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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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or湯圓
不知道大家是否跟我一樣,小時候不愛湯圓的食品,頗讓媽咪傷腦筋,但是還是要來點應景,之後,這滯銷的東西幾乎沒出現在家裏頭,長大成人後,朋友知道我媽咪是客家人,還說:客家鹹湯圓好吃,聽得我一頭霧水的,求證媽咪才得到答案。之後在日本吃了紅豆抹茶湯圓後,直到多年前開啟我的手做湯圓,倒也喚起我的手作之魂。 台灣一年之中,有兩個節令會吃到「湯圓」,首先是冬至,習俗上,會搓揉湯圓祭拜神明和祖先,吃一顆湯圓就是長一歲。還有元宵節吃湯圓,代表年就結束了。這幾年到了吃湯圓的日子,我的腦袋瓜開始認真上班起來,至於是「元宵」還是「湯圓」呢?不研究了,說穿了,湯圓是「搓揉」出來的,元宵則是「搖」滾出來的!因為不是巧手煮婦,卻有著神來一筆亂做的冒險精神,因為市面上的色素湯圓讓人卻步,於是乎,大嬸我的冒險之魂即起,通常我以搓揉湯圓為主,因為簡單製作,也比較擅長。 早期,先民要吃糕點,通常費時辛苦,現代人只需要買糯米粉、玉米粉兩種混和,手糰出來的湯圓,外型煞是好看又營養,好吃又吸睛,賞心悅目,混和搓揉出來的湯圓,比較不會糊糊的,因此,可以做出很多種樣式,甚至是各國跟地方性的湯圓,在家自製手工小湯圓,藉此讓親愛的家人凝聚在一起手工製作,想要五彩繽紛,蔬菜、水果當中不乏有天然的色素,變化出特別的湯圓吃法,連小朋友都很愛,大妹妹打趣的說:可以開店販賣了,真是鼓勵到我了呀!開啟了欲罷不能的手作湯圓,重點是吃健康又安心。 這幾年,我做出了五行湯圓、花生仁紅莧菜汁湯圓、草莓湯圓、日本紅豆抹茶湯圓、桂花釀甜湯圓、客家鹹湯圓、港式南瓜糖不甩、東南亞芋頭椰奶摩摩喳喳紫湯圓,還有這幾年流行做動物造型的湯圓,很適合大人小孩一起動手做!吃著這些手工做的年節糕點,鐵定會讓家人感情凝聚在一起,更有著一團和氣之意思,心動了嗎?可以馬上行動,讓家人吃出暖心暖胃的特色湯圓or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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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的金門女孩--自序
很高興又要出書了,這些心情紀錄的文字是這兩三年來孜孜不倦的成果。 我一直很清楚知道我不屬於文青,寫不出真正詞句優美的文章,不可能像曹雪芹寫出紅樓夢,也不可能是林語堂寫出京華煙雲等千古名作,但我可以寫出我的美美生活記事,對於寫作我只求文句通順,把想表達的寫在文章裡,有人看得懂,產生一些小小的共鳴,感動一小撮人即可,我從來都不曾夢想要成為大作家,或者要取悅誰而寫作。 在書寫的過程中,我的好朋友曾當面講過我,你寫的那是什麼文章?一點點文化水平也沒有,還一直不停的想要出書。 當他這麼說的時候,我的臉上雖然掛著笑容,可是在我內心卻在淌血。心想一定得夠文化水平才能出書嗎?那文化水平高與低是誰定義的?照他這樣的定義一定得最優秀的東西才得以面見世人,是不是太偏激也太狹隘了? 我心想,世界上有千千萬萬人,一定得美女與帥哥才能出生嗎?我不置可否。不過,我也不好當面去反駁他的論點,當聽完話後我曾傷心的落下眼淚,但擦完淚後我告訴自己,就阿Q式的當作他是愛我的,而且很愛我,所以愛之深責之切,不管他說的,還是汲汲營營做我的「出書大夢」,因為,我就是固執的想寫啊!亦如我就是愛唱歌一樣啊! 從小我是醉心於歌唱的,小時候不乖被媽媽罰跪在樓梯口,我會唱歌;坐在馬桶上無聊時,我會唱歌;一個人走在路上時,我會唱歌;晚上睡不覺時,我會面對暗暗的天花板唱歌;洗澡時唱歌;煮飯時唱歌;洗地板時唱歌……,老公曾經問我:「妳怎麼那麼愛唱歌啊?妳又怎麼知道現在這時候為何要哼這首歌,而不是別首歌?」我睜大眼睛,回答:「不知道耶!」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唱歌,因為,當自己獨處時嘴巴就會莫名奇妙哼出歌曲來。 在心情的抒發中,唱歌對我的宣洩是最直接,而文字的書寫卻最為徹底。 我常常會不知不覺陷入某種憂慮的恐懼中,以前會藉著看書讓自己心情得到平復,後來發現把沈悶的情緒寫出來,效果很是棒的,通常隨著字句的產出,鬱抑的心情沉澱了。後來漸漸養成了寫日記的習慣,久而久之寫成了一本又一本的日記,更在一次偶然裡,將一篇文章投稿於金門日報副刊,結果文章被刊登了,從此以後閒暇之餘,我開始體認生命中的美好,補捉生活裡的吉光片羽,用文字當作簍子,能裝多少是多少。現在,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翻開手機,看「美美」有沒有作品被刊登,若有,則那天心情便莫名興奮,更感受到文字被化成報紙上的鉛字公諸於世的魅力。 想想自己也快走到五十大關了,人生也過了一大半了,這幾年從身邊走的親人朋友甚至同學,細細數下來也有好幾個,漸漸感受到死亡的陰影可能隨時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每當午夜夢迴時,心想著自己總不能白白走這一遭!總得要留下些什麼在這人世間,古人云三不朽,即「立德,立功,立言」。我不是聖人無法立德,也不是偉人無法立功,那麼我可以為自己立一些言吧! 最近更看了一些名人傳記,像陸小曼傳、林徽因傳、張幼儀傳、于鳳至傳及趙一荻傳……等等。 看著這些名女人的自傳,無論他們在人世間時是如何的風華絕代,生活是如何奢靡,排場是如何的不可一世,他們的生命終究是隕歿了、消失了,而他們的故事卻透過文字化成了永恆,讓我感受到了,於是喚起了我再出書的念頭。 為了出這本書整理了這些文章,本來想把它分類成「吃喝篇」,「玩樂篇」,與「胡思亂想篇」,後來發現好像很難分類,索性不分類了,還是老樣子,依之前美美文章的懶風格,以刊登日期依序而下,管它什麼篇,就以時間為軌跡吧! 想書名時卻讓我費了些精神,雖然不到絞盡腦汁的地步,但也著實想了老半天,本來想以「美美在金門手札記」、「美美心情記事薄」……等等為書名,後來覺得「美美的金門女孩」最合適我了,因為美美是我的筆名,我又是個金門土生土長的女孩子,雖然「女孩」一詞多半指小女生而言,而現今的我,已經是不折不扣的中年婦人,照理講不應該以「女孩」稱之,但少年青春裡的歲月是我想回顧的,縱然青春已逝「女孩」已不再,可是我私心的以為把「女孩」留在書名裡可讓時間定格!於是,就以「美美的金門女孩」為書名,好讓我假裝一下在時間的長河裡,定格在那少不經事恣意舞動飛揚的青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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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寧頭戰役共軍第十兵團所轄軍級單位多寡之判斷
今(一○九)年是古寧頭戰役七十一週年,報載〈追憶古寧頭〉專題,呼籲珍惜兩岸和平。內容當中提到:「一九四九年九月及十月間,第十兵團在福建省沿海當面有七個軍兵力。」當時,國軍的第十二兵團(轄第十八、十九軍)與第二十二兵團(轄第五、二十五軍)兩大主力,總共祇有四個軍的兵力。作者判定共軍第十兵團有七個軍的兵力時,未註記出處或說明資料來源,尤其是否符合史實,筆者認為有討論的空間。另外,共軍第十兵團是將全部或部分兵力,列為「攻金」部隊,也一併納入研討。至於共軍的兵團有無能力直接指揮七個軍的兵力,就軍制而言,這是「指揮幅度」的問題,留待軍事專家評析。 在論述之前,先說明情報判斷的重要性。作戰期間,情報判斷的正確與否,關係到未來指揮官決心的下達和參謀作戰計畫(命令)的草擬。因此,作戰地區特性與當面敵情研究方面,必須盡諸般手段和方法獲得天候、地形等時空因素,以及敵人的兵力與部署、指揮員的人物誌等有關的資料,綜合考量各種徵候之後,研判敵最大可能行動,提供各參作為諸判斷之基準。 情報判斷當中,敵軍兵力的大小,是我軍行動方案列舉必須考慮的因素。參謀如能正確的判定,再對比我軍的兵力,就可得知敵軍是優勢或劣勢,進而建議指揮官採取最佳的行動方案(攻或防)。假使研判兵力發生過多或過少的錯誤時,可能造成優劣(勢)異位,影響全般戰局的發展。可見,情報判斷是作戰勝負的關鍵所在。 一九九四(民八十三)年七月,大陸出版的《回顧金門登陸戰》內,〈金門戰鬥失利〉一文,提及共軍在金門戰鬥「失利」的主要教訓之一,就是:「對渡海登陸作戰的特點和困難認識不足,祇強調掌握戰機,對敵情、海情缺乏周密、細緻的調查研究。」由此可知,在真實的戰場中,情報判斷不是件容易的工作。 由於軍事資料解密後,海峽兩岸不論是官方或民間的機構,陸續出版有關古寧頭戰役(大陸稱為金門戰役)的書籍。再者,參戰官兵的回憶錄或口述歷史,雙方也都編輯成專冊,國內各大圖書館皆有所收藏,並提供研究或閱讀。因此,就現階段來言,搜尋共軍第十兵團的編制,瞭解其下轄幾個軍,每一個軍有幾個師,應該不是件困難之事。 一九四九(民三十八)年二月中旬,葉飛接任共軍第十兵團司令員,下轄第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一軍,在江蘇泰州集結,預作渡長江之準備。四月二十一日晚,共軍渡江之後,四月二十三日,南京失守,上海於五月二十六日也相繼淪陷。期間,共軍第十兵團因作戰的需要,其軍級單位有增有減,惟非本文探討的範疇,故不予以詳述。 二○○七(民九十六)年八月,大陸出版《葉飛傳(下)》,其中〈葉飛生平大事年表〉記載:「(一九四九年)五月二十七日,奉命率第十兵團部及所屬第二十八、第二十九、第三十一軍撤出上海市區,折返(江蘇)蘇州、常熟、嘉定一帶休整,積極進行進軍福建的準備。」也就是說,共軍第十兵團依其上級單位第三野戰軍之命令,遂行入閩準備,此時又恢復三個軍的編制。包括:第二十八軍轄第八十二、八十三、八十四師;第二十九軍轄第八十五、八十六、八十七師;第三十一軍轄第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師。 七月二日,共軍第十兵團入閩,八月十三日,進犯福州,十七日省會陷落。九月中旬,十兵團南下,由於其二十八軍軍長朱紹清因胃病留在福州治療,參謀長吳肅在進福州之前已調職未補,所以由副軍長蕭鋒代理軍長兼參謀長。另外,《回顧金門登陸戰》乙書中,蕭鋒的〈回顧金門之戰〉提及:「八十三師回福州,擔負該市的警備和軍管任務;八十四師兩個團(按:二五○、二五二團)到閩北戰鬥。」由此觀之,共軍二十八軍實際上祇帶一個完整的八十二師(轄二四四、二四五、二四六團),再加上八十四師的二五一團,總共四個團的兵力南下。 九月十九日,攻打漳廈,漳州(九月二十五日)、廈門(十月十七日)也相繼被赤化。接著進入「攻金」的準備,有關任務的分配,《葉飛傳(上)》記述:「一、二十九軍八十五師二五三團和八十七師二五九團,由八十五師師長朱雲謙率領,歸二十八軍指揮,參加攻金戰鬥(按:加二十八軍的四個團,共計六個團兵力)。二、三十一軍九十二師(轄二七四、二七五、二七六團)作為攻金預備隊。」由此看來,共軍二十八軍負「攻金」的主要任務,因為該軍的建制並不完整,於是編配兵團所屬其他兩個軍的部隊,共同執行是項任務。 廈門陷落隔(十月十八)日,共軍二十八軍前指下達攻擊大小金門的部署命令,〈金門戰鬥失利〉記錄:「以八十二師全部並指揮八十四師二五一團、二十九軍八十五師二五三團及八十七師二五九團共六個團的兵力,分兩個梯隊進攻大金門島;得手後,以八十五師的兩個團(其中包括進攻大金門島的一個團);於十月二十日發起戰鬥。」後來,因為船隻嚴重不足,進攻日期一再向後延,十月二十四日深夜,第一梯隊八十二師二四四團(加強二四六團三營)、八十四師二五一團與八十五師二五三團分別啟航。最後,因輕敵、急躁等諸因素,以「失利」收場。〈葉飛生平大事年表〉記載:「(一九四九年)十月二十四日至二十六日,指揮第二十八軍發起金門戰役,戰鬥失利。」 綜述,六十四年九月,我國防部史政編譯局所編的《金門保衛戰》,也判定共軍第十兵團有三個軍的兵力,記下:「共軍陳毅第三野戰軍所屬第十兵團轄第二十八、第二十九、第三十一軍。」印證兩岸出版的戰史,共軍第十兵團從七月二日入閩到十月下旬「失利」,始終維持三個軍的兵力,並無再增加編配其他兵團(按:共軍第三野戰軍有第七、八、九、十兵團)的軍級部隊,祇因任務的需要,該兵團內部自行實施兵力調整。 有關「攻金」部隊的兵力多寡問題,如前所述含預備隊一共有九個團,顯然是共軍第十兵團的部分兵力,並不是全部。因此,我軍始可集中優勢兵力,殲滅來犯之敵。至於第一梯隊的部署,為何三個團分屬不同的三個師,這是因為共軍當時認為「祇要第一梯隊登陸後即可解決戰鬥」,但事與願違,〈金門戰鬥失利〉總結其後果:「不同建制的三個多團沒有統一指揮,倉促發起戰鬥,這就難以避免造成嚴重的損失。」簡而言之,如共軍自己所檢討的,是因「輕敵」思想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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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滄桑
在荒涼的沙州上 追覓古聖的印跡——敦煌莫高窟 敦者盛也,煌者大也,它是漫漫孤漠的一塊綠州,北經玉門關,南出陽關,是千里絲路的重鎮,唐朝詩人王維的陽關曲: 渭城朝雨浥輕麈 客舍青青柳色新 勸君更進一杯酒 西出陽關無故人 敦煌,又稱沙州,瓜州,大學者陳寅恪說:敦煌是中國學術的傷心地。它是河西走廊,甚至也是絲路的博物館,是中國半部的藝術史,也是包括中原儒家文明,及中西亞回教文明,與南亞佛教文明的交匯地。 敦煌的傷痛,始自匈牙利人斯坦因,賄賂看守莫高窟的中國道士王圓籙,他付出大約三十英磅的銀子,卻載走幾百車的壁畫及經典,隨後俄法德英諸強蜂擁而至,敦煌大批佛教國寶文物,從此淪落世界各地。令人驚悚的是,窟內發現藏經洞的那一天,正是八國聯軍決定出兵的日子,它因無比深厚而長久沉默,也許深厚正是沉默的原因,恰如喧鬧總是淺薄的表情,大詩人余秋雨到了莫高窟,他說:看了一會,聽了一會,我發覺自己也被捲進去,身不由主,踉踉蹌嗆,被人潮所挾,被聲浪所融,被一種千年不滅的信仰所化,自己已經碎為輕塵,甚至連輕塵都沒有了。 公元四世紀末,東晉法顯大師,以六十五歲的白髮高齡,從長安西出取經,在他六十七歲那年的寒冬,翻越了蔥嶺,這是天山,喜馬拉雅山,崑崙山,三大頂級山脈交匯的險隘。 根據大師傳世的佛國記所載,當時的千里荒漠,上無飛鳥,下無走獸,望人骨以標行路,就在法顯西越蔥嶺的同時,西域龜玆國的鳩摩羅什,在前秦苻堅派大將呂光,率大軍摧逼下,由西域東行前往漢地弘法,這東西二大高僧的逆向交疊,在中外的佛教史上,有著極高的意義。 在二大高僧出發的十幾年後,法顯帶著大量經卷,由斯里蘭卡,歷經三個多月的海上飄泊,回到了中土的青島,先在嶗山上創立了佛教道場,後輾轉回到東晉的首都健業,亦即歷史上六朝金粉的南京,畢生譯經數百卷傳世,與此同時,鳩摩羅什卻被呂光扣押在涼州,整整十六年。 在這漫長的歲月中,鳩摩羅什奠下了深厚的中文基礎,待苻堅的第二位繼任者姚興,派兵把他搶到長安,開始了中國佛教史上,最偉大最輝煌的佛教翻譯事業,大師一生譯經三百餘部,門下弟子數千人,樹立悲智雙運的典範,並與當時中土的高僧,道安及慧遠皆有書信往來,開啟中土大乘之門,姚興賜贈十大美女,大師無奈收受,雖出污泥而不染,弟子數千質疑師近女色,師吩咐弟子端上數十鐵釘,當面逐一吞食,並正色告誡弟子們,汝但吞下此釘者,皆可近女色,弟子拜服,師被押涼州時,淪落莽夫之手,被逼騎劣馬、喝烈酒,而不改其志,真菩薩也。所譯金剛經及法華經,千古傳誦。 大師涅槃前曾說,此生所譯經典,若不違我佛深諦則火化時,令舌頭完好一如生時,荼毗後全身盡灰,唯舌鮮紅獨存,這即是三寸不爛之舌的由來。 望著大漠上灰濛的天空,遙想高僧們為法忘軀的精神,心頭萬般感慨,滿懷感恩,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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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天主,四海為家 ─訪傳協會長殷宇聲弟兄
「自從來到金門天主堂,就覺得這裡是一個充滿愛的堂區,很能接納陌生人,我們家一直受到弟兄姐妹們滿滿的關愛和照顧。」 民國102年(2013),來自台灣的殷宇聲弟兄進入了金門天主堂區,他帶著女兒殷德蘭靜靜地參與每週的主日彌撒,默默地、主動地整理「藝文中心」的檔案資料,意外地發現「羅神父、費副主教在金門」的傳奇。 「天主帶引我來金門,對我的召喚是什麼?」 夜深人靜,殷弟兄不免祈問著。 2016年,金門天主堂傳協會會長改選,殷宇聲弟兄竟以金門移民的身分獲選!這是金門封閉民風裡的異數。 他積極投入堂區的服務、奉獻,除了配合堂區神父維持教堂日常的例行運轉外,還整理山外的「羅神父紀念公園」,更讓教友有感的是:殷弟兄以精湛的廚藝,承擔起主日「共融午餐」的主廚大任務。「今天吃什麼?」經常是教友們星期天望彌撒後最開心期待的問答。 時光飛逝,連任的殷宇聲會長落地金門已7年了。除了教會服務外,多才多藝的他在金門的土地上,躬耕田圃、手作工藝,並深入金門弱勢團體的社會工作,活躍於潛水、救生……等社團。 總之,行過天涯,走過繁華,殷會長似乎是返璞歸真地喜愛上、並享受著金門的「慢活」。 2020年,早殷弟兄4年即來金門、服務於移民署的殷太太楊藹黎,在金門天主堂受洗為天主教新教徒! 「殷會長,能簡要地說說你來金門前的浪跡天涯、翻滾紅塵嗎?」 「民國65年(1976),我13歲,即前往澳洲留學。強迫自己去適應人生地不熟的異鄉。生活國外多年,除了就學、就職,仗著年輕膽大,常常單騎走天涯,飆車讓警察追。當然,跑了不少地方。後來,從事國際事務工作,更成洲際飛人。例如有一陣子在新幾內亞,以香蕉為主食,吃到倒盡胃口。因此,基本上,任何環境我都可以適應吧。 後來,在台灣從事經貿,從事社會福利,……。 但當放下一切,帶著女兒來到金門,我也放下了過去的我。」 殷宇聲弟兄自言,雖然他自幼成長於天主教家庭,但年少叛逆、驕傲的他,只把自己定位為「聖誕節教友」,信仰的路上一向跌跌撞撞的。直到年過半百、經歷世事後,才真正進入教堂、認真面對信仰。尢其在台灣從事經貿、社服期間,因緣聚會,和各教會有了許多接觸的機會。還曾在離島蘭嶼生活過一段時期。 「在信仰的長路上,我曾有過抗拒,一大段時間都不去教會。直到50歲的某一天,心裡終於聽到了天主的聲音:『是什麼使我們與基督的愛隔絕,是刀劍嗎?是逼迫嗎?』天主的追問讓我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從此,我不再間斷進教堂。當然,信仰愈深,天主的考驗也愈重。」 「移居金門,困難?容易?以外地人來承擔金門天主堂傳協會會長的工作,壓力大嗎?」 「其實,在金門,我並不覺得自己是外地人。或許是因為年少即生活在國外,我很習慣於『視他鄉為故鄉』,跟隨天主,四海為家。」 金門教友選舉我擔任會長,讓我覺得承受了許多關愛和期望,但我相信:天主給我們的考驗必是我們能夠承受的。 教會不是公司,不是老闆說了就算數。 金門是天主厚愛的小島,有許多優秀的神父、修女來過這裡。我從資深教友們的身上,看到了他們受到金門天主堂歷任神父、修女影響而留下的烙印,即「良善的美德」。 我也從二位前會長董彬森弟兄、許永面弟兄身上,學習到在教會中的處世之道:「等待」。當一個議題出現,教友們尚有不同意見時,則先不做決定,等待時機成熟,大家有了共識再做。 教會不同於世俗團體,在神的眼裡,千年如一日,一日如千年。很多事都不必急於一時。」 「金門是個民間信仰濃厚的封閉小島,天主教在島上的傳播有相當大的困難度。殷會長同意這樣的說法嗎?」 「不容易做的事,並不等於不必做的事。我們應該堅定信仰立場,勇敢說出自己是天主教徒,讓更多人認識天主,使天主的名受顯揚!」擔任過兩任金門天主堂傳協會會長的殷宇聲弟兄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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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響 也談漢語俳句
閱讀12月13日ylohps作者的〈華文二行俳句〉,這沒有字數和句型限制的俳句,寫來隨興,讀著也舒服。 我也隨興聊聊吳昭新教授力推的只有十個音(字)的「漢語俳句」。 「漢語俳句‧短歌」在台灣包括:「華俳=華語俳句」、「台俳=台語(閩南語)俳句」和「客俳=客語俳句」,有三行3.4.3句型,或兩行5.5句型、3.7句型或7.3句型四種;相較於5.7.5句型十七個音的日語俳句,四種句型十個音(中文字是一字一個單音節)的「漢語俳句」,相對不容易,五言七言容易抒情,十個音要包山包海完美表述文意,如果又押韻(不一定要押韻),的確不簡單,字數太少了。 俳句是所有文體中最短的詩,最能感受到瞬間的感動和含蓄美;因此,文意力求簡潔有力,盡量減去多餘的贅詞,莫要錦上添花或畫蛇添足。 當然,我也很有興趣書寫了不少3.4.3句型的「漢語俳句」,雖然也可以不需要季語,我還是沿用季語,會更賦予短句生命力。 秋聲: 葉初黃/寒霜欲降/秋聲長/ 秋波: 秋瀲灩/生命曲線/殷殷舞/ 真情(配圖): 秋露裸/時間雕琢/歲時情/ 挺拔: 凌雲枝/銀杏韻致/華千年/ 點霜: 雁歸去/點霜成華/飛雪郁/ 冬暮: 天穹遠/疏枝薄暮/冬色寒/ 薄霧: 天欲暮/鏡湖無紋/薄霧覆/ 雪歌: 萬雪織/冰心玉質/傲蒼宇/ 黑白了思念: 念江南/點墨成畫/煙水寒/ 禪繞: 密密纏/千迴百轉/生命禪 (稿費轉贈金門大同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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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坑道的日常
曾在烈嶼當兵的弟兄,在臉書上貼出一根香腸和衛生紙燃燒的照片,敘說他們當年冬天在坑道裡如何用衛生紙烤香腸,我們當初也是如此,但我們用三張紙捲起來讓它慢慢燒,一邊用牙籤戳香腸使之透氣易熟,真是令人垂涎三尺。 當年接近春節的時候,家裡寄來一包香腸,但是我收到包裹時已經剩下不到半包,領包裹的人說香腸被大老鼠咬走了,原來如此,氣憤也沒用,將就把剩下的香腸烤來吃,衛生紙正好派上用途,這一烤不得了,坑道裡附近的其他單位的官兵都聞香而來,我才吃一條而已。 這是坑道生活的一個小插曲,冬天的坑道和室外相較之下,氣溫真有天壤之別,簡直溫暖如春,但若有正事要辦,仍是要走出戶外忍受那冬風,像我每週例行公事要送公文到太武山上,真是舟車勞頓,走出坑道,內心卻如苦中作樂,當兵可以出公差透透氣,誰都願意。 臉友還貼出一章屬於「違禁品」的照片,就是「電湯匙」,基於安全考量,部隊三令五申不得使用電湯匙煮東西,但是現實生活需求,很多獨立坑道沒有熱水,或是弟兄們半夜肚子餓了要泡麵,電湯匙發揮很大的功能,相信很多人用過,也藏得很好。 後來隨著冷熱飲水機的普及,電湯匙就漸漸失去它的功能,進而消失匿跡了。 外叫熱食快炒等小菜,也是日常宵夜。 耶誕節將到的時候,有教徒也隨俗佈置一番,長官只要沒意見,有的辦公室一株塑膠聖誕樹,也帶來一些過節的氣氛。我們當年在龍磐山的坑道受訓,還辦了一場聖誕晚會,邀請東林街上三位小姐一起來同歡,把大學生那一套晚會拿出來,畢竟民風保守,他們待了半小時就離去了,留下一群大男生自己跳舞。 坑道的冬夜,最冷的就是坑道口的衛兵,看狀況還可以聊聊天,我們都是利用站衛兵的機會去熟識同單位的弟兄。聊聊認識的軍官,點評哪一個排長或班長會帶兵、帶人心,或是聊聊自己的家鄉有甚麼樣的特色,兩小時的衛兵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更多的時候是處理公事或看書,放假時我常上街逛書店或文具店,至今手邊的「標準國語辭典」還是在小金門的書局買的,跟著我三十年。在坑道裡的閱讀充實我許多閒散的時光,後來也寫作投稿,看到自己的文章出現在浯江副刊,真是莫名的喜悅和感動。 多年前也重回金門,走進坑道內,卻只是個遊客,早已不是當年的青壯,但在這臺灣中部吹著東北風的冬夜,仍深深懷念當年金門坑道的溫暖時光,雖只是過客,還將她深深印在腦海裡無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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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年末旅行
每年的十二月,我都會為自己安排一場獨自旅行。朋友總擔心地問,「一個女孩害怕嗎」「安全嗎」「不無聊嗎」諸如此類問題,我總微笑以對。在安全的考量上,身為魔羯座,我必然事前全盤規劃妥當後才執行,至於無不無聊,在年過三十後,我反而偏好靜謐獨處。 要說獨自旅行真有甚麼魅力,或許是全然的「自由」。雖然對比多數人們,我既無家累,亦無負債,看似是一種孤單的無所歸處,轉念等同是自由的權利。我所謂全然的自由,是一種完全依照自己步調的生活態度,試想你日常生活中,與他人共事、共行、共食,都須顧慮他人累不累?餐點合胃口否?景點安排緊湊鬆弛否?在社會上,我們都很致力做一個體諒合群的人。而獨自旅行,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你只要關照你自己,便像一場年終的自由放送,慰勞一年的辛勤,從繁忙的生活裡竊取屬於自己的時間和空間。 年終的旅遊不免碰上歡騰的節日,我在異地的佳節,卻未覺孤單過。回溯過往在沖繩和新加玻的聖誕節、泰國和越南的跨年,與橋墩上絢爛煙火、漫天鑠金的亮片比起來,我更欣賞歡喜迎接新年的人群們的微笑,因為快樂是會傳染的。 今年雖然因疫情打亂許多計畫,出國旅遊跨年變成一種不可能的奢求,所以我構思造訪他鄉,在二○二一年的第一分鐘,除傳訊與親友們道賀外,也感謝自己一年的努力,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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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柔情,守護信仰長路 ─訪原住民姐妹巫宓
很難想像,民國74年(1985),台灣原住民籍的巫宓(如圖)就嫁來金門了! 嫁雞隨雞,21歲的巫宓婚後第二年就隨著丈夫坐登陸艇回到金門老家。金門給她的第一印象是巨石磊磊,石頭比房子還高聳。這樣的荒煙瘠地怎麼生活啊? 那一年,下湖村莊裡來了三位台灣新娘,2位閩南籍,1位原住民籍。巫宓主動向村裡的阿伯、阿嬸打招呼,長者見她是「番婆」,連理也懶得理。二、三年後,2位閩南籍媳婦先後因故離開小村莊,只有「番婆新娘」留了下來,而且生了頭胎男嬰,村裡的老人才漸漸接納她。 原住民籍、天主教徒,擁有此兩項特質的巫宓在金門是少數中的少數,想打入民間信仰濃厚的金門社會談何容易,尢其是封閉非常的小村莊。巫宓不僅生存了下來,還生活得不錯。現今,50歲出頭的她不時會帶著孫子歡喜地來教堂作彌撒,這條信仰的長路,她是怎麼走過來的? 「感謝我先生和婆婆的包容,感謝我母親的身教、言教!感謝天主的一路陪伴!」 因為家族的宗教信仰,巫宓一出生即受洗為天主教徒。母親是虔誠的天主教友,長期保有夜誦玫瑰經的習慣,甚重視家庭生活的經營,提供了家人充分的愛。 婚前的巫宓,一向是部落裡得神父修女喜愛、乖巧熱心的女孩。國中時,帶領小學生的主日學;高中時,帶領國中生的節慶歌舞。她喜歡教堂的寧靜,周末,時常留在堂區,主動整理環境、插花、看書。 「帶著原住民的天主教信仰,妳是如何融入金門婆家的生活?如何與村莊的民間信仰相安無事?」 「出嫁前,母親一再叮嚀我:『家和萬事興』,我把這句話聽了進去。」 進入婆家,巫宓以「家和」為第一,不忤逆婆婆,不為難丈夫。首先,她先接受婆家的一切,尊重他們的人,也尊重他們的信仰。主動幫婆婆準備祭拜的供品,甚至,不排斥拿香、燒紙錢……。 「不管怎麼說,金門人的民間信仰曾幫助金門人在過往的艱困環境中生存了下來。不同的信仰雖在理念上、儀式上有所差異,但基本上都是以善念為主。天地萬物既為天主所造,天主既讓我來到了金門,我就要多以善心來對待我的近人,彼此包容。」 為了家和,初來金門的巫宓有多年的時間把上教堂的熱情冷卻了下來,只利用莒光假日,先生的餐飲店打烊休息,她才會低調地帶著孩子去看看太湖畔的羅寶田神父,跟隨神父望彌撒、祈禱。 「但我一直把耶穌的苦像佩戴在身,把天主的慈愛放在心底。尢其在我挫折、低潮的時刻。」 生命的驚濤駭浪需要天主的引領!譬如2005年左右,巫宓的先生隨著金廈小三通的浪潮在廈門置產,經常往返金廈海域。聚少離多的婚姻因而觸礁,為此,巫宓痛苦、淚流……,幾乎陷入歧路。 「既是天主的子女,就要思正行正,才能榮耀主名。」靠著祈禱、交付,她才得以沒有偏差地走出困擾的幽谷。 沒有衝突,沒有對抗,巫宓以最大的柔情守護住了她的家庭,也守護住了她的天主信仰。 如今的巫宓,不僅四代同堂,其樂融融,她也獲得了村人完全的認同。周日,她終於可以明告婆婆要帶孫子上教堂。平常,她也可以用閩南語自然地回應村人的玩笑:「阿英(巫宓暱名)新娘,番婆不番。」「是舊娘,不是新娘啦!」 戰地政務解除,開放後的金門,建設日興,原住民勞動人口亦日增,現約有1600人。配合縣政府推行「原住民母語」的教育政策,民國107年,巫密成為金門地區原住民語的老師,她教導孩子對自己的母語要尊重、要有信心。 金門天主堂裡,配合著彌撤中「聖道禮儀」的進行,巫密以金門人不熟悉、但美妙可知的阿美族歌聲,輕唱〈領聖體詩經〉:「主,我當不起到我心裡來,只要說一句話,我的靈魂就會痊癒。」帶引教友讚美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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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盒
近來,與妻子在大賣場購得一個紅色的音樂盒,音樂盒沒什麼特別,不過,這是賣場的噱頭,用餅乾鐵盒結合音樂盒,而且餅乾還是採用法式捲餅,鐵盒則是音樂盒,這在網路上引起熱議。妻子愛滑手機,想必也是看到這則訊息,於是,我們就約好平日的晚上到大賣場購物,順便一窺究竟。大賣場真的要平日去才好,逛起來毫無人潮的擁擠感,可以一區接著一區慢慢逛,也不會被突如其來的推車或是人群打壞了閒情逸致,我想大多數的人都做如是想,但卻不見得有時間能來。 有一種說法,逛大賣場是項家庭活動,所以要等到家裡面的人有空的時候再一起出來逛,順便把想要添購的物品給添購完成,我相信這個是沒錯的。在大賣場裡,尤其是一到假日,某些美式的大賣場,就好像擠進了數倍的人潮,在假日擠得水洩不通,看到最少都是夫妻檔,或是親子檔,還是一家人,或是整個家族的人都來逛,那些物品一件接著一件搬,車也推了至少兩台。想必每個家庭都有他們專屬的補貨日,當然也想趁機買一些較為特殊的商品,例如這件音樂盒就是。 回到正題,在平日逛的悠閒的我們,很快就找到了餅乾音樂鐵盒,它側身於裝飾聖誕節物品的裡面,然後分紅色與金黃色兩款,紅色看起來大氣、耐看,而且很有質感,金黃色則是看起來珠光寶氣,金光閃閃,也是很有質感。妻子一看到它,就馬上衝上前去,轉動了發條,然後聽著音樂盒發出的音樂,以及看著樣品的內容物。可能是因為已有一陣子的風潮,或是店家剛補貨,架上的音樂盒還庫存不少,只是價格不斐,大概是結合了幾個元素,一是包裝的精美,二是裡面的法式點心,三當然是餅乾鐵盒是音樂盒這樣特別的噱頭,所以妻子說這是很值得買的。 小時候,我有一度嚮往有一個音樂盒,因為看到電影或電視裡,不少人在孤單寂寞的時候,總會轉著書桌旁的音樂盒,讓音樂盒內的小人偶開始翩翩起舞,然後發條拉緊,緩緩放出悠揚的音樂,一聲接著一聲,把孤單寂寞給趕走。所以,我總是很希望有一個音樂盒,可以陪伴我度過許多寒暑。但是,這樣的願望並沒有達成,小時候,每當我見到音樂盒時,長輩們總會帶我遠離那個區域,因為音樂盒都是放在女生用品的地方,而我吵著要買,長輩總說那是女生玩的東西,我應該玩的是其他東西。長大後,我或許是受到這樣刻板印象的影響,即使心中想要擁有一個音樂盒,但還是卻步了。所以,妻子買的這個音樂盒,算是我人生中第一個擁有的音樂盒,妻子說,除了它是音樂盒之外,用這麼精緻的鐵盒,裡面依定要放我們出國的一些票根與所收集的東西,讓這個音樂盒變成回憶的音樂盒。 於是,妻子便開始整理那些資料,然後將那些出國的資料一一放入,並約定下一次疫情解封,還要到哪個地方蒐集回憶。而我也把發條再度拉緊,讓它傳出悠揚的音樂,每個聲音都好像敲著過往的回憶,然後把我們帶到那個地方,溫習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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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繪本《聖誕節的禮物》-送禮物給聖誕老公公
一直以來,關於聖誕節的圖畫書總是特別吸引我的注意,像是《好忙好忙的耶誕老公公》、《聖誕老爸》都講述著聖誕老公公工作以外的樣貌,每次拿在手裡都想重讀回味一次,讀到五味太郎的《聖誕節的禮物》時,那樣熟悉的感動再次回到心中。 這是一則簡單、溫暖的故事,當聖誕老公公送禮物時,他意外發現咦?小女孩的襪子裡,怎麼沉甸甸?太棒了!自己也有禮物耶!其實聖誕老公公早已有預感自己會收到禮物,早在出門前就在床頭為自己掛上襪子,他好期待一早醒來拆禮物唷!原來,女孩送給自己的禮物是一雙襪子,聖誕老公公好高興! 我將五味太郎寫給成人讀者的哲學思辯書《大人問題》與這本圖畫書相對應,試著從兩者之間,發現創作者的精神與作品之間的關聯性,他這麼寫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閱讀方式。有的孩子看完後又重新看一遍,有的孩子喜歡從書的結尾部分開始看,也有的孩子會將自己喜歡的圖片剪下來收藏。大人看見後會認為孩子不愛惜書,而這其實也是一種喜愛書的方式。不要強迫孩子看書,而是喚起孩子對書的興趣」 看到這,我試著從故事的結尾開始讀起,注意到聖誕老公公,收到禮物後,回家路上一雙笑瞇瞇的眼睛,以及進門後,他腳上穿的破襪子和補丁的包裹巾,倒著讀,發現要當聖誕老公公是多麼的不容易,還有他為什麼會這麼高興。因為,能夠收到屬於自己的禮物,被人們惦記著是多麼令人開心的一件事!閱讀好比一首歌曲,讀書的樂趣、喜歡的意義,就在一遍遍的重複韻律中被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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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隨風而逝
我推開精品店笨重的門,沿著空間的走道向前逛去,一排色彩繽紛的展示架,駐足著一群年輕學生。這樣的場景令我好奇,也令我遲疑。我總覺得年輕人喜歡的物品有它適合的年齡層,適合它的粉嫩顏色,那飛揚似青春的款式與實用性,屬於青澀年華特有的,任何人都不能重來的年少情懷。買下它的人,是否也釋放了年齡的密碼?於是,架子上所販賣的也就不只是精美小物品,而是關於消費年齡層的某些代表。 可是,我已經走入店家了,不應該空手而歸。我來到開架前,盯著玲瓏袖珍的繽紛精品沉思。架子上有一半以上的物品是我學生時代愛不釋手,即便站在精品店開架前,卻也是捨不得購買過的。因為那些精品有著濃濃的印象回憶,看見它們,沒有預算行育樂之實的學生記憶便鮮活起來。也有一些小物,是同學生日時我挪用生活費咬著牙買下的,極富禮輕情意重的意義。我從架子上取下一組風鈴與一件小豬陶瓷擺件,曾經買過一次類似的物品,就一直記憶在往事中。我以為時光走遠會淡去某些情味,也就不會有太多的懷念與相思。走在不同時空看相似小物,赫然發現又豈只有適合而已,那些精品也封存著,我人生不同階段的悲喜。 小學高年級是少女初開如詩情懷的時候,看著那些女同學互贈風鈴像友誼鳴聲,我多麼渴想一只風鈴。自製鐵罐,在窗台迎風咚來咚去已經不能滿足我了,我喜歡的是那種透明光澤的彩繪玻璃,就像日本人為了趕跑悶熱潮濕,夏日的午後,叮咚的脆響,會因為愉快而帶來清涼。後來,我確實在台灣各地買過各式各樣的風鈴,只是,朋友都說不好啊,風鈴象徵的是隨風而逝。我沒有太多預算,為了買風鈴,我必須省吃儉用還不見得能買,那些單價高的在手中把玩過後,我依依不捨的將它物歸原處。朋友看不下去的時候會勸我:考慮買別種吧!妳看妳,錢存得辛苦,買的卻是會讓緣分隨風而逝的風鈴,簡直自找麻煩,何必呢?我也覺得遲疑,便壓抑購買的慾望。有時候店家展示的風鈴我會留戀的聽一聽,壓抑止住的,彷彿是我少女時如詩浪漫的情懷。 那幾次買回的風鈴,我多半當禮物送出去了,只留下一只初上國中當成耶誕祝福平安的,送給自己荷葉滾邊造型玻璃鈴:「我的玻璃裝著時光之河,風起時會流動許多青春之愛。」關於韶華,每個人都一樣,只能回味不能重來啊,所以,我才會拿出一張紙,寫下感想送給自己。我想像著被脆響的玻璃風鈴陶醉住,漸漸的,風鈴釋放氣流,帶來清涼,也變得舒爽,一個女學生也就這樣度過漫長酷寒的冬日,進入春夏,增長一歲,在人生裡緣起緣滅的度過每一天。只是我的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離別的感傷讓風鈴敲不響快樂。後來,我買下了一只小豬造型的陶瓷擺飾,那是為了要取代風鈴的陪伴,我在姊姊血癌過世後丟棄身邊的風鈴,我猜想自己當年是萬念俱灰,我沒等到姊姊健康的走出醫院;我也猜想自己當時希望隨風而逝的感覺就此消失。雖然比起希望我更加相信那是以訛傳訛的說法。 小時候渴望清涼的聲音,渴望在青春中迴流的情誼都早已離去,但我已經學會在鬆綁往事的時候,即使緣滅也能努力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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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圍巾的奶奶
歐洲地區的古老地區,他們的奶奶會織衣服或圍巾給小孩,讓他們在天冷的節日可以保暖自己的身體,不會凍傷,享受歡樂的氣氛。 我喜歡紅色的毛衣,感覺起來有一種特別的感受,想像自己身在有火材堆的房子裡,會有聖誕老公公從煙囪投下禮物,或著吃著烤雞。 可以聯想到老奶奶坐在竹椅上對著你微笑,手裡拿著未織好的毛衣跟棒針。有些祖父母會教下一代怎麼織衣服及圍巾,當我們看到奶奶在織衣服時,就會知道冬天即將來臨。我的奶奶快邁入八十歲了,雖然現在有機器代替人力,人們也不再穿用手工編織的衣物了,但是這段記憶會永遠保存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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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未來的人生
也許不是每個人當兵的時候,都能靜下心來讀書,不過每個人都能在當兵的時候,仔細想想退伍後的打算,好好思考未來的人生。何況「思考」這件事不限時間、地點,也不需要什麼輔助工具,每個人都做得到。 我是當年七月碩士畢業,八月入伍。原本想繼續讀博士,但發覺「時機歹歹」,學術市場上的博士供過於求,隱然出現「流浪博士」的危機,而且讀博士是一條不歸路,畢業後沒有找到相關工作的話,很難轉換跑道,心想與其這樣,不然先去當兵,順便用這一年的時間,好好思考以後究竟要升學或就業。 入伍後,我起初把腦袋放空,一方面適應從學生到軍人的身分轉變,另一方面放下之前寫碩士論文的壓力,暫時休息一陣子。當兵不像做研究,做研究要求「好」,當兵只求「過」。「好」的意思是起碼要八十分、甚至九十分,追求學術卓越,必須對自己負責;而「過」的意思是六十分及格,對長官能交代就可以。從這個角度來說,當兵的日子並不特別難過,當然我指的是當大頭兵,不是當幹部。 當兵的時候,身體是屬於軍隊的,必須好好保護身體不要受傷,服從上級的命令,從事大量的體力勞動,所以我在網上看到一種戲謔說法:軍人是「國有財產」。當兵不只身體被管制,連腦袋裡的想法也會減少,這是自然現象。越是計較軍隊的嚴格紀律,以及跟外頭自由世界的巨大差別,反而徒增痛苦,所以許多人乾脆不去想,寧可放空。 當兵無法反抗上級命令,多想無益。但如果不用腦袋,每天只是隨波逐流,長官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放棄作為人的思考能力,從身體到腦袋全都退化為「國有財產」,那就太划不來了,不少人說當兵會變笨,跟社會脫節,就是這個意思。 其實,阿兵哥的身體是不自由的,腦袋卻是自由的,軍隊並沒有能力控制每個人的腦袋,如果不想浪費生命或退伍變笨,最起碼要用這段時間,好好思考自己的未來人生。 剛才提到,我不確定退伍後要升學還是就業。在成功嶺的時候,我感到前途茫茫,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應該很多役男跟我有一樣心情,於是我開始思考。我想到《總裁獅子心:嚴長壽的工作哲學》提過,面對問題的解決辦法,就是「拿出紙筆寫下一切可行的方法,藉由紙筆的工作,使頭腦冷靜下來,逐步釐清解決方法,接著就是按部就班去嘗試」。 當兵期間,我隨身攜帶「成功筆記本」,一方面記錄軍中的待辦事項,另一方面寫下一些突然冒出來的靈感。後來發現,這對我的幫助很大,讓我在忙碌的軍隊生活中,隨時隨地寫下自己的想法。 「想」與「寫」不一樣,「想」只是在腦袋裡打轉,而「寫」是把想法具體落實的第一步。我在「成功筆記本」寫下這些零散的想法,通常是關鍵字,等到累積一定數量的關鍵字,就開始整理清單,把想法具體化、完整化,我發現能夠把想法寫清楚,也就表示想清楚了,下一步就是去「做」的問題。 在軍中思考未來人生,還有一個意外的好處─新想法特別多,很多東西以前想都沒想過。因為以前在學校,環境單純,身邊的人同質性高,軍隊則不然,每天遇到各式各樣的人,不斷激發新火花,偶爾還能遇到聊得來的同袍彼此鼓勵,而且脫離原本熟悉的環境,反而能從旁觀者角度,重新檢視自己的人生。 究竟要升學或就業? 我分成「過去式」、「現在式」與「未來式」三張清單,在寫這三張清單的過程,逐漸覺得自己的人生豁然開朗,想法越來越明確。 第一張清單是「過去式」︰「我已經擁有什麼?」也就是盤點自己過去的人生,像是優點與專長、學歷與經歷、朋友與人脈等,這個清單不難寫,只是以前沒有好好想過,正好用從學校進入社會的過渡期,好好清點一下。 第二張清單是「現在式」︰「我想要有什麼?」也就是當兵這年的計畫,我逐項條列出來,包括︰鍛鍊身體、增加抗壓性、學習軍事技能、多交朋友、存一筆錢、保持讀書習慣等。 第三張清單是「未來式」︰「我以後想要做什麼?」也就是退伍後的規劃,這是三張清單中最重要的,也是我覺得最難寫的。最大的難題是,我不確定要升學還就業,所以我花了很多時間考慮這個問題。我把升學與就業的考慮因素都盡量寫下來,譬如升學讀博士的話,我需要具備的條件,包括成績單、研究計畫、推薦信、論文發表、外語能力等,逐一檢討本身的條件。 關於就業的可能性就更多了,我把可能投入的行業全部列舉出來,逐一思考每一行業的前途,用刪去法留下最後五個志願,並透過上網搜尋、圖書館找資料、跟同袍討論等,花了一番功夫研究,排出五個志願的先後順序。 或許有人問,現在就業困難,找不到工作怎麼辦?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除了「就業A計畫」,也就是排定順序的五個志願外,我還擬好「就業B計畫」︰進入這五個志願的行業,依序找兼職。因為我是社會新鮮人,缺乏工作經驗,所以評估客觀環境與條件,我寧可先求有,再求好;先入行做兼職,努力充實自己的專業,並且在這一行表現企圖心,等待可能的工作機會,機會來了就全力把握。而且兼職的話,我也不會浪費時間,我把想學的技能、想考的證照都列好了,打工之餘就去準備。 退伍前一個月,我沒有慌張或焦急感,因為思考已久,早就擬好未來的人生計畫︰先就業再升學,而且心裡的想法非常清楚,按照A計畫依序投履歷。第一志願沒上,就投第二志願,以此類推,就算全部沒上也沒關係,馬上進入B計畫。我給自己的時限是退伍後一個月內要有結果,不是找到工作,就是去打工。 因為這些選項都考慮得相當透徹,再來只是按計畫執行而已,而且連退路(也就是B計畫)都想好了,所以心裡滿踏實,並不擔心失業或找不到好工作,因為我知道求職靠的是實力,找到好工作是要靠一點運氣,重要的是自己是否做好抓住機會的準備。 後來,我在退伍後的隔月找到全職工作,是我A計畫的第三志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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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表姊的照顧恩情
記得大四那年,我開始借住表姊家,表姊已在學佛了。學佛是甚麼?那時我不知。但我看到表姊茹素,有空就拿著佛珠稱念佛號的虔誠行為。表姊曾經跟我說:要我們勸父親不要釣魚。年輕又還沒學佛的我,不懂這句話的涵意,但我一直記在心裡。 表姊夫,表姊兩人待我甚好。表姊夫的山東口音,我雖聽得不是很懂,但他臉上總掛著淺淺溫和的微笑。表姊三位子女要稱呼我小阿姨,但他們兄妹三人年齡與我相仿,在輩份上,我雖與表姊夫,表姊同輩,但情感上他們兩人比較像我父執輩的親人。 表姊很賢慧,在表姊家,我經常吃到麵食,表姊偶爾會烘焙可口的巧克力蛋糕,與我純然本省家庭的飲食習慣很不同。表姊很惜物,理完空心菜,菜梗都留著,切小段,再炒豆干絲、豆豉,又是一盤美味菜色。表姊很細心,會將祭祀拜拜的細節寫在小筆記本上,按表操課,避免遺忘漏失出錯。表姊很大器,表姊夫的陽明山大哥,三重大堂哥兩家人來訪,她總是燒出一桌滿滿好菜,宴請親友,且「有食閣有掠ㄛ」。表姊那時偶爾還要跟遊覽車,她會將餐費交付給她的女兒Jun,叫Jun帶我去吃麵。我與Jun時常去附近一攤麵攤,兩人常點切仔粿,加燙空心菜。讀研究所一年級時,學校的課程時段多數安排在晚上上課,我也是吃完晚飯再搭車去上課。表姊對我的恩情,我點滴在心。 我結婚後,Jun曾來過我家中一次,我也曾因表姊有要事要處理,隨Jun到過她楊梅新家一次,陪伴表姊的小孫子。往後,我的家庭生活,學校工作異常忙碌,雙方沒有時間見面聯繫,表姊的訊息,如登百岳……等,皆是大姊轉述給我而得知的。 時間一晃二十三年,表姊已是杖朝之年,我也近奔六之年。今年六月初,透過大姊轉line,我才跟表姊聯絡上。原本想等表姊來台北時請她吃飯,卻因個人要動個小手術,見面聚餐就擱在八月中以後,擱著擱著都還沒跟表姊見面。十一月一日早上,竟接到Jun傳來的訊息:「媽媽在昨天早上的睡夢中去菩薩那裡了!我遵照媽媽遺願,將媽媽大體捐給慈濟,已送到花蓮慈濟大學!」,我忍不住哭了,趕快將訊息轉知大姊。大姊說:快誦阿彌陀經給表姊。之後,我努力的諷誦一○八部阿彌陀經,將此功德迴向給表姊。 大姊說:回想表姊一生,表姊真的很勇敢,很有毅力,一路走來,痛苦多於快樂,但她不怨天尤人,堅持自己信念,不管學佛、做義工、爬山都沒中斷。碰到任何困難,咬緊牙關克服,決定捐大體的勇氣更令人佩服,她的行為才真是修行。四姊說:十幾年前表姊的心臟要裝支架,她不裝,堅持靠運動克服身體的不適。表姊真的是一位勇者。 十一月二十日參加Jun為她的母親,我的表姊在天母慧濟寺辦的三七法會,見到法會中有Jun的好友們,願以家屬身分之禮跪拜表姊。我想這是晚輩好友回報表姊溫暖、大度、一貫待人好的情義表現。Jun對母親的驟然辭世難以承受而傷感,但希望Jun能接受她的母親大人,在安詳睡夢中蒙佛菩薩接引往生西方淨土,是極其有福報及功德力的。 表姊的六七法會前,Jun傳來她們一家人為留住母親記憶,合力製作的一片紀念視頻,影片裡,藏著表姊從年輕到老的諸多回憶。多年未見表姊,表姊晚年的面容慈悲,著海清縵衣相非常莊嚴,與Jun一家人一起生活、陪伴共遊的情景,流露著溫馨真情,令人動容。Jun一家人真心相伴,表姊應無憾,Jun要放下。 往後,我們要帶著Jun一起信佛、念佛、學佛、行佛,祈願Jun在學佛中感受其母親一輩子的善美行誼。表姊在西方凈土會歡喜讚嘆的! Jun,要提起正念,您母親一直活在你、及我們大家的心中。也祈願你未來光明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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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忠滿煎糕
「快好了,稍等一下!」平底煎鍋蒸騰著熱氣,空氣裡泛香微微,不過半晌,剛起鍋的滿煎糕妥妥地切成數大塊,餡料飽滿地裝盛在盒裡。 爐火正熱。陳志忠利用手腕巧勁,數度勻了勻平底鍋內的粉漿,仔細火候,待糕體出現蜂窩狀孔洞,遂陸續鋪疊各式內餡,後將糕體一半翻拼過來,所有動作嫻熟利索,五分鐘內一氣呵成;偶有客訂電話響起,一系列動作依次復始。 年屆不惑,轉換跑道選擇創業的陳志忠說,其實是自己對料理及吃食有興趣,起心動念下,一切從零開始;經向友人取經,習得這一門製作滿煎糕的手藝,待學有所成後,花費十餘萬重新改裝設計餐車,從台灣添購所需設備及用具。開賣迄今近半年,經由反覆試驗與改良,現有芝麻、巧克力、草莓甜心、金門花生、巧克力花生、玉米沙拉、鮪魚玉米、火腿起司、龍蝦沙拉等諸多口味,鹹甜俱齊,各有特色,自有風味。 使用在地食材,找來親友試吃,再三揣摩測試,不斷調整改進,外皮微焦微脆,一口甜裡帶香、一口香裡帶脆,糕體豐腴飽滿、鬆軟彈牙,口感與口味均有別於傳統滿煎糕。既延續傳統手藝,又添了新意與創意,看似樸實不過,簡單卻充滿細節,軟軟糯糯不膩口,溫柔卻不失厚重,講究手藝與火候的滿煎糕,滿盈著製作者的心思與靈光。 肥忠滿煎糕行動餐車每逢週三週四在金湖駐點販售,週五週六週日則於金沙駐點販售,另也勤跑地區各大小活動場域,「辛苦是一定會的。」夏季日頭熾烈,冬日冷風簌簌,行動餐車四處奔波,箇中甘苦,陳志忠講來清清淡淡,不起波瀾;倒是一旁趁著休假前來幫襯的女友忍不住開口,「都變瘦了,變得更結實了。」 行動餐車仿若看天吃飯的遊牧民族,在最有煙火氣息之處,安住當下,不緬懷過去,也不揣想未來,就專注眼前這一鍋一杓,待熱氣氤氳升起,當麵香絲絲縷縷撲鼻,滿煎糕就口之時,滿載的童年回憶,不僅暖暖地安撫肚皮,也緩緩地熨進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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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沙龍】來自12.706星的報告
以下是來自第12.706號星球的任務報告。 # 報告一,抵達後18日: 這是第12.706號星球特工的首次回報,我已平安抵達。根據標準作業程序,我在這顆星球上領土幅員最廣的帝國首都取得一具身體,並進入本國最頂尖的教育機構,以便未來作出各種貢獻時,能有合適的身分。近日有些知識份子開始思考如何改善他們的基因,如果這發展成完整的優生學理論,後果不堪設想。我結識了有志於此的同好,定期聚會,希望能將他們的優生學觀點導向較安全的道路。 本地有個奇特的流行,叫作「抽煙」,將一種植物燃燒後的有毒煙霧吸入體內。雖然這個行為有害,但為了偽裝成本地人,我也只能跟著做。 # 報告二,抵達後4年: 畢業後的計畫有變。最近發生了一場世界大戰,我原想利用機會從軍,一路升為決策者,然後由體制內推動和平主義。但是我取得的這具身體竟無法通過本國軍隊的健康檢查,只好放棄這個計畫。 深思熟慮後,我決定從科學方面作出貢獻。我試著發表了一篇研究,解釋雌性如何推動生物的演化,這與目前社會主流認為雄性主導一切的觀點格格不入。如果我猜得沒錯,在這潛移默化下,人們會更重視雌性的權力和地位。如果反應良好的話我還可以再寫篇研究,論證生物族群大小只要考慮雌性即可。我認為進化論的研究很有潛力,如果能確保它的適用範圍僅限於生物學,而非社會科學,會有很大的助益。 順道一提,去年有篇科幻小說首次描寫了核武器,目前看起來離實作還很遠,尚無擔心之必要。 # 報告三,抵達後24年: 過去二十年來我發表了一系列科學研究。前十年主要是農學,有了我打下的基礎,未來的糧食生產技術應可大幅提高。後十年是統計學,我給了他們一整套數學工具可以分析在特定假說下,產生特定結果的機率,這可以主導未來的所有科學研究至少一百年。我也進一步把進化論和遺傳學結合,這樣一來它就很難被應用到社會了。 另外有件奇怪的事,我小心限制了優生學的發展,但明明沒有足夠科學證據支持的事,這星球上的政治人物還是可以把它講得頭頭是道,讓許多人深信不疑。優生學目前在一個國家成了官方政策,不幸中的大幸是那個國家和我所在的國家有明確的利益衝突,而我和這邊的幾位同事是這顆星球上少數有能力將統計遺傳學應用到優生學的人。該國短期內只能推行弱化的優生學,我正密切觀察接下來會怎麼發展。 # 報告四,抵達後34年: 那個支持優生學的國家被打敗了,戰勝的國家目前正猛烈抨擊優生學,未來即使連弱化版的優生學大概也很難發展。作為測試,我最近根據過去建立的形象,公開支持了一些優生學觀點,替敵人辯護。結果顯示支持我這種觀點的人已經成為少數。 然而,戰爭結束的原因讓我相當擔心:核武器。而且是由我所居住國家的前殖民地發展出來。我完全沒有預料到區區一個前殖民地的科學和工業會如此發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理論發展到實用。麻煩的是我並非該國國民,我建立的生物學家身分也已經根深蒂固,沒有立場介入核武器的議題。我只能繼續發展我這邊的統計學和進化生物學,並希望他們盡快發展出相互確保毀滅的恐怖平衡。 # 報告五,抵達後40年: 重大進展!繼三年前這裡的人決定「成年男女,不受種族、國籍或宗教之任何限制,有權婚嫁及成立家庭」之後,最近又有一群人類學和社會學家宣佈:目前無法證明不同種族的智商和性格有差異;而且就算未來能證明有差異,也應該平等對待各種族。笑死我也! 去年總算有人發現了抽煙和健康之間的統計關係。我正準備一套演講和論文,否定他們的推論。我過去多年來給他們設計的統計工具可以很漂亮地用「相關不代表因果」這個麻煩的死結來「證明」吸煙無害的論點。 # 報告六,抵達後46年: 抽煙多年下來,我的身體損傷不少,所以我決定退休。父星允許我擁有八名子嗣,我認為我在這個星球作出的奉獻已經足夠作為回報。養老的地點我選了一塊地廣人稀的大陸。在那裡,種族主義還未完全消退,住起來應該比較舒適。 雖然未能推動和平主義,我過去四十多年的貢獻無疑大幅限制了12.706號星球的發展。優生學已經走向衰退,他們的文化不再願意清理低端人口,只會放任窮人無止盡地生育。他們的科學家認為那侵略性不足的雌性有存在的價值,沒有動機研究單性生殖。我替他們建立的生物育種技術不久就會讓落後地區的低劣人種也能大量生育,而他們對進化論的理解完全無法套用至社會,無法處理人口危機。又因為相互確保毀滅已漸成型,他們無法用核武器來消滅弱者,同時他們的許多醫生和高階人才則相信吸入有毒的煙霧對身體無害。 總而言之,他們正朝著衰弱的方向演化。他們有很高的機會走向自我毀滅,我估計會在三十年內因人口和文化多樣性的爆炸致使社會崩潰。就算沒有毀滅,我建立的統計學已經確保他們所有的研究資源都會浪費在推算一個沒有意義的數字是否小於0.05,至少在兩百年內他們不會追上我們的文明。 以上就是第12.706號星球特工的最終任務報告。如果64年後殖民艦隊抵達時此星球仍未毀滅的話,你們可以從歷史紀錄中驗證我是否確實曾作出上述貢獻,我的抵達日期是本地曆法的1911年,我的本地化名是羅納德·愛爾默·費雪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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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狗生活騙了你
我的主人聽我一席狗話之後,不曉得怎麼搞的?最近的性情變得怪怪的,難道他被我說動了,不想作人了而也跟我想作一條狗嗎?美其名曰「狗有道」,將來可以立一個碑紀念,就叫做「狗有道碑」,以記人狗的勝事。 他有時斜著一雙眼睛看我,嘿嘿的冷笑,我真擔心他說要閹了我不是開玩笑的,人一嫉妒起來,說我的日子過得比他好,幸福指數比他高,說不定他真的患了狹心症。 我當然怕他報復,就勸他不妨聽聽我的善言,過過狗日子看看:「如狗生活騙了你,你再找我算賬也不遲啊!」 他似乎有些心動。 他覺得作人很辛苦,作狗又不甘,整天唉聲嘆氣,對於時局又大發謬論,像朝雲說蘇東坡的滿肚子不合時宜,真是自找苦吃。我又勸他說:「你要學我,我們別無長處,就是狗安!」 他說:「茍安,我怎能茍安呢?」我說:「一狗安天下也,我是你心靈的導師。」他說:「一茍怎能安天下,我又不能醉生夢死。」 我想完了完了:「主人公不自量力,這是病根所在。他不知為狗之道,就是不思不想,自適其適與自得其樂,乃是狗中之至道。」 他覺得人生走到快盡頭了,已經別無其他指望了;辛辛苦苦作了一輩子的人,老來何不嘗試也作一作狗呢?印證「哈奇」我說的話到底有沒有錯:「如狗生活騙了你,再找牠算賬。」有一天他突然說:「我想上摩鐵。」 我一聽心頭一震,心想主人年紀這麼大了,還想要偷閒學少年,我實在不以為然,沒好氣的說:「只要你有本事。」 「只要你長大。」然後對著我發出一中種詭異的笑。我知道他不懷好意,問說:「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有關係,當然有關係。」他瞄了我一眼,說道:「《跟著寶貝兒走》。」 我聽到這樣的話悚然一驚,桃花島的東邪黃藥師,自稱「老不修」,最近寫了一本新書,我猜想他可能看了他的書,受了他的影響。 「既然不能茍合當世,」他喟然一嘆:「那就試試『狗合』當世,我一定要上摩鐵,《跟著寶貝兒走》,我要借(接)你的寶貝。」 未央生已經向我祖輩借過了,老年很是後悔,從肉蒲團中痛自省悟,去修《覺後禪》;黃藥師不知怎麼搞的?又撩起我的主人來,我想:「這下子我要作倒楣狗了,我的好日子快結束了,我要恨黃藥師。」 我跟他說寶貝兒萬萬不能借,我頂多可以捨命借給他「狗膽」,這是狗經最後一課:「戰陣無勇非狗也,有一天如果你很勇敢禦敵,沒有夾著尾巴跑了,『臨難毋狗免』,就可以讓你『吠聲國際』了。」 但是他堅不同意,一定要《跟著寶貝兒走》,要我去「如狗診所」動外科手術,說現在的醫術非常發達,主刀的是名校名醫,技術一流,勝過未央生時代何止以道里計呢?他說可以打麻藥不會痛,教我不用怕;他說功能會更好,幸福會更多。 「有朝一日我也要去修《覺後禪》,」主人公這麼一說,讓我十分光火:「我號『逃禪』,你偏偏要跟我過意不去嗎?你真是無情無義,翻臉不是人,簡直不如狗。」我不禁嘆曰:「果是乎?狗是乎?為了自身的利益,你甚麼事情都幹的出來,比我們狗輩的有情有義相去太遠了。」 他又發出嘿嘿的冷笑。 你要是不悛改,我怒視主人道:「你敢於斷了我的幸福,掀翻了我的天堂,我就跟你拚了這一條狗命。」 (六/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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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貴的一課
新住民來台,不盡是弱勢需要台灣人拉拔提攜,有時,他們在異鄉為生存搏鬥的身影,帶給我們不只是感動、啟發,甚至是心靈的「撞擊」……。 元月星期五的夜晚,「冬至」剛離去冷酷腳步,寒風依舊眷戀大街小巷,戴上蓋住兩耳的絨帽走出校園,四個小身影從便利商店衝出。原來是睿綸、依瑄、詠婕和家誠,正訝異眾多來往行人中怎麼會認出我? 「你頭上那頂保暖『怪帽子』呀!」這才發覺每次去學生家庭訪問推行讀書會時,都會戴它出門。 一路上,關懷新住民家庭的心卻澎湃熱切! 迎門的是86歲的阿嬤,雖滿頭白髮聲音依舊洪亮:「老師,來坐喔!」 「先吃飯!」宗鴻媽媽指著桌上滿盛的菜餚殷勤招呼。 「老師來一杯清酒配泡菜!」宗鴻爸爸吆喝,高齡阿嬤高舉酒杯,原來阿嬤品酒興致高,母子倆天天在餐桌就著清酒天南地北聊著。有孝順的兒子噓寒問暖,炒手好菜的媳婦,乖巧懂事的孫子,看在同學們眼中,給他們親眼見證,和樂的家要靠每個成員努力經營。 看在父母剛因爭吵離異的詠婕眼裡,感觸特別深刻。 「宗鴻是在台灣出生,帶到大陸讀完幼稚園才返台。」媽媽邊幫同學挾上家鄉泡菜說:「剛到台灣很不適應,不會講台灣話,口音讓人一聽便知道是大陸來的。工廠裡有人用異樣的眼光鄙視你,」感嘆的語氣下又迅速接一句:「當然也有好人,鄰座『歐巴嗓』就教我台語說的溜,讓我很快適應環境。」 感激的神情,讓大家感受到台灣人的熱情。 「這是一分錢!」宗鴻爸爸口袋拿出人民幣:「有句話說『一分錢逼死英雄漢』有台商淪落到街頭當乞丐討飯吃。」激昂語氣說出當年隻身隨台商到大陸開疆闢土,落魄潦倒之際,幸運遇上大陸姑娘照護! 家誠拿著碗,彷彿聽天方夜譚故事,生活無慮飯來張口、茶來伸手的台灣小孩,開啟一小縫視野看見不同的世界。 「《乞丐囝仔》作者小小年紀便要揹起弟妹到處要飯吃,」媽媽要宗鴻好好閱讀,接著說:「就像媽媽初到台灣,為養活年幼的你和大哥,收起自尊心到工廠求職。」媽媽一席話,道盡十幾年來新住民的在台灣求生存的辛酸血淚! 宗鴻靜靜聆聽,體會到眼前偉大的母親-一位新住民對新台灣之子的殷切期許。 「擱再來玩喔!」阿嬤洪亮的聲響,溫暖每個踏出大門同學的心房! 兒子孝順年邁母親,媽媽費心照顧稚弱孩兒,不忘要從書中獲取經驗教訓。飯菜溫飽每個人腸胃,溫馨和樂的一家人的盛情,趕走迎面吹來的冷冽寒風! 沿著夜光走在長巷,學生低頭不語,依萱喃喃低語:「我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今天,上了寶貴的一課,想必,內心的撞擊相當深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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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千里遠行,是一步一腳印跋涉而來,以哲學角度詮釋,反應出事物的量變過程。 筆者以小鴨比喻成長過程,背景配合盛開的茹草,茹草的黃花代表生命的精華淬煉,是以水墨畫沒骨法處理,細緻描繪的珍禽是以沒骨工筆畫法呈現。 而畫家對生宣紙掌握的筆墨,非常熟練。自古以來中國水墨畫家、名師巨匠們,畫「工筆畫」必以礬宣為之(因為好勾線洗色)。畫「寫意畫」,必以生宣紙揮灑,因為好訴述筆墨意趣。 然此作品本人以生宣紙表達了水墨工筆的細緻,也兼顧了寫意畫的筆墨意趣。 畫家想跳脫一般畫家的刻板模式,這乃個人特殊風格,期望開創東方水墨畫的新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