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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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送走一年
寒風在城市的邊緣呼嘯,煙火替夜空點亮告別的詞彙。2025年,就在這樣冷冽卻炙熱的交會處,悄然退場。 我沒有站在人群裡揮舞雙手,也沒有在倒數聲中與誰相擁。書房一盞燈,靜靜亮著,如一枚停泊的月。當《穿越時空的思念》緩緩流出,時間忽然變得柔軟──旋律像一條河,牽引我逆流而上,回到那個輕狂、無知、卻毫不畏懼世界的自己。 這一年,有些夢想折翼,有些執念沉沒;有些笑容停在照片裡,有些名字只剩回聲。歲月不言勞苦,卻在鏡前留下白髮的註腳,在肩頸刻下隱隱作痛的提醒。原來,時間不是偷走什麼,而是一次次逼我承認:我正在成為時空的另一個旅人。 我問未來的自己──明年的我,是否更健康?是否仍願意為目標咬牙前行?而音樂沒有回答,只用反覆的旋律告訴我:記得、理解、然後勇敢前進。 於是我在告別裡學會感恩,在疲憊中重新站穩。縱然時光如列車疾駛,我仍選擇抬頭,讓希望成為燈號。2026年,請你慢一點,也請你接近我一點──。 我已準備好,帶著思念與覺醒,溫柔而堅定地擁抱你。 原來穿越時空的不是思念,是我自己。在此也誠摯的祝福大家明年享受幸福,享受暖心般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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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 戇姆婆
當太陽西下黑夜籠罩大地時,雖然死者是秋菊的丈夫,但要她獨自一人在荒郊野外守靈,心裡一定會感到害怕。充滿血腥味的屍體要是沒人加以看顧,或許會引來野貓、野狗的注意,然後趁著四下無人予以啃食。果真如此,勢必會造成往生者的二度傷害,教他情何以堪啊! 而且還有一個傳說,要是讓野貓從死者身上跨過,死者還會還魂,屍體會站立起來,雖然只是一種毫無根據的傳說,可是聽後則會讓人嚇破膽。但不管傳說是真是假,誰也不願意看到這種恐怖的情事發生。而且金溪的腿骨已被打斷,要是真能站立起來,那便是奇蹟,所以聽聽就好。 於是秋菊商請左鄰右舍的嬸姆和姊妹淘,希望有人能體恤她的處境,陪伴她在村郊守靈。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虎姆仔露出驚恐的神色說,自己八字輕,怕夜間在郊外碰到「歹物」,所以晚上不敢出門,失禮啦!馬嬸仔則膽顫心驚地說,共軍的大砲一直打不停,他們馬上要躲進防空洞避難,以免遭受意外,實在歹勢啦!甚至牛嫂仔還直接說,聽說金溪死時眼睛睜得大大的不願合上,看到他那銅鈴般的大眼,就叫人害怕,誰敢去跟妳作伴……等等。幾乎都用各種理由來推辭,不僅讓她大失所望,也感嘆社會的現實,以及人心的冷漠。 她自信平日的鄰里互動做得並不差,一旦村裡有婚喪喜慶,她也主動站出來幫忙。分配她的工作無不竭盡所能,從不投機取巧,怎麼遇到自己有事求助他們,卻都以各種理由來推辭,不僅讓她痛心,也百思不解。但總而言之,或許得歸咎於社會的勢利,人情的淡薄,簡直與平日相互照顧的情境大相逕庭。然她似乎也能理解,怪來怪去怪自己歹命,也怪夫婿死不逢時,以及死時面目全非的恐怖狀讓人驚嚇,才會沒人發揮互助精神,站出來幫忙,所以並不能怪罪他們。 因此在不得已的情境下,只好找上戇姆婆,因為她孤家寡人一個,無牽無掛,比較好商量。雖然她亦因夫婿早年在海灘誤踩地雷而喪生,膝下並無子嗣,自己一個人靠幾畝旱田過生活,經常有一餐沒一頓的。而且經常穿著一件褪色的黑長褲,還有多處補釘,藏青色的的衣服則沾滿著污垢,加上農忙懶得梳妝而蓬頭垢面,從她身邊走過就可聞到一股怪味道,以致村裡的人幾乎都瞧不起她這個老人家,不僅叫她戇姆婆,甚至把她當成邋遢婆來看待。但竟然沒人知道她小時候曾經跟隨外公讀私塾,不僅識字也能寫字,可是貧窮則蓋過她當年所學的知識,村人以為她只是一個如假包換的戇姆婆而已,簡直是狗眼看人低。 可不是,一旦村中有喜事,沒人會主動邀請她參加喜宴,因為請她這個啦哩邋遢的老太婆有失顏面;而遇有喪事,沒人願意做的事總往她身上推。諸如替死者穿壽衣,入殮時幫死者打理一切,出殯後幫家屬整理房間,甚至把她呼來喚去,當成下女來使喚,但她總是默默承受,始終不跟人家計較。即使秋菊也曾經鄙視過她,但今天的情況則不一樣,是有求於她,故而她必須拋棄之前對她的成見,而且只要她答應她的請求,都得感恩在心。 戇姆婆在瞭解詳情後,不畏郊外漆黑的夜晚,也不怕躺在木板上的恐怖屍體,更無懼於共軍激烈的砲火,不加思索地一口答應,讓秋菊相當感動。畢竟,世間還是有樂於助人、富有同情心的善心人士。她慶幸遇到戇姆婆這個貴人,答應陪她度過痛失夫婿、悲傷又悽涼的夜晚,免得自己一個人在荒郊野外受到驚嚇。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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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雷
在民國八十六年四月出基地訓練後因精實案部隊慢慢解編,而我們這群三連比較菜的兵就被移防至W洞三四這個廢棄據點成立旅搜索排,剛到搜索排時由於我們對自己金西防區的各據點不熟悉,尤其是沒有人駐守的廢棄據點,每當夜巡前我們大都會在白天先做日機巡的動作,現勘廢棄的據點是很重要的;但是那時候因白天要整理三四據點這廢棄一段時間的駐地,又加上衛哨勤務繁忙及該欲巡的據點距離夏墅有點距離,來不及白天去現勘,往往會利用天亮前回程時徵求執勤整夜累到不行的隊員同意前往查看;但是若是遇到在東坑營部授命時營長安排的路線剛好是半夜,又是必巡路線往往會硬頭皮進入該廢棄據點。 這些廢棄據點往往以前在下基地時夜行軍不會走到的地方,附近也鮮少有駐軍或是友軍的埋伏哨出現,在查看以前隨身紀錄的小冊子記載當年夜巡路線及時間點中,常常出現在下半夜─南海岸必巡據點為W洞三拐、塔山電廠旁的海堤、W洞三勾、W洞四五、W洞四拐、W洞四八、W洞四勾、W洞五么等這些在基地測驗時,行軍路線根本不會到達的地方。 且有的據點必須要走隱密的戰備步道才會進到該據點中,例如要進入W洞四拐最裡面的海哨,必須先把腳踏車停在據點門口附近再步行進入雜草滿地的步道,還好這地方白天有跟排長先來探勘過,記得當時白天來的時候排長有說這地方的草堆處別亂走,我們只要走有人走過的路線就好,其他兩側都是雷區,且大都是「跳雷」(註)要非常小心經過才不會有傷亡;一開始聽到「跳雷」還不是很懂排長是否在開玩笑,但是排長卻一臉認真及嚴肅的說那是一種踩到雷時它不會馬上爆炸,但是當人員離開或是受力重量改變時它會跳至離地面約三英尺再爆炸,爆炸直徑約五十碼,到時觸雷爆炸其附近的弟兄難免會受波擊,所以在晚上進入時要非常專注及十分小心行進步道至海哨那邊以監視海面上的船隻,埋伏時間時到了要返回時也是要小心的行進撤出。 這情形就像是上半夜──北海岸的廢棄據點也有類似的狀況,如W洞兩八據點就是進入據點前必須走一條寬約一公尺的步道,其步道兩側皆是草堆及用鐵絲網圍起並設有倒三角紅色警示告牌─雷區作為警示該地區有地雷,要小心別誤入。 但是這個據點比較特殊,在白天進去後看到衛哨亭旁有一顆很大的榕樹,榕樹的氣根及樹葉都很茂盛且整個據點入口處感覺陰森森的,可能是都被植被擋住陽光所致;在門口看了一下後那種危機意識的第六感告訴我還是別進去的好,於是就跟隨行的班兵說我不敢進去探險,有誰想進去的可以進去,但大家就很有默契的趕快撤出該據點。(因據點內還有其他勤務,白天的日巡大都是三人為一伍出勤行動) 後來我們的第四任排長─正六十五期的馬排,剛到搜索排時我們有跟他提醒我們防區內的廢棄據點中有些據點不要進去比較好,因為白天去現勘後感覺不是很正常,夜間巡邏時還是別去比較好;但是這從台灣輪調來金門且初到排中的正期中尉軍官非常鐵齒,不相信我們這些已經在排上夜巡近半年阿兵哥的建議,執意在某次夜巡時硬帶上他那隊組員硬闖兩八據點,根據隔天早上回來的班兵說排長好神勇唷!下半夜夜巡至兩八據點時在兩八據點門口大噍三字經且沒有半點尊重的態度;回程又在浯江口海岸邊埋伏時疑似遇到已故海龍蛙兵……等一些非科學及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我看到卻是昨晚夜巡的班兵每個人印堂都發黑了,尤其馬排的額頭黑的最嚴重像是被打黑青似的;在他下午補休結束後就藉口說要去師部開會,一去就是一周都沒有回來,而我們也就繼續每天在據點內進行該做的工作,大家也不知這正期軍官在師部到底在忙甚麼?一周後在馬排回到三四據點後他都沒有再提到兩八據點的事,而大家也是很有默契的不再提這件事。 在記憶中W洞么八據點好像進入據點的方式比較特別,它據點的入口前是一條很深的戰車壕,進入時需要走類似鐵軌的步道才能進去該據點,而這個據點只有在搜索排值勤一開始時夜晚奉命進去幾次埋伏,後來營長就再也沒有安排要夜巡這個廢棄據點,所以在退伍多年後這個據點內部的印象卻是記不起來,只記得它的入口有很深的戰車壕溝比較特別,印象比較深刻。 現在開始訴說本人在值勤夜巡時踩雷的經過:有次夜巡至下半夜埋伏至四拐據點監視海岸線,差不多約5~6點左右,眼看漁船也因且快要天亮了,相繼離開監視範圍,而那天的清晨又特別冷,我們這隊就要離開埋伏點前往下一個海岸線移動;就在前往文台寶塔下方的廢棄據點,因為此時天還未完全的明亮,那清晨的夜色使的太陽還在慢慢爬升,而我這近視眼在光線不足情況下恍惚見到海岸線的沙灘好像有人影,於是就率領班兵一起下去沙灘看看。 因為聽營長說若是抓到偷渡客或是走私這可是大功一件,可以放一梯次的返台假,大家都想回台灣多休那一梯次約七天的返台假,就跟我下沙灘去瞧瞧是否真有人影出沒;於是就在沙灘上行走時突然感覺腳好像踩到一個硬硬的東西且有聽到卡的一聲,直覺好像是踩到地雷了,此時眼前有如電影情節般的出現人生跑馬燈,但是我仍是當天該巡邏隊的帶隊官啊!於是就叫班兵們離我遠一點,若是不小心腳麻了引爆地雷也只是我受傷或是……不要讓其他人也跟著遭殃呀!正在想著要如何脫困時一不小心踩雷的腳移動了……疑……怎麼沒有爆炸呢?於是把腳慢慢的往上抬起,且把腳底板反向上,此時看見大頭皮鞋腳底板上插著有三支接受壓力的探針引信,且探針底部已經因海岸沙灘的鹽分而鏽蝕與炸藥盒分開;此時心中不知已經感謝家中的神明保佑幾次了,在劫後餘生後,立馬把探針由皮鞋底部拔除並隨手一扔,趕快集合隊伍離開這個差點要我小命的沙灘……回到柏油路上後,班兵們都恭喜我沒有因踩雷而捐軀,但是此時的我卻是腦袋一片空白的指揮整隊、清點我們的攜帶的裝備無誤後趕快騎腳踏車返回去駐地,待把出勤用槍械、彈藥放入軍械室後與弟兄們吃完早餐及洗好熱水澡躺在床上久久才沉睡去。 下午補休完畢後,打電話叫小蜜蜂帶一些好吃的來好好的壓壓驚,那才是回魂的重點;這事件後來在排內傳開後,弟兄們已經把那個海岸沙灘列為巡邏時要非常小心的區域。 註:金門地區的跳雷大約為M4A2跳炸式地雷。 金門地區上我踩到的人員殺傷雷大都為M3式人員殺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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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遇見
早晨微微清冷,陽光灑上了大地,依舊循著熟悉的路線前進,為了想避開施工路段及大量的車潮,臨時換了一條小路,僅憑著直覺及大約的方向就前進了,不作過多的思考及衡量。 遠遠地瞧見轉角邊一隻略為發福的貓,以及路邊覓食的大公雞,大公雞的毛色發亮,一旁的貓看似想搶奪大公雞的食物,大公雞啄了一口以後,靈巧地往一旁的空地跑去,不一會便消失在草叢裡,那模樣實在可愛,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還好那貓兒已不見蹤跡。 穿越陌生的小巷弄以後,發現這大大一束粉紅風鈴木,在陽光自然而隨意地灑落中美麗。生活裡的美隨處可見,自然綻放的大花束令人驚艷,因為心裡總念念不忘,後來連著幾天也走這路線,目光始終很難離開這一美麗的遇見,只是終究還是要匆匆離去,每一日有每一日的規劃與該去作的事。 有多少人,我們只是匆匆遇見,在那一瞬生命的遇見之後,轉身而平淡,甚至被遺忘。有多少的傷口,被要求著要遺忘,只是傷口終究是傷口,即使癒合也難以平復,終究成為一個疤痕,一個不經意眼光瞥見便會再一次提醒你的痛楚。 甚至,連再見面也是一種苦楚,即使有陽光也無法開心起來。你說痛苦和淚水經常是和喜悅連結著,因為傷痛過後總會遇見幸運的事,人生不會永遠充滿苦楚,我們都應該往好的路上前進。 屬於你的幸福還在前方,如同人生旅途中的美景般,驚喜地出現在眼前。 別再回頭看那個指責著你,為什麼不放下的人。因為受傷的、痛苦的,一直都不是他,而是你。過不去的傷留給他吧!有那麼多的希望與新方向,為什麼要一直被揪著往深淵裡繼續墜落? 捧上一份陽光,輕輕吹掉那些過去,一邊哼著歌,這愉快的假日,往藍藍天空的海邊前進,即使是冬日,天氣晴朗的日子也是有藍藍的天空、廣闊的海、擦掉岸邊痕跡的海浪,丟掉一份不愉快,看著最美的風景,印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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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戇姆婆
終究,他是這個村子的副村長,雖然上有村長,但在以軍領政,以及實行戰地政務實驗的地區,村長只不過是義務職而已,並沒有實權,大權全落在他這個副村長身上。大凡民防隊員訓練或出公差,以及查戶口、報戶口和檢查環境衛生,甚至還要排解軍民糾紛,督促各家戶繳交老鼠尾巴和蒼蠅等等,幾乎所有雞毛蒜皮小事全歸他所管。善良的百姓看到他那張撲克臉,與開口「操」、閉口「操」的口頭禪,還有動不動就要把這些死老百姓抓去關禁閉的恐嚇語氣,雖然懼怕三分,卻也恨之入骨,總認為他管太多。但他卻認為,這些死老百姓不管不行,他們會飛上天、騎在他的頭頂上。 儘管他中尉排長退伍後靠著老長官的介紹,才謀得副村長這份工作,而且也奉上級之命,擔負著照顧百姓之責。名義上是替百姓解決問題,實際上他非僅沒有善盡職責,反而佔盡百姓許多便宜。每天沒事時就在村裡東逛西晃,一旦村莊酬神或遇有家戶祭日,往往是不請自來。 供他吃喝不打緊,有時還藉著酒意,嘻皮笑臉地伸出他那雙鹹豬手,偷偷地摸摸婦女們的屁股,或是故意碰碰她們的胸部,表面看似開玩笑,實際上是吃盡她們的免費豆腐,簡直下流到了極點。而可憐的婦女們,為了顧及自己的顏面則不敢哼聲,只有把委屈往肚裡吞。有時卻也不免暗中咒罵他說:「這隻豬哥副村長,緊去死緊好、緊去夭壽無命、摳頭絕種啦!」 即使他那副醜陋的嘴臉已被百姓看穿,但善良的百姓則始終敢怒不敢言,任由他欺凌、需索。今天他夥同兩位民防隊員把遭受橫禍的金溪抬回村莊,可說是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善事。或許,他的品格雖低下,人性則未泯滅,百姓無不冀望他能改邪歸正、好好做人,為有家歸不得而滯留在這座島嶼的退伍老兵樹立典範,而非以職務之便欺壓百姓,那勢必會受到老天爺的懲罰,只是時候未到而已。但他天不怕、地不怕,神不怕、鬼不怕,只怕蔣總統帶他們出來,不能帶他們回老家。 在人在外地死亡不能抬入村的習俗下,他們只好把金溪的屍體暫時停放在村郊的一株大樹下。他的妻子秋菊得到通知後,褙著襁褓中的孩子趕來,無懼於他傷痕累累的屍體,以及聞到會讓人反胃的血腥味,雙腳跪地,然後伏在他身上,聲聲「我苦喂,放阮母仔囝是欲怎樣?是欲怎樣咧?我苦喂,心肝我苦喂……。」傷心的程度不言可喻,無不讓現場的人感到鼻酸。 副村長要她趕緊回家拿來二條被單,一條蓋在金溪的屍體上,另一條則綁上繩子繫在樹上,做為金溪暫時停屍的地方。可是他雖然好心地提醒,卻故意地拍拍她的肩膀,又拍拍她的臀部,還用手捏一捏,看起來是善意提醒,實際上是吃她的豆腐,豬哥德性可見一斑。即使秋菊感到不舒服,也明知他存心不良,但看在他夥同兩位村人把金溪的屍體抬回家的份上,不好意思當面給他難看,只能忍氣吞聲,裝著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不然,又能如何? 在口耳相傳下,儘管大部份村人都知道金溪遭遇橫禍,卻也因為砲聲仍舊響不停,為了顧及自身的安全,以及驚聞他的臉頰被砲片削去一大半的恐怖樣,而且腿也被打斷,可說已到了面目全非的境地,因此,幾乎沒有人敢走近一步關懷一下。但這似乎也不能怪他們現實,因為人命比屍體重要,況且,去看他也不能讓他復活,要是中途發生意外,誰也擔當不起,想必喪家一定能體諒他們的苦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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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定版的美景
想要欣賞到落雨松限定版的美景,可要耐心期待喔;一旦到了國曆一月,也就是農曆臘月,落羽松鐵定會將自身精心打扮,如同藝術家的執著,以最漂亮的姿容,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幾波寒流侵襲之下,將落羽松漸層多姿的韻味彰顯出來,由濃綠轉變為黃綠,漸次華麗轉身,以橙黃之姿出現,最後以最亮麗的彤紅粉墨登場;此時此刻,落羽松以華麗的服儀,想要閃瞎眾人好奇的眼眸,不但博得所有人的青睞,更以超級吸睛的方式,引發一波又一波近悅遠來的磁吸效應。 多次經過落羽松的故鄉,就是想要親眼目睹落羽松華麗轉身的嬌俏身影;最近一次前往士林官邸園區欣賞落羽松,沒想到在中山北路旁的落羽松,以最奪人心魄的豔麗姿彩,來迎接我們。 雖然時間尚早,就發現許多人盛裝打扮,想要在落羽松前面大展身手,還特意請人帶上專業照相機,想要與美美的景色同框入境;到此賞景,真的超級浪漫喔,如果順勢走入落羽松的林間,除了大飽眼福之外,還能近距離與落羽松,來個最親密的約會呢。 這裡的落羽松,直挺挺地站在大排兩側,不時將美麗的身影,倒映在水面上,呈現出不一樣的風采;只可惜當天不是天朗氣清的好日子,厚厚的雲層,將冬日的暖陽,屏拒於千里之外,讓詩情畫意的美麗幻境,似乎少了一點點曼妙的感覺。 還好沒有雨絲的攪局,凜冽的寒風也暫時偃旗息鼓;讓我們得以帶著美好的心情,與多情的落羽松,來一次永難忘懷的浪漫之約。 說真的,想要與落羽松甜蜜約會的話,千萬不能遲疑;一旦錯過了,可要等到一年之後,想必那種難熬的等待心情,一定很難讓人消受吧! 國曆一月中旬,正是落羽松最華麗的時刻,在擇日不如撞日的巧妙機緣下,前往落羽松的故鄉探訪就對了;不但讓我們能夠欣賞到如詩如畫的景致,更能將最美麗的瞬間,與我們同框。 總之,只要沒有錯過,遊賞落羽松曼妙姿儀的良機良緣;讓人永難忘懷的美麗時光,一定能夠成為一輩子,最甜美的回憶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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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內啟示錄】一個部長產生之後
為何特別說是童年呢?蓋一進入國中的少年階段,升學主義掛帥,都妄想兒女們能考個好高中,為進一步考一流的大學系所鋪路,以便將來謀得一份理想的職業工作,一般不都是這種思維嗎?至於那些一時由著子女興趣妄想培育其成為音樂家、舞蹈家、國手級運動員……者,總被歸類為旁門左道,畢竟犧牲甚至放棄一般學業去搞那些技藝成功率低、風險極大,甘冒此等風險者占比相對甚低。 我們從電視特別報導以及相關新聞媒體文字敘述,從而認識到開湖在新的工作壓力下,猶孤注一擲以孩子前途為賭注,寧冒孩子非常可能耽誤一般正常學業、影響升學管道之學程風險,鍥而不捨為子女尋找適合羽球發展所設之體育專班的學校,無論遠近辦理轉學,最終成其所願一路過關斬將完成學程,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所以特別佩服其精神勇氣。至於平常的演練技能、參加多種比賽累積經驗,但凡是運動員們必須的生活日常,別人也可以努力如是,但是都在戮力於音樂舞蹈體育等等的莘莘學子們幾人能成其所願?所以李洋終能在國際間大放異彩,奪得兩次奧運金牌榮耀,我以為做父親的李峻淯能在起初的轉換跑道重起爐灶的生活壓力環境下,甘冒風險做賭注,其惟孤注一擲的奮勇堅持到底、決心毅力支持無以致之,故厥功至偉。 眾所周知,投資經濟學上有所謂的「風險理論」,也就是風險程度與獲利大小成正比,風險越大者,獲利相對越大,所以有所謂「富貴險中求」一說。君不見今年美帝川普掀起關稅戰的滔天巨浪,全球股價崩跌慘遭吞噬引發股災哀鴻遍野,其中以其言論之激烈造成四月七日前後的崩盤式殺跌最為慘烈;那時候的股價被形容為「下刀子」,當時敢於去承接的,卻有可能接到寶刀。記得台積電被封為「護國神山」,股價曾重摔到816元,迄截稿的十月廿一日,盤中股價與1500元僅一步之遙,試問漲了幾倍?而同日,台股大盤也頻創史高收達27752.41點,聖經說「崩跌最慘烈時敢於承接者有福了」,曾幾何時,一夕之間川普由魔頭變財神!其實教育不也是一種投資事業嗎?端看您如何投資,身為家長者敢於冒大風險堅持到底者畢竟少數,因為少,所以可貴,值得吾人深思。 中華民國史上最年青的部長產生了,兩度摘取奧運金牌立有戰功的光環起到關鍵性的決策作用,當然出任部長的貴人在總統,殆無疑義;而一路堅持為兒子掃除障礙始能完成摘金偉業者,當是始終充當堅實後盾的竣淯已如前述,更無疑義。倘使做父親的當年仍留在軍中發展,應無充分時間可以如此培育出這樣的一流國手,這也是毫無疑義的,所以追溯到源頭,竣淯的貴人無疑是老鄉S君? 據說佛教發源地的古印度流傳著很有智慧的四句話: 1.無論你遇見誰,他都是在你生命中該出現的人。 2.無論發生什麼事,那都是唯一會發生的事。 3.不管事情開始於哪個時刻,都是對的時刻。 4.已經結束的,就已經結束了! 綜合上述,後來被賦予定義稱「逆增上緣」。因為「逆增上緣」,本案S君似乎受到了抬舉,乃始料未及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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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乳香歲月:金門畜試所的甲子風華與未來展望
在金門這座曾被砲火浸潤的孤島上,有一處被時間溫柔眷顧的綠色奇蹟「金門縣畜產試驗所」。它不僅是福建沿海唯一的乳香源頭,更像是一部微縮的島嶼史,記錄著金門如何從肅殺的戰地,蛻變成一座充滿生活溫度的慢活之島。 時光撥回1959年,那是一個空氣中仍凝固著硝煙與鹹腥海風的年代。為了在貧瘠的土地上植入希望,時任總統蔣中正巡視後,指示成立牧馬場。1960年仲夏,「金門縣牧馬場」在劉安祺將軍的籌劃下揭牌。 那一年的秋天,十一匹阿拉伯馬跨海而來。當馬蹄聲響起,它們帶來的不知是改良種馬的使命,更是在戰雲密布的島嶼,踏出了第一串和平與建設的節奏。那時的草原,是軍事防衛的延伸,也是農業復興的開端。 隨著時代的巨輪緩緩轉動,島嶼的職責從剛硬的守衛轉向了柔情的民生。1979年,牧馬場正式更名為「畜牧場」。第一批四十頭幼小母牛的到來,像是在花崗岩島嶼上灑下的白色種子,自此奠定了金門乳業的基石。 對於老一輩金門人而言,那抹醇厚不僅是營養,更是集體的記憶。從早期帶著玻璃清脆聲響的廣口瓶,到1993年正式冠上「青草地」之名的紙盒包裝,這一瓶瓶溫熱的鮮乳,曾是無數金門學童晨光中最珍貴的期盼。 「青草地」這三個字,對金門人來說,不只是品牌,而是一抹在家鄉土地上奔跑的綠,是一份從牧場直送到舌尖的純粹。 進入千禧年,畜試所開始展現出如詩歌般的創意活力。奶味冰淇淋與冰棒機的規律運轉,將乳香凝固成沁涼的記憶;優格與優酪乳的加入,則為居民的餐桌增添了幾分輕盈。即便後來學童乳計畫功成身退,那抹乳香並未消失,而是換成了更親民的一公升裝,繼續在漁會與賣場中,無聲卻堅定地陪伴著島民的每個清晨與黃昏。 今日的畜試所,每日產出千餘公升的鮮乳,依然在時光的淘洗下守護著這片土地。從當年的馬蹄聲,到如今牛隻咀嚼草料的靜謐,這段跨越六十餘年的歲月,見證了金門最動人的轉型。 站在一甲子的里程碑上,展望未來,隨著「乳牛專區」的投入,生乳產量將迎來質與量的飛躍。這不僅是「青草地」品牌壯大的契機,更是一次對自我的超越。為了不負那份傳承半世紀的信任,畜試所正致力於加工廠的全面升級,期待透過科技的自動化賦能,讓這份島嶼專屬的鮮甜,能以更穩健、更卓越的身姿,走向更廣闊的未來。 從硝煙中的戰馬,到草原上的乳香。畜試所不僅是歷史的見證者,更是希望的耕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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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戇姆婆
而此時,砲聲已蓋過傷亡者的哀號聲,不管附近的守軍是聽到、或是假裝沒聽到,似乎也是極其正常的事。或許在他們的想法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自己單位的弟兄沒事就好,其他則與他們毫不相干。尤其在這個節骨眼,誰還管得了「軍愛民,民敬軍,軍民本是一家人!」套一句俗語話,那便是「日頭赤焱焱,隨人顧性命。」軍愛民,民敬軍,軍民本是一家人,只不過是一句冠冕堂皇的口號而已,發生這種攸關人命的大事,還能寄望誰呢? 或許他們認為,受傷的只是一般平民百姓,並非是自己單位的官兵,所以長官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指派弟兄去察看或營救,任由傷患倒在血泊中自生自滅。但為了撇清責任,不得不以電話通知村公所,要他們自行派民防隊員來處理,以免被羅織一個見死不救的罪名。要是受到上級的處分,勢必影響日後的升遷,那是得不償失的。 砲火稍歇,當副村長帶著兩位民防隊員抬著擔架趕到現場時,金溪終因失血過多而魂斷海灘。除了臉頰被彈片削去一大半,腿骨竟也斷裂,幾乎不成人形,而且還散發出一股嗆鼻的血腥味,不僅讓人看了直搖頭,也見識到共軍的殘忍。然而,是該血債血還呢?還是展現寬宏大量、忘卻仇恨?端看島民的智慧了。 只見副村長雙手摀住嘴,連續不斷地嘔、嘔、嘔,但並沒有吐出什麼食物出來。繼而二話不說,趕緊從褲袋裡掏出手帕,摺成三角形,綁在腦後摀住鼻子和嘴巴,再夥同兩位民防隊員合力把他的屍體抬上擔架。即使兩位民防隊員歷經多次砲戰,救過的傷患也無數,可是從來未曾見過那麼恐怖的屍體。儘管沒有手帕可摀住嘴巴和鼻子,卻不得不時而憋氣、時而吐氣,以免聞到嗆鼻的血腥味讓他們反胃。 於是三人冒著曠野殘留的砲火硝煙,以及遠處轟隆轟隆的砲聲,由兩位民防隊員抬著,驚恐地把他的屍體抬回村裡。然而,現在抬的是金溪的屍體,日後是否會由他人來抬他們的屍身呢?世間不可預料的事太多了,如果兩岸還不斷地兵戎相見,還要以大砲來決定生死,誰敢保證不會有那麼的一天呢?倘若以現在的情勢來看,想過一個太平的日子或許遙遙無期,這不就是島民的悲哀麼! 沿途上,副村長卻也不斷地想,當年在大陸打過無數次仗,既打日本鬼子又剿匪,甚至跟隨黃百韜將軍參加徐蚌會戰。那時除了用槍也用刺刀,被他打死的敵人不計其數,一個個倒在戰場等待收屍,從未曾見過那麼恐怖的屍體。除了臉頰被削去一半不成人形,大腿也被打斷,讓他驚見砲彈的威力,以及彈片四處紛飛的力道和鋒利,簡直與當年的槍戰不能同日而語,難怪老百姓會怨聲載道、恨死共產黨。 當年在戰場,可說敵我分明,你不殺他,他便會要你的命。要是殺紅了眼,便會失去理智和人性,見一個殺一個,把敵人消滅殆盡為止。倘若使用的是刺刀,也只是刺中敵人的身體,要是一刀沒有刺死,再補上一刀,直到敵人不能反抗為止。如果刺中心臟,一旦刺刀拔出,鮮血就跟著噴出而倒在血泊中等死,這就是當年的戰場。因此,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把敵人的臉頰削去一半,甚至把他的大腿打斷,讓他傷及動脈而失血過多魂斷海灘。於此,他不得不驚嘆砲彈的威力,彈片的力道和鋒利,看到如此的情景,想不讓他感到悲傷與驚恐也難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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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內啟示錄】一個部長產生之後
我國現行規制,中央各部會首長乃政務官,由總統任命之,所有部會首長的特任職階都是平行的,不因其組織的龐大或微小甚至重要性而有所區別;而一般由國家考試錄用的常任文官,終其一生頂多就是晉升到常務次長(俗稱「副部長」)已達巔峰,謹先闡明。現在,金門出了位三十歲的年輕(甫成立的「運動部」首任)部長,這是浯島開天闢地以來,史無前例非同小可的大事!主角李洋是我精忠衛隊原七海內衛李開湖老弟所產出(此際,古寧李氏宗親無不異口同聲讚曰「李氏出品,必屬上乘」),看來唐高祖李淵的後代堂號「隴西」此一支派「橫空既出,誰與爭鋒」!可謂光宗耀祖大放異彩榮顯史冊,洵不同凡響。 開湖伉儷歷經千辛萬苦甘冒培育後代風險所創造的亙古奇蹟,諸多新聞媒體持續多有報導,惟鍛就成功光彩的背後,究隱藏著多少的辛酸?以及支持其奮勇另闢蹊徑東山再起的雄心心路歷程,又豈為多少外人知者?有道是「心事那沒講出來,有誰人會知?有時陣想要訴出,滿腹的悲哀……心愛你那有瞭解,請你著忍耐,男性不是沒目屎,只是不敢流出來……」(引沈文程七十一年流行台語歌曲《心事誰人知》歌詞)-有鑑於此,昔日我隊同僚見面時多有期老朽能秉春秋之筆,毋做錦上添花之行,囑續為【大內啟示錄】再闢篇章,週知鄉親,聊為惕勉兼勵來茲之意;緣託付懇切,盛情難卻,爰為野人獻曝之舉,是為序。 為便利廣大鄉親閱讀,我們儘量以口語化敘述。 故事得從做父親的開湖說起,他是在六十六年十一月金門士校受訓的,與我入伍足足相差六年半;雖然軍校不同,又據我寧中同學(原鄉公所課長退休)李沐龍稱「開湖小學讀的是古寧國小,嗣因家庭遷移關係,國中讀的是湖中」,但他進邸受訓較晚,加上年齡差距,故稱其為「老弟」是綽綽有餘的。 開湖先在官邸服勤兩年績優,六十九年獲衛隊保送憲兵學校專修班第四十一期(七十年班)受訓一年,以第一名優秀成績畢業〈經查開湖原是金門士校該期的佼佼者〉,榮派七海官邸執內衛,也曾奉調至慈湖陵寢護靈,再於大直官邸出任分隊長。隊上編制分隊長是上尉職缺,再上去是區隊附以及少校區隊長;丁隊長到任後積極暢通軍官升遷管道,倘隊上一時無缺,得調往警安組佔缺發展,一般熬到中校屆齡退伍應非難事。然開湖卻是以上尉退伍的,這種例子極少,除非家庭因素自願退離,或是犯錯、品德操守有問題被逼退伍〈以開湖入邸後績優表現,上列因素均可排除〉。 相信他保送官校的初衷,絕對不是只幹到尉官為已足,如此半途而廢的。本月初,由前總統府上校侍衛呂光輝邀約央行駐警副座開湖、北體局退休主秘李招譽,我們見了面重提此事,證實以上揣測無誤,並確切洽詢得知,開湖在區隊的上司S君常有意、無意找碴,明顯有排擠行徑,S君俺是了解的,才具平庸卻擅長拍馬,是典型的「看上不看下」的小人得志嘴臉(記得其往專修班受訓期間,每逢假日不忘透過公家總機打電話到七海指揮所來向劉副隊請安,以示不忘長官栽培,阿諛奉承巧言令色是其擅長,經常如此惠而不費、有異他人的無恥行徑,自然博得長官歡心,自不在話下。 怪不得昔日在201據點任衛士時,常於邸前北安路違規狂飆機車,以及休假返金違反國防部三令五申「禁騎機車」之規定,在中央公路飆風再起,摔得鼻青臉腫〈於今臉面額頭猶留疤痕〉,返營收假竟然未受懲處;而同期王○明一部機車卻差點被劉副砸爛,差別待遇可見一斑),其當初爭取保送專修班也只不過早開湖一年。 都說「老鄉遇老鄉,兩眼淚汪汪」,它原是表達了同一個家鄉的人在異鄉相遇時,由於產生強烈的情感共鳴,會感到分外親切和感動,甚至流下眼淚;而此處為何淚汪汪?不過是被欺凌,淚總往肚裡吞啊!吞忍久了熬到規定年限只好走人,人生苦短,何苦度日如年?開湖既以優異成績畢業於憲校專修班,又一度為衛隊拳術教官,可謂集允文允武於一身,自是奪了其上司的光彩,乃不能見容於那樣小肚雞腸的卑劣老鄉;似乎應了昔日俺在集訓區隊,老鄉呂漢忠區隊附常說的一句話「不遭人忌是庸才」,不但在漢忠哥身上,也在開湖這裡不幸得到驗證。 七十五年開湖退伍轉業至中央銀行駐警隊任職,雖然軍官轉任優先充任幹部職,但臨退前終能熬到副隊長職,足見其實力還是能遇到伯樂還其公道,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不禁想到早期有衛士退伍,前往應徵該行駐警,據說平素宿舍內務整理,棉被規定要求疊的跟部隊一般標準,未上崗哨人員得打八極拳,一聽很多人覺得既與部隊大同小異,何苦來哉?遂望而卻步,放棄機會。而彼時剛退伍的開湖已然做好破釜沉舟、東山再起的準備,改了名「峻淯」,就像抹去過去的屈辱,一切得從頭做起的宣示決心,二度就業、養兒育女,家庭擔子,仔肩沉重,任重而道遠,現在總算熬過來了,天道酬勤的美滿結局固然令人稱羨,而甫退伍面臨的工作(心理調適)與家庭(經濟、培育)的壓力,又豈是人人可以輕易決斷、從容安然為之者?以前,鷹勾鼻劉副最喜歡引用一段課文曰「天下事有難易乎?為之,則難者亦易矣;不為,則易者亦難矣」(引清.彭端淑《為學一首示子侄》)勉勵訓誡我們,還說,聽其幼子背誦課文多遍,自己幾乎都可倒背如流了,小孩還沒背順,有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云云。 姑不論此段是否蘊含國父孫中山當年所提倡的「知難行易」學說,吾黨人士首當遵行,惟對於該文意能劍及履及、落實篤行者幾希。試想古今多少家庭對子女培育多存「望子成龍,望女成鳳」遐想,最終大致落得「有夢最美」而已,並沒有達成「人中龍鳳」之奢想;君不見,當今社會,家庭經濟環境稍微許可者,從小由著兒女的興趣學各種中西樂器、學舞蹈、學各式各類體育運動……林林總總不一而足,補習費、置材費、服裝費以及來回交通費等等,委實所費不貲,結果到底培養出多少音樂家?舞蹈家?國手運動員?我們僅能客觀地說:能夠培育有成者占比極低。既然成功機率低,最後僅能落得讓孩子圓其興趣、有個愉快的童年罷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