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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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莎之殤
以前來的人都逼她上床,現在情形大不同。有了好兒子、成材的兒子、爭氣的兒子也不錯,她也求之不得;兒子長大當家,自立門戶,不也情理之常。 福爾摩莎忍著長夜漫漫,忍著直至有了兒子。這個兒子怎麼來的?她想破頭,想到玉山頹了一角都想不起來。孫悟空是石頭裡蹦出來的,耶穌是天人感應的,但是自稱為福爾摩莎之子的人,到底怎麼生的?母親一下子也想不起來。她想,也許應該驗一驗DNA,否則以後有人有奶就是娘,鎮日裡跑來認媽怎麼辦? 福爾摩莎有一天問道:「你說你是我兒子,我知道你是圓的還是扁的?」 「媽媽!我是扁的。您就叫我扁兒吧!」 福爾摩莎心想:「沒有圓的,扁的也不錯。」 第三十四章 自從介翁走後,福爾摩莎形單影隻,芳心寂寞,有時真是無以排遣,只有從回憶之中去捕捉生命的意義。現在有人自稱是她兒子,母以子貴,她忽然覺得自己身分地位不一樣了,可以抬頭挺胸抖一抖了。 有了扁兒,她就想到苦命的甲兒。以前丘逢甲也認福爾摩莎作母親,為了建立台灣民主國,抗拒異族的統治,大義凜然,慷慨激昂,危急時卻不發一槍一彈,就把母親拋到九霄雲外,隻身逃走了。福爾摩莎每每想到這兒就痛心疾首,以至於一聽到有人喊她媽媽就心悸。 「有了兒子,總比沒有兒子好吧!」福爾摩莎一朝被蛇咬,無可奈何之際,心裡總不免怕怕的,「我不會那麼背運吧!難道只能作三奶與填房的命,我就不信邪。」她寄望兒子爭氣一點,可以揚眉吐氣,讓老娘也可以露露臉,到國際社會上去遊歷遊歷。以前多少人想帶她出去,總是因緣不具,說說而已。 現在兒子當家了,她夢想有一天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走上世界的舞台,告訴大家說:「我就是福爾摩莎,蒙娜麗莎的妹妹(她已許久不說蒙娜麗莎的名字,尤其在大庭廣眾之下,不免讓人對她的精神狀態表示擔心),美麗大方、人見人愛的福爾摩莎。我從今天開始加入你們的俱樂部,祈望你們多多愛護。」這時她耳畔響起如雷的掌聲,然後她頷首示意,款擺腰臀,嫣然一笑的下台,留下滿場錯愕的達官顯宦、國際仕紳,交頭接耳討論福爾摩莎的美貌以及說話的含意,他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這時她坐回位子上,睨著眼看看他們的反映,她就心滿意足,恬然自樂。心想:「有了兒子就是不一樣,怪不得大家都喜歡生兒子。有子萬事足,一點也不錯,老祖宗真有智慧。」 「福爾摩莎!福爾摩莎!」有人在叫她,把她從沉思之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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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的忠誠度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這句話似成定律。至於,後人如何看待痕跡、褒貶如何?得依當事人留下痕跡的深淺,以及後人的價值觀如何而定了。 當聽聞「銅像」一詞時,我想浮現在國人腦海裏的刻板印象,肯定不是介石,就是孫先生。在銅像林立的年代裏,藉「偉人」之名大書特書者,實不乏其例。筆者個人認為,渠等若有妨礙觀瞻、嚴重影響交通之虞者,主管機關不妨將其遷移他處,妥善集中管理,相反的,若它們老神在在地「恪守其位」,打根本也礙不著您,又何妨包容它們,成為顯眼的地標或景觀呢? 縱觀,台灣這四百年來,歷經了許多外來政權,每一個外來政權在島嶼上都留著統治過的痕跡。從這些遺跡,人們得以回顧歷史的種種,甚至,從銅像林立的景象中,可以一窺過去執政當局強加於人們的思想教育。也就是說,史跡的存在,自有屬於它的歷史價值與意義。好比老家的防空洞一樣,雖已封閉多時,但它常喚起我:曾在一段漫長的歲月裏,每兩天就有一天晚上,全家人會到此一遊。 前陣子,國內政壇上彷彿流行著「拆一拆」的把戲;你拆我的紀念碑,我回以你的牌匾,雙方實力伯仲、旗鼓相當,彼此見招拆招。只是,如此數回合後,受傷害的除了人民的情感外,恐怕也傷及無辜的史蹟。日治時期,日人在台北城建造一幢巍峨的歐風建築(當今的總統府),以此作為統治台灣的辦公處所,俟國民政府接管台灣後,於其正門門首上銜牌「介壽堂;」,象徵日治時期的終結。然而,銜牌上之鐫文,卻深具「馬屁文化」。月前,執政當局將「介壽堂」更名為「總統府」,此舉意謂:終結強權統治的迷思。如此論調,未免太小題大作而且污辱了民主體制下人們的智慧。而某位地方首長,硬是拆除幾座日據時期,當局頌揚原住民同胞義勇精神的紀念碑(其中,除了一座由某李姓人士刻意錦上添花的「傑作」外),其拆遷的理由,說實的,並不太令人認同。 幾天前,拜讀陳慶元教授投書貴報「聚書與書房」乙文,文中提及:近年有些書改版後重印了,書品不錯,但由豎排改為橫排,繁體變為簡體,好像失去了原先的韻味,比較而言,我還是珍愛著那些已經破舊了的老本子——。如果我猜得沒錯,陳教授應該也是一位忠於「史跡」的學者吧! 歷史軌道上的遺跡,不見得每一樣都一無是處,在玩「拆」字遊戲前——不論是把銅像拆掉、路名改掉、牌匾卸掉、繁體去掉、國語注音刪掉,行動前,是不是該多費些心思,定靜安祥地想想:甘有這必要?而不是意氣用事地說:嘸你是賣按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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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江詩選》秋之別
風鈴搖曳般的桔梗 分辨得出寂寞的人 露水沁潤安靜的城 開始面對沒有你的清晨 白色的蒲公英隨風浮游 是否緊握就能留在手中 錯過如何再能重新來過 只能任由缺憾填滿胸口 波斯菊上的蝴蝶啊 能否告訴我要往哪裡飛 公園裡迴盪的鞦韆 藏著回不去也到不了的原點 秋天的淚描繪著離別 風會粉飾淚痕不讓人發現 要說什麼是不曾改變 遠處為你祈禱幸福的明天 日記寫下了最後一頁 那是你離開的一夜 最後只能留下淡淡的抱歉 抱歉~ 我不是你期待的永遠 我走了 我想 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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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吃的午餐
做老師這一行的,最常板著可掛五斤豬肉的臉孔,一副道貌岸然嚴肅的模樣,然後語重心長的告訴小朋友:「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想要怎麼收穫,就要怎麼栽」、「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太多的聖經重典,可以裝滿無數輛的卡車,都一一的在告訴著我們:天下沒有不勞而獲的事。 那天,我正在為忙了半天的家務事擺不平時,嘴裡不由得喃喃自語的唸起:「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結果在一旁的兒子馬上接口回答:「金門!」我為之語塞片刻後,隨即發出會心一笑,原來這小子把他老媽的怨語當成了「腦筋急轉彎」,瞧他那詼諧逗趣的模樣,讓心情本是超「鬱卒」的我,一下子豁然開朗,走出了憂暗的深谷。 說起學校午餐,新任校長每次巡視班級學生用餐的情形時,總是不忘語重心長的叮嚀小朋友,要養成良好的用餐習慣;要感恩金門縣政府的德政,讓小朋友可以享用如此豐盛又不用付錢的午餐………。但言者諄諄,聽者邈邈,有多少孩子會把這番道理想透徹的?這實在是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也是一個值得深思的課題。 以前在電視上有一則「我是喝這個長大的」的廣告台詞,一時大家耳熟能詳,知道牛奶是嬰幼兒成長的主要營養。但脫離了嬰幼兒時期,孩子是吃什麼長大的?有時真的很讓人百思不解。學校用早餐的餐廳,可見的是來匆匆,去也匆匆的用餐學生,他們匆匆的扒兩口稀飯,然後迫不及待的趕著離開,好似他們來到餐廳,是為那繳的二十元早餐費做一個簽到一樣,當然會「認真」吃上兩碗的也不乏少數,但看到那些連吃飯都應付了事孩子,真讓人不由得要問:「體力如何撐得住一個早上?他們是吃什麼長大的?」 午餐的教室,都有導師隨侍在內「監督」,所以孩子用餐就不敢那樣放肆了,但也會因每個導師的作風不同,而產生不同的「班風」。嚴格又龜毛的導師堅守崗位,不到功成絕不身退,所以孩子用餐可見到兩種情形。一種是胃口好的馬上把飯菜吃光,然後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離開教室去遊玩了。另一種則是意興闌珊的「數著飯粒」食不知味,那種吃相擺明了吃飯是一件痛苦的事。那種情景倒有點像考場一般,用功讀書的早早繳了卷,帶著勝利的笑容先行離去;不用功讀書的則是咬著筆桿,絞著腦汁在考場內繼續奮鬥,直到考試時間結束為止。 吃飯成了一件痛苦的事,那實在是人生一件可悲的事。更可悲的是把吃飯當成痛苦之事的孩子還不在少數。有一次我跟班上一個孩子打賭,若是老師在字典上找到那個他一直找不到的生字時,他在今天中午用餐時,得多吃一碗飯。結果呢?孩子哭了,一個小男生竟然為了要多吃一碗飯而哭了。經過那件事後,給我有更深的感觸,並不是每個孩子都覺得吃飯是件愉快的事,所以讓人不由得更要問:「他們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 最近一陣子,每當班上大部份孩子都還在用午餐時,教室外的走廊上老早就「衝」來了一個充滿活力的大男孩,在窗戶邊探頭探腦的。一次、兩次,不由得把尚在教室裡跟孩子用餐的我,搞得滿臉狐疑,後來私下問班上孩子是怎麼一回事,原來他是來「招兵」訂飲料的,他的出現常把班上那些吃得意興闌珊的孩子搞得更是無心吃飯了,因為他們是「喝那個(飲料)長大的」。飯後人手一杯,是紅色的也好,是綠色的也好,或是珍奶、或是百香、………什麼都好,千百種的口味,數不清的花樣。今天喝這個,明天換那個,想要喝個重複的也難。孩子的味覺被那又甜又酸的滋味慣壞了,吃起飯來當然是意興闌珊,食之無味了。也難怪連兒子也常嫌我這個老媽做的菜不是太淡,就是沒味道,看來他在背地裡瞞著他老媽不知也灌了多少的飲料了。 區區一餐廿幾元的午餐,知道惜福感恩的孩子應該是有的,但當它是「白吃的午餐」的應該也不乏其人。我想會深深感念政府德政的,應該是孩子的家長吧!因為它為每個家庭節省不少的開支。至於這些「生在福中」的孩子,在吃了「白吃的午餐」背後,不知還要付出多少的代價,才會明白「天下沒有不勞而獲」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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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連載》李家秀秀
「那妳就嫁給我們家文祥好了。」春桃眼見良機不可失,竟脫口而說。 阿麗紅著小臉,不好意思地笑笑,而後低下頭。 「文祥雖然大妳好幾歲,不是妳兒時的玩伴,但我們是多年的好鄰居,彼此之間就如同一家人似的,相信妳對他也有充分的瞭解。」春桃趁機誇讚著,「我們家文祥自小就聰穎聽話,當兵那段時間非但沒有學壞,反而練就了一手好字,學問可說普通啦!最了不起的是他沒有和其他年輕人一樣,染上抽煙、酗酒、賭博的壞習慣,絕對是一個規規矩矩的青年人。我敢向妳保證,嫁給他一定幸福可靠,我們全家大小也不會虧待妳的!」 「來福嬸,我知道文祥哥是一個老實可靠的男人。」阿麗抬起頭,面對著春桃,認真地說:「可是我還有二個弟弟要照顧,不能放著他們不管自個兒嫁人去了,如果讓地下的父母親知道了,絕對不會饒恕我的。況且,我現在只有十七歲還小,如果急著嫁人的話,也會讓人家說閒話的。」 「我知道妳是一個非常懂事的好孩子,老實講,十七歲在我們鄉下來說,已經不算小了。從妳豐滿的體態,也可以看出妳已完完全全轉大人了,長得又那麼的標緻,看在我們這些老年人眼裡,早已是大姑娘一個了,怎麼能說小!」春桃慈祥地看看她,又分析著說:「一旦妳和文祥結婚,相信我們全家大小,都會以同等之心來關愛妳弟弟的。我的孩子有飯吃,妳的弟弟絕對不會挨餓;我的孩子有書讀,妳的弟弟絕對不會成為文盲,這些我都可以向妳保證。」 阿麗低著頭,沉默著。 而沉默或許就是默認吧,一陣無名的喜悅,掠過春桃的嘴角。於是,她又趕緊接著說: 「這件事就由阿嬸來替妳做主,好不好?」 阿麗不好意思地笑笑。 春桃更是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這件事還得問問我舅舅和舅媽,」 阿麗害羞地說:「沒有經過他們同意,誰也做不了主。」 「妳舅舅和來福不僅是多年的朋友,他們兩人也是妳爸爸生前無話不說的好兄弟,他這一關絕對不會有問題的,妳儘管放心好了!」春桃信心滿滿地說。 阿麗興奮地笑了,笑得非常的燦爛、非常的愜意,像盛開在三月裡的杜鵑花,嬌艷、芬芳……。 來福嬸走後,阿麗情不自禁地回到房裡,興奮地對著鏡子,時而眨眨眼、皺皺鼻、理理髮絲,而後一遍遍不停地猛照著。繼而地摸摸臉頰、鬆鬆緊繃的胸衣,讓平時裹緊的胸部恢復自然高挺的狀態;復又伸手摸摸自己既圓又翹的臀部,隨後像鳥兒雀躍般地轉了一大圈。當她再次出現在鏡中時,對自己的身材和外表,感到相當的滿意。來福嬸沒說錯,她確實是長大了,可以嫁人了……。 因此,她幻想著自己身穿白色的禮服,頭披白色的紗巾,足登白色的高跟鞋;臉上擦著香粉和腮紅,唇上塗著紅紅的唇膏,身上灑著撲鼻的香水,如此的妝扮,絕對是全村最漂亮的新娘子。 而阿祥哥的形貌看來也蠻帥氣的,雖然臉色蒼白了一點,但他當過兵,在軍中歷練過一段很長的時間,無論穿著或談吐,並不像一般農村青年那麼土氣,一旦和他結成連理,似乎也蠻登對的。於是,阿麗的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喜悅和歡欣,也因過度的興奮,那晚,她失眠了……。 春桃回家後,趕緊把這則喜訊告訴來福。 「如果真能娶到像阿麗這種媳婦,那是我們李家的福氣啊!」來福興奮地說。 「這個女孩很懂事,自己不好意思一口答應,說要讓舅舅和舅媽替她做主。」春桃得意地說。 「她舅舅那裡,我改天親自說去。」來福信心滿滿地說:「憑我們哥倆的交情,不會有什麼問題啦!」 「有些事情,實在是出乎我們預料之外。」春桃搖搖頭,興奮地笑笑,「做夢也想不到這件事會進行得那麼順利,真是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啊!」 「這件事雖然值得我們高興,但文祥的身體卻也教人擔憂啊!」來福憂慮地說。 「我認為文祥的身體倒不是一件什麼大不了的問題。」春桃不在乎地說,而後沉思了一下,「如果結婚後陰陽調配得宜,再適時地幫他進進補,說不定身體從此就好起來,馬上就可以讓我們抱孫子啦!」 「但願能如我們所願。」一絲喜悅的微笑,掠過來福多皺的臉龐。 那晚,儘管桌上那盞微弱的土油燈仔已吹熄,屋內已是漆黑的一片,有早睡早起習慣的鄉下人,此時都已進入夢鄉了。然而,夫妻倆卻翻來覆去總是睡不著,只有同睡一張床的孩子,睡得很香很甜。 「春桃,」來福微微地翻了一下身,低聲地問:「還沒睡著啊?」 「一想起阿麗就要做我們家媳婦啦,簡直快讓我高興死了,那睡得著啊!」春桃低聲而興奮地回應著。 「既然睡不著,我們溫存溫存好不好?」來福輕輕地拉拉她的手,以煽情的動作加暗語低聲地說。 「年紀那麼大了,成天到晚又忙得要死,怎麼老是想那種事。」春桃捏捏他的手低聲地說,卻也難掩內心的喜悅,「將來別母親、媳婦、女兒一家三個女人都大肚子,那就笑死人啦!」 「其實妳並不老,只不過是我們的女兒早嫁而已。」來福說著說著,竟一把把她摟住,並快速而熟練地伸手脫下她的褻衣。春桃非但沒有拒絕,心頭反而掠過一陣暗喜,任由來福擺佈和挑逗,盡情地配合他的動作,好滿足彼此間的性需求。 來福熟練地一翻身,只聽老舊的眠床發出咭吱咯吱地微響,笨重的身軀已重重地壓在春桃的身上。 「夭壽,輕一點,別吵醒了孩子。」春桃輕輕地搥了他一下背部,一絲歡心滿足的微笑,從心靈深處油然而生。 「放心啦,孩子已經睡熟了。」來福把臉貼近她的耳旁,柔聲地說:「來吧,春桃,我們溫存溫存!」 「老了不認老,還是那麼興頭。」春桃輕輕地擰了他一下臉頰,「我實在搞不過你!」 「年輕時,大家都說阮某春桃有一副粉紅仔粉紅、人見人愛的桃花臉,而桃花臉的女人最興頭,要我千萬要節制,別累死在床上成為風流鬼。幸好,我也有一副男人最感驕傲的狗公腰,才應付得了妳這個桃花精。認真說來,我們還真是天生的絕配呢!」 「羞、羞、羞,」春桃輕輕地在他臉上劃了好幾下,「都做阿公了,還好意思說這種事!」 「年輕時,妳實在很好看,是水查某一個。」來福誇讚著說。 「現在老啦,就不好看了,是嗎?」春桃反問他說。 「不,那是兩種不一樣的味道。」 「怎麼說呢?」 「年輕時,妳的身上有一份淡淡的女人香;老年時,則有一股濃濃的老婆香。」來福說著說著,情不自禁地摸摸她的臉,「春桃,我不能沒有妳,我感到愈老愈需要妳!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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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莎之殤
因此,子孫的命運已由祖先所決定,祖先的死相也是子孫無可逃避的死相,那是在骨子裡面,自己在欣賞自己的悲劇而已。 福爾摩莎撫今追昔,不免愴懷感慨:「每一個時代都有每一個時代殺伐鬥爭的理由,都認為自己神聖不可侵犯,都鼓舞著群眾盲目的犧牲。」她輕輕的嘆一口氣,不免懷疑甚麼是好的?甚麼是壞的?甚麼是錯的?甚麼是對的?「我看得太多了,每一個世代的鬥爭都講得頭頭是道,以自己為是,以別人為非。現在回想起來,都葬身在歷史的煙塵裡。」 福爾摩莎想:「他們只不過是利用我、綁架我而已。不管是利用那種方式親近我、掌握我,他們都想為自己的權力慾多,為我的幸福想少。我敞開了我的胸懷,無偏無私接納每一個人,請勿以你狹隘的愛來褻瀆我。」 這是她高超的思想,自然而偉大,她只希望活在這塊土地的人快樂而幸福,因為作為大地之母,她相信她的愛沒有比別人少,供應不會比別人乏,她的溫柔敦厚、仁民愛物也是有目共睹的。她想:「我能給的都儘量給,能做的都儘量做,不同的移住者,我都一體接受、愛護與滋養。我如果沒意見,誰有資格在那裡說三道四,說誰愛的多誰愛的少?在我的眼裡,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的,連一草一木,一花一石,甚至朝煙夕嵐,風雨雷電都一樣。」 福爾摩莎經歷了多少風雨晦明、人事滄桑,認為他們講的話好像都差不多,沒有多大分別,鄭成功講的話跟蔣介石有何不同?李登輝講的話幾乎是唐景崧的翻版,而陳水扁跟丘逢甲又有甚麼兩樣的呢? 上述這些人誰愛的多?誰是真愛?誰是假愛?誰是強愛?誰是錯愛呢?愛,用甚麼方式來衡量呢?有人用權力的天秤來衡量,以權力解釋愛,誰掌握了權力就掌握愛的解釋權;有人用時間來解釋愛,越早的移住者愛得越多,愛得更清純,沒有雜質;有人用族群的力量來解釋愛,越大的族群有共同的價值利益,以排他性來解釋愛。這些難道是愛的本質,愛福爾摩莎的最佳方式? 福爾摩莎一直沒有機會說話,或者沒有人傾聽她說的話,在山水的清音裡,在愉悅的鳥聲裡,在四時的吞吐裡,福爾摩莎都流露她廣博的愛。她以前被剝奪說話的權力,也沒有人說愛她,只用鐵蹄與刺刀佔有她;現在有人說愛她,想佔有對她愛的解釋權,跪在福爾摩莎的床前,伏地痛哭認了媽媽。 他說過去的她太不幸了,任人糟蹋,這種日子應該過去了,他要給媽媽活得快樂、活得有希望,還要帶她遊歷世界--華盛頓。以前有人想帶她到東京的銀座、歐洲的阿姆斯特丹、中國的南京與北京,這些都已成為過去式。此刻,她的人生又有新方向、新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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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親愛的你
親愛的你,此時此刻,想你或許正和妻兒在電視機前閒話家常,一想到這兒,心頭不免酸酸的。和你最後一次見面應是在大四那年的小學同學會上,不瞞你說,在看那夜拍的合照時,仍是覺得我倆挺相配的。真不害臊。 對了,我們的另一次小學同學會是在高中時代,那次,你大方的拿起酒杯要和我敬酒。後來一直很後悔,當時應當大大方方的和你乾杯的。那次的聚會,印象最深刻的是你那雙剝柳丁的手,好奇怪,我是怎麼會注意到的?只覺得你吃柳丁時的動作很優雅,然後便不由自主地用偷窺的心情注視著你的手。 有一個秘密我一直很難向人啟齒,當然是與你有關的囉!‘你是我心中唯一的黑馬王子。’別笑了,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因為就算在好友面前,我也會努力的隱藏對你的喜歡。記得國三時,李老大曾正經八百的對我說,只要我願意喊他一聲大哥,他就會幫我把你搶回來。其實我很明白他對我的那份心意,但我還是不想承認對你依然有所眷戀。很固執的一個女人吧! 和你是小學同學,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想做你的新娘。可別把它想成是辦家家酒的那種哦!是非常認真的那一種。在那懵懂無知的年歲,我便已深深的相信:我倆一定是前世夫妻。這樣的信念,伴隨著我二十年有了,至今仍不曾動搖過,並且,在茫茫人海中再也沒遇到第二個讓我有這種感覺的對象。 小六那一年,你以棒球選手的身分轉學到城中的大學校,還記得班上有好多女同學寄信給你。當然囉!我也是其中的一員,然而似乎只有我有榮幸收到你的大頭照,而且還記得寄給你的信以及收到的你寄的信,上頭還會寫著大大的三個字‘我愛你’。真想不出那時候哪來的膽子敢寫這種字眼。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著這些回憶,直到國二時,就在小燕面前,我將它們狠狠的燒了,那一把火同時也燒掉了小時候幾張有紀念性的照片。看著即將燒光的你的大頭照,有那麼一刻,真想伸手將它救回,可是,處在叛逆期的當時,腦中立刻浮現出這樣的句子:美好的回憶應是深植在腦海裡,而不該是依賴這幾張紙片的。所以,一堆回憶成了一堆灰燼。 升國一時,你又轉回來學校了,可是,總是有那麼多的可是,在那短短的一個暑假,大家似乎都變得不太一樣了。不只是因為到了尷尬的青春期而已,上了國一,班上的同學分散在五個班級之中,然後突然多了好多別校畢業的同學,就連女生見到女生也會覺得亂不好意思的,更何況是女生與男生之間。然而就在同時,你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會讀書,會運動,長得也還俊俏,緋聞更是滿天下。相較之下,我活像隻醜小鴨,根本沒自信和那些女生爭。在一次下雨天,電話剛普及到每戶人家時,放學後竟在話筒裡聽到你的聲音,你一定無法想像我的高興,然而卻在緊張之餘,我竟說出了很爛的對白。什麼對白呢?反正,我總沒能好好把握你給我的機會,真是活該。 我確實是一再地錯失了和你在一起的機會。國三畢業時,我們班在小燕家辦營火晚會,你也來插花了。心裡真有說不出的興奮,還記得我們玩撲克牌的算命遊戲,什麼誰誰是不是你的真命天子、天女之類的,玩得不亦樂乎。我一直好喜歡那晚的感覺。對了,那一晚我們還是留在小燕家過的夜呢!在醒來的早晨,當你的容顏映入我雙眼時,那一刻,幸福的甜蜜餵飽了我的靈魂! 上了高中,愈來愈是陌生,然而在校園中,我還是會在不知不覺中尋找你的身影。高二那年,你和同班的她交往,看著她,我自嘆不如。你已散發著男人的味道,而我,仍不過是隻醜小鴨。 大學畢業後沒多久,聽說你和高中的她結婚了。很訝異你在繽紛的大學四年竟沒變心,或許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原因,如果我能在一開始便把握住機會佔著你,也許,還真能接續上輩子的緣份呢。說什麼傻話!也就是因為和你是這樣的關係,所以才能夠經常在夢中與你相會,這樣就夠了,不是嗎? 這些年來,每當我被孤獨與寂寞侵襲時,你就會來夢裡會我(可你什麼都不知道),你總是在嘴角上掛著一抹微笑,偶爾,一個不經意的碰觸………僅僅是這樣便能讓我冰冷的心立刻湧上無限的暖意。很久很久以後,我才有機會和你並肩坐著聊天,就算是短得可以的時間,也讓我回味無窮。啊!你都不知道你對我的重要。 你總是那樣的溫馨,對我那樣的好,總在我需要你的時候,適時的出現。我一直在等待著一個機會,等待小學同學會的舉辦,等待有一個和你獨處的空間,我將告訴你這個秘密,於是,你將會擁我入懷,那個我渴望了近二十年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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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江詩選》不說寂寞
從不說寂寞的 因為我是那 貓 而日落的山頭總是隨著晃動的尾 搖擺,曳著斜斜的背影 貓尾蹓著貓頭 而沉默的哲學家是我 凝視著:從這山 到那山 睜眼進入涅槃 在那窄窄的地平線上 在那窄窄的地平線後 更遠的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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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連載》李家秀秀
「妳儘管放心,在這片寬廣的田地裡,各人忙各人的、各人幹各人的活,不會有人吃飽沒事,跟在我們背後來偷聽我們談話啦!」來福開導她說。 「其實也沒什麼啦,我們現在談的只不過是一般夫妻常談的事。」春桃突然笑著說:「你不知道,大肚粉仔那個女人,當眾開起黃腔來,還真是臉不紅、氣不喘呢!」 「她那懂得什麼叫羞恥,」來福不屑地說:「有一次,她竟然在一大堆男人面前說:『我粉仔這世人驚長毋驚大』,讓眾人笑得人仰馬翻!」 「這又算什麼,有一次她出了一個謎題,要我們這些女人來猜,」春桃未說完先笑,「她說:『蹲下去一條溝,站起來伸舌頭』,猜老查某的器官。這個謎題一出口,簡直讓人笑破了肚皮,也當場被人罵慘了,但她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了真教人噁心啊!」 「像大肚粉仔那麼袂見笑的女人,可能是我們金門僅有的一個。不僅黃腔色調,還喜歡挑撥離間,以後少和這種人打交道。」來福囑咐著說。 「她的為人大家都曉得,每天沒事時就在村子裡晃來晃去,東家長、西家短說個沒完。討厭她、想避開她的人都惟恐不及了,誰還會主動去找她。」春桃據實說。 夫妻倆來到一塊蕃薯田,來福牽著牛在田埂上吃草,春桃把孩子抱到蕃薯畦旁,任由他自行玩耍,而後自個兒用鐮刀割下蕃薯藤較嫩的尾端,回家切碎後和著米糠好餵豬。 不多久,孩子玩累了、似乎也餓了,不停地糾纏著春桃,幾塊番仔餅已解不了他的饞。春桃索性抱起他,坐在田埂的草地上,剛解開鈕扣,孩子就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吮吸著她鬆弛而下垂的乳房。 春桃低下頭,摸摸孩子童稚可愛的小臉,撫撫他細柔光澤的髮絲,而後移動一下坐姿,托起自己下垂的乳房,讓孩子大口小口地吮吸著。她清楚,生活在這個貧窮的農家,三餐吃的是少有油水的五穀雜糧,那有足夠的奶水供給孩子們吮吸。然而,當她看到孩子吮吸時的可愛模樣,一陣喜悅的滿足感直上心頭。儘管長年廝守在這個貧窮的農家,但為了孩子、為了老伴,她願意把畢生的青春,無怨無悔地奉獻給這個貧窮的家庭。 孩子微閉著雙眼,盡情地享受從母親乳房裡分泌出來的人間美味,時而伸出小手,在春桃的另一個乳房撫摸著、揉捏著。而春桃的乳房,已沒有少女時期的紅暈和飽滿,被五個孩子吮吸過後早已鬆弛下垂、奶頭亦已呈深褐色,而她卻沒有任何的怨尤,一心一意只冀望著孩子能快快地長成。 春桃抬頭看了一眼在鄰近犁田的來福,他的腳步依然穩健,雖然生活的重擔壓彎了他的腰,但精神依舊飽滿,男人的雄風也能適時地在眠床上展現。唯一令她擔憂的是次數太過於頻繁,萬一讓她再度懷孕、再次大肚子,受到村人的譏諷和嘲笑勢必難免,屆時不知要怎麼辦才好。 蒙受天公祖的保佑、註生娘娘的恩賜,春桃前前後後、連連續續,生了二男三女,已是五個孩子的母親。而大女兒也不落人後,亦已是二個孩子的媽。萬一巧合和女兒同時懷孕,母女同時大肚子,那實在有夠難為情的。雖然採取古老的避孕方法,把孩子的斷奶時間延後,但這個辦法似乎也不是萬全之計,孩子仍在襁褓吃奶中又懷孕的女人比比皆是。儘管慶幸自己的丈夫尚未衰老,三不五時還能滿足自己生理上的需要,但一想起興奮過後會大肚子,確實也讓她暗自傷神。 春桃有時候雖然想拒絕來福的要求,但總是禁不起他的挑逗和懇求,當然,也基於自己生理上的需要,不得不半推半就、盡量配合,好來滿足彼此間的性需求。久久的纏綿後,當來福的全身感到興奮熾熱的那一刻,儲存在精囊裡的那些微溫的液體,就會像那決堤的河水一樣,快速而自然地射入她的體內。當數以萬計的精蟲在她子宮裡游移時,或許,才是她激情滿足過後的隱憂,更是她內心感到矛盾的開始。既想得到性滿足,又害怕大肚子,這似乎也是部分中年農家婦女常有的憂慮。 第二章 那天中午,秀秀放學回家後,遵照母親早上的囑咐,煮了一大鍋芋頭稀飯,當春桃從山上回家時,顧不了自己的肚子餓得嘰哩咕嚕響,就趕緊端上一小鍋送給阿麗。雖然份量不多,但讓她們姐弟三人換換口味,每人吃一碗是不成問題的。 「來福嬸,經常吃您的東西,教我不知如何感謝您才好。」阿麗接過鍋子,感激地說。 「傻孩子,我們李家和妳們黃家是多年的好鄰居,來福和妳爸更是無話不說的好兄弟,理應相互照顧,這點小事別把它放在心上。」春桃客氣地說。 「自從我爸過世後,田裡粗重的工作,幾乎都是來福叔利用時間來幫我的忙的,家裡的瑣事和生活上的細節您也經常來關照,對我們姐弟更如同是您的親子女。來福嬸,我真不知道要如何來報答您才好……。」阿麗哽咽地說不下去。 「好孩子,快別這麼說、快別這麼說。」春桃輕輕地拍拍她的肩,「相互幫忙、相互照顧,是應該的、是應該的!」 「您每天家裡田裡兩頭忙,還要為我們姐弟操心,我實在是過意不去啊!」阿麗的眼眶有些微紅。 「沒什麼、沒什麼,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春桃再一次地拍拍她的肩,安慰她說,而後情不自禁地打量了她好一會。 在春桃眼裡,阿麗比一般同齡少女成熟多了,從她高聳的胸部、渾圓的臀部來看,就知道發育已完全,體形比起當年大女兒秀蓮出嫁時還豐滿。如果真能嫁給文祥,成為他們家的媳婦,那不知有多好,相信自己也會善待她們姐弟的,任憑生活的重擔壓垮了她的肩頭也甘心。然而,她並不能貿然地來探詢她的意願,必須顧慮到一個農家少女的自尊。 「田裡如果忙不過來的話,隨時告訴我,我會叫文祥來幫忙。」春桃轉換了話題,關心地說。 「謝謝您,來福嬸,文祥哥還在調養中,怎麼好意思要他來幫忙。」阿麗客氣地說。 「年輕有本錢,復元得很快,一般輕便的農事對他來說不會有問題的啦!」春桃雖然信心十足地說,卻與實際上有很大的出入,因為文祥的身體仍然很虛弱。 阿麗睜著一對明晶晶的大眼,對著她笑笑。 「文祥自小就很聽話,長大後也是規規矩矩的,這些妳很清楚,相信他會樂意來幫助妳的。」春桃說。 「來福嬸,坦白說,田裡的雜事實在太多了,有時自己一個人忙得團團轉的,半天也理不出一點頭緒。如果文祥哥真願意幫我忙的話,那是再好不過了。」阿麗興奮地說。 「這點妳放心啦!」春桃說後,竟拉起她的手,「我曾經和妳來福叔談過,妳的年紀也不小了,如果有妥當的人選,不如早一點嫁人算了。一方面田裡的工作有人幫忙,另一方面彼此也有個照應,對妳和弟弟都有好處。」 「來福嬸,我年紀還小啦……」阿麗羞答答地低下頭。 「妳今年已經十七歲啦,怎麼能說小?」春桃笑著說:「妳看,我們家秀蓮十六歲就嫁人,現在已是二個孩子的媽啦,夫妻倆恩恩愛愛的,有誰會比他們還幸福的?」 「各人的命運不同,秀蓮姐有您和來福叔的關心,才能找到幸福的歸宿。而我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要找一個妥當又可靠的男人談何容易啊!」阿麗自卑地說出心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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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莎之殤
一個新世代展開了,不同的論述要主導時代的潮流,主流變亂流,逆流變主流。因此,抽刀斷水水更流,形成意識形態漫流,這是看不見的人心土石流,一旦豪雨就會氾濫成災。自然的土石流看得見,人心的土石流看不見,恐將衝擊著本土。 龍子揮舞著屠龍刀,「欲練神功,必先自宮」。因此,他揮刀閹了逸龍的LP,練就了「葵花寶典」,變成武功蓋世的東方不敗,從此江湖任我行。普天之下到那裡再去找豪情的令狐沖呢? 可憐的逸龍被閹了LP,喪失了百年的功力,僵仆在地奄奄一息,他能否起死回生,再有生殖能力呢?只有看醫生的能耐了。因此,唯李有才寫了一首歌,名曰「國民黨勃起」歌: 國民黨, 自從你沒有LP, 你知道我有多著急, 因為你的不舉, 讓我暗夜飲泣。 國民黨, 自從你沒有LP, 你知道我有多在意, 因為你的不舉,教我怎麼挺你。 國民黨, 自從你沒有LP,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希望你術後趕快勃起, 勃起!勃起!我的幸福只有靠你。 國民黨手術後能不能勃起?現在還很難說,因為他還沒有上床。這種手術古已有之,古典小說肉蒲團裡的未央生風流成性,異想天開接狗鞭,萬花叢裡自去來,受到婦女無上的歡迎。現在外科手術高超,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了,接狗鞭已不稀奇,有人為了更加幸福起見,想接雄壯的馬鞭,手術難度比較高,能否成功勃起,勃起後能否幸福享受魚水之歡,現在還言之過早? 第三十三章 管它天地玄黃 管它宇宙洪荒 管它堯舜煮湯 管它文武周孔 再找康熙鬥一番 這是福爾摩莎的宿命,她常陷身在權力的漩渦之中,身不由己任人擺布。不管紅毛的入幕,鄭成功的結褵,康熙的收養,日本的逼姦,介翁的臨幸,福爾摩莎都面臨錯愛。因此,不免產生精神錯亂。 不同的世代,不同的人物,福爾摩莎演唱同一的命運交響曲,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中國人自古不乏鬥爭的人才,殺伐的種性,屠戮的歷史;唯獨缺少高瞻遠矚、胸襟開闊、立下宏規可大可久的治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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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江詩選》風獅章
為你買了一枚風獅章 那被心輕輕掛起的思念 想你的簡單明亮卻又不擅世故 只好在你的名字上面 請來一隻風獅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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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相
過去曹雪芹有一張畫像,在大陸各地引起爭議,有人說是真的,也有說是假的。我在香港報刊見了這則消息,也關懷備至,曹雪芹到底長得啥樣子?因為《紅樓夢》把我迷住了,我是何等願見他的廬山真面目啊! 若是古代有照相機,把屈原、司馬遷、辛稼軒、杜甫、李清照、蘇東坡的照片,我將它放大,裝上鏡框,掛在書房,每日觀賞,多麼有文化氣息!曹雪芹是清朝人,他也沒有照片,可見攝影術只是近二百年才發明的。 俄國作家高爾基有一次寫信給烈夫.托爾斯泰,說:「如果您有給別人照片的習慣的話,那就請您給我一張吧!我懇求您送給我一張。」不久,高爾基收到托爾斯泰一張簽名的像片,內附一封短札,寫著:「我喜歡您的創作,而我認為您比您的創作更好些。」老托的話是真心話,說明他讀了高爾基作品的印象。實話實說,高爾基接到這封回信,一定咬牙切齒,跺腳罵娘。 我年輕時,曾借了一件美國大衣,跑到基隆公園山坡照相。兩眼作凝思狀,面望蒼空的飛鴿。背面題了一句似通非通、酸里瓜幾的詩句:「我懷著紫色的憂鬱,來到這綠色的山崗。」照片夾在一冊小說中,早已忘記。婚後住在高雄,晶兒讀初中時,她無意中翻出這幀泛黃照片,向母親獻寶:「媽呀!爸年輕時候怎麼這麼酸呀!啥叫紫色的憂鬱?」我妻低聲笑道:「可能神經病是紫色吧!」晶兒乘勝追擊,看出破綻:「在綠色山崗,爸爸穿呢大衣幹麼?」我從書房跑出來,搶過照片說:「大衣是人家的。麥達文中尉借我穿來照相的。」晶兒紅著臉問:「爸怎麼作這種事啊!」我對晶兒實話實說:「年輕時,愛作白日夢,愛慕虛榮,當然有點酸里瓜幾味道。」 晶兒頑皮,直爽,說的都是真心話:「媽媽真是苦命,怎麼嫁給爸爸這個又瘦又矮的醜八怪?」 蘭梓故意噘起嘴,作委屈啜泣狀。逗得一家人哄堂大笑。她少女時真是一朵花。她的放大照片,陳列於基隆信一路一家照相館櫥窗內,那是一九五八年的事。她從不以此為榮,反而感到討厭。婚後生活折磨,歲月無情催人老。有一年在波士頓晶兒住宅,她取出一幀近照,我看了幾乎認不得是她。看著,看著,我終於放聲大哭。 「爸,你怎麼了?」晶兒大驚。趕緊為我取紙巾拭淚。 「神經病發作,哭一哭,他就好了………」蘭梓低聲說。接著,她把那幀照片,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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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訪客
校園中有一棵葉面很大像蹄子但細枝卻很軟的樹,樹形優美飄逸,讓每日騎單車上下班的我,路過那裡總是忘情地多看好幾眼,心情頓覺愉悅。 少雨的台中,夏末連下很多天的雨。回家路經樹下,驚見遍長幼苗,因土已鬆軟順手拔起兩株,枝葉完整無損,立即在家門外左右各植一株。起初對它能否存活,沒敢抱太大的期待,只是日日勤快澆水,作一個盡心的園丁。 沒想到它給我超出預期的回報,飛竄拔地而起,似乎幾個月就高過圍牆,白天綠意盎然展現雲門舞姿,牆裡牆外涼蔭沁透人心,微風習習迎面,夜晚合起綠葉,靜默無語像勇士守護安睡中的主人。我家不是豪宅,小小院子因它的澤被,營造出了庭院深深的優雅氣質與深度。過從親友莫不豔羨。 樹大到讓過往的行人開始注意到它的時候,偶遇我晨間澆水時就會問起:「這是什麼樹?怎麼能照顧得這樣美?」還好我翻閱過圖鑑,否則種了那麼久被問倒豈不難堪。我很得意的說:「它的名字叫羊蹄甲,你仔細看看,葉子像不像羊蹄?」問話的路人答案永遠是:「嗯,像像像!」我如同聽見兒子被讚譽時的欣慰,好話增添了一天的好心情。 雖從未施過任何肥料,每逢秋天來時,不經意間樹梢冒出串串花苞,隨後陣陣地綻放繽紛熱鬧,白色長花瓣隨風飄落,台中的秋天,唯我家在下雪的景致,令我獨醉!惹左右鄰舍頗有微詞,頻問可否剪枝以免污染擴及他家門前,我怎捨剪除未開的花苞,低聲請求鄰人放過秋天的訪客,願負起天天掃除落地的花瓣。 於是,園丁又變身清道夫,幾年來,我總會在秋天等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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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連載》李家秀秀
寫在前面 離鄉二十餘年了,李家秀秀第一次陪同夫婿王維揚回到這個島嶼。 縱使他們已是一家股票上市公司,以及一家年營業額高達數千萬元貿易公司的負責人,但他們並沒有驚動任何親友,也沒有央求嫁給老北貢當官太太的表姊美娟來接機,甚至事先也沒有和老朋友晉桑連繫。當飛機降落在尚義機場、步入航空站後,儘管天空烏雲密佈,傾盆的大雨隨時會落在這塊乾旱的土地上,然他們並沒有頓足停留等這場雨停了再走的打算,一心一意只想回到闊別許久的老家,為剛逝世的父親拈上一炷清香,擇日後再披麻戴孝送他上山頭。唯一感到遺憾和歉疚的是一對遠在國外求學的子女,不能隨著他們回來送外公一程。 計程車司機問明目的地後,就快速地疾駛在雙旁木麻黃扶疏的柏油路上,豆大的雨點打在擋風玻璃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車窗外的視線有些糢糊,而他們心裡卻相當清楚,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西北雨,也是生命中的淒風苦雨,彷彿是哀悼他們父親而流下的悲傷淚。 車過東門圓環,經過熟悉的莒光樓,經過無數的記憶和回憶,家就在不遠處。然而,當臨近村郊時,不知何故,秀秀突然要求司機在路旁下車。王維揚不解地看看她,並沒有問明原委,只管撐著傘,提著簡單的行囊,隨著她緩緩地走到一個雜草叢生的山坡下。這個乏人開墾的小山頭,對秀秀來說並不陌生,也沒有太大的改變,除了週遭幾株高大挺拔的木麻黃和苦楝樹外,浮現在她腦海裡的,或許就是坡下這片讓她終生難忘的傷心地………。 第一章 三十餘年前一個淒風苦雨的夜晚,這裡曾經以竹竿和帆布,搭建一個臨時的帳蓬,並用二張長板凳、三塊舖板,舖成一張「水床」,供一個服用農藥自盡的婦人暫時地歇息,而後等待淨身、更衣,吉時再移入「大厝」。這個婦人,正是秀秀的母親——春桃………。 春桃和來福憑著媒妁之言締結連理已近三十年了,和多數莊稼漢一樣,受的教育雖不多,卻懂得增產報國的箇中竅門,相繼地生下二男三女。大女兒和小兒子的年紀,足足相差二十幾歲,類似這種情形,在貧窮落後的農村,確實是見怪不怪。甚至有母與女、婆與媳相繼地懷孕,侄與叔、甥與舅年紀相當的情事。 李家是由李莊遷徙來到這個小村落的,雖然靠著先人遺留下來的幾畝旱田維生,但夫妻恩愛、勤奮節儉,更秉持著詩禮傳家的祖訓,一家大小其樂融融,過著幸福美滿、苦中有樂的農家生活。 長女秀蓮十六歲就嫁人了。 大兒子文祥小學畢業後原本在家協助農耕,但禁不起北貢副村長的遊說和施壓,終於報名參加陸軍第三士官學校的入學考試。然而,考試的那天,除了在試卷寫上自己的姓名外,無論任何一個科目,遇有是非題,全部圈「O」,選擇題則清一色地寫「2」,填充和問答題也是隨便填填寫寫、胡謅一番。惟有口試,他卻相當的認真,絲毫不敢馬虎和大意,因為問的都是一些較敏感的時政問題,倘若敢在主考官面前胡言亂語、答非所問,搞不好還會被扣上「思想有問題」的紅帽子,屆時勢必是讓他吃不完兜著走。由此可見,他是一個頭腦清晰又識時務的年輕人。 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高錄取率下,文祥輕易地考上第三士校士官班,正式走入從軍報國的神聖行列。幾年後雖然由下士晉升到上士,也從剛分發到部隊時的副班長晉任為排副。而卻不幸,在一次任務中出了狀況,胸部被倒塌的工事壓傷,內臟出血、傷勢嚴重,即使送醫後撿回寶貴的生命,卻不得不退伍離開軍中、回家療養。在春桃和來福細心的照顧下,復元的情況尚稱良好,不僅行動自如,也可以協助父母親做一些輕便的家事或農事,讓二老寬心不少。 冬至過後,春桃眼見豬欄裡的二頭「菜豬」長得肥肥壯壯的,每隻少說也有二百多斤,但她並沒有急於出售換取金錢來改善家中生活的意思,而是以一個賢妻良母的姿態,關心地對老伴說: 「文祥的身體復元了不少,豬欄裡的豬也養大了,要是能為他找門親事、娶個媳婦,不知有多好。」 「說來也是,文祥今年都已經二十好幾了,可是現在金門男多女少,三十幾歲還討不到老婆的青年人一大堆,像我們這種農家,想替孩子娶個媳婦談何容易啊!」來福內心有無限的感慨。 「你的想法沒錯,即使找到了對象,我們也付不起高額聘金。」春桃搖搖頭,感嘆地說。 「不只是如此,」來福苦澀地笑笑,「最重要的還是要能適應我們農家生活。要是像海叔仔的兒子阿才,花了一大筆聘金,娶來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做媳婦,既不懂事又好吃懶做,成天在村子裡晃來晃去。除了和村裡的孩童戲耍外,也和駐軍那些阿兵哥嘻嘻哈哈的,真是出盡了洋相,讓人看了許多笑話。像這種媳婦,寧可不要。」 「要是能娶到像阿麗那麼勤奮又乖巧的女孩,那就太好了。」春桃喃喃地說。 「阿麗實在太可憐了,阿生嫂早逝,阿生哥又狠心地丟下他們姐弟三人跟著上天國。一個十七歲的少女,既要下田工作,又要照顧二個幼小的弟妹,真是情何以堪啊!」來福憐憫地說。 「如果能把阿麗娶過來做我們家的媳婦,將來彼此間有個照應,對那些可憐的孩子也是有幫助的。」春桃誠摯地說。 「我倒沒有想過這一點,」一絲無名的喜悅掠過來福的嘴角,「憑我和阿生哥以及她舅舅平日的交情,加上妳平時對他們的照顧,這種事並非不可能。」 「找個時間探探阿麗的口氣,」春桃滿意地笑笑,「這門親事要是真能訂下來,那就太好了。雖然她的年紀不大,但從她那圓滾滾的臀部看來,將來生兒育女是不會有什麼困難的。」 「年紀小不是問題啦,我們家阿蓮不是十六歲嫁人、十七歲就做了母親嗎?」來福得意地看看春桃,「我倒有點擔心文祥的身體,雖然回家療養了好幾個月,但還是經常看到他撫胸猛咳,偶而地還會咳出血絲,痛苦的模樣教人不忍啊!」 「都是那個酒鬼副村長害的,他口口聲聲說當兵才有前途,現在好啦,拖了一身病痛回來,幾乎只剩下半條命了,還有什麼前途可言!」春桃氣憤難消地說。 「唉,」來福微嘆了一口氣,「只要身體好起來就好,反正這輩子注定是勞碌的做穡命,休想能成什麼大器。」 「你沒說錯,生在這塊土地上,就必須認命。」春桃淡淡地,「只要辛勤耕作、勤勞節儉,雖然不能大富大貴,求個溫飽是不會有問題的。」 「話雖不錯,有時我卻另有想法。文祥雖然書讀不多,但頭腦靈巧,當兵那段時間又練就一手好字,將來如果有機會,還是讓他到外面工作,做個公務員或什麼的。說真的,一家大小七口全擠在這間破落的古厝,守住那幾畝旱田,也不是一個妥善的辦法。」 「想到外面謀取一份工作談何容易啊,那是要有大官介紹的。」春桃兩手一攤,激動地說:「我們所認識的大官,可能就是那個每天喝得醉茫茫的北貢副村長了。憑他那副開口死老百姓,閉口死老百姓的嘴臉,我看他自身都難保了,又能替我們的孩子找到一份什麼樣的工作?」 「或許,這就是我們窮苦人家的宿命吧!」來福無奈地搖搖頭,「想太多無濟於事,還是種我們的田、幹我們的活較實際。」 夫妻倆相視地笑笑,笑出滿面深深的溝渠,讓歲月烙下的印記,格外地分明、更加地清晰。 來福牽著牛、荷著犁,春桃挑著兩個大籮筐,一邊放的是鐮刀和茶水,以及幾塊騙囝仔的番仔餅,一邊坐的則是剛學會走路的小兒子阿弟。把孩子帶上山,讓他在田埂上或田畦旁自行玩耍是農家常有的事。一方面可以就近照顧,另一方面孩子餓了餵母乳也較方便。真應了「窮則變、變則通」的俗語話。 他們邊走邊聊,聊了許多生活上的瑣事和趣事,每天如此快快樂樂地過日子,非但不覺得累,反而更能顯現出歡樂的農家氣息。 過了一個小山頭,春桃把肩上的扁擔換了肩,低聲地說: 「來福,我看從今天起,你就在尾間仔搭一個床舖,自個兒睡去,別再假好心要和我們母子同擠一張床了。」 「為什麼?」來福不解地笑笑。 「孩子已經夠多了,我害怕會再懷孕。」春桃看看他,不好意思地說。 「妳忘了多子多孫多福氣這句話啦?」來福愜意地笑笑。 「我怕人家笑。」春桃有點害羞。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來福不在意地說。 「媽媽和女兒搶著生,你不覺得奇怪又好笑嗎?」 「她生她的,妳生妳的,有什麼好奇怪的、有什麼好笑的!」 「年紀那麼大了,萬一又大肚子,實在有夠難為情的!」 「阿弟還沒斷奶,不會有事啦!」來福安慰她說。 「看你成天到晚為這個家辛苦勞累,原以為你一上床就會疲憊得呼呼大睡,想不到你在這方面還是那麼的旺盛。」春桃轉頭看了他一眼,而後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實在輸你。」 「春桃,別忘了,這是我們共同的福氣,也表示我的身體很粗勇、還沒老!」來福得意地笑笑,「妳不認為嗎?」 春桃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說: 「今天怎麼會跟你談這種事,真是見笑死了!」 「我們同在一張床上睡了幾十年了,孩子也生了五個啦,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呢?」來福一點也不在意地,「夫妻間如果還講見笑的話,那孩子怎麼會一個一個來、一個一個生。」 「好了,不要說了,這裡不比在家裡,萬一讓人家聽到會被笑死的。」春桃有所顧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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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莎之殤
奈何天! 冷暖人情奈何天, 人心難測奈何天。 奈何天!奈何天! 天旋地轉兮奈何天, 詐偽並出兮奈何天。 飲水不思源兮,奈何天! 福爾摩莎不愧是福爾摩莎,她已看到那些依附者、將依附者的嘴臉:「天地轉,光陰迫,不爭千秋,只爭朝夕」。她現在是怎樣一個身分呢?怎麼來詮釋她自己呢?她陷入一種無助的迷惘狀態。 當攫奪者忘了自己也是攫奪者,反控別人是攫奪者時,就會陷入一種權力的錯亂,掩蓋了事實真相;當他的力量足以增加他發言的勇氣時,他就認為真理站在他那一邊,就會舞動族群的力量去奪取權柄。 福爾摩莎滿懷悽愴,只有從奈何天去發抒她的無奈與悲哀,尤其當她看到原住民,她最早的追隨者,被逼成一片落葉,他們到那裡去找回本土?只有從高砂義勇軍的英風偉烈,從日本天皇的撫慰中,去彰顯不朽的靈魂,肯定自己存在的價值時,這才是原住民真正的悲哀。 但是福爾摩莎,奈何天!因此屈原才寫天問,到底天是怎麼作天的,千萬不能昏天啊!蔣經國的安排,就是天府遺書的秘密。到底這是上天的旨意?抑或是人事的安排造成變天?玉帝沒有說,凡人無法得知也不便猜測。蔣經國一生在權力之中打轉,結果卻溺死在權力的泥塘裡,也許這就是天意。世事的興衰隆替,上天早有安排。是的,上天早有安排: 金龍之子登九天, 登輝赫奕照大千。 橫額是「唯李有才」。 這是人間的龍種,上天的殊眷。龍飛九天,興雲作雨,這是龍的特性。一條人龍盤旋在福爾摩莎的頭頂上,他要脫掉龍鱗。脫掉龍鱗的龍就不能成為龍了,也就不能飛,也就不能興雲作雨而只得淪為爬虫類了。 李登輝先生的尊翁諱金龍,所以他是龍子,也就是龍的傳人。因此,有人誣蔑李登輝先生去中國化、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所言差矣,除非他不是龍子。李登輝的故居,透露天府遺書的祕密,所謂「源」於何處?「興」於何方?「居」於何所?這就是玉帝的弔詭之處,一種矛盾的呈現、無言的彰顯。 福爾摩莎的命運,隨著龍飛鳳舞,上下盤旋,李登輝先生攪動了本土的缸子,就再也澄淨不下來,在渾水中到那裡再去找回本土呢?而且這個本土是誰的本土?是漳泉、閩客族群械鬥的本土?無主之地爭奪與權力鬥爭的本土?原住民狩獵棲息的本土?還是人民追求幸福、民主法治的本土呢? 福爾摩莎不由自主,她不能拒絕孺慕之愛。這種愛有時增加她的痛苦,她只得隱忍著,萬物靜觀皆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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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腳踩泥
每到周末,在這不用上班的日子,我都睡到將近半中午才醒來。今早醒來,走到客廳,我靜靜的斜靠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電視搖控器轉啊轉啊,當轉到某某電視臺,咦?正在播出的外景節目,好熟悉的景象不就是金門嗎! !主持人正在新奇的走訪金門,拜訪鄉間的農戶,採訪著農民如何播種、施肥、耕種、除草、除害蟲、收割以及農民閒暇時間都在從事什麼樣子休閒活動。想想自己,曾與鄉村田野朝夕相處近二十個年頭,而離開後的我,在外地又浮浮沉沉的生活數十年的時間,已快被大都會的霓虹滅了頂,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不再給家裡掛上個電話,問個安,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連逢過農曆年等大節年也鮮少回家,開始跟朋友跟團出國旅行。離開家鄉後的我,也不再過問也不再關心家鄉的事,是什麼時候開始,漸漸割斷并疏遠了我們之間的聯繫。 望著電視上外景節目所走訪的金門,還是一樣是那樣沉靜而淡泊的金門。回看自己,現在我所生活的環境,想光著腳丫子踩踩泥巴踩踩草地都談何容易,要開著車到處七轉八拐的才能找到公園,在金門那時候的我,和鄉村田野天天見面,不管上學的路上,走訪親戚的路上,進山外金城等城鎮的路上,兩邊都是鬱鬱綠綠的田地,生活的領域,全都置于田地的包圍之中。除了寒冷的季節外,下午我都喜歡坐在離屋子二百公尺遠的那塊田地上,那塊田地上有個篷子,篷子是爸爸和大哥用木枝、鐵絲、樹皮、麻布袋、笆蕉葉子等所搭起來的篷子,那是田裡在放耙子、鋤頭、水桶、斗笠的地方。我總是一手捧著書本,一手拿著扇子,看著看著,就會走神,長久地凝視碧綠豐腴的秧苗,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夠像田野上空的鳥兒,展翅飛出這一片天地。 有時午後,一覺醒來,找父親。喊了一二聲,父親沒應答,屋內找著也不見著人影。打開大門走到院子繞到屋後往外一看,原來爸爸正站在田野間。原來,爸爸發現田裡有一小塊地方的農作物秧苗,因為猛烈颱風所帶來過量的雨水影響,已經倒伏在田地。父親心疼著那些還未成熟莊稼物,捲起袖子,捲起褲腳,找了枯的樹枝,用野草將倒伏在地秧苗與樹枝一小撮一小撮地將它們捆在一起,扶站起來。想不到爸爸對待作物,也是這般的悉心。處理好後,父親會抬頭望天,嘴裡嘀咕嘀咕,天公伯不能再下雨了。與父母兄姐們整日的忙碌相比,我和弟弟妹妹們就像一個客人。多少年來,一直是客人,因為父親一句話阿弟阿妹仔不會耕作和侍弄作物只會讀書,會讀書將來會出頭天。爸爸捨不得我和弟弟妹妹們下田耕種,就這樣的我和弟弟妹妹們對於山上的事也只是一日三餐地消費它們,在家屋內的家事,洗衣、洗碗、掃地又由大姐和二姐一手打理。 傍晚,吃飽飯後,我和弟弟妹妹們這幾個小蘿蔔頭都會趕緊從屋內搬出小桌子,手拎著爸爸用木頭自個所釘的小凳子放到院子,點著蚊香,等著媽媽切好端出來的水果,搖著扇子數著星星,聽著蟬鳴嗡嗡嗡的在耳邊作響和弟弟妹妹們捉著螢火蟲、蟋蟀,或玩著捉迷藏、一二三木頭人、玩著跳房子,追著不知道從哪跳出來的青蛙,除了大人們聊天和孩童的嘻笑玩耍聲,整個前埔的夜晚顯得格外的靜,偶爾還能聽見不遠處鄰居所養的豬的叫聲或所傳來的幾聲吠犬聲,路邊並沒有路燈,藉著月光還是可以看清路,只是週遭的一切顯得格外朦朧。 當經歷過了一個炙熱難耐的又風雨雷電洗禮的夏天,小小的秧苗長成翠綠的蔬菜,攀藤農作物也結實纍纍,小小的秧苗已長成株株快齊腰的高粱穗,它精神飽滿地站立在農田間。穗端陽光照耀下一片金黃,穗頭像向日葵那樣,謙遜地低下來,似乎不能忘卻大地曾經給予過的營養和恩惠。此刻,父親母親揮鐮不止,率先享受著豐收的喜悅。 叭—叭—叭—公寓的窗外傳來一陣又一陣刺耳喇叭聲把我從遊神中拉了回來,是啊,好幾年沒回家鄉了過陣子中秋是該回家好好聚聚,回到田野,定要再赤腳踩著田埂奔跑,近距離地接觸它們,就像當初把鞋拎在手上赤腳踩在田野奔跑一樣,回到闊別已久的祖宅,想著想著心裡溢滿了親切與溫暖。我拿起電話,媽,我今年回去過中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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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香的泥土
今(95)年五月間豐沛的雨水,讓我們家棚架下的綠色葡萄既快樂又開心,每天把自己餵得飽飽的,我和先生每天檢視著它們成長的痕跡,有好朋友來了,也總是拉著大夥兒一塊分享,去年我和先生及姪女珍一起採收了26斤的葡萄,用玻璃缸釀了滿滿的一缸葡萄酒。 六月底,天放晴了,但可能是潮濕的天氣時間太長了,我們家那一棚架飽滿的葡萄,卻一串串的有了發黑的葡萄,並且一直掉,姪女珍建議提早採收,以免採不到葡萄,於是我和先生27日下午下班後一起動手,我們找來兩只「鉤籃」,兩個人分頭進行,一串串的剪,在藤蔓間尋覓葡萄的身影,因為這樣貼近棚架,才更明白葡萄的生命力是如此的旺盛,果實顆粒是這樣的飽滿,有搭架子的地方都被藤蔓爬滿,而且一旁的茄苳樹它也攀了上去,所以我和先生都要比賽眼力和心細的功夫,才能努力的把成熟的葡萄一串串的剪下來,我身材較嬌小,負責在棚架下採收,因為先生站在架子下,才發現當時搭棚架時搭得太低了些,不過悶熱的天氣,還是讓我們剪得混身是汗,滿滿兩籃的葡萄,超過去年的兩倍有餘,那種豐收的感覺是甜蜜的,採收之後,再由珍幫忙一顆顆的剪下來,並且洗乾淨,再由先生一層砂糖一層葡萄的放入玻璃缸內,我沒有在現場,據後來看到,釀了兩缸,相信酒香滿屋是可以期待的。 去年的葡萄酒,記得先生碩士班的指導教授來金,適逢葡萄酒釀好,我們特別請教授品嚐,那樣濃郁甜美的葡萄美酒,讓不善飲酒的教授都直誇:「芳香!甘醇!酒中極品!太美妙了!」我則每晚小酌一杯,據說葡萄酒對心臟不好的人有一定的功效哩!找到一個品嚐美酒的好理由,但每次不能超過100毫升,僅供大家參考。 今年先生特別到農試所購買苦瓜的苗,並且搭了棚架,最近苦瓜黃花盛開,瓜影處處,但蜂影也處處,於是先生一直催我要去套袋,利用週末假日,先找來塑膠袋,再用針把袋子刺些洞才能讓空氣流通,以免悶壞了瓜,太陽下山了,我幾乎是摸黑的套了幾個,隔天再來看,袋裡的瓜有的已發黃並且有些爛,我於是想可能我的方法不對,應該再請教有經驗的人,看是應該如何套袋?再隔幾天我再去檢查已經套袋的瓜,居然有三條已長大兩三倍長,我仔細想想,可能是那天我套袋時,因為天黑的關係,有些瓜原來已被蟲咬,我沒有注意再套,瓜就爛得更多,不過,有了經驗,我就更有信心了,於是小小的瓜,我就開始套袋,相信今年的苦瓜,應該較有收成,那些被咬的瓜,我想切一切片,拿來晒一晒,可以泡茶喝,是清涼退火的哦! 去年到友人家剪洛神花來泡茶,種子留下來晒乾保留下來,今年我在金城播種,二哥在瓊林播種,現在有了幾畦的苗,先生每天都認真的澆水,我則認真的拔草,因為今年雨水豐沛,草也是旺旺的長,還有毛毛蟲也多,因為在保育課工作,知道生物多樣性的重要,所以我們家用的是有機栽培,如用高粱酒糟、或是海蚵的水日晒之後再做為肥料,或是用製作豆漿的黃豆或豆渣;也不用農藥,所以我都用手抓蟲。 山上的田,還有一些甘蔗沒有採收,應該是要過年的時候採收的,前幾天喜歡吃甘蔗的珍和我,帶著刀上山砍了一枝,大嫂說這叫「老甘蔗」,因為比較硬,但是我吃起來卻覺得更甜,而且那種「有機甘蔗」的甘甜,讓人滿滿的甜蜜和感動!新長的甘蔗苗,我則趕緊下功夫除草,把爬藤功夫「一級棒」的牽牛花清除掉,否則就沒有甘蔗成長的空間了! 四季豆現在常常可以採收,所以下班後,我會鑽進棚架仔細的蒐尋,常發現豆葉和豆子都爬滿了大大小小的蝸牛,因為不撒農藥,所以我就一一的用手除去,我想及聽研究螢火蟲的老師說過,螢火蟲的幼蟲要吃蝸牛,但最近金門一方面因為裝設了很多路燈,有了光害,多少影響了螢火蟲的生態,還有水泥化的關係,也影響螢火蟲的棲地環境,所以很多在地的金門鄉親,都說現在不容易看見螢火蟲了,先生說有一次讀過報導,說有人引進一種螺,想要做為餐廳的食材,但卻沒有市場,因此只有傾倒到水塘,沒有想到卻因此引來豐富的螢火蟲生態,因此老闆轉而經營螢火蟲的生態之旅,創造出不同的市場空間和營業佳績,我想今年蝸牛多,是不是因為螢火蟲減少,牠少了天敵的關係?仍值得探討和關心。 因為拔草或是澆水,常常有機會和蟾蜍不期而遇,最近應該小寶寶都已成長,所以在畦埂間或是草叢裡,經常發現牠們活潑的身影,晚上屋子的周圍常可以看見牠們在月光下跳躍,我有時也會拿著相機拍下豐富的生態,靜靜的夜,牠們快樂的鳴唱聲,更是為鄉下的夜增添許多的音感和熱鬧! 貼近泥土的感覺是如此的快樂和豐盈,大地是寬廣的,土壤的生命力是這樣的豐沛,我常在陽光下汗流浹背,滿手滿臉的泥土味,但心卻是如此的踏實,歡迎大家和我一起來貼近泥土,分享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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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片羽陳慶瀚陽翟一家四博士牧羊女土木家族五博士
●陳慶瀚為甌土龍湖鳴沸出考題 陳慶瀚歸隊了。十一月二日以一篇〈系統思考〉正式加入《金門日報‧浯江夜話》筆陣的陳慶瀚,在文末留下一段「有緣加入浯江夜話的筆者行列,如果能夠有所貢獻的話,我其實更期待在這個原已豐饒的園地,引出另一個知識的向度,而結合新向度的座標系統將因而開展更大的文化對話空間和視角」,展現了他的寫作方向與態度;細密的科學之眼與人文情境,引發不少讀者的好奇,陳慶瀚是誰?父親陳篤金、母親駱瑋潔;一九六三年出生於金沙陽翟村的陳慶瀚,安瀾國小、金沙國中、金門高中畢業,大學及研究所都就讀國立中央大學地球物理系、所。一九九一年初,波斯灣戰爭爆發,陳慶瀚赴法留學,一九九五年二月以「最高榮譽」優異成績取得法國國立法蘭西——孔德大學電機博士學位,時年僅三十一。返台後受聘、任教高雄義守大學電機系,今年八月回到母校中央大學資訊工程學系專任副教授。陳慶瀚研究領域頗為多元,包括地球物理、自動化工程、電機、嵌入式系統,甚至葡萄酒品鑑等都在他的涉獵範圍;他其實也是個具文學狀態的創作者,從小學到高中,時有作品在《金門日報》學生園地、副刊發表,大學時期的詩、小說得過中央大學金筆獎,一九八六年及一九九○年,先後自印《陳慶瀚詩文集》及小說《我和我的故事》。陳慶瀚一家四兄妹,已有三人拿到博士學位,二弟陳慶逸淡江大學電機博士,妹妹陳嘉甄政大教育心理博士,大弟陳慶彥元智大學資訊工程碩士,現任中央大學電算中心組長;弟弟妹妹外,陳慶瀚夫人趙蕙蘭是法國孔德大學語言博士,也在大學任教,連同自己及夫人,已出了四位博士,寫下金門「陽翟四博」新頁。鄉情濃厚的陳慶瀚,今年暑期回母校安瀾國小帶了一個小一至小六共三十人組成的「金門文化與科學夏令營」,展開為期五天的研習,陳慶瀚還以《金門縣志》引舊志載「甌土龍湖鳴沸」典故:「相傳萬曆間,甌土龍湖鳴沸三日,里人林釬生。後釬登探花,拜閣學。」為小朋友出考題:這個金門深不見底的「甌土龍湖」在哪?「甌土龍湖鳴沸三日」為何?能夠找到、說得出原因者,明年金門文化與科學夏令營再相聚時,陳慶瀚將給一份大禮,屆時也將為大家解「甌土龍湖沸」之謎。 ●楊忠彬吳淑鈴同鄉同台領獎 第三屆浯島文學獎暨「來金門作客」徵文,十一月二十六日移師到台北市徐州路市長官邸藝文沙龍的頒獎典禮上,文友們遇見久違了的《浯江副刊》常客楊忠彬(杜雨霏)與吳淑鈴(水鈴),他們都是本次浯島文學獎少數金門籍得獎者,楊忠彬以〈家信〉作品獲小說組第二名(首獎從缺),吳淑鈴以〈雜貨店之歌〉作品獲散文組第三名,兩位能詩能文的寫手,目前都在台灣任教,吳淑鈴原在金門金鼎國小教書,已請調至桃園縣一所小學,從此不必再與任職於中正機場的夫君隔一個台灣海峽兩地相思了。 ●牧羊女土木家族耕北方牧場 「匯了沒?」停筆多年的牧羊女(楊筑君)在《浯江副刊》開闢《北方牧場》專欄,十月十五日發表第一篇作品〈愛情樣貌〉,講了一段發生在朋友身上的真實故事,「………為了證實你愛我,我把帳號給你,明天請你匯二百萬元進來。鏗鏘有力,匯了嗎?下回告訴你!」這段懸疑、戲劇效果十足,「匯了嗎?」成了上周日在台北舉行的浯島文學獎頒獎典禮場邊,一群文友圍攏急欲向牧羊女找答案的熱門猜想,連牧羊女的同學李炷烽縣長走過時都停下來看一票人在聊甚麼。著有《五月的故事》,寫得一手好散文的牧羊女,沈寂多時再復出,文字內容、寫作風格迥異於以往,但也拉住更多投視的目光。出生於金寧湖下村的牧羊女,有位前不久差一點就當上台大校長的弟弟楊永斌。受到美國康乃爾大學土木博士、台大土木系教授楊永斌的影響,牧羊女「一家都是土木人」:楊永斌的女兒楊子儀今年八月也到康乃爾大學攻讀土木博士,牧羊女的大兒子許智乘已取得台大土木碩士,牧羊女大姊楊金錠的兒子楊樹華是台大土木博士、女婿林宏達是美國柏克萊大學土木博士,牧羊女二姊楊金貝的兒子周泉盛是台大土木碩士、媳婦洪曉慧(金門後浦洪福壽之女)是台大土木博士,總共加起來,這個家族成員有五位土木博士(含正讀博士學位的楊子儀)、二位土木碩士,七人之中有六人出身台大,這恐怕也是金門家族之最了。牧羊女曾在金門育幼院當老師一年,一九七六年到台灣,至今已有三十載旅台歲月,風華依舊、文采依然,二十二歲時在《金門日報》副刊發表的〈假如麥牙糖不賣〉、〈木麻黃的秋天〉及《聯合報》副刊發表的〈第四個微笑〉等動人心弦的散文,仍留在許多讀者的記憶中。牧羊女現於台北任職英國保誠人壽高級處經理,掌管百餘人,可望在明年底升任總監。分秒必爭的生活型態,寫文章對她而言是奢侈的事,但她仍然樂在文學的「北方牧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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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莎之殤
對於這些疑問,如果去問福爾摩莎她又默不作聲,沒有評論,她心裡到底怎麼想?沒人曉得。只知道古人走過去,今人走過來,形影交錯成古今,唯李有才只能找出重疊的部份,也就是天府遺書隱微之處。 鄭成功一聽到鄭經亂倫,怒不可惡,千里迢迢派人到廈門去殺他,派去的人下不了手,畢竟那是鄭成功的世子,萬一有一天老鄭後悔豈不倒楣;蔣介石一聽到蔣經國有婚外情,也是龍顏不悅,雖不像鄭成功的莽撞,但是章亞若女士產後猝逝,疑雲滿天,成為歷史懸案,不免有古今倒錯之感。 從權力的轉折點,天府遺書也透露玄機,斧鑿斑斑。唯李有才在歷史的沙塵中找到了足跡,歪歪斜斜的好像走著同樣的道路。 鄭經一死,鄭氏王朝開啟了腥風血雨的權位鬥爭,馮錫範主謀,廢長立庶,殺害鄭克 ,扶植弱主鄭克塽,自己大權獨攬,當起了輔政的霍光。 福爾摩莎美麗的胴體,豐腴的身段,孤衾獨枕,發出誘人的芳香,讓人如癡如醉。馮錫範喝了權力的春藥,昵著福爾摩莎,想要擁她入懷,福爾摩莎斥他無禮,掉頭不顧。馮錫範得不到美人的青睞,但是又處在權力的勃起狀態,只有強忍一腔的慾火,夜夜妙舞笙歌,終致慾火焚身。 馮錫範不是一個道濟天下之溺的人,他是一個權力的弄潮兒,以弄潮為樂,結果反而在權力的浪潮中滅頂。他一定沒有想到會這麼快走到這一步。殘酷的權力鬥爭,就是王朝崩解的先兆,歷史屢試不爽,這就是歷史的公義。 處在危亡之中而不自知危亡,夜闌人靜,以權力自慰,自己達到高潮 暗爽。這種權力的暗爽,就是水煮青蛙的理論:青蛙處在權力的鍋子中,爭權奪利的柴火在鍋底下慢慢燒,水不知不覺的加溫,最後青蛙被煮熟了。 蔣經國歸天,也像鄭經殂逝一樣,從此打開「權力潘朵拉的盒子」。天府遺書寫得不清不楚,費人疑猜,這都應怪玉帝喜歡作怪,難道以祂至尊的地位,也不敢洩漏天機?以致增加唯李有才解讀的困難。 馮錫範反對鄭克 繼位,他們懷疑他的身分有問題 不是鄭經的兒子 他的父親是賣豬肉的。他們認為賣豬肉的兒子不能嗣位。 李登輝繼承了蔣經國的大位,他的祖父是賣豬肉的。但是沒有人因為他祖父賣豬肉而反對他繼任。 鄭克 長才無法得展,他是不是重新回到了人世,去做他應做而未做成的皇帝呢?天府遺書寫不清楚。想當年他含怨而死,憤怒的靈魂是否無法安息,要完成他沒有完成的旅程,寫下他應寫而未寫的歷史呢? 這宗歷史公案無從得解,唯李有才參不透玉帝的旨意,更不能胡亂指涉,這一點他要特別聲明,而且要請讀者見諒。 鬥爭的戲碼一幕幕的上演,又看到了馮錫範計賺陳永華的影子,國家處在漩渦中一直打漩。漩渦有沒有向上提升的力量,或者只有向下沉淪的力量呢?科學大師李遠哲責無旁貸的應該提出合理的解釋。 第三十二章 福爾摩莎自從介翁走了、蔣經國辭世,寂寞空閨,家裡頭頓時冷清了許多,以前繁盛的時期,賓客闐門,福爾摩莎長,福爾摩莎短,不是說「妳皮膚好好,用甚麼化妝品?」就說「妳的衣服很漂亮,剪裁合身,是那家師父做的?」今天約逛街,明天約吃飯,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如果得到她溫婉的微笑,親切的答禮,就是無比的榮幸;現在門可羅雀,連半個鬼影子都不見了,更別說虛寒問暖了。 福爾摩莎從繁華到冷寂,這種寂寞的滋味最淒苦,也最難忍受。她在夕陽西下的時候,漫步庭園,回想當年的盛況,不免會想到介翁,想到子孫繞膝,一家和樂的樣子,那種天倫的幸福,人世的滿足,再也找不回來了。因此,她寫了一首「奈何天」: 奈何天! 繁華落盡奈何天, 物換星移奈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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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變─蝴蝶翩翩子一章
如何穿過深暗如隧的百世輪迴,千世輪迴,藉著一絲靈光的閃現邂逅,引起世人的誘惑,若有所思的一瞬間,便閃滅入另一半隱半顯………,生命不是簡單如此。種種如常的緬戀 、罣礙顛倒夢想………綿綿續續閃現的「無明」,不知如何裁奪自己的過去………。 去追蹤那尚未到達彼岸的靈知悟性,二隻多變的眼瞳回顧:生命如此亙長, 自哀自傷;一段又一段,一世又一世,是人?是蝶?是人身?是蝶身?是人思?是蝶思?望著自己蛻變一身的華麗羽翼 ,自由自在的翩翩飛翔,山谷河澗;都在汲汲的流年之中………。 開始欣賞自己可以擁有悠遊的姿態;縱然蛻變後的身影飛灑駐點於成形、不成形的花瓣上。此時,一朵玫瑰;掌握在你掌中,一隻蝶;飛舞至你手中,你的掌中,有一朵小小的火燄,炙熱蝶之我的生命幽微………。 花非花,園非園,故居已非「居」,抬頭望眼,屋前堂上的牌匾刻著「蝴蝶………」字跡脫落斑剝,一屋子隨時飄飄落地的塵埃瓦礫,盡處一片荒蕪。園中有花,花中有蝶,蝶與花,相看兩嫵媚。縱然,鍾情花與蝶的人物,已成千古。尋到的是一片蝴蝶塚,不想望的總還是令人想望處………。 守著忍,為了;忍生忍死,為了;忍愛忍恨,為了;忍嗔忍恚,忍之於外,忍之於內,忍之於心;只為了「圓滿生命」,只為了一個;人世間的「平衡」或著說:為了一個「覺」字,已經煎熬了幾百年而不自知。 如今體如虛空,障礙豈不能通暢,擊歌以自歡,詩吟水酒以自娛,往後只能走自己的路,總不能為誰,而停留!就此,折疊著一捲「前世今生」………。 天色己暗,河山迢迢。梵唄鐘聲,裊裊穿越滿佈煙霧飄邈的廟堂和隻隻沉醉的紅燭;蝶的飛羽聘掛在滿院裡的枝枝葉葉上怡然展出………,蝶已不知尋覓何處?! 而生命的姿態;讓世人重新待價而沽………。 蝶化,化蝶,蝶以自己的方式婷婷綽綽出一種韻味。一種把羽翼淋沐於風中雨中、飄塵中、把穿行在各點中的「蝶族」集結,在漫漫冬夜中開懷夜談抵膝,把各個情懷牽動,千絲萬縷,讓你透徹到心底。………忽有一陣聲音在耳底………「先生,你冒蝶身不易!百花境裡怎不魂醒夢覺?」呵呵,夢裡夢外,如此雲淡風輕!懵懵幽光,蝴蝶真的只是幾天的過客。 「水中花,鏡中月」,羽扇掄巾瀟灑翩翩,莊周夢裡再逢蝶。在一簇濃濃的玫瑰花香念裡,一方小小的夢箋上,再將你我「摺疊」。花與蝶。 蝶,就沉思在花的肩上。 世間,怎地如此糾纏。 【後記】:少小離家,老大回時;故居「蝴蝶照相館」已然破敗殘缺不堪,想見兒時來往過客熙攘,繁華的情景不再,令人吁噓,圓兜著小臉梳著兩條辮子常被熟客人稱號「小蝴蝶」的我,已不知飛離家鄉多少年歲又幾千里之外………載不動幾多鄉愁的我回歸………故居已破………探索「兒時的心情」卻依舊令我繾綣。蝶是我,花是夢境是親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