的複習功課,很快的,期末考來臨了,我抱著一定要成功的決心去考試。   或許,老天爺真的看到我的努力了,我從原本的七科不及格熬到最後只剩下一科不及格,那就是我的電腦,但只記得那一年電腦有一大堆人都被當,所以暑假又可以開成一班暑修班,真該感謝老師當了那麼多人,於是我又幸運的修完暑修學分,也開心的跟同學一起參加畢業旅行,然後一起畢業。   到了現在,我一直往寫作的方向走,雖然我之前在教職的路上走的跌跌撞撞,也曾遭受了許多的挫折與失望,但我覺得人就是要往好的一方面想,好運氣自然會跟著我們。   因為老天爺送給了我一枝很好的筆,它就在我的心中,讓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可以抒發自己的心情,而且在我求學的成長過程中,也讓我體會到了一點,孩子在求學的路上,若是越早遇到挫折,他以後的挫折容忍度就會比一般人更高一些,所以,不管遇到的是什麼樣的孩子,他都是要來磨練我們心志的天使,雖然這些天使真的都時常「讓我歡喜讓我憂」,但我們不也曾經是讓師長頭痛過的天使嗎?有時候,可以陪著這些可愛的天使成長,那也是我人生中一種特別的幸福。
影跡與休息
*2017/07/15
  生命自有其難,有人難在學習,有人難在相處。我的難,在道別。道別就是一次分離。   第一次道別,我還是個懞懞懂懂的六歲孩子。不懂癌症,不懂糖尿病,不懂這些當時大人們口中說的詞,只是知道外祖母生了病,要在醫院好好休息。我等待著,等待著下次她來我們家時給我一些仙楂糖--總是如此,他總是帶來小包裝的仙楂糖果,拍拍我的頭,然後說起故事。其實那些國台語夾雜的故事,我並不聽得明白,但每次總會乖乖地,一邊吃著糖果,一邊聽著她那些故事。現在想來,當時吸引我的,或許是她敘述故事時,臉上那股飛揚的神采。   這一次的道別或許本質上並不能算是道別,因為我從來沒有機會和她說再見,當時以為可能一陣子不會見到她了,卻不知這個「一陣子」就是一輩子。   第二次和我道別的,是陪伴了我十年的狗兒。從八歲到十八歲,從孩提到成年,在我的成長記憶裡,牠是那麼深刻地被烙印著。我記得牠慵懶地睡了一個下午,記得牠多麼厭惡環在自己頸上的繩鍊,記得牠是如何為了獲得點心而向我們撒嬌,記得牠多麼自在地在青草上和同伴追逐,也記得牠是怎麼衰老,記得牠是多麼病弱,記得牠是如何死去。這次我再也沒有理由說不知道死亡是怎麼一回事,裝傻著不懂該如何道別。當牠日益孱弱之時,正是我高二升高三之刻。模擬考、複習考、段考,各種迎面而來的考試讓人倍感壓力,一邊要準備學測,一邊卻又得趕上高三新的進度,每天回家我都恨不得能立即躺在床上睡覺,卻往往過了十二點、一點才能入眠。   那時的牠,已然是一個氣若游絲的老頭兒,身子骨瘦得不像樣,腳步蹣跚緩慢,原本晶亮的黑眸毫無光采,原本潔白的毛髮也發黃粗糙。這些變化有著什麼訊息,我心底是知道的,我知道自己應該多花時間陪陪牠,機會不多了。但隱隱約約卻又不願意面對這個事實,所以我總是假裝未曾察覺,假裝一切安然,彷彿只要我不願意相信,那個我所畏懼的結果就永遠不會出現。自私也好,幼稚也好,一直是站在我自己的立場。   然後就在那個盛夏、那個溽暑,當我見到牠的那一刻,見到牠毫無生息臥在毯上的那一刻,我才了解,已經沒有機會了。生命並不理會我給了自己多麼合情合理的藉口,拒絕承認他衰老的事實,我可以告訴自己他永遠不會離開,但他就是離開了,命運從來不需向任何人解釋,它從沒給過什麼保證。   我不需要贅述我是如何嚎啕、如何後悔、如何緬懷,在那第二個夜裏,我夢見牠來向我道別,在夢境裡,牠是第一次開口向我說話。我們沒談什麼,只是些稀鬆平常的招呼、問話。然後牠說牠得走了,我輕輕的和牠道別。夢醒時分,才發現原來我正哭著呢。究竟這個暗夜的拜訪是真是假,我從未深究,也覺得沒有必要,因為在心中,我清楚知道這個短暫簡單的一隻鳥兒無聲無息地飛走了。我不再抱有遺憾,因為我明白我道了別。當然,在往後的日子裡,我偶而仍會想起牠,但我不再沮喪、不再逃避,每當我憶起牠,就會在記憶中抱抱牠、拍拍牠、給牠祝福,然後把牠放下。   我知道那圓滿了。   第三次道別,是在不久前。   去年的冬夜,我爺爺因病辭世。還記得那天半夜一點多的那通電話,爸媽低聲囑咐大哥幾句,然後就匆忙地出門,雖然誰都沒有明言,但大家都了然於胸,爺爺的健康狀況一直不是很樂觀,長期臥床也無法行走,雖然很早就明白這一天遲早會到,但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心中的震撼卻也無可言喻。我沒有陪爺爺走完最後一程。但我也由衷替他感到高興,他終於能脫離這曾帶給他無盡痛苦的軀體。   心中是感傷的,我深知我再也見不到他了,但如果我能夠選擇結局,實在也不忍爺爺繼續被病痛折磨。生離死別,猶如一條湍急河流分隔陰陽,站在兩端的我們終是無法相聚,但憶起他時,我可以笑著對在彼岸的他揮手,我們相視而笑,然後繼續各自的旅途。   這三次的道別,從懞懂無知到逐漸了解,從悲愴傷感到欣慰接受,雖然我無法說自己能夠以完全寬慰的態度看待死亡,完全不懼於陰陽兩隔的道別,但我明白,某部分的自己已然成長,我不再只是逃避與後悔,我開始鼓起勇氣去面對、接受,然後甚至能夠給予祝福,能夠沒有芥蒂地放下。   有一部我很喜歡的電影「蘇西的世界」,裡頭蘇西的媽媽一直無法接受愛女被殘忍謀殺的事實,她不准別人提起蘇西、不進女兒的房間,也不允許別人碰女兒的物品。「……妳等於是在家裡放了一座墳墓!妳以為封閉它,痛苦就會消失嗎?」這是蘇西的外婆勸導媽媽的話,也是我在電影中很喜歡的一段台詞。   曾經我也是這麼懦弱,拒絕向生命中任何逝去的人事物道別。假裝它從未離開,甚至否認它的存在,我以為這樣就能免於死別的痛苦,但事實則不然;它卻有如在心裡頭刺了一刀,即使不願正視,它依然刺在上頭,傷口不會癒合,不小心觸及時又會汨汨地流出鮮血。   在電影的最後,蘇西的媽媽終於能夠走進女兒的房間,拉開時」窗簾、打開窗戶,看著蘇西笑得甜美的照片,她笑著對女兒說:「蘇西,我愛妳!」看到這一幕,心裏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深處舒展開來,像是在一個陰暗潮濕的房間中打開一扇窗,耀眼的光芒頃刻間充滿整室晦暗。   道別就是一次分離,離別時刻,我期盼能學著給予祝福、真正放下,然後繼續人生。一切都圓滿了!
夢陳伯
*2017/07/15
  那晚,與母親從超市採買返家,豈料,取出袋裝米時,底部居然有個小破口,掉出一些米粒;因此,我趴在米桶附近,以小掃把集中,再徒手把地上和角落的米粒一一掇拾起來。母親見狀,忽然說:「你七、八個月時,也是這樣在地上爬啊爬的,好可愛。陳伯看你總是爬在地上,就買了一張嬰兒床給你。」   由於對彼時記憶淺淺,只能從母親的回憶或舊照片拼湊出童年片段:那是我最寶貝、渴望的童年夢。   照片中左一那位是我的父親王瑞林先生,他懷裡那位甫滿周歲的小男孩是我;這天是民國76年三月五日(照片右邊可見日曆)。照片中間是父親軍中袍澤老陳(陳修鴻),另一位則是他們共同的友人張先生。他們管父親叫老王,使我成長過程,一度誤以為父親姓老名王。不看鏡頭的照片情緒最真實,56歲的老王抱著他周歲兒,老來得子,人父喜悅滿溢臉上。老陳最先走,已作古16載;張先生則失聯多年。   來自浙江的老陳是我的陳伯,長父親幾歲,總是笑口常開,身材同樣高壯,兩人相識40年。退伍後,便一起在台北賃居,彼此是工地同事,住一個屋簷下相互照應;在那數十個無親無故的年頭,他們一個山東青島,一個浙江杭州,在台灣結義金蘭,民國68年更一起買下了一層公寓。   可能因為始終獨身,經濟負擔相對輕些,陳伯比父親早很多年便從工地退休,成為我與哥哥童年時的最佳男保姆,也是一種如父親般的存在。 與父親騎的125c.c.野狼機車大不同,陳伯騎的是50c.c.的石橋蘭蒂,我還記得是綠色車身。每次發動,都會發出好大的聲音,彷彿在提醒四界:我要出發了!那美好的噪音,是行進前的暖身序曲,是我童年最愛聽的聲音──代表陳伯又要帶我出去溜搭了。   最常去兒童樂園、歷史博物館,我記得每次都要去販賣部或雜貨店涎著臉央求吃冰淇淋、果凍與泡芙,陳伯總有求必應。幾次,因為下午吃了太多零食,以致吃不下晚餐,父親還怪陳伯:「你慣壞他了。」   其時,各式新型機車陸續問世上路,陳伯的石橋蘭蒂已經稱得上是「老爺車」,但他從未換新,壞了就修。一次,陳伯載我,從碧華公園騎回家的路上,忽然下了一場急雨,輪胎打滑,整台車往右傾倒。   陳伯即使倒下,仍設法護住坐在前座的我。陳伯的右腿挫傷流血,我則是毫髮無傷。   民國90年,我國三要升高一那年暑假,是陳伯人生最後一個夏天。那年五月,我因為推甄上三重商工商業經營科,一天下午便帶著錄取通知單自己騎單車去報到。不料,在力行地下道不慎擦撞上隧道護欄翻車,膝蓋擦傷不說,報到單也搞丟。狼狽回家,陳伯午休剛起床,見狀問我發生什麼事,便匆匆下樓驅車前往我翻車的地點察看。   約莫半小時,陳伯帶著我的報到單回家,單子上還印有幾條輪胎痕,「找到了!你趕快去報到!」我才趕緊再騎單車,總算在指定時間內完成報到,有驚無險。   那些年父母親忙於工作,哥哥長住外婆家,在親人都缺席不在家的那段歲月。陳伯是我從學校放學回家後,唯一的家人。陳伯最後一次回老家探親時,更從杭州靈隱寺帶回了一塊佛牌給我,正面是觀世音菩薩聖像,背面則是我的生肖虎,上面印著:一生平安。當時我並不知道,原來那是陳伯給我最後的祝福。   民國90年七月九日,陳伯睡夢中在家捨報往生。那是我生命中第一次經歷的死別,撕心裂肺不在話下,一如杜甫所言:「死別已吞聲,生別常惻惻」,這是生離,也是死別了;父親更是紅著眼哽咽感歎:「昨天還好好的,怎麼說走就走。」   陳伯原長眠南港軍人公墓,後來,他老家的親戚來台灣把他的靈骨接回浙江杭州,也算是落葉歸根,功德圓滿。只是,從此我與陳伯的距離,不再只是三重與南港,而是三重與杭州了。   時間仍然繼續在走,我的父親老王也自人間撤退三年餘。照片裡的小男孩如今而立之年,看著舊照,滿眼是淚。曾被兩位長輩如此慎重愛過的證據,千金難買的人間情份──名曰父愛。
多情無悔
*2017/07/14
  玉芬說,可以幫她的新書《多情應笑我》寫序嗎?我慨然應允,因為許多篇章我都是第一個讀者。   和玉芬相識於二○一二年,透過當時的《幼獅文藝》主編吳鈞堯認識,從此成了文學路上的好友,各自在莽莽的文字草原中摸索前進,又時時呼喚應答,寫作路上頓時覺得精神百倍,好像攀登高山,萬籟俱寂的天地中聽聞彼此的呼吸,知道往前的路沒有偏離。   然而,我終究是要後悔的,一篇一篇重讀,眼淚數度簌簌而下,玉芬的多情不時撞擊著我的無情,我也在職場上拚鬥過,過去的三十幾年,我關閉眼、耳、心、意,只顧著追趕外在的成功,做為一個女兒、一個母親,我是如此如此的無情。   妳的離家,讓我的冷鍋冷灶更無用武之地,它們的停擺,餵養不了遠方的妳。以為生活上彼此不再需要彼此,這美麗的誤解,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讓我們距離漸遠。曾經,我嘗試努力的走向妳,始終覺得距離遙遠,走不過這個遺憾。 (紅色的身影)   妳的白日,是我的黑夜。任憑我如何奔跑,也縮短不了日夜顛倒的時差。「路過探訪」這個預約很久了。從白雪皓皓的寒冬,到花草繽紛的春季,四季更迭不斷,我還是錯過了。那年妳離家,一晃眼,七個年頭過了,今日我努力的走向妳,企圖跨過兩代間無形的溝渠橫阻。   白日將盡,黑夜來臨,紛沓而至擾人的電話都是來自職場上,如沉重的行囊,與我一起登機飛行。(啟航)   我也有過渴望來自兒女的電話,但是每次鈴聲響起,都是來自工作的訊息,時間一久,我甚至不知如何接應孩子打過來的電話。我已經忘記從甚麼時候開始,我開始想像,我的孩子已經不需要我,我的孩子也偽裝不需要我,我們彼此都擔心著對方為自己出太多力氣,於是,我們減少問候,假裝彼此安好,直到女兒的學校導師打電話給我,遲到、曠課是被退學的危機,我匆匆趕到學校,女兒一臉笑容,說:「沒事的。」我知道我提供的有限的生活費,讓她不得不打工支付超出我想像的費用--學校的課外活動、同學的聯誼、房租、水電,她提早練習了維持一個「家」的拮据,我轉頭不忍逼視,害怕看見自己的無能。   而玉芬一次一次反視自己,在孩子身上「少做了甚麼?」、「漏掉了甚麼?」而我不敢,我是懦弱無情的母親。   ……儘速的打包,邊盤算去機場所需的時間,突然,一陣清醒:「瘋了,在這一位難求的季節,就算趕得了杜拜到香港這一段候補的航班,香港到台北依然是候補啊。屆時抵香港已晚,又沒帶台胞證,難不成要夜宿香港機場嗎?」……飛機一抵香港,機艙門一開,幾乎用百米衝跑似至國泰航空的櫃台。那時距離回台北的最後一班飛機九點二十分尚有一個半小時,但是櫃台上等待人滿為患,……答案揭曉,大勢已去,我,被判今夜將要露宿香港機場的旅人,明早請繼續等待回台灣的班機。 不不不,這種滋味前年曾嚐過。此時此刻,我只想回家,扮演我當媽媽的角色,為孩子煮飯、噓寒問暖,甚至大聲罵人。心有不甘,轉戰隔壁華航櫃台,還有一班過子夜的飛機回台灣,依然是候補,依然屏息以待。因為,仍然是一線希望、仍然執拗如童年的記憶,有多少次等待渡船回小島的家,因不放棄的等待。只是,這等待又如千萬隻螞蟻齧噬著不知所措、心焦的神經。……急奔登機門…… 回家的眺望,為女兒,回家的路,近了,眺望的眼眸,不禁溼潤了。(兩種眺望,一樣情懷 .回家二)   差旅途中接到在美國念書的女兒,在華盛頓轉機要回台灣的電話,而玉芬還有三天拜訪客戶的行程,但是想到女兒回家自己不在,她抵不過心中的煎熬,毅然決然退掉前一晚才進住的杜拜飯店,清晨奔赴機場,就為了搶到聖誕節旺季的一個機位,趕著回台灣陪女兒。我隨著玉芬的文字,心跳加快,彷彿看見一個中年女子拖著行李,在偌大的機場航站奔走,一個櫃台一個櫃台詢問有沒有臨時空出的位置可以補上。我的眼睛模糊起來,啊,這個多情的女子,能成為她的孩子是多大的福分呀!   玉芬的上一本結集《雜貨商的兒女》收錄了一個商場女性奔跑於黑色土地上的身影,行囊裡面裝的是商場上豐富的人情、奇遇、艱難與成就感。我跟玉芬說,通常,能寫的人不一定有非洲商務的經驗;有非洲商務經驗的人,不一定能寫,而玉芬兩樣都具足了,這是神給的禮物,用文字轉譯的異國故事都是有價值的,透過玉芬的文字,我們知道在非洲的大地上有一群人,藉著台灣一個奇女子,帶領一群黑手工人,正勤奮的改寫他們的經濟史。但是讀《雜貨商的兒女》,我總是看到一個女性長時間離開家的不安,這種不安源於對家的愛,一年多來,她默默地以一篇一篇的書寫來完成沒有說出口的,對於父母,對於孩子,對於家鄉的濃烈的感情。   在玉芬的筆下,忙碌的商務、糾結的親情、家鄉的草木飲食、汶萊落蕃的遠親,構築成一個有情天地,她的筆充滿美麗的畫面和溫暖的祝福。   我們舀起甜湯,朵朵開花的薏仁與顆顆鮮紅枸杞,如風景般的在白瓷碗中展笑靨。談笑間,一陣風吹來,窗簾輕紗飄起,窗外望去,奼紫嫣紅的花朵在南國驕陽下,靜靜綻放。翩翩飛舞的蝴蝶自花間飛起,飛向蔚藍如水的天邊,獨留一顆水滴凝珠,在葉瓣上閃亮。窗外有藍天。藍天下,葉瓣上一顆閃亮的凝珠。(窗外有藍天)   這是她寫一對患難夫妻相互扶持的真情,筆停在一個藍天下,蝴蝶翩翩飛舞的花園,這樣的祝福,可以看出玉芬溫暖的心。   寫女兒從美國回台的殷殷盼望和因公務纏身而生的糾結,豐沛滿溢的情感變成細緻輕巧的喃喃自語:   這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首次離家半年後的第一次回家。不由得心情慌慌然不安起來。當初計畫這個旅程時,曾因回家的時間會比孩子返家的日子晚個三天,心情像扭毛巾一樣輾轉反側、舉棋不定,雖然掙扎多日才下的定案,也早有心理準備料到這樣的景況。但是這一刻真來到,親情的包袱化身為不該有也不敢想的聲音--回家……(兩種眺望,一樣情懷.回家二)   寫返鄉時母親一大清早起床準備的早餐,字裡行間全是感激與不捨:   ……翌晨離去,七點航班六點起床,一桌早點五、六樣擺滿桌。傳統的地瓜稀飯、醬油鯊魚、燙青菜、水果切盤、小饅頭……我彷彿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天光未亮即起,廚房忙進忙出,煮出我平常返家時,屬於媽媽的味道。我幾番舉箸、幾次放下,太早吞嚥不下胃脾是藉口,看不見的是,心頭那塊更大的哽咽。(兩種眺望,一樣情懷.回家一)   玉芬用一篇一篇的文字寫下對兒女的愛,於我看來就像洪媽媽用滿桌的菜餚表達對玉芬的愛,兩代情牽,處處有動人的呼應對照。   《多情應笑我》是玉芬最真實的一面,多才多情的她,完成了這部散文集,對文字,對身邊的人,是多情無悔,我除了敬佩,更是要用最熱烈的聲音呼應她,文學的路上我們繼續往前走。
保持開放的態度
*2017/07/14
  六月驪歌唱起,風光正明媚,是出遊的好時機,來到台南的安平古堡,看到一群大學生穿著學士服正在拍畢業照,才猛然發現時序又到了接近大學畢業的季節。台灣近年因為廣設大學,造成學士過多,畢業之後薪資不高,衍生了許多社會問題。由古至今為了追求學問,從貴族才能就學到明朝廣設書院,幾千年的教育觀念和教育方法,持續在進步,求知是人類的需求,求知求學已經是生活的技能之一。綜觀今日的世界,求學求知的方法與時俱進,場域不再拘泥於教室,求學的目的在於教育人類,透過文化傳承,延續經驗和技能,讓生活更美好,生活要美好,就要求真、求善和求美,而求善是道德,是教育最根本。   《舊唐書.憲宗本紀》:「凡好事口說則易,躬行則難。卿等既言之,須行之,勿空口說。」光說不練,一切將成鏡花水月,空而不實。明朝大思想家王陽明更提出「格物致知」、「知行合一」的理論,要學子要知更要行,他的四句教指出「無善無惡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從這句話可以明確的體認出人的意念良知是善惡的起端,因為有人才有善惡,而聖人追求善,是為了要讓人類的社會更美好,格物致知是方法,窮究道理,努力思維,以行動追求實際的善,才是正確的方法。   「薩德」系統的布署和北韓的飛彈試射是最近國際受矚目的新聞,軍事力就是國力。明朝正是歐洲進入大航海的時代,葡萄牙人以武力獲得進入中國的機會,在澳門開設洋行,修建洋房,是西方列強第一次正式性的登陸中國。接下來歐洲文化透過傳教士不斷交流,最著名的利瑪竇傳入西洋大砲、望遠鏡、火槍、西藥…….還啟發徐光啟等人學習西學,將中國文化傳入歐洲。學者研究指出從明朝早期的軍事成就創造的四項世界第一,以「水雷戰」擊沉日本戰艦,發明「火龍出水」用於水戰的兩級火箭;設計製造了史上最早的鐵殼地雷;史上第一支騎炮兵,軍事技術據說領先了西方大約兩百年。可是,因為軍事主管對於火藥技術的發明不支持,讓軍事失去了競爭力,終於無法與西方齊駕並驅,失去了國力和競爭力。   維基百科還可以看出明朝在經濟的海禁與開放過程,看到了開放的競爭締造繁榮;四次禁毀書院,官方越禁民辦的書院就越多;明朝天主教再度傳入中國,也是信仰伊斯蘭教、藏傳佛教、黃教的形成和發展重要的時期。   好的思想理論要獲得學術推廣,人類的真善美才能持續發揚;優秀的技術和發明需要獲得國家的肯定和支持,國力才能保持進步,不為列強所吞。不管過去人類的文明如何演進,朝代如何更迭,保持著對新事物的敏銳,對多元文化的包容,可以冶煉出民族的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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