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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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好當下
雖然季節已經進入春天,然而,這兩天強大的北方冷氣團卻讓南台灣回到冬天的狀態。滴答的雨聲夾著濕冷的氣候,特別令人想念那從藍天撒下來的晴暖的陽光,也讓我跌入朱自清〈匆匆〉一文裡。 一直很喜歡這一篇散文。猶記得中學一年級時候,新生的我遇上一位新手老師。她姓「尹」,又圓又大的眼睛,配上俏麗的短髮,人如其名,美麗明亮。一口標準的國語,一張嘴,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盤」,清脆悅耳。我感到美中不足處,就是我永遠看不到她穿裙子的模樣。只能在夢中想像,一定美若天仙。 第一次上國文課,她告訴我們:「我現在站在講台上,兩條腿還在發抖,因為我剛從大學畢業,初次上台,很緊張。」其實,我感受不到她的緊張,只感受到她對文學,對教學的熱情。我在台下用著羨慕的眼神看著她,直覺這位老師好像從金庸筆下跳出來的黃蓉,靈動聰敏,又特別美麗。或許老天看見了我的小心思,很榮幸地,我居然當了她的國文小老師。常常有機會接近她,親自私下受教於她。更因對她的喜愛與崇拜,讓我下定決心將來也要當個國文老師,每天在經典詩詞裡悠遊。 時序由開學時的炎炎夏日轉入紅色的秋,漸漸進入灰濛濛的冬天。課程也來到尾聲,最後一課就是朱自清寫下的〈匆匆〉。老師為了提升我們的文學底子,就鼓勵我們,只要能把課文背下,就加分。啊!為了分數,第二天我就完美無缺的把課文背出來了。沒想到初心是為了分數,後來反而愛上了這篇散文。在爾後的教學生涯裡,我也如法炮製,希望學生們背下這一篇經典的白話散文。 文章一開始就說「燕子去了,有再來的時候;楊柳枯了,有再青的時候;桃花謝了,有再開的時候。」流光,看不見、摸不著,卻讓朱自清以燕子的南返,楊柳的青蔥,桃花的粉嫩,給實體化了。這是他駕馭文字很好的能力。更借此譬喻法用以證明確實有「光陰」這樣「東西」,只是人們看不到、摸不到罷了。 所以文章接著說「但是聰明的,你告訴我,我們的日子為什麼一去不復返呢?--是有人偷了他們罷;那是誰?又藏在何處呢?是他們自己逃走了罷;現在又到了哪裡呢?」用一連串自問自答式的語法,呼應題目「匆匆」,帶出珍惜光陰的概念。誠如《樂府詩集·長歌行》所說「百川東到海,何時復西歸?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一樣,朱自清的〈匆匆〉一文,要表達的就是「惜時」。 這篇文章既不是說教式的八股,更沒有艱難的字詞,也沒有賣弄式的吊書袋。文章淺顯易懂,意象鮮明,而且非常優美。尤其每當寒冷冬天降臨,清晨,當我拉開窗簾,明亮的陽光照進我的屋子時,文章裡「早上我起來的時候,小屋裡射進兩三戶斜斜的太陽。太陽他有腳啊,輕輕悄悄地挪移了。」這句輕輕悄悄,鮮活靈動的文句,會立刻從我腦中跳出,跟著陽光飛舞旋轉,為我新的一天掀開充滿希望的簾幕。是啊!雖然人生難滿百,但只要能抓住匆匆流逝的時光,享受「人身難得」的不易,就可以把靈魂的生命活得更長更久。所以,我喜歡〈匆匆〉一文,因為它教會我,不僅要活在當下,還要活好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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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節的泡麵往事
家裡每日開伙,平時極少有吃泡麵的機會。去年底,姊姊送來一款米泡麵,品嚐美味的泡麵後,也勾起我童年時與泡麵有關的美好記事。 60年代,家家戶戶普遍窮困,物資不豐,更遑論零嘴類的食品。那時,有一款零食-王子麵頗受孩童們的喜愛。王子麵吃巧,也能吃得半飽,不用烹煮或沖泡即可乾吃,孩童將香香酥酥的麵條壓得碎碎的,再拌上附加的椒鹽蔥香調味包粉,讓人一口接一口,愈吃愈上口,欲罷不能。但貧困的年代,有能力買王子麵的兒童並不多,許多孩子只能暗暗垂涎王子麵的香氣。 許是地方政府的長官知曉當時民生物資貧乏,兒童在零食方面乏善可陳,那年的兒童節,市府長官送給國小學童們的禮物,是一人一包王子麵。一包王子麵可滿足兒童在吃方面的想望,彌補他們平時沒有零嘴的欠缺,孩童們很雀躍很開心有好吃的王子麵當點心了。 隨著國家經濟水平提升,民眾生活條件逐漸改善,王子麵退出兒童節的禮物選項;兒童節禮物從食品變成文具用品;後來,贈送對象從個人變更為直接補助校方,我對兒童的禮物就沒什麼印象了。 現在,回想小學六年來的兒童節禮物,我只記得王子麵這項。在那個年代的兒童節那一天,讓孩童們感到幸福,每個人手上都有一包王子麵可以吃。所以至今,記憶深刻難以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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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 塗猴
而春嬌再怎麼想也想不到,這個看來傻裡傻氣的臭男人,竟利用自已無力反抗的當下,以野蠻粗暴的手段污染了她純潔的處女身,讓她的下身感受到此生未曾有過的楚痛。原以為這個沒有骨氣而入贅於他們家的臭男人,會乖乖地任由她斥責、辱罵而不敢頂嘴和反抗,就像母親把父親踩在腳底下一般,除了不敢哼聲,甚至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因為母親曾說,男人都是賊骨頭!看來這個醜男人的個性,跟父親完全不同。 萬萬沒想到,這個醜八怪竟然使出渾身解數,把她扳倒在地,然後脫光她的衣服,並以粗糙之手撫摸她潔白柔軟的身軀,用他那張臭嘴吮吸她的奶頭,以暴牙下的舌尖舔著她的肌膚,讓她全身起雞皮疙瘩,難以忍受如此的折磨,最後竟失去抗拒的能力活活被糟蹋。然而,既然她沒有反抗的力氣而讓他的獸慾得逞,也沒有本事把他懾服,往後勢必要聯合母親才能制伏這個臭男人,豈能讓這個沒有骨氣而入贅於他們家的醜八怪,在這個家庭耀武揚威當老大! 雖然女人最寶貴的貞操,已被他以不當的手段奪取,往後必須跟這個男人生活一輩子。可是她瞧不起他,凡事絕不會遷就他,甚至也不會讓他有好日子過!她再怎麼想也想不到,這個臭男人剛入贅他們家的第一晚,竟然在她心不甘、情不願的情境下,以強暴的手段奪取她的貞操,留下一個處女的印記在地板上。如果他是她喜歡的男人,在這個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新婚之夜,她勢必會以女人柔情似水之姿,來迎接一個將與她廝守終身的男人。兩人在簇新的被褥裡繾綣纏綿,然後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共同營造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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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舊影
拔地而起的公寓一棟棟昂揚,沒有人發現水稻田何時消失?日升日落依舊,像一種見證,在地平線上,陽光曬出取代水稻田後的,樓房瘦長身影的寂寞。 中和房產購置在我幾個月大的嬰兒時期,那一年,叫做台北縣中和市。祖母生下了五個兒子,母親說理論上中和的房子,是由父親在內的五個兄弟一同購買,然而產權,卻只登記在其中一個人的名下。從前的年代,女人沒有過問的權利,除了長輩以外。母親在這個家中,只是地位不高的媳婦,安分守己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是她該做的事情。那時的一家之主是祖母。日子在沒人有意見的平凡中過去,房產部分,也就在父親與伯父和叔叔們說好,那就好了的狀況下,自然而然的不了了之了。 我對中和老家仍有印象,尤其是翻閱著舊照片的時刻,那些年少的記憶,便會一點一滴像失物招領般回到腦袋瓜了。中和公寓有前後陽台,前陽台外面下方左側,有一處小平台,可以藉由階梯從陽台圍牆攀爬著走下去,很好走,不危險,當年的建築物設計上有巧思,看得出來是故意規劃的,小小平台方便置入各式各樣的盆栽。日日春是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花,平台上,竟也有她的倩影。因為她時不時地常常開花,柔和的花瓣色調並不令人厭惡,於是,當她盛開時,佇立在風中搖擺的樣子,會使得每一個日子看起來,都像春天。據說日日春的命名便是由此而來。 我記得日日春只是平台盆栽植物裡,其中的一種花卉。其他還有哪些盆栽?我已經記不清名稱與種類,但記得母親為了讓盆栽們開出欣欣向榮的花朵,時間一到,不是施肥便是除蟲的殷勤勞動著。中和的平台舊影,在我的記憶中漸漸模糊,模糊得像過期的耗損的錄影帶,畫面播放著播放著,便斷片了。 中和老家位於安靜巷弄,向晚時分,會開進來一輛廂型車,廂型車裡,滿載著麵包。住家在二樓,廂型車就停在樓下,常常,車門打開來,樓下賣起麵包了,母親還在平台上幫盆栽裡的植物修修剪剪。民國七十三年,波羅麵包一個只要五元,買十送一。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年代呢?我們吃的麵包不但便宜,而且還有機會拿到贈品。母親為了贈品、為了湊足買下十個麵包的五十元,即使是翻箱倒櫃尋找現金,也在所不辭。 現在的菠蘿麵包還有機會讓人以一枚五元銅板當代價的買下一個果腹嗎? 至今,我的相簿裡還保留著幾張居住中和時的舊影,不見小平台上爭奇鬥艷的花卉;不見廂型車開進巷弄販賣麵包時,與晚霞滿天的合影,唯有幾張包括我在內共五個手足在室內的合照,才讓我零碎的記憶,又拼湊了幾分。 一樣是民國七十三年,那時,小妹妹剛出生,躺在房間裡哇哇大哭。雖說是物美價廉的年代,普遍民生物資窮人家都買得起,但我的父親母親就是買不起。我想,我的這一家就是獨特。小妹妹奶粉泡盡喝完了,父親才會慌慌張張地,開著計程車出去繞個幾圈,只要口袋裡攢的錢足夠了一罐奶粉的費用,他就會回家了。父親往往不會考慮其他的家庭支出,反正,母親的肩膀更寬更廣,縱使咬牙忍耐,父親有把握,母親能一肩扛下全家人的生活費。我聽見小妹妹的哭聲而走進母親當時不在的房間裡,瞥見一旁沖泡了一半牛奶的奶瓶。由於父親已經開車出門,於是不言而喻,很顯然這是家中最後的一點奶粉泡出來的一瓶奶了。 我著急的直接把牛奶給了小妹妹,沒想到奶瓶口沒蓋緊,牛奶於是打翻,溢滿小妹妹的整張臉,小妹妹哭得更大聲了,我害怕挨打,把整件事情嫁禍給大妹妹……翻閱老照片,看見中和舊影,往事一幕幕以嘆息的姿態,喚醒我的記憶。我做錯了一些事,唉!現在,當我回想起自己因說謊而逃過一劫,大妹妹卻代替我挨打了的那日時光,內心既是後悔又是懊惱,為什麼令人懊惱的事情會在腦袋瓜裡一再浮現呢? 照片是一種時光的剪影、回憶的留痕,我在中和的回憶有笑有淚;有溫馨亦有遺憾,很幸運的,老時代歲月裡,酸甜苦辣的好時光剪影皆留下了,包括我們五個孩子與祖母,攝於一九八八年中和客廳的,歡笑與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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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松鼠
「我知道是誰偷番茄了!」 「土撥鼠?」 「沒錯,住在穴道中的土撥鼠。」 「到哪裡找他?」 「先找到他的洞穴,但土撥鼠洞穴是相通的,有睡覺休息用的,有儲存食物用的。穴道也有好多出口,真正出入口只有一個,土撥鼠會用泥土、垃圾或樹枝遮掩其他洞口來混淆耳目,不好找!」 「我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吳平彎著身子在番茄園找尋土撥鼠的洞穴,在天空中飛舞的蜻蜓與蝴蝶們也幫著他找尋,一直沒有土撥鼠的影子。第二天,吳平找山神阿布拉幫忙。山神來到番茄園,嘴裡念念有詞,施了小法術後,十幾隻躲藏在泥層裡的土撥鼠痛苦地鑽了出來。 「不要再施法了,我們在地底下快沒辦法呼吸了!」 土撥鼠喊叫著,拜託山神饒過他們。 吳爺爺希望把土撥鼠關起來,不再繼續危害農作物。阿布拉同意了,將破壞番茄園的土撥鼠帶回山神廟旁的石洞關起來! 4 天氣漸漸暖活,夏天快要來了。白鷺鷥媽媽失蹤二天了,飛鳥山的動物找遍山林每個角落,沒有發現她的身影。原來,在離飛鳥山不遠的藤拉山的湖邊,左腳受了傷,滴著血的白鷺鷥媽媽被十幾隻松鼠包圍著,他們認出了她就是三年前堅持趕走他們的代表之一,除了罵她,還出手打她。 白鷺鷥媽媽忍著傷痛,希望松鼠能讓她回家,但那群松鼠沒有同意。聽到了消息而迅速趕過來的白毛松鼠,還帶來了一些止血藥草,松鼠們有意見了。 「她是趕我們離開飛鳥山的兇手,你忘記了?」 「還提那些往事幹什麼,趕快再多找些藥草來!」 松鼠們不敢違背白毛意思,嘟著嘴走開了,分頭繼續找止血藥草。 「白毛,謝謝你!」 「過去的事,不要放在心上了!」 不久,松鼠們找來了許多止血藥草,白毛松鼠把藥草經過簡單處理後,敷在白鷺鷥媽媽左腳上,包紮後,安排了一個乾淨舒適的房間,讓她住幾個晚上,發現沒問題了,才放心讓她飛回飛鳥山! 越過飛鳥山,吳爺爺與吳平來到了藤拉山。藤拉山離飛鳥山有半天的路程,山下有座清澈如鏡的湖,湖邊住著幾戶人家,鴨子在湖中悠閒游著……穿越一片針葉林時,吳平聽到悉悉梭梭的聲音,從樹梢傳來,抬頭四處張望,發現有隻松鼠安穩的在枝條上採集果實,除了用雙手摘取能搆得到的果實,搆不到的則伸長後腳去勾取,動作非常靈敏! 「爺爺,那是不是松鼠?」 吳平指著不遠處的一棵松樹。吳爺爺笑了笑,點頭。 「他們認識白毛嗎?」 「問問看就知道了!」 吳平拍了拍雙手,發出聲音來,採集果實的松鼠停了下來。 「有什麼事情?你嚇到我了!」 「對不起,想跟你打聽白毛的消息!」 「喔!你是說大王?我們的大王就叫白毛。」 「能帶我們去看看他嗎?」 「我忙著準備晚餐,走不開,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怎麼走!」 小松鼠比手畫腳後,還天真地問吳平聽懂了沒有。吳平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告別小松鼠,往山林深處走去,終於在松鼠產婆的家中找到了正好探視媳婦生產的白毛松鼠。五隻剛剛出生的小松鼠,全身還沒長出毛,渾身的肌膚呈現粉紅色,耳朵和眼睛都沒睜開,乖巧依偎在母松鼠身旁! 「你是白毛吧?」 白毛沒什麼變化,頭頂上那撮白色的毛似乎更白了。 吳平很認真地看著他頭頂上的那撮白毛。 「兩位找我有什麼事?」 「路過這裡,順便來感謝你!還記得我嗎?飛鳥山的吳爺爺?」 「當然記得!你為什麼要感謝我呢?」 「上個禮拜,白鷺鷥媽媽被眼鏡蛇咬傷了,你救了她!」吳爺爺說。 「舉手之勞而已!」 「你不計較過去的事,還救了她,難得!」 「慚愧!離開飛鳥山後才體會到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道理。」 「哪裡哪裡,你不會怪我把你趕出飛鳥山吧?」 「不要這麼說,如果沒有那次教訓,也許我還帶著小松鼠偷農作物吃呢?」 「你還記得阿布拉嗎?」 「當然記得,他是仁慈的山神,他最近好嗎?」 「很好。他交代我路過藤拉山,一定要來看看你!」 「山神怎麼也知道這件事?」 「除了白鷺鷥媽媽外,有可能是藤拉山的山神告訴他?」 「我們的山神可厲害了,掉落的農作物沒經過同意也不能拿起來吃!」 「你們的山神好酷!」吳平驚叫著。 「哈哈,我聽說在藤拉山,松鼠跟土撥鼠分不清的人,是會受到處罰的喔!」 「真的?」吳平張大嘴巴,神情顯得緊張。 「騙你的啦!」 白毛松鼠笑了起來。望著吳平慌張模樣,吳爺爺張開嘴笑了,笑聲在山谷迴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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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
他忘了 為什麼此地被黑暗吞沒 為什麼細碎傷口佈滿全身 為什麼會從廢墟中醒來 於是他任由疼痛肆虐 起身便往唯一光縫前行 光總不可能是錯的吧? 不安份的魅影搖動 颯颯的推著他的背 走在一條沒有塵土的路上 他來不及思考 為什麼此路沒有塵封的痕跡 但 有人走過的徑道總不可能是錯的吧? 鬼魅低語帶來的悸怖 如海嘯般翻湧上來 終於 他找到了那道光的來源 那是一盞燭檯 滴落蠟淚襯托搖曳明火 像是在等待什麼 他感到恐懼 卻不清楚情緒從哪來 是安靜的過分 或是 地上清晰可見的 帶血的抓痕 在最後一絲燭火滅的瞬間 他想起來了 想起自己為什麼在此地 想起為什麼會落入輪迴 想起 他應該 逃跑 哐噹 隨著意識游移在清醒與昏厥中 他 又忘了 這到底是第幾次 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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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塗猴
儘管他因家庭的緣故,不幸改名換姓入贅於別人家,而非明媒正娶把新娘迎進門。但他卻是一個明是非的男子漢,人家怎麼待他,他怎麼待人,要的是一個尊重,在意的是人性的尊嚴。雖然他的長相不及他人,卻是父母親賜予的,在母親的肚子裡,他沒有選擇美醜的權利。可是他好手好腳身體健康,馬臉並非麻臉,暴牙卻是天生的,而每個人的口腔都會散發出不同的氣味,他並沒有感到自己口臭。難道她的嘴巴是香的、是甜的?為什麼要口無遮攔,把他說得一文不值,簡直欺人太甚! 既然她自以為了不起,甚而明明知道願意入贅者都是一些有缺陷的男人,她理應拒絕,去嫁一個門當戶對、有錢又有勢的公子哥兒才中她的意,為什麼偏偏要「招囝婿」?如果不是家境貧寒兄弟姊妹眾多而娶不起妻,兄長也不會鼓勵他去予人招。但予人招自古就有,只要規規矩矩做一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夫,又能夠幫這個家族繁衍子孫、傳宗接代,不也是他們所冀求的麼?尤其要跟他生活一輩子的妻室,更要相互扶持、相互包容,而不該瞧不起他這個夫婿;甚而遺傳自她母親,想把男人踩在腳底下,來凸顯女人的威風。身為人家的妻室,這是一種極為不智的行為,難道她不知道?這種可惡的女人,非要給她一點教訓,她才會醒過來。(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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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饋金門讀者們
2022/03/05(星期六) 藍芸在高雄文學館(二樓)舉辦散文集「鄉土懷情系列」《水門簾》及詩集《切片夢境》的新書發表會。這次除了敦請高雄師範大學文學院前院長,也是幫我的詩集做英文翻譯的陳靖奇教授,來為大家講解「後現代詩風」簡約論述,這是段精華濃縮版! 除外,也承蒙國際詩人沙白老師、掌門詩社蔡清波社長、台灣資深歷史學作家呂自揚老師、高雄市文藝協會理事長林仙龍老師、《高市青年》(原《高青文粹》)主編黃漢龍老師、前台灣新聞報「西子灣副刊」王廷俊主編、春暉出版社陳坤崙社長(詩人作家)、鹽分地帶資深女作家周梅春(近期出版《大海借路》長篇小說)、百萬小說家凌煙、名小說家剪雲老師、高雄少年法院觀護人洪博雄老師、高雄醫學通識中心講師張夢凡老師等十三位文壇先進及師長的愛戴,與會致詞鼓勵,以及數十位文友及親友到場祝賀及幫忙!這一場新書發表會算是順利圓滿成功的。我銘感深心的敬謝大家! 原本我寫作的初啼筆耕,因為工作和家庭的極度忙碌及壓力中斷了二十幾年,直到2015(104)年在王主編文友的激勵下,再度投稿於「金門日報」,自9月8日起至13日,首刊一連六天刊載「鄉土懷情系列」三合院裡的記事一至六單元文章後,奠定我再度寫作的因緣,甚至開啟我寫新詩的旅程,作品刊登於各詩刊、報上的成就。真的至誠感謝「金門日報」,對我再造筆耕的因緣恩澤! 這份「良緣善遇」對我是個很大的鼓舞!是讓我再度邁開寫作的促進劑。「鄉土懷情系列」文章大多在金門日報刊載,這些文章的點閱率還不錯!真的很感謝金門地區的讀者們,更感謝副刊主編及所有編輯人員! 雖然在台灣本島看不到金門日報紙本報紙,但金門日報在網路上做得很好!除了方便點閱觀看,連紙本報紙圖面都有,可下載存檔或列印。國際詩人沙白老師為《水門簾》寫序文〈高雄文學的寶礦〉,序文也有陳靖奇教授翻譯的英文版。陳教授學識淵博,不但具有文學底子且英文功力深厚,翻譯得很好! 為了出版《水門簾》及詩集《切片夢境》這二本書,以及籌辦這一場新書發表會,藍芸前後整整忙碌了半年多,如今終於可以緩解一下了。《水門簾》及《切片夢境》這二本書我有捐贈給金門地區的五所圖書館,委請「金門縣立圖書館」分發。 這是這幾年來我對於「金門日報」及金門地區的讀者致上深心敬謝的心意!「鄉土懷情系列」文章三分之二是在金門日報刊載,時間前後長達幾年,現在能夠將之結集出書,贈給金門地區讀者們,也是聊表一點回饋心意!敬請喜愛閱讀者可以向圖書館借閱。 藍芸這幾年來在「金門日報」發表過的文章不只「鄉土懷情系列」,還有不少旅遊篇章,以及十幾篇的「心靈百感交集系列」,網路上的點閱率和回應都不錯!「旅遊篇」會列在下次的出版計劃裡,也會回饋贈書給金門地區敬愛的讀者們,感謝大家!更希望藍芸能得空,踏上金門這塊令我嚮往的溫馨土地旅遊,或許還能在街道的某個角落,拾獲我曾經撒落的文字。 (稿費捐贈金門大同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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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松鼠
1 蘭陽平原有個快樂村,村落的西邊有一座丘陵,形狀很像一隻張開翅膀的大鳥,快樂村的人稱它為飛鳥山。飛鳥山下有很多沼澤,林木鬱鬱,是一個非常適合動物居住的地方,快樂村的居民也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吃過早餐,吳平尾隨爺爺穿過竹林步道,往果園走去,沿途花兒已經開了,而那隻停在稻草人肩膀上的麻雀,是吳平最熟悉的了。天色剛亮就開始叫個不停,而頂著白色瓜皮小帽的白頭翁和有細小白眼圈的綠繡眼,也在圍著竹籬笆的果園覓食。遠方,搖著長尾巴的嗶嗶鳥也在草叢蹦蹦跳跳! 來到番茄園,祖孫兩人都被眼前景象嚇呆了。 果園到處都是散落的番茄,從果園中可以看到許多細小腳印。吳爺爺蹲下身子撿起幾粒被啃過,留有齒痕的番茄,放在手中仔細的瞧了又瞧。 「松鼠,有松鼠來過!」 「不會吧,白毛松鼠被趕走後,好幾年沒出現了!」 「是松鼠的腳印沒錯。」 「難道說,白毛松鼠又回來了?」 「萬一白毛松鼠回來了,我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吳爺爺兩眼望著遠方那片山林,附近沒有松鼠的影子。三年前的往事緩緩浮現腦海……。 2 飛鳥山附近的農民與居住山林的動植物,月圓前夕,會聚集在山神廟交換生活感想,閒話家常或透過投票表決事情。山神阿布拉精神抖擻坐在大石頭上,露出銳利眼神看著從各地來的代表。 「農村代表怎麼還沒到呢?」 「他們追白毛松鼠去了!」山羊伸著懶腰說。 「追白毛松鼠?」阿布拉覺得奇怪,眉頭皺緊了一下。 「聽說白毛松鼠昨天晚上把村落的香菇都拔光了。」 「真有這種事?」 「沒錯,還經常嫁禍給我們,害我們受災殃!」彌猴露出生氣的表情。 「白毛松鼠把農夫惹火了,農夫就往我們身上噴農藥,想毒死松鼠,但藥水噴在我們身上就好像滾燙的水撥在身上一樣的痛。」 玉蜀黍談到身上的痛,忍不住流下淚水,站在一旁的番薯表示自己也曾有過這種遭遇,而蒲公英也指著葉子上留下的傷痕,顯露出些許無奈。 「妳看見白毛松鼠帶著松鼠破壞農作物?」 山神阿布拉問站在一旁想打盹的白鷺鷥。 「嗯,我看過松鼠摘番茄。」 白鷺鷥緩緩地把縮在下腹的腳伸直。阿布拉摸了摸已白了的鬍鬚,露出一臉嚴肅表情,繼續說: 「我說過了,在飛鳥山生活,不要偷東西,白毛松鼠竟然……」。 當阿布拉想數落白毛松鼠時,遠方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十幾位手持木棒的農民追趕著白毛松鼠。白毛松鼠往阿布拉的方向衝過來,連滾帶爬跪在阿布拉面前,雙手護著頭哭哭啼啼請求保護。陸續趕到的農民把抬來的鐵籠子放在阿布拉面前,鐵籠子裡有二十幾隻剛剛捉到的松鼠與一些殘破的香菇。 「請山神替我們做主!」農民們齊聲請求阿布拉幫忙。 「到底怎麼回事?」阿布拉問。 「白毛松鼠偷吃香菇。」 人群中,有位老婦人站了出來,手中握著一截打裂了的小木棒。 「白毛,你又偷東西吃?」 白毛松鼠低著頭,沒有回話。 「去年,你帶著松鼠把老婆婆的龍眼摘光了,害得老婆婆傷心哭了好幾天;上個月你又摘芭樂,我們都原諒了你,可是,你……」。 阿布拉難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白毛松鼠看了一眼被關進鐵籠子的松鼠,眼角流出了淚水來。 「山神,白毛哭了!」眼尖的畫眉鳥看到了,向山神報告。 「再原諒我們一次吧,我們會改過自新!」白毛松鼠低頭請求。 「大家不要給白毛騙了,他很會演戲耶!」 農民們搖晃著手中的木棒與竹子,高聲喊叫。阿布拉看了老婆婆一眼,把目光依序掃了一遍在場的所有的農民與飛鳥山的代表。 「怎麼處罰白毛,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罰白毛負責山林安全的巡守工作一年!」 「罰他們負責山林的清潔工作!」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發表了看法,跪在一旁的白毛松鼠沉默不語。 「白毛,你有什麼意見?」 「我知道自己錯了,沒有意見,願意接受任何的處罰!」 阿布拉思考著怎麼處理時,站在一旁的老婆婆說話了。 「我希望白毛松鼠搬家。」 「搬家?」白毛松鼠張大嘴巴,無法相信他聽到的話。 被關進籠子裡的松鼠也開始慌張起來。飛鳥山代表也對於老婆婆的意見感到驚訝,這是最嚴厲的處分了,從來也沒有任何動物曾經因為犯了錯而被驅離飛鳥山的,最嚴重的是被處罰負責山林安全的巡守與清潔工作一年! 「趕走白毛!趕走白毛!」農民高舉握著木棒大聲喊叫。 「能不能把帶頭偷東西的白毛關起來就……」。 白鷺鷥替白毛松鼠說情。 「讓他們搬家好了,關起來,我們還要供應吃住,也很累人!」 在場的人沒有人同意,阿布拉看了一眼吳爺爺,也問過在場的代表,由於沒有人願意幫白毛說話,最後,決議讓白毛松鼠帶著松鼠離開,永遠也不能回來飛鳥山! 3 吳爺爺站在被破壞了的番茄園,想起三年前這段往事,顯得有些許懊惱!如果當時堅持把白毛松鼠關起來,白毛松鼠也許就沒有機會繼續危害農作物了。由於當時的白毛松鼠並非偷他的農作物,所以,他也沒有堅持自己的意見。 白毛松鼠躲到哪裡去了?三年了,沒有人發現他的影子,這腳印從哪裡來? 「爺爺,番茄是白毛松鼠偷的?」 「沒有親眼看到,還無法確定!」 爺孫倆人說著說著,從番茄園的泥層裡突然鑽出一隻土撥鼠,吳平嚇了一跳,身子連連往後退了幾步。土撥鼠也因為受到驚嚇而在番茄園東奔西跑。 「松鼠?」吳平尖叫。 「是土撥鼠,不要讓他跑了!」 體型似兔子的土撥鼠在番茄園亂竄,一會兒躲在草叢,一會兒鑽出草叢。吳平想攔阻他,好幾次都讓土撥鼠從腳下跑了過去,鑽入泥層不見了。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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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蛋隨筆
早餐是一天活力的開始,媽媽都會準備水煮蛋,除了剛甦醒的味蕾還懶洋洋的吃不得油膩,也不必一大早就大動干戈油煙四起,所以每天清晨電鍋蒸蛋清亮乾脆的「ㄉㄧㄤ」聲,成了喚醒眾人的另類鬧鈴。下班後的晚餐,為了犒賞勞碌工作體力付出,煎蛋、炒蛋、蔥蛋、鹹蛋、皮蛋、滷蛋……隨配菜隨心情,蛋色料理千變萬化,總能成功撫慰疲憊身軀。 不管是清淡口味,還是重鹹拌炒,家人可謂無蛋不歡。所以每當天災疫情造成蛋的產量銳減或蛋價飆漲,對我們家來說,都很有感。記得有年採買年貨時,放蛋架上空空如也,跑了幾趟仍是無功而返,那個缺蛋的年過得有點慘淡,總覺得飯桌上欠一味。所以自此每逢年前,媽媽總會算準時間展開備蛋作戰計畫,從傳統市場到超商量販店,依保鮮期限分批採買蛋量,沒想到這習慣竟然能助咱家度過農曆年的蛋蛋危機。 素來秋冬就是禽流感肆虐期,加上這兩年新冠病毒攪局,飼料成本漲聲響起,於今年初終於爆發嚴重缺蛋,蛋價不但翻好幾倍還祭出限購令,市場上因蛋荒也衍生不少亂象。例如店門未開大排長龍,才剛上架馬上售空,那蜂擁景象不輸給搶買口罩酒精,還有商家要求買五斤米才肯配蛋,或消費達一定金額才能買蛋……聽聞此訊,突然讓我對蛋另眼看待,平日裡不起眼極普遍小東西,竟也水漲船高,一旦物稀,一蛋難求。 據聞這蛋蛋哀愁,很可能會持續到清明前後才會漸趨平穩,深謀遠慮的老媽早已摩拳霍霍開始部署應對,以免突然引發蛋戒斷癮。首先,早餐水煮蛋開始隔二岔三才會現身,有時候改喝豆漿煎鮭魚排煮雞胸肉以補充蛋白質,番茄炒蛋偶而換成炒板豆腐,用小巧可愛的鳥蛋,清蒸醬滷火烤燒燴輪番上陣。大蛋小蛋都是蛋,沒雞蛋又何妨,鵪鶉蛋一樣美味可口,營養健康最重要。 記得以往吃牛排餐時,那荷包蛋不過是個陪襯配角,然而今日它卻成為讓我感動不已絕美佳餚,嚐一口蛋白的嫩,品一口蛋黃的香,在細嚼慢嚥中,我似乎品嚐到無比幸福味。前幾日,老爸帶回一盒朋友送的茶葉蛋,我們見蛋如見寶,眼裡閃閃發亮,口水猛地直流,若在以前早就狼吞虎嚥不留半點殘骸,可現在是非常時期,小心翼翼取出一顆,剪一條縫衣線繞蛋一圈又一圈,將之切割成四等份,然後你一片我一片送進嘴裡,那彼此分享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美味。 曾在網路上看過有首打趣詩:「一池春水一池花,萬縷金光萬朵霞,白玉生煙碧波暖,巧婦繡出繽紛畫。」這麼饒富春光暖陽落英美景,就在眼前這碗暖呼呼的蛋花湯裡蕩漾開來,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以蛋吟詩作畫,食蛋食出滿滿的浪漫風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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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 塗猴
而且現在,正值他年輕力壯的時候,見到女色下身就自然地起了反應,因此不需要經過調情。當兩人肌膚親密地接觸在一起時,就在轉瞬的剎那間,他充血的陽具已深入她的下體,只聽她輕聲地哎喲一聲,並沒有激烈的掙扎,更不敢高聲地喊叫。兩人經過短暫的交媾,塗猴壓抑許久的性慾終於解放,溫而濃稠的精液亦已射進她蕩漾著春水的湖泊,讓他感到無比的快慰。即使他改名換姓當人家的兒子,在這個家庭沒有地位可言,也深知自己長得醜,論情論理是配不上她的。 可是這個女的受到她母親東挑西選之害而耽誤了青春,她的母親惟恐她成為老姑婆,在不得已的情境下,只好透過媒人成全這門親事,而且還有村長做見證。因此她是他的妻室已是不爭的事實,怎麼能用一些不當的語言來羞辱他、辱罵他。既然不把他放在眼裡,他只好以激烈的手段來迫使她就範,以免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被這個不識相的女人看「衰潲」。(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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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堆疊的生旦淨末丑
樹幹是木偶的生命,十指是再生父母 口白是劇場的靈魂,劇本是復活良藥 木偶雕刻的過程,樹木忍受刻骨銘心的 記憶,任憑美麗與哀愁從樹皮及心材的深處 誕生一個嶄新的生命及名字 順著寫實與虛構的年輪,演繹自己的身世。 腳本創作的過程,筆法是刀口上的曲子 劇情是刀鋒,楔子是刀眼 臉譜是刀尖上的語言符號 是非成敗是布袋戲隱藏在刀鞘裡的橋段 戲棚的味道非常江湖,圖案、戲路、戲曲是 卷軸,攤開是符徵,合起來是符指 符號的辯證牽涉到左手與右手的對話 宇宙洪荒的對話,來自於幕後的二元論述 非黑即白、非真即假,一切武林的演義 從混沌的心跳到戲偶手腳眼鼻的伸張 在書劍的邊緣,修飾人間道義 揚起時間的長鞭,抽醒視覺與聽覺 用倒敘的手法,騎上馬背追趕前塵 所有朝代、戰役及武功,都在彈指之間 所有英雄與梟雄的進場與退場,都是歷史 歷史,一直從戲台的後方死去活來 故事,一直從樹幹的結構輪迴轉世 人物,一直隨著劇情,穿梭虛實之間 戲前戲後,生生滅滅,如是我聞 我聞如是,布袋戲偶是鳥,戲棚是窩巢 手掌是樹枝,戲服是樹葉,台語是養分 你來我往的生態棲居,在此開枝散葉 輪番上陣的鳥語花香,在此繁衍生息 如是我聞,布袋戲的戲台,就是一架鋼琴 布袋戲的演者,就是鋼琴家 黑白琴鍵各自擁有獨特的音域及領空 音符、音階、曲子在碰撞中產生戲魂 (史艷文是君子蘭,葉片瀟灑如劍,謙卑直立 藏鏡人是一隻映照海底的鯊魚,如蔽天浮雲 苦海女神龍是一支江湖舞曲,如百花之蝶 劉三是一支海上交響曲,嘴舌粲若浪花 怪老子是野生音樂家,七弦琴如鷹似蛇 黑白郎君是太極使者,兩儀的轉折是琴弦 是拉動琴弓的手) 戲魂堆疊歷史,歷史堆疊一箱子的布袋戲偶 打開箱子,拳拳是武林,聲聲是武器 躺在箱子裡面的生、旦、淨、末、丑 或側臥於邊緣的刀光、劍影及馬蹄 一切生死貴賤,都在指掌中等候轉身,轉身等候 附註: 註1、符徵,可供人們看、觸、聽……以為察覺的符號。羅蘭‧巴特《符號帝國》。 註2、符指,通常是指一個理念。語出羅蘭‧巴特《符號帝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