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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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山水間
今年四月間,在沙美車站約了喜歡賞鳥的同學孫跑野外,他先帶我和先生到后水頭的池塘去看蜻蜓,最近因為雨水不少,所以我們有些幾乎是涉水而過,孫熟悉的撥動青草,引導我們觀賞青紋細蟌、白紋細蟌,是豆娘的一種,在那裡孫說附近有一條水溝也很值得觀察,要我其他時間可以常來,相信會有精彩的收穫,我們在附近的一方小水塘,先生觀察有茭白筍,也觀察到有人架網,上面有鳥掛網,是池鷺在上面,水裡有很多會叫的植物,不知道是不是聚藻? 忽然聽到蒼翡翠的叫聲,抬頭發現牠停在高高的電線上,丟-丟-丟,我第一次聆聽到牠的叫聲,很興奮!靜靜的望著牠,耳畔是牠清亮的叫聲,我沈醉其中。接著孫觀察到黃小鷺,特別架了單筒望遠鏡,讓我們欣賞,黃小鷺的背景和牠的羽色很接近,所以我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牠,牠靈巧的在水邊的草叢裡覓食,顯然最近的多雨,為牠帶來豐美的食物。一旁孫又發現有烏領椋鳥很漂亮,我是第一次在野外初體驗,牠停在電線上,那是有風輕輕吹過,牠那烏黑的頸羽,有如一條美麗黑亮的圍巾,時而整理羽毛,時而左右觀望,是觀察食物的路線嗎?忽然牠展開翅膀飛向空中,在藍天裡飛翔,輕輕的落在我們正前方的電線上,繼續等待,等待食物上鉤! 接著到述美國小,孫說這裡有小桑鳲,並說牠喜歡在楓樹上,運氣好時,會有成群的小桑鳲出現,是鳥會的人告訴孫,有些地點則是從金門野鳥學會李老師那邊知道的,或是聽鳥會許老師說的,孫說有一位林先生拍的鳥照片很精彩,有機會應該協助推動作為展出,以分享社會大眾。還有要邀請他加入鳥會。對彼此都有加分的作用。 上午十一點多,我們來到馬山海堤,幸運的觀察到蠣行鳥,有兩隻在退潮的潮間帶快樂的覓食,我透過望遠鏡,觀察牠們輕踩著淺淺的海水,頭低低的快速擺動著,左邊的礁石旁還有兩隻鸕鶿哩!居然還沒有北返? 接著到山西吃蛋拌麵,金門的特色小吃也要推廣,這裡的蛋拌麵有戰地的味道,因為以前都是服務阿兵哥,而且也有一股溫暖的感動,因為老闆希望為阿兵哥加點營養,所以那個蛋滿含溫暖的滋味。 飽足之後,我們爬上五虎山,在五虎山入口看到一隻環頸雉,金門田野羽色最美麗的鳥,繼續上山,山上孫看見山黃槴的黃色果,我想起金門國家公園有一本金門常見昆蟲的書,裡面介紹綠灰蝶的寄主植物是茜草科的山黃槴,卵單產於山黃槴果實的基部,宿存萼面內凹處,幼蟲會啃食果實,並鑽入其中棲息,因而使果實留有一個洞口,其蛹化於槴枳花的果實之中,書裡附有精彩的圖,看得到綠灰蝶的蛹安靜的躺在山黃槴的果實裡,大自然真是奇妙! 我看見刺裸實的紅色種子,在陽光裡閃著亮麗的色澤,還有麻雀喜歡的雀梅藤黑色果,這些對孫來說都很特別,我們在山野間向大自然學習。孫去年開始賞蜻蜓,我於是找到一位好老師,總是拍了蜻蜓的照片向他請教,孫說為了我的問題他要去找資料,所以自己也成長很多,說他去年是國內賞蜻蜓的種類及數量的第一名哦!自己覺得真是既羨慕又佩服!他謙虛的說只是因為台灣種類多,如野柳等地,就讓他增加許多紀錄,我則知道是因為他跑野外非常的勤快,才能有好的成績。 接著我們到洋山海堤,初覺得沒看見鳥,結果用單筒望遠鏡一找,哇!好多鷸行鳥科的水鳥,空中還有斑魚狗定點覓食。接著我們又到浯江溪,看見大杓鷸停在海茄苳上等待退潮後再覓食,頭都藏在羽毛裡,附近有車子經過,驚動了這些鳥朋友,還有斑尾鷸,孫教我分辨,嘴是往上翹做為分辨班尾鷸,這時遇到多年國小的小朋友由媽媽帶著來欣賞浯江溪的生態,我於是邀他們透過望遠鏡來賞鳥,有一個媽媽是蔡厝來的,一問才知道她的妹妹居然是我的學生哩!另一個媽媽則和我一樣是金城的女兒。孫熱情的指導小朋友賞鳥,並且提醒我單筒望遠鏡很怕摔,而小朋友比較好動,須做好安全防範,這個經驗讓我在以後辦活動可以做為參考。 透過望遠鏡,我們看見金斑行鳥羽色是花花的,翻石鷸看牠用嘴頂著石頭在找食物,反嘴鷸長嘴也是上翹,退潮後潮間帶有很豐富的食物,我看一小群東方環頸行鳥嘴迅速的在水中抖動著,不停的在水裡覓食,似乎十分的快樂。孫指導我要在漲退潮之間觀察水鳥,並且分享賞鳥的心得,說他都在圖鑑上註明時間和地點及觀察到那一種鳥,他說這一次清明節回金門,短短的幾天,已經四次到浯江溪口賞鳥,有一次還帶了一位中提琴的老師來觀鳥,他覺得可以分享自己家鄉的資源,真是開心。他還告訴我,離農試所約五百公尺附近對面有一水池,那裡的生態很豐富,建議我可以去觀察,應該會有不少的蝴蝶和蜻蜓。 這樣一天紮實的田野觀察,我似乎吃了大補丸一般的,快速的累積豐富的能量,金門對賞鳥的朋友來說,是一處快樂的天地,記得今年(96)一月金門野鳥學會和中華民國野鳥學會合辦2007年觀鳥比賽,澎湖鳥會林凱逸理事長就說,金門人真是幸福,走出戶外就可賞鳥,澎湖要坐兩趟飛機才能來到金門賞鳥,所以要呼籲金門的鄉親走向大自然,夏季的捕手,栗喉蜂虎生態多樣羽色繽紛,現在就在金門島做客,歡迎大家來敦親睦鄰,認識好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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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這是紅衫軍倒扁運動以來,第一個被收押的倒扁人士。此外,台中縣少校教官張良榮,九月中旬在部落格抒發見聞,包括反貪腐的觀察,遭質疑是倒扁言論。據了解,前天張良榮接到電話通知,說他沒有保持政治中立,不適任教官,十二月一日要調回軍中。 在倒扁運動之前,陸軍儀隊士官屈肇康也因為在部落格發表反扁言論,聲稱要把槍插在陳水扁的腦門上而遭收押,最後獲不起訴處分。前宜蘭大學女教官王逸蓁因為到廣場被拍到,被調職回教育部軍訓處。」 在嚴格的軍律下都有人發抒不滿,想反抗,一旦戰爭爆發,台軍又會有多大戰力,令人不能無疑。 如今倒扁運動,已經悄然無聲了,起不了作用,無法吸引媒體的閃光燈,昨晚轉進戶內,冒雨在台北車站廣場前演出戶外最後一夜,大開「施主席的轟趴」。施明德向紅衫軍喊話,只有偉大人民才能創下偉大歷史,「我們的心是如此美好,我們的靈魂是如此漂亮,如此灑脫!」這會不會是他得諾貝爾和平獎的致謝詞呢? 當年美麗島的難友林義雄,對於國務機要費終於說話了,然而輕描淡寫:「國務機要費案如果處理不當,總統應該要檢討,但對於總統是不是要當美國人的阿公,他沒有特別意見。」以今天的態勢,阿扁是吃了秤鉈鐵了心,準備豁出去,即使天王老子出來說話都沒用了。 國軍在金門試行排雷──面積三萬一千多平方公里──零事故零傷害,成功排除地雷一千一百六十三顆。地雷是金門土地的痛,金門人靈魂的傷,金門只有徹底清除地雷,金門的土地才能活過來,金門人的靈魂才得以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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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山名閣江西行
因為「不到南清園,不識三清山」,其實我是想走不動,有滑干抬,要不一步一步慢慢似龜爬的走也可以走回來。 再三考慮之下,阿姑腿傷不去、兩位阿伯也不去,許先生被昨天的凌空棧道嚇到,玉珍是李老師一直說她膝蓋不好走不動,也不會給玉珍多鼓勵增加點信心,而阿洲只好在山莊陪他們,這次我們女生五個人比男生多一人,男生依舊是他們四個人,我們女生多了雅容和圓目卻少了阿姑。 上了日上山莊,今天是走右道,往南清園的入口有石刻「江南第一僊峰,天下無雙福地」、「天下第一仙山」等崖刻,山路難行,松樹成林,有工人清掃山道落枝,前有山石與側峰一系列的松為伍是「神龍戲松」,在山窪平谷錯落數間民宿山莊,來到約六十度直立天梯的一線天,只有四兄勇往直上,我們是繞抬滑干轎夫走的平緩彎道,從上往下看一線天的陡峭台階,我們都豎起大姆哥向四兄致敬佩服,三清山的奇松枝椏之姿,足與黃山松媲美,雄峰怪石與黃山不分軒輊,在斜石背上有一前一後的兩棵松樹,卻是一活一枯,生死相依被稱為「生死戀」,天若有情天亦老,草木豈是無情物,而一枯一榮的上頭是皇冠峰,我以為是座老仙翁,還有姜太公釣魚,又看了怪石,小潘說是佛手石,我們跟著右手掌左手掌的出招,是正還是反,比手畫腳,成了四不像,其瑞總忘不了誇他老婆做得最像。 上千台階步步行,山頂遠眺皆是景,風光無限好,美景雖可觀,安全更重要,在台階中往往有低頭松枝迎過來,不小心就碰了頭,所以說看景不走路、走路不看景,同樣上階不交談、交談不上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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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碉堡心窩射出一幅畫
從烽火、寒流的記憶歸返 在烈日下彩妝一座座帳篷 我看見一個個土黃色碉堡 拔腳狂奔 原本鑲嵌在碉堡眼、耳、鼻 超現實的鏡面 碎片在空中飄浮哭泣 鏡背後赭紅的血色 不斷渲染 兵燹的記憶 想逃避什麼似的 一陣驟起的風沙 催促我射出一枚子彈 它飛過碉堡右側 詩人用心彩繪的靶心 直直穿過童年 像咀嚼畫中多變的色彩 把歲月沉澱的心思 昨日難解的謎題 植入閃爍的鏡面 碉堡開始飛翔、變身 形成一座活力島嶼 在海峽兩岸之間 魅力發酵 即興射擊 子彈轉彎進入詩的腦波 自碉堡心窩射出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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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裡一點星芒
我用七十歲的身高從碉堡的窗眼望出去 天空和海洋同在一個方形的螢幕裡 五十年前的記憶 從螢幕的雨絲中出現繁星 二十歲的我來自台灣東部的鄉村 從碉堡的窗眼望出去 密密麻麻的敵人 好像剛結穗的高粱密密麻麻 在地雷上開花 我的機槍噠噠噠噠 左右劃著圓弧 彷彿聽見故鄉水田裡的抽水機 在噠噠聲中看見一排白鷺鷥飛過天空 初秋的天空 砲火在白天如繁星墜落 子彈在晨霧中如雨絲一片片灑向敵人 在圓弧的上方 看見一排雁鴨飛往南方的天空 敵人小如音符在海岸線上跳躍 小如豆芽從沙地裡冒出來 然後慢慢長高的爬上來 然後一個個倒下 血花濺起如雨點打在水上 在五十年前從碉堡的窗眼看出去 二十歲的我握緊機槍的手持續的日夜不停的顫抖 七十歲的我以顫抖的身軀 含淚從碉堡的窗眼望出去 我來看看五十年前的碉堡 五十年來心靈的牢房 我來碉堡的夜晚點起一根蠟燭 就有足夠的光透出窗眼 你從天空或海上看見的一點星芒 我在星芒裡面 看著對岸的燈火 這難得的 是短暫的或是長久的和平的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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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
「你昨晚住那裡?」 「觀光團所預訂的旅社。」 黃瓊擦乾腳,也讓明輝擦乾。手中包裹的寄生蟹被倒在海灘。月湖的夢,魚蝦的夢,蠶寶寶的夢,也一一遺落了。 「我一直想問,你已成家了嗎?」 「妳昨天就該問的。」 「是,我現在補問。」 應該是極普通的問題,問出口後卻又惴惴然,希望答案是正面,又希望是反面。總之,還是不問更好一些。 「成了又丟了。」 「什麼?」 「她於五年前去世,沒有孩子。」 「哦,明輝哥,你是個好心腸的男孩子,從小就是仁慈,親切,知道體貼女孩,扶助弱小。你應該得到個美滿的家庭,老天為何薄待你?」 「你不是太孤獨了?」 「我一向是孤獨的。當你的心裡藏著一個影子,你無法與第二個影子坦然相處。」 是嗎?也許是的,誰知道呢?當一個女人有了孩子,她的心靈就會被孩子全部佔據,對別的方面變麻木了。第一個影子?明輝確曾是第一個影子。 「你獨自生活嗎?」 「不,與家父母同住。」 「哦,伯父母仍健在?」 「他們都很記得妳。當趙叔告訴我有關妳的消息,老人家鼓勵我來見妳。」 「回去後請代我問候他們。」 「就這麼一句?」 黃瓊開始感覺腳底刺痛。她希望趕快走完石灘,走完沙灘,趕上堤岸,去穿回她預置著的鞋子。 「瓊瓊。」 「唔。」 「我發覺,這小城很有意思。昨夜我曾獨自散步,走過那不許車輛通行的菁華橋。它小巧、精緻,在夜晚看起來更帶些詩意。公路就在橋頂上,汽車燈不斷從那裡盤旋過去。緊靠著公路有一座亭子,它俯瞰著小橋流水。我當時曾有個簡單慾望,希望能同妳一起到那兒坐坐。」 「你知道,今天我們已經在海灘消磨太久。」 「別急,我說的是昨晚。」 「還有呢?」 「我從橋右手繞上坡。那水泥舖成的山道尤其引人入勝,它已經部份坍壞,仍然看得出是人工砌的,月光下,山道顯得清晰,青草卻顯得朦朧。我忽然發現,從它們的地位與性質來看,這小山,這亭子,這菁華橋之間的關係,像極了家鄉的竹洲,月湖橋,與那……」 「那什麼?」 「那我們幾乎天天去的大空地。」 大空地!哦,那捉迷藏、放紙鳶的樂園!那孩子們的大本營。那裡也有著小山。只要鼓一口氣,從小山跑向空地,身後的紙鳶就高高飛入半空,再也不必擔心放不上去。 「我來,曾經想拾回那二十年前的舊夢。」 海灘漫長得走不完,細砂與碎石綿亙不絕,每踩一下就像踢散一輪歲月,踩碎一段年華。當你遠離某種事物二十年,在這期間混入別的人群、別的社會、別的生活面,整個改變了生涯,你是否還能悄然抽身,另換方向?三十一歲的身體與精神,能回到十一歲嗎? 「瓊,不該那麼說,妳已有了妳的天地。」 不,明輝哥。你可以這麼說,我可以不這樣想。記得我們N城人做年糕的情景嗎?米磨成粉,粉蒸成熟米茲,大籠大籠地倒入石臼,由大力的師傅用石鎚搗著,摀勻了,捧起來,趁燒捏成一小團一小團,搓成圓條,是為年糕胚。年糕胚被一一拋出來,讓底下的人接住了印年糕。底下坐了一長檯的人一家老小外加親戚朋友和鄰居。誰家說好那天要做年糕,自會有一大群人上門幫忙印年糕,這是小城的人情味。 「是的,我也到妳家幫過忙。妳也幫過我家。」 參加印年糕的每人分得一副「年糕板」,就是模子。模子底部雕出各色花紋,有鳥、動物、人物等等圖案。當你把年糕條子納入模內,用手壓平,倒出來,就成為一條方正、平直、有稜有角,表面顯出凹凸花紋的美觀年糕。 「記得妳最愛挑梅花紋的模。」 最奇怪的,是年糕師傅們搓出來的條子,剛好是不長不短,不多不少地裝滿一模子! 現在,記清楚了,當年糕剛出模子,它仍是滾燙,滴軟,一捏就變。倘若你不喜歡那花樣,可以把它納入另一模子,再印一遍,梅花的可以變成菊花,老壽星的可以換成梅花鹿或白兔………。 「沒有這種必要的!」 「是嗎?」 海面上飄著點點歸帆,平靜中透著一絲絲的熱鬧。 「這是妳丟失拖鞋的地方。」 「我們也該從這裡上堤了。」 「什麼是『年糕論』的結語呢?」 海水是永遠向東流的。人的生命也是從起點直線走向終點,不能在中途稍作停留。偶然的錯失方向可以設法矯正、補救,但長期的錯失則造成另一種結果,不再與原先的目標發生關聯。 「瓊?」 「我已是定了型的年糕,不管印上的是什麼花紋,它已經冷卻了,變硬了。即使再回爐蒸,也無法恢復當初的軟度——捏不扁,化不去,不再是師傅手中的年糕條子!」 天空是藍的,海水是藍的,瓊的上衣也是藍的。紫色的小螃蟹,灰黑殼的小寄生蟹,紅燈塔外的海灘,五色斑斕的近海熱帶魚,浸在海水裡的赤足……一個美麗淒傷的海濱的下午!光陰一去不再回來,失落的夢也只能在夢中找尋了。 「記得那被浪捲下海的拖鞋?」 「怎麼樣?」 「妳把另一只也送下去找它的伴侶。」 「是。但它們遇不上的。縱然遇上,仍將被沖散。一雙拖鞋,除非被固定在人的雙腳上,否則就無法相並一起。」 「就像我們。雖然遇著了,仍必須各走各的。」 上了堤岸,瓊看到她的皮鞋。 「看,那是小亭,那是菁華橋。從遠處看起來,它們更別緻了。」 「………」 「從這個小城到那個小城,我歷盡人生的兩極。」 「我也一樣。」 「為何不能將這兩極疊合起來?」 「南極與北極可以疊合嗎?」 「妳曾經告訴我關於寄生蟹的故事。牠們一生中要更換不少次外殼。」 「但人不是寄生蟹。」 應該到此為止了。過去的永遠過去了。看那橫貫山脈重疊又重疊,前蘇花路上迂迴又迂迴,好一個下午四點就落日的小城,好個蒼翠卻滴的山鎮。但這不是久留的地方。 「我想我該回去了。」 「唔。」 「有什麼臨別贈言嗎?」 哦,明輝哥,恕我不能安慰你。我的生命已經凝固了,而你應該還有足夠翱翔的天地。 「告訴我,你從事什麼工作?」 「我在香港經營一家化工廠,情況還算不惡。」 「也有經營的興趣?」 「我是學化工的。」 「好。聽見過一句名言嗎?『女子的生命是愛情,男子的生命是事業。』我想不必我解釋了。你不會失去什麼。倘若你不曾碰見趙叔。每人都有過值得記憶的童年。」 堤岸也走完了。市聲靠近來。機車、汽車在海濱公路上來往穿梭。 「那邊就是妳的『殼』。」 「隨你說。」 「恕不願祝福那另一位。」 「我瞭解。」 「我想明天搭早班機去台北,回香港。」 「我不送你。珍重你自己,代我問候伯父母。」 「就這樣說再見。」 「要不又怎樣呢?」 「再見了,瓊!」 「再見!」 「瓊!」 「唔?」 「不再叫我一聲嗎?」 「再見,明輝哥!」 「再見。」 手與手相對揮舞著,一步一回頭。真的能再見嗎。不會了!黃瓊的眼前漸漸模糊,小手巾揮舞得格外用力。挺拔的背影跨過小鐵軌,走上公路。童年的夢一度圓了又碎。天空已經變成蒼灰色,挺拔的背影漸漸遠了,遠了,走出了她的視線,也走出了她的生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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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馬英九接著粉墨登場,唱小生,他生得白淨,身段、唱腔都不錯,也博得觀眾的喝采,大家原先寄望他演「班師還朝」,可是他臨時出了問題,增加了不確定性,也增添戲劇的張力──懸疑性。 本來兩軍對陣,主帥上場廝殺,已經夠精彩刺激了,宋楚瑜卻常跑出來插花,說他也想演一角,有時搶角色,有時爭排名,變成三方混戰,合縱連橫,波譎雲詭,讓戲劇複雜度陡增,不明就裡。 施明德看不下去,跳出來演出紅潮記事,聲勢一度很大,淹蓋了藍綠,現在處於退潮狀態,那一天紅潮再起,捲起千層浪,就更加驚心動魄的了。 這些是當今台灣的主流大戲,如果你看不下去,可以退席抗議,不論跳樓或燒炭,沒人會管你。 金門人一直在隔海看戲,看得很煩,想演戲只能跑龍套,沒有甚麼曝光率,看戲也會看膩,因為找不到自己的角色,光看人家表演、在台下喝采有甚麼意思呢?何況他們演得都不好,好像三國演義,沒有感情戲、內心戲,不動人,缺乏纏綿悱惻、賺人熱淚的愛情倫理劇。 金門人不想看,被迫天天開機,又不能不看,你說氣不氣。因此,金門人也想獨立製片,自編自導自演,現在徵求最佳男女主角,要跟台灣人互別苗頭了。 十一月二十九日 星期三 軍中悄悄進行一場不知名的戰爭,俗話說:「一葉知秋。」可見軍人心態之一斑,軍心之向背了。 聯合新聞網報導:「今年九月十二日、一位蒙面著現役軍人制服的男子現身凱道倒扁靜坐現場,公開宣讀『若有戰爭,弟兄們肯定槍口向內…』涉及煽惑軍人暴動之嗆扁言論。國防部月來追查,認為泰北中學教官董華正少校嫌疑重大,昨天約談他,訊後收押於八德軍監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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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山名閣江西行
有的石說得還真神似,有的看了半天得憑想像,看來我們是最晚一批趕到西海岸的「棧道盆景」,觀看「猴王獻寶」也稱「猴王觀海」,另有叉路是往三清宮。 站在「棧道盆景」的觀景台前,我們八個人好樂,終於來到棧道終站,李老師、海哥、四兄、其瑞、阿姑、蔡緣、招治還有我,剛好四男四女平分秋色,就請小潘為我們在夕照景更清中,見證留影紀念,。 走回程正是夕陽西下,日落餘暉的晚霞,舖滿雲天,彩雲不斷地變幻,我們的運氣真好,看了雲海又看到夕照中的三清山,也碰到陪阿伯他們後又趕上來的阿洲,他卻跟那些攝影團的人員一樣,在西海棧道上等著「夕陽無限好」的迷人畫面,只是近黃昏,小潘怕在山莊等我們的人等晚了,趕著先回山莊處理晚餐事宜。 在千山紫氣夕陽斜,五彩繽紛照黃昏,真捨不得那麼快就離開,好想守到日落山坳谷底,可是天真的黑了,在隱隱的月光中,我和阿洲、阿姑三人在其瑞手持的小小手電筒的微光裡,走下陡斜的台階,終於回到山莊用晚餐,雖然腿很酸,心情卻是愉悅的,因為飛雲山影、夕照山嵐美得令人興奮。 晚上的房間,整個地板都是濕漉漉,我和雅容以為別人分到的房也是如此,原來是我們的房靠在山壁,有水滲出,好在有電熱毯烘,不然晚上那潮濕的被能蓋嗎?山上的熱水是有時間性,晚上七點到九點,早上六點到八點,山上的夜晚是寧靜地,只有聊天看電視,電視有播三清山風景的專屬頻道,重溫下午目睹的風光美景,一直遊說雅容和圓目,明天一定要去走南清園。 四月二十七日早上起來,一看是個上山的好天氣,小潘說要上南清園的人,八點在大廳集合,小潘一直強調比昨天的西海的路線長,得爬上下兩座山,要花兩倍時間,體力不支可是會累死人,有話說爬三清山,累死不償命,我是壯了膽、鐵了心、硬了心腸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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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的青藏之旅
整個青藏之旅,從想法的提出,到團隊的成行,籌備期只有一個月左右,其間需要報名、訂機位、辦台胞證、訂旅館、訂火車、核算旅費、行前說明、…等等,光從這個高效率的作業,就可以看出青藏鐵路和高原的魅力。但事情能夠順利完成的真正關鍵是,兩岸相關工程單位的通力合作,特別是大陸的茅以升基金會、鐵道部、青藏鐵路公司、本地的嘉聯旅行社,和學會同仁的全力投入,在此首先表達最深之謝意。 回想在8月17日的行前會議時,大夥兒對於上青藏高原,不論老少,內心仍是忐忑不安的,畢竟三、五千公尺的高原,是我們未曾經歷的,誰也不知道在高原上的風險,我們的身體能否承受,這也就是我們特別安排一位四川籍的隨團醫生之原因。 本次訪問團於8月25日開拔,在北京過夜後,於次日飛抵青海省省會西寧(標高2300 m),當日參觀了大陸淪陷前,青海省主席馬步芳的公館,當年他隨政府東遷台北,然而從其遺物仍可想像此一青海王的威風。 青稞酒早就遐邇聞名,來到西寧,初次淺嘗,類似家鄉高粱酒,但略為淡薄,只可惜受高原影響,往後餐飲大家都不敢再碰青稞酒了。 8月27日的青海湖之遊,是青藏之旅的開始,在遊覽車上聽導遊講述唐朝文成公主的故事,想像她的哀怨、回首、宿命、期待、孤獨、懸念、終老,有如虛擬的影片,一一映入腦際。途中經過日月山、倒淌河,都在海拔3000多公尺以上,低冷的雲層,颼颼北風,再加上稀薄的氧氣,大夥兒爬坡時漸感力不從心,已有高原近在咫尺之感了。 白色的「哈達」巾,就像那低飛的白雲一般潔白,是藏族送給來賓的歡迎小禮,這一程下來,我們行囊中裝了不少的哈達。 8月28日晚上八點半,大夥兒從青海省省會西寧(標高2300 m),搭上開往拉薩的列車,全程路經五站,每站停留時間都很短暫,以上下客為主,我們一團四十六人,再加上大陸的幾位陪同人員,一共住滿兩節車廂,每個房間四人,上下舖各二人。 第二天大清早七點半就抵達格爾木(標高2808 m),這是青藏鐵路新路段的起點。在餐車用過早餐後,大家都興奮的在車廂走道上,找尋鐵路兩旁野生動物的蹤跡,特別是那靈巧的藏羚羊,屁股帶著一個奇特的紅點。一路上看見數不清的野生動物,慢條斯理的,踱來踱去,還有藏族所飼養的羊群、犛牛等,東一群、西一群,最可貴的景色,應是因地球暖化而逐漸退縮的冰河,它那刺眼的、斑駁的白色,似在訴說它已經承受不起地球的風霜了。 青藏鐵路公司為我們在餐車上安排服務員作簡單的歌舞表演,一曲「在那遙遠的地方」,讓人聯想起帳棚裡健美的姑娘,讓人不停回首。藏族姑娘獨特的高音調,似為曠原而生,繞梁三日之後,仍然揮之不去。 永凍層是大家關切的所在,一路上只要看到直立、定距、成排的管狀物,那就是保護凍土的設施。也因為到處都是凍土之故,青藏的草原實際上只有一層「皮」,根長得不深,在很多地方,甚至連樹木都無法種植。 青藏兩省的天然分界線唐古拉山,是全程的最高點,海拔高達5231 m,當火車路經此點時,幾乎可以聽到大夥兒的歡呼,因為那是我們在地球上,所走過的最高點。 經過二十五小時許的車程,青藏列車於8月28日晚間十時許抵達拉薩(海拔3650 m)車站,該站站長安排舞獅及鼓號表演歡迎這群稀客的到來,這真是令人感動的時刻,霎那間大家忘記了一日來的旅途勞頓。 8月29日參訪布達拉宮,這座倚山而建的雄偉建築,永遠是遊客相機的焦點所在,雖然受到參訪時間的限制,不能在寺內逗留過久,但是裡面所供奉的諸世達賴靈塔,以及穿梭的喇嘛,讓人打從心底感受到一種巨大的信服力量,這種力量不是單純用崇拜、膜拜和頂禮所能表達的。 8月30日趨車前往日喀則,沿途公路緊依雅魯藏布江而開拓,這條世界上頂頂有名的江河,在大部分的路段,竟然不比淡水河寬闊,而其黃色的江流,時而澎湃、時而蜿蜒,完全顯現不出「世界名河」的架勢。 沿途中路經藏族「天葬」之處,在那突出、神秘、常人不易接近的山尖上,藏族接近大自然與敬天的人生觀,可由天葬嗅出一班。 紮什倫布寺是日喀則的重點,也是班禪的所在地,自古以來,達賴統領前藏,班禪統領後藏,分別以拉薩和日喀則作為統治中心,後藏因為經濟較落後,各項規模都較前藏小,是以若將紮什倫布寺與布達拉宮相比,即可看出「純樸的鄉村姑娘」與「豔麗的都市小姐」之異。雖然如此,我在青藏此行中,最受感動的卻是,紮什倫布寺中上百個喇嘛抑揚頓挫、排山倒海、震撼人心的誦經聲,在那擁擠、夾雜著奶茶羊腥味的空間裡,幾乎每個空氣粒子皆為誦經聲所凝結,停留在時空的交會點上。 8月31日由日喀則返回拉薩,我們終於來到了千呼萬喚的羊卓雍措湖,由於雲靄的適時禮讓,不再盤旋於山谷道路上,使得我們的遊覽車得以順利盤旋而上,來到這個隱藏在高原的聖潔之地,她的沈靜、脫俗、雍容、宛約,讓你久久不捨離去。 從「半空中」起飛是離開青藏高原的最後一個新體驗,再會了,百雪暟暟的喜馬拉雅山,再會了,蜿蜒千里的雅魯藏布江! 後記:此行得以順利返航,除了上述各單位的精心安排外,同行好友的互相照應,互相提攜,應是此行充滿歡樂的最大原因,即使是回到了台北,我們仍然可以看到大夥兒忙於分享旅途中所拍攝的照片。 又記:個人因係「中國土木水利工程學會」理事長,又是此行青藏訪問團的團長,因此撰寫此文,預定於今年十月份刊載於「中國土木水利工程學會」會刊。唯近日金門日報「鄉事動靜」刊載本人周遊列國歸來,故覺若能轉載此文,相信對於友朋了解個人行蹤有所幫助。我個人過去的不講,光是近半年來,所周遊的國家(城市)包括:新加坡、澳洲、紐西蘭、中國上海、日本、奧地利、香港、外蒙古、美國華盛頓、紐約、舊金山、中國北京、青藏、長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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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
「你長了一嘴的鬍子!」 「妳做了孩子的媽媽!」 黃瓊放下手,暗暗吃驚。漸漸燃熾了童年的夢又消褪了些。過去的總歸是過去了,星移物換,縱然追憶盡往事來獲得剎那的充實,結果仍然是虛無的。小螃蟹終於掙扎出褲袋,顫巍巍地爬上膝蓋,瓊一手就把牠撂得好遠,受驚了的小東西急急地逸去,鑽入濕沙洞中。水波揚過來,腳上的水在微微漾動。 「瓊,我說錯了話?」 「沒有。」 懶懶地用腳心打著水。眼睛掃視著石下的動靜。 「看吧,這小小的螺子爬動得那麼快,你注意了嗎?」 「看見了。」 「趁牠們沒跑完,你試抓幾個來仔細看看。」 明輝隨意地往浸在水面下的石塊邊摸了一把,摸來的是零零落落五六個小螺獅,攤開手掌審察時,一個個又蠕蠕爬動了,速度奇快,絕不是螺獅一類。 「這些是寄生蟹呀,瓊。」 「我早就知道了。」 「寄生蟹通常藏在五顏六色奇形怪狀的貝殼裡,這麼平凡難看的小螺殼,也值得寄居?」 「你所看見的,應該是經過精選,放在市面上出售的那種吧。告訴你些有關寄生蟹的知識,在牠們短短一生中,要換過不少寄居地。身體小時,找最小的螺或貝殼,大些,又換了一個,再大一些,再換,不換就沒法再長大。不論貝殼是美的,醜的,平凡的,奇特的,只要合適牠們的體軀,就值得寄居。」 「倘若找不到合適的呢?」 「找不到合適的,牠們也不能再回原來的寄居殼去,太陽一出,牠就曝屍在海邊了。」 「動情的敘述。妳比以前懂了很多。」 「長了二十歲。」 明輝隨手抓了好幾把,瓊拿出小手帕來包著,不讓爬走。他們在大石頭之間繞行,淺水、有五色斑斕的熱帶魚,也有純黃的、藍的,最多的一種是黑白相間,頭大尾小的,像個倒斧頭。瓊用雙手往水裡兜,左兜右兜都沒兜到,光腳踩在滑兮兮的水底,不怕滑跤,倒怕那些白色的尖刺刺的東西,一碰到它皮膚立刻就破,黃瓊的腳上已經裂了好幾條,她不說也沒哼,倘若一個人已經失去一生中最寶貴的,一些小小的痛和苦,又算得了什麼? 「海濱果然好玩,妳似乎對這一切都熟悉。」 「我常帶孩子們來。她們也喜歡捉小魚,捉寄生蟹、撿貝殼、撿石頭。她們也正是在——在我們曾經玩在一起的年代。」 歲月是位偉大的魔術家。昔日的小黃瓊又分化成數個小小瓊。她們的外貌像瓊嗎?她們的喜好?她們的性格像瓊嗎?……… 「她們也愛養蠶寶寶嗎?」 哦,明輝,你不提這個比較好些,蠶寶寶應該是屬於我倆之間最高聯繫。那年我養得一盒子的蠶,季節嫌晚了些,飼餵得勤,仍舊長得白白胖胖的。我正讀小學四年,放學時天天不忘在街頭買回整把的桑枝。蠶寶寶三眠後,漸漸買不到桑葉,因為別人家的蠶都已上山,不再有鄉人做那類小生意。好不容易地維持到四眠,蠶兒終於斷了糧。牠們的肚子已漸漸發亮,牠們的嘴巴卻乾癟著,嗷嗷待哺。整盒子只見到光光白白的軀體與乾枯的葉梗。每一條的頭部都高高抬起,彷彿受檢閱的小學生剛聽得「向右看齊」的口令。我像極了熱鍋上的螞蟻,走遍了大街小巷,求遍了同學小朋友,有一個男生給了我兩片,說他只剩下這一些。我投下盒子去,看牠們全體擁上葉片,白色蓋滿了綠色還有多餘,雖然牠們是沉默的小東西,我卻聽見牠們正在大聲爭食,此搶彼奪,嚷成一片………。 「怎不回答我?瓊?」 噢,我也曾向大人求助。媽忙著她的家務,她以為蠶兒上山或餓死都沒有什麼兩樣。祖母的手上揣著唸珠,嘴裡唸著佛號,整天不出大門半步,就算她有救生的心也無能為力。姊姊忙著她高三的功課,哥哥說:巴不得蠶兒死光才乾淨。我急出兩行淚,瞪眼乾發急。忽然,你拍著我家的廳門,高叫著: 「瓊,瓊瓊,我為妳找到了桑葉!」 知道我聽到了這一聲是什麼感覺?它猶似天帝降下的綸音。我飛跑出來開門。你提著二大吊桑枝站著,臉上有興奮的紅色。這一刻我想熱烈擁住你,但心眼裡就記得嚴守男女生的分別。我接過桑枝,沒口說謝謝。你幫著我摘葉、清洗、擦乾,舖了滿滿的一蠶盒子,把盒面上的空氣洞再通大些。將剩餘的桑葉用濕毛巾包起來,放進瓷盂,蓋上盂蓋。 「這些起碼能維持三天,夠它們吃到上山。」你說。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彼此嘆了口放心的氣。我們曾共擔了一份恐懼,一份焦急。現在則共享著一份寬慰,一份滿足。 「你如何找到桑葉的?」 「好不容易哩!」你說。指指褲腿上的裂縫。原來你也曾走遍大街小巷,求遍同學朋友。不同的只是你在別人牆外發現桑樹椏,你冒險爬上牆頭,偷攀了人家的椏枝。幾乎被人發覺時,才匆匆忙忙跳下牆頭。那牆頭上的玻璃散片勾住了你的褲腿。 「衣服破了,不是要被你媽罵?也許還責備你做小偷。」 「我會說在學校爬樹破的。她頂多罵我頑皮,叫我發誓下次不許再爬。」 哈哈哈,哈哈,笑聲重疊著笑聲,危難過後的安全之感是令人嚮往的。當時怎沒想到,你可能因此跌斷腿呢? 「笑什麼,瓊,還沒回答我的問話。」 「什麼問話?」 「妳的女娃們,也養蠶兒嗎?」 「只有,有過一些,那時我們住K城。台灣的氣候使孩子們對此不太熱狂。第三個小女孩上一年級,有小朋友送她三條蠶寶寶,她拿回來,津津樂道告訴我,這是能吐絲作繭的東西。我說牠必須每天吃桑葉才能活,妳知道桑葉從那裡來?」 「我知道,小朋友告訴我,可以到食品廠隔壁去買,一天買一些。」 「什麼食品廠?」 「就是我上學去天天要經過的那拐彎地方,路口上倒覆著一條小木船的。」 是了,我認識那個地方。每逢孩子忘記餵食,我就跑到那裡去,有一個老先生守著棵桑樹,誰要買就自己上樹去採,採不著,他負責搬高腳凳來。你只管挑那大的採,但大葉子多半是老的,嫩綠些的,又多半只半掌大。老先生自己並不出來監視,你採完了進去當著他的面數,錢貨兩訖。 「哦,有這麼穩定的供應站嗎?如果當年………」 「妳能關心孩子的愛好真難得。」有一次我手裡捏著葉子回家,碰上個鄰居太太,問我拿的什麼東西?我說是桑葉,她說要桑葉幹什麼,煎藥吃嗎?我說不是,是我家老三養著三條蠶寶寶,卻把採購桑葉的差使推給媽媽,她笑著稱讚我真會體恤孩子。等我回身走時,卻聽見她在背後跟另一位鄰居太太說: 「真是個神經病媽媽!」 「呵,瓊,」明輝坐過來,靠近瓊:「沒想到妳已如此習慣於做媽媽。」 「海風刮過來,帶著些鹹腥味。天色又暗了些。」 「告訴我,瓊,除了體恤孩子,也摻雜些別的成份嗎?」 你猜對了。孩子等於是我的縮影。我體恤她們,也體恤著我自己的童年。我在她們身上看到二十年前的自己。我不僅不要她們嚐受眼見蠶寶寶挨餓的痛苦,並且不要她們嚐受任何人生痛苦。我要她們避免,避免一切我所遭受過的危害。我要她們得到,得到一切我所渴望而終仍缺乏的………。 「瓊,瓊………」 「只恐我做不到,我的力量太微弱了。」 二十年後的重逢,談的只該是這些嗎? 「瓊,妳怎麼哭了?」 海風漸漸大起來,灘外的水浪加高,石塊堆裡的靜水也在加速盪動。浸在水裡的雙腳已經冰涼,海鸕鶿一隻也不見了。 「快漲潮了,我們回去!」 「回去那裡?」 回到那裡呢?這濱海靠山的H城,這秀姑巒溪與太平洋的匯合點,是瓊與她家人的家。但明輝卻是遠涉重洋而來的外人。他們曾經一度共住、共吃、共玩。但現在卻是兩個互不相關的個體。心靈與心靈可以藉過去的回憶而再契合,形體上卻有著生生的隔閡——現實生活中無法消除的隔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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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另外,陳水扁總統先前宣示他媳婦會在台生產,不會「當美國人阿公」的支票,也已面臨跳票。陳水扁有嘴說別人,沒嘴說自己,一旦自打嘴巴,不知怎麼向他的支持者交代。 陳致中夫婦在紐約吃香喝辣,好像王公貴婦一樣的排場,金門百業蕭條,生活困難,令人既羨慕又嫉妒。 金門人的困窘,只有金門人懂得,誰能為金門人發聲,為金門人解決問題?寄望民進黨,寄望台灣人,他們每天忙著爭權奪利,忙著欺騙說謊,那有心思想到苦難的華裔金門人呢!因此,獨立是必走的路。 十一月二十七日 星期一 台灣政黨輪替六年多,只成就了民進黨,民進黨只成就了三級貧戶出身的陳水扁,用貪腐、謊言、欺詐所治理下的台灣民主國──這是一個沒有國名的國家,是借屍還魂的國家,中華民國已成為一具民主的殭屍。 府方的高層官員澄清說:「陳水扁不會作美國人的阿公。」我們倒要看他的兒媳婦何時回來?怎麼回來?一個自詡愛台灣的人,準備與台灣共存亡的台獨總設計師,我們想看看他的忠誠度。 立委邱毅又揭露陳致中在美國有三棟豪宅,總價八億新台幣,他說五天內可以查證清楚。假如真是如此,陳水扁就建立了貪污共和國了,到時上帝也救不了他。台灣,死在民主的床上;台灣,毀在台灣之子的手上;台灣,毀在所謂愛台灣的人的手中,一旦如是,台灣共和國就尚饗了嘛! 金門共和國小國寡民,不會發生這種事,因為金門人是禮儀之邦,朱子過化,有一千六百年悠久的歷史,人民崇尚簡僕、自然、恬淡、和悅的生活,一有不名譽的事,金門人自己就羞得五體投地、無臉見人,那裡像台灣人,明明貪污腐化、欺蒙拐騙,還振振有詞,騙死人不償命,可見台灣開發的晚,只有四百年史,人心不純淨,遠遠比不上金門。 因此,金門人向台灣人建議,以後要競選台灣共和國總統的人,必須先到金門住三個月,接受金門人的禮儀教化,知道甚麼是公理正義?甚麼是禮義廉恥?這樣的教育本小利多,對台灣人有利,於金門人無損,我們樂於跟華裔台灣人分享禮儀之邦的文化成果。 十一月二十八日 星期二 台灣是一個大舞台,每天上演一些稀奇古怪的戲碼,讓人看得眼花撩亂;台灣人雖然過得辛苦,但是可以免費欣賞他們的演出,苦中作樂,不會過得太無聊,可要歸功於他們的貢獻。 以前演藍綠對抗,先由連戰與陳水扁擔綱,演出一場轟轟烈烈的廝殺,連戰先輸一場,心有不甘,整裝再戰,第二次原本連戰佔上風,後來陳水扁使出拖刀計,連戰被掃下馬來,令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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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山名閣江西行
為了趕到三清山,用好中餐,下午一點即出發,還得坐二個鐘頭的山路,小潘為了讓大家對三清山有所了解,在車上介紹不停:「三清山位於江西省東北部,有三座主峰為玉京峰、玉華峰、玉虛峰,峰巔如道教供奉的玉清、上清、大清三位神仙端坐,古人稱此山為三清山,是道教名山,葛洪練丹處也是開山始祖,有黃山姊妹山之稱……」,根本沒注意到我們吃飽愛睏臉,到了山腳下,還不是直上索道站,還得先暖身運動,步上三層樓高的台階,才登這幾個階梯,就有點上氣接不了下氣,天啊!上了索道還得再爬呢? 三清山的索道有二千多米長,而垂直高度五百米,搭纜車到山上三十八分鐘,兩人一台纜車雖是車廂型,但停留速度很快,上車動作稍慢點就會被車門撞傷,小潘要我們注意在十四至十九的索道支架之間,眼睛目視正前方,可以看到「觀音聽琵琶」,我和雅容一直注意寫著數字號碼的支架,真的看到好像觀音的山石,而玉珍卻沒注意看「觀音聽琵琶」,只注意到上下的纜車號碼,其實三十八分鐘還可以極目遠眺垂立山谷的大自然風光,但我們卻為了尋找觀音,忽略了索道兩岸青山美景,但正前方「觀音聽琵琶」的山石景觀還是最迷人。 我們住的天門山莊離山上索道站最近,才五分鐘就到了,但我們到了山莊已經下午四點了,為了明天行程不要太緊,小潘決定走西海岸來回估計三小時,那知才走不到十分鐘的上山階梯,多位同伴開始打退堂鼓,才到日上山莊,就只有九個人跟小潘努力往上爬,登上台階,我不僅喘不過氣,膝蓋也疼痛,心想來了,不上去太可惜了,一路上,碰到下山的人又直喊太美了,更讓我心動,不管別人一路衝上去,我自己以傘當拐杖,扶著梯杆慢慢登著上去,好不容易上了西海岸的棧道,在棧道入口處有一休息處的小店,看到其瑞、招治夫妻倆還有蔡緣和阿姑,其瑞餓昏頭了,情緒不佳,破口大叫:是誰提議要來三清山,我成了快閃族,忙說不是我,是海哥,一看棧道是平坦無坡沒有台階,拔腿就跑,而其瑞連吃三個茶葉蛋後,精神為之一振,說我裝死裝活走不動,看了美景跑得像鹿。 棧道腳下是萬丈深淵,看似驚心動魄,其實是有欄杆護著,站在懸崖棧道上,遠眺西海風光,追著風雲翻滾的雲霧山嵐,每走一彎道處都佇立著多望一眼,情不自禁地贊美那說不出的波瀾壯闊山光雲影,在廬山沒見著雲海飛瀑,在三清山西海總算一飽眼福,雲霧繚繞著層層的懷玉群峰,有不少的攝影家及日本遊客架設著相機,在此捕風捉影,美景一眼看不盡,其瑞終於釋懷得眉開眼笑,而許先生有懼高症,一看深不見底的山谷就在腳下,走不過去,只好面對山壁貼著山壁走回頭路先回山莊。 為了怕回程時天暗看不清路面台階,小潘一路介紹奇石怪松,什麼仙人指路、玉兔望月、少女獻寶、和尚偷窺、觀音送子、八戒吃西瓜、蛤蟆觀天等,也只能邊走邊聽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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碉堡
冬日十月,狂風排浪沖擊海岸 當古寧頭砲火正燃紅海面 倉皇間,我是臨海高地堆成的小小據點 面惡心善的巴班長坐陣指揮 (媽拉個巴子,誰敢退,我閹了他) 當海面漂浮著屍體 當浪花漾著血水 一場扭轉局勢的大戰 扭轉不了班長長駐小島的命運 隔海的故鄉離他越來越遠 秋風蕭瑟,海水訴說悲涼的寒意 八二三前夕的肅殺扼著小島居民的喉嚨 士兵用祠堂門扇祖先墓碑加固我的防禦 再加上一門迎天怒吼的巨砲 兩岸四十餘日的相互轟擊,我遍體鱗傷 身經百戰的巴班長依然鬥志昂揚 (媽拉個巴子,誰孬種,我閹了他) 戰爭扭轉了小島的命運 扭轉不了班長月夜思鄉的嘆息 單打雙不打的年代 冬日,小島的風依舊凜冽 碉堡內的燈火下 士兵用臉盆盛著狗肉喝著高粱 碉堡外的曠野 砲聲呼嘯穿越天際轟然作響 微老的巴班長本就看不起這場不死不活的戰爭 (媽拉個巴子,誰敢來,我閹了他) 那夜,班長外出尿尿被橫空的砲彈炸得粉碎 清晨,士兵紅著眼眶在雷區外拼湊班長的血肉 班長啊,故鄉遙,何日去 今日,戰爭已去,悲情已遠 我是屹立海濱西邊的故壘 歷史果真是落江前淒涼的手勢 但,請保留我些許尊嚴 不要讓活化變成丑化 請保留我些許寧靜 不要讓藝術變成魔術 巴班長,請不要生氣小輩們無禮 (媽拉個巴子,誰再來畫黑擦白,我閹了他) 班長,你覺得該閹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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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
大海在陽光下耀著亮亮的藍,浪花捲湧著,捲湧著,衝上沙灘,再衝上沙灘。將近灘頭,每一個浪都有半人高,也許一人高。一衝上灘就迅速將高度化為闊度,挾著洶洶的聲勢,橫掃過灘面的二分之一,又迅速退去,如此快,如此疾,如果用眼跟定它的痕跡,立刻覺得頭暈目眩,胸腔裡好難受,一顆心彷彿弔在半空,快掉下來,掉下來,可是,仍沒有掉。 「妳的拖鞋被浪衝去了,瓊。」 「是嗎?」 「妳不覺得?」 瓊看看腳下,啞然笑了。真的,左腳套著黃色拖鞋,右腳卻光赤著,沙灘真軟,光著的腳既不感覺硬也不感覺痛,簡直是怪舒服的。 「可惜了。」 可惜?當然。一雙拖鞋變成了一只,兩秒鐘以前它們還併在一起的,現在卻天上地下,永相失落了。而單獨一只拖鞋對於人能發生什麼作用呢?能穿著它照常行動嗎? 「幸虧是塑膠製的,不怎麼貴。」 「我倒不這麼想。」瓊抬頭望望天,嘴裡喃喃著。忽然踢起左腿,猛力一甩,隨著那一瞬即逝的弧線,第二只拖鞋又掉入海裡。海浪毫不客氣地捲著它,瞬即無蹤無影。 「大海並不感謝妳的慷慨。」 「當然。它可以吞噬得了一條船,甚至一整座城。區區一只拖鞋,何足掛齒?」 「既知如此,何必把那一只送下去?」 「讓它到海底去尋找它的伴侶。」 一絲淡淡的但是滿足的笑漾在嘴角,細看仍帶著三分孩子氣,這笑容,已經失落了多久? 「瓊瓊,二十年了,妳的老脾氣仍沒變。」 「是嗎?」 「不要儘說『是嗎』,多講一些。」 講什麼呢?二十年不是一個短時期。當年的他和她,是青梅竹馬的玩伴。她留著『尼姑』頭,穿著斜襟的夾襖褲,有一顆門牙還始終缺著。他已經是一個初中生,有一身神氣的中學生制服和制帽,來去騎著自行車。自行車在當年的小城裡是稀罕的東西。他在她的心目中有一份英雄式的形象。他們一起玩球、釣魚、放風箏、養蠶。事事都是他幫助她、教導她,雖然也有別的玩伴,但她總是非他不歡,他也一樣。 「如果當年我們不搬家………」 孩子總是善忘的,換了個新地方、新環境,接受了新朋友,新的生活方式,就把舊有的都捐棄了。從那時起就互不知道訊息,直到今天。不,昨天。 這就是二十年前的李明輝? 「儘看我作什麼,瓊?」 怎叫人相信,眼前的他卻是這個樣的?挺拔、成熟,也有著滄桑的痕跡,但絕不能和以前的李明輝合而為一,再仔細的找,仍無法從他臉上身上發現半點當年的痕跡。二十年,像人生的兩極,通過時間與空間的距離,把一個童音未脫的少年雕成中年,把一個黃髮垂髻的小女孩變成婦人;變成三個孩子的媽媽! 「我變了很多嗎?明輝?」 多笨的問題!明明是覺得對方變了很多的。 「要看站在什麼角度說。就我而言,我仍可一眼認出妳。」 「是嗎?明輝?」 「又是『是嗎』,況且妳以前叫我明輝哥的。」 「是嗎?」 一隻長嘴細腰的海鸕鶿飛過來,停在大鵝卵石築成的堤上,嘰嘰地叫了兩下,用牠的長嘴理起白羽毛。 「牠在叫你明輝哥呢?」 「妳仍是這樣頑皮,瓊瓊。」明輝舉起了右手,用大姆指與食指使勁夾住瓊的鼻子。瓊掙扎著,吃吃地笑,明輝也笑,彼此廝纏絞扭著,笑聲重疊著笑聲,分明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過去二十年的此一端與彼一端漸漸凝聚著了。海鸕鶿拍拍翅膀,突然高飛。巨浪又掃上沙灘,掃濕了一灘的沙石,掃濕了兩隻腳—一雙光赤的和一雙穿著鞋襪的。 「我們可以從沙灘上慢慢踱過去,循著海岸走。防波堤那邊也有石灘,那邊海浪打不進來。安穩一些。」 「妳好像很愛海?」 「也許。在我們故鄉那小城是沒有的。所以海對我是新的刺激。」 「但是老家門外有月湖,湖水是青綠的,比這海水淺些,妳記得嗎?」 記得的。怎會不記得?它在我睡夢裡常出現的。但現在讓我們踱過去吧。走!瓊將左手插進他的胳膊,兩雙腳踢動著不規則的卵圓石。下午的太陽斜照著,赤腳有時踩到尖銳的貝殼、碎石,煞是疼痛,但黃瓊沒叫出來。一定不要叫出聲,這是享受,這是在步回過去,步回童年。十一歲的女孩與十四歲的男孩,手牽手,瓊穿著媽媽手製的布鞋,他穿著制服皮鞋,一起走過家門外的小巷,走過那長條石板舖成的謝家巷,拐個彎,就到了月湖。月湖的水一年四季都是淡綠色的,水面平靜似鏡,湖邊的石埠頭上隨時有人在浣衣,木槌搗在濕衣服上發出咚咚的響聲,此起彼落,在空氣中迴盪成一片,好像是月湖的天籟。 「瓊瓊,妳怎麼不說話?」 說什麼呢?月湖的天籟已被打破了,搗衣的聲音突然沉寂,有嗚嗚的汽笛聲由海面吹送過來。遠處有一條船,還在水平面上,船身不怎麼明顯,煙囪裡冒出的黑煙卻有一大堆。海鸕鶿在近處海面盤旋,這回不是一隻,而是一群。 「唉呀!」黃瓊忽然叫了一聲,彎下腰去。一隻深紫色的小螃蟹,帶著一副橫行姿態,匆匆從瓊的腳面上爬過去。 「捉牢牠,捉牢牠呀,明輝哥!」 明輝彎下身,矯捷地用拇指及食指抓住了螃蟹的背殼,巧妙地避開那小小的隻螯,紫殼的小東西似乎瞭解掙扎不再有用,靜靜地收起雙螯,蜷伏在他的手心裡不動了。 「你仍舊很行啊!」 「仍舊?」 「你老早就很會捉螃蟹和魚蝦的。」 月湖又在眼前展開,各人拿一條細細的釣竿,坐在湖堤上,兩條腿垂掛著,眼睛望住了水上的浮標,她的手裡總是捏著玻璃小瓶,瓶裡蠕動絞扭著小蚯蚓,要當做魚餌的。牠們每條約小指般長,棉線般粗細,再大了就不能要,魚蝦吞不下的。事先他們必需花費許多的時間去後院土地裡挖掘,明輝總是主張將就些,粗一些的也要好了,省得多花力氣,瓊卻堅持要最細的。 「噯,噯,動了,動了,輕些。」 可不是浮標動了,白白的點子儘往下沉,瓊一急,作勢要拉起來,明輝一把按住她。 「慢些,這是蝦子,不是魚,看浮標沉得慢。蝦兒行動遲緩,多過一會才會把鉤子塞進嘴。」 提起釣桿來,果然是長鬚飄拂的老蝦公,雙蚶舞動,尾巴不停地彈呀彈的,有時會讓牠掙脫了再掉到水裡,多半總讓明輝用手捉牢從鉤上摘下來,放入隨身帶著的籃子裡。 「快到了嗎?瓊?」 「快到了,看,那邊一個紅色燈塔台,燈塔旁就是石灘,那裡最好玩,貝殼漂亮,石頭也美。」 紫色小螃蟹揣在長褲口袋裡,光腳及光腿一跳一蹦地。時間與空間在倒流,眼前的明輝是一個實體,他的出現,好像是為了證實她確曾有過一個快樂的童年。一樣的小城,一樣的水邊,不同的只是湖與海的分別。 「啊,好多大石頭浸在淺水裡,這就是石灘?讓我們挑一塊來坐坐,歇歇腿。」 吐出口的仍是一串鄉音般的親切。雖然已經換了副嗓子,乍聽是完全陌生的,但這一會兒已熟悉了。且語首語尾之間,仍帶著昔日的腔口。 「坐嗎?」 坐下來,撩起褲管,兩腿仍掛著,讓光腳浸在鹹水裡。海鷗仍成群的飛。紅燈塔帶著不可一世的氣概矗立在海邊,太陽光已經腿了,四周像突然暗了些。 「太陽下山了?現在才四點。」 「是。因為橫貫山脈擋住了光,這H城是下午四點就落日的,毫不客氣。」 「我從沒想到會渡海來這H城,倘若沒曾在香港碰見趙叔。」 「我也沒想到會再見你。二十年,幾乎佔去我生命的三分之二。」 小螃蟹在褲袋裡騷動,似乎想爬出來。黃瓊一手按緊口袋,一手舉到明輝臉前,用指尖摩挲他的唇邊。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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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外國記者的語彙簡潔、深刻,一針見血,這種富有哲理性的政治觀察,常是國內記者及不上的。譬如陳水扁第一任行政院長唐飛下台,紐約時報就以「台灣閣揆辭職衝擊動搖的政府」為標題,再沒有比此更為貼切,所以有時不得不佩服外國記者。 如今三罷推不倒陳水扁,只有靠民進黨窩裡反:「現在的問題是,陳水扁是否能做完任期。民進黨雖然對他失望甚至厭惡,卻還是團結起來反對罷免公投。然而,如果民進黨在市長選舉中敗北,尤其是失去根據地的高雄,對陳水扁的支持就可能瓦解。」 紐約時報說:「民進黨雖然對他失望甚至厭惡,卻還是團結起來反對罷免公投。」這一句話真是傳神之至,說到民進黨的心坎裡,現在就看北高市長的選舉,是對阿扁的信任投票。 金門一直仰承別人的顏色,以前看國民黨,現在看民進黨。對金門的態度,國民黨是假愛,民進黨是不愛;民進黨不愛金門,所以金門人多不愛民進黨,事實擺在眼前。 民進黨對金門難以經營,對金門也不了解,金門對他們來講並不重要,所以它採取放任態度,如今大量撤軍之後,民生凋敝,商家門可羅雀,小老百姓生活困苦,哀哀無告,中央不是不知,就是知而不理,金門縣長李炷烽為了突破困境,提出金門作為「一國兩制實驗區」的議題,可見金門多急。 金門不能錯失良機,但是金門有心無力,又能怎麼樣呢?台灣目前忙著政爭,都想爭奪二零零八的大位,區區金門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只偶而來摸摸頭,講兩句好聽話,安慰金門人而已。金門人不需要這些口惠,金門人需要可以起死回生的還魂丹、續命丸,問題是台灣給不給,我們已忍無可忍,不能坐以待斃,只有主張獨立,打開一條血路。因為,金門人也是為獨立而生的。 十一月二十六日 星期日 紅潮倒扁已失去著力點,銷聲匿跡,施明德當初講得多有自信,態度多麼地堅決,一夕之間整個人氣潰散,施明德已經缺少當年反抗威權的勇氣。陳水扁現在還是好好的坐在大位之上,施明德住院時曾對陳水扁說:「你不倒,我怎麼會倒!」 施明德沒倒,只是在媒體上不見了而已。 陳水扁的兒子陳致中、黃睿靚夫婦在紐約過奢華的生活,被人抓包,這幾天媒體沸沸揚揚,在此第一家庭風波不斷之際,「一位綠委私下更激動痛批這對年輕人根本是『阿斗』。」 「據TVBS在紐約拍到的畫面和新聞報導指出,陳致中夫婦在紐約所住豪宅,每月租金至少約新台幣25萬元,黃睿靚穿著皮草,手拿名牌丹寧包,兩人到高檔法國餐廳吃大餐。報導指出,據說,這家餐廳一個人吃一餐至少要新台幣5000元,陳致中夫婦進出時,有黑色賓士車接送。陳致中夫婦奢華生活入鏡,這兩天引發社會廣泛議論,也成為電視叩應節目討論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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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山名閣江西行
一進村莊,就被村前數棵高大的古樟樹迷住,小潘說他們婺源人特愛植樹,尤其是種樟樹,遷居、祝壽、結婚、養兒育女等都會種棵樟樹作紀念,所以每個村莊前都有古樹,而且百年樟樹十枝九空,不空是老太翁,真的咧,有幾棵樹幹是空的但枝葉依舊茂盛。 這真的是小橋流水人家的小村,在群山環抱中,涓涓小溪穿村而過,古宅民居夾溪而築,青石板路縱橫交錯,小溪還有竹筏穿梭,還有養著荷花紅鯉魚,還有幾十座小石橋、小木橋、小磚橋等橫架小溪上,有出門即上橋的感覺,夾溪兩岸的徽式特色粉牆黛瓦,倒影溪中,天光雲影,忍不住要留影拍照,但每個人的欣賞喜好不同,當我陶醉在小橋流水人家的圖畫裡,好興奮地跟旁邊老伯說,你看這村裡有條小溪好美哦!老伯竟回了我一句:「臭水溝一條」,好尷尬地無言以對,其實溪水是流動活水很清澈,但村裡的居民洗滌吃喝全依賴此溪,感覺是沒那麼講究衛生,如同招治、雅容說的午飯如果在此地用餐,肯定吃不下去。 以為沒幾戶人家,卻夠我們穿來繞去的逛一圈,先去參觀商宅建築丁餘堂,及捐官而建的春靄堂,分別商宅與官宅建築上有何不同之處 走到雙龍戲珠(為兩條小溪合流處)的中書橋是座小石拱橋,旁有中明亭是當地居民聊天話家常的聚會場所,吳老先生及劉老先生不想再走去參觀,就在此休息等我們原路返回。 穿過小巷窄弄,別以為小村不大,一瞬間閃了神沒跟上,就迷路了,我呆頭呆腦東張西望,差點就離隊,好在雅容機靈探頭指著方向,才知我們穿過人家的屋裡「尚武堂」,是要去看棵九百年的紫薇樹,這屋可是南宋武狀元李知誠的宅第內院「魚塘屋」,當我們還在屋內聽解,許先生卻跑到外頭好奇地去搖千年紫薇,因為紫薇輕摸其樹幹,枝頭就會微顫,有「癢癢樹」稱號,我們一看大事不妙,有位老太婆跟許先生嘰哩呱啦,全都跑到外頭花園瞧個究竟,原來那千年紫薇是受保護,不是隨便人都可以去搖,人家旁有告示牌摸一次一塊錢,誰叫你一直摸一直搖,反正給個小錢就沒事了。 我好奇地看有很多人往後山走,一直問可以走到村前嗎?沒人應答,在走回要到雙龍戲珠的石拱橋處,見有人從小山走下來,有點可惜沒去走看看的意味,其瑞竟虧我再去爬山,要不多花了一百元,我這兄弟今天情緒不佳,臉臭臭不知生什麼氣,講話的口氣酸味很重,準是氣我出發前不多作功課,一出來又起哄亂加景點,其實在規劃行程時,我有想到婺源,但不知景德鎮與婺源到三清山是在同一路線上,我看了自己寫的行程還有鄱陽石鍾山呢,有時想時間、路程、班機等都不是我們能掌控,因而就想還是由旅行社安排行程,說真的我也不喜歡半途殺出程咬金。 回婺源紫陽鎮上的文博酒店吃午餐,是農家菜,有人吃不慣當地糊菜和著飯,是鹹飯又不像,是鹹稀飯嗎,又少了水,其實還不難吃,但有人似乎沒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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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詩 傾斜的回聲
斜躺的夜,記載句子流溢的血。實踐。以及救贖。單音節的呼吸。時序在歷史門檻撞傷粗暴體制和虛無旋蟄的心。一九七○年。捕捉流竄在戒嚴經手的大懼怕。髒以及焦慮。每條心跳的路都是通往未知和距離。鄉愁。一個共同時代的國殤。楊逵。班雅明。陳映真。馬庫色。在單薄名字的海拔。有人攀越。有人跌落。有人在他們和他們的字行間讀到鷹的視野和雪的身影。荒荒廣場。扔下火把。胸膛知道痛的輪廓。靈魂明白愛與允諾。我們向詩的魂魄索回狂狷。覺悟。眉批。對準鐵的禁地撤下火種。厚厚的九十九公分歷史。殉麗。脈動和描摩。共構一個發熱的對稱啟蒙。 撫慰方向。青春與書與完整理想的原由。長繭的愛。渾渾噩噩在春天蒐集自己。在空酒瓶和意識流移動存在。心事。灰灰天空。暗巷。混亂的夢和悶壞的浮士德高度湧出。我在牯嶺街遇到革命思緒的醞釀。殷海光與馬克斯。夏潮與自由中國。里爾克與楊牧。李敖與黨外雜誌。一本本燙的流光從我目盲心礙中肥壯起來。完成放縱自己一些人生世面。練習構築黑暗中交織對話的喬依斯。那年。二十四歲,稍稍懂得把愛放大。 歲月藩籬。燈下筆鋒迂迴遠近。讀沉沉埋葬種子。記憶辯證。圍城和沈從文。新生南路和發財車。禁書和警察。那兜售地獄鑰匙給我而來不及付錢的遺憾。四十年。老闆呀。我日夜看見您巨大驚懼的影子在追擊中不斷的奔跑。逃亡。七十七元一本。刺蝟裸露放進蔓延回旋的胸口。給我潛越支撐失落的啟示。給我撕裂傲慢封閉的勇氣。革命。寂寞。傾斜的歷史。贏弱。弔詭。揭露。書桌搖晃最靠近危險的那些年代都已安然在高聳的消費止息。靈魂海拋。情緒呆滯。感官。揮霍。健忘。連鎖反應鋪陳在普世文化價值框架裡。罌粟般的蠱。安心的徬徨。我聽見冷冷秋落。唇舌甜膩。一塵不染笑聲。佇立在四通八達的廣場。我拭撫著一本隕落的昨日頁碼。告解。求饒。而恣意的後設虛像彷彿已慢慢靠近。 浮水印。浮出污濁糾纏的心。溫度凝結。我在我的迷路支配惘惘生活。內部暗語。符碼。權力。衣食。以及生鐵火煉的死亡敲開。來到眾聲滿蓄的人間演出。集體市場。集體知識。集體幸福。如此豐饒光燭照著孤獨和原諒。浪人。如我斬開在顛覆交錯的時空速度。任水決堤。任弦繃斷。屈服給病者的高音。成住壞空。彷若默片裡的大荒涼。盛衰興替。意識啟動。步步走出這時間的下墜。清醒的陌生。無言的姿勢。誰懂我的問候。您好。朋友。耳道傳來乾涸的聲音和微微精神攀升推論力量。啊。在我半枝長壽煙燃盡之後一一的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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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天使飛吧──獻給辛勞的遲緩兒老師
楔子 每一個來到世間的孩子,都是一個天使。雖然,有的天使飛不動,有的天使有殘缺,但痴心的父母們依然伸出堅定的大手,恆久守候。 ——摘自林美瑗女士《慢飛天使—我與舒安的二十年早療歲月》 當每年教師節來臨之際,身為遲緩兒的家長,不禁想同老師們說一聲,「您辛苦了!」 際遇 人生的際遇是很奇妙的。我不知道上天為什麼會賜給我一位遲緩天使,同樣的,老師們也想不到遲緩兒會悄然的闖入了他們的人生。對於這些「天賦異秉」的孩子們,家長的感受自然是欲哭無淚、心力交瘁;身為遲緩兒的師長們,想必感受將更加強烈。 遲緩兒家長們通常會催眠自己,有這般的孩子,就當是中了金馬獎,就當作是人生的另一回考驗,因為孩子的不同,讓我有更豐富、精彩的人生。陪著孩子哭、陪著孩子笑,煩惱孩子學不會常規,被社會排擠,更憂心未來少了自己的日子………。做為家長,這些擔憂都是必要的,但身為孩子生命中的過客,心靈引導者的師長們,負擔不比我們更大、人格不比我們更高尚、更偉大?對於鎮日勞心勞力的遲緩兒師長們,家長們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差異 小時候,沒聽過「遲緩兒」,但不代表沒有「遲緩兒」。在訊息封閉的時代裡,遲緩兒可能被當成「智能障礙者」一般的對待;事實上,遲緩兒的智商和正常人是一樣的,他們的障礙在於專注力、溝通力與人際相處的缺乏。這類障礙的形成原因不明,但事實就是事實,不能承受,只好接受;不能接受,只能忍受。遲緩天使是父母們生命中「不能不承受之重」,讓他平安的學習、快樂的長大,成了家長們最大的奢求。 在孩子的學習歷程中,師長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因為孩子與眾不同,我們更能體諒師長們教學上的苦與難。遲緩兒同樣是師長們生命中的「金馬獎」;但老師要面對的可能是遲緩兒加上素質各異、優劣參半的三十多位學生,如何統一教學步調、讓同學們和諧相處、跟上學習進度,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務。但是,所有的家長都對老師投以渴望的眼光,「鞠躬盡瘁」可能還無法充分形容老師們的處境,如何多方周全、功德圓滿,成了老師們最拘拌的牽掛。 協助 這時候,老師是需要協助的,因此,對於學習障礙的孩子,學校設有資源班,特殊的孩子甚至還有專任特助伴讀。 讓遲緩兒能在正常的學習環境中長大,也讓遲緩兒能面臨正確的人際關係與互動,可能是遲緩兒融入正常班教學的最終目的。沒有家長希望因為個別特異的孩子,拖累自家孩子的學習機會與進度;同樣的,遲緩兒的家長們,同樣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了師長、同學們眼中的累贅,遭受到不平等的對待。這時,特助的角色就很重要;教導孩子必要的人際互動、隨時糾正失序行為、跟上老師的教學進度、發現輔導的重點、同老師研習輔教方法等等,都是特助的基本功能。少了特助,老師們的教學處境將更加艱難,所有孩子們也跟著受苦,家長們卻只能徒呼何奈。 為難 特助不夠,「預算不足,經費有限」都是可以接受的理由,但如何讓老師利用有限的資源讓遲緩兒融入教學、與同儕妥適互動,卻是一大難題。讓全班同學們展開雙手,誠摯的接納遲緩兒;讓遲緩兒覺得周遭充滿了善意、學習環境無障礙,所學都聽得進去,很難,卻是所有遲緩兒家長衷心的期盼。 事實上,身為遲緩兒的家長,真的好渺小。我也受過高等教育,也有數十年的學習歷程,卻為了訓練孩子一句簡單的問話,就得耗上幾個月;為了讓他學會拍球,花了整整一年。孩子不笨,卻有學習障礙,我努力的去分辨兩者的界限,有時都顯得迷糊,真的無法奢求老師、同學們可以正常、正確的對待。 孩子升上中年級了,重新編班後,他得重新適應新的學習氣氛,而新老師、同學們也得學著適應他。因為經費有限,孩子得和三位相同情形的孩子「共享」一位特助;在特助無法全程伴讀的情形下,老師們如何妥適、滿足三十多位質素各異、秉性不一孩子們的個別需求,確屬為難。 打擊 我們深刻的了解,遲緩兒在他人眼中並不「正常」。他們反應慢、言語表達困難,有的會失聲的尖叫、莫名的狂笑,甚至上演失蹤記;有人形容他們是地球上的外星人,因為不懂人類的喜怒哀樂,所以被當成「怪物」,似乎也理所當然。孩子是怪物嗎?對於同儕常叫的「白癡」、「智障」、「神精病」、「笨蛋」,「怪物」還算是不難聽的,我們希望大家可以試著了解孩子,遲緩兒只是語言障礙和感觀判斷的失能,卻不是IQ零蛋,相反地,有的遲緩兒天賦過人,有敏銳的音感、觀察力,以及過人的記憶力,只是如何將它導入學習上,卻是千難萬難。 孩子每週要上資源班的課程,重新回到班上,要不是進度銜接不上,要不就是「鴨子聽雷」,以往有特助伴讀,問題還不嚴重,經由提醒,孩子可以緩慢跟上,但如今,特助教是蜻蜓點水、分身乏術,老師又不可能單一學生個別指導、延宕其他學生的學習進度,在這種惡性循環下,我們不知道,學習遲緩的孩子除了默默承受同儕的排擠,逐漸變成同學眼中的「白癡」、「笨蛋」外,還會有什麼更好的發展? 孩子放學回家,寫完功課、吃完晚飯後,多數遲緩兒家長需要針對孩子今天所有的課程重教一遍;我們無意將教學責任推給老師或學校,畢竟因為孩子學習上的遲緩,同樣可能妨礙老師教學品質或同學們的學習權益;但在沒有專門學習環境、專人專責輔導的前提下,孩子未來的學習又該怎麼辦? 理解 遲緩兒有學習障礙,似乎理當然,但提供適性的發展場域與最低障礙的學習環境,卻是做家長的,希望可以為孩子做到的。當然,我們也能瞭解,教育資源有限,不可能為有特殊學習需要的孩子,顧慮到面面俱到;但請以「同理心」站在遲緩兒家長和孩子的立場想想,怎麼做才能兼顧所有孩子的學習權益,讓孩子可以快樂的學習、安全的成長,大家一起來努力,努力做到無憾;遲緩兒家長們絕對願意做學校和師長們最忠實、堅強的後盾。 我衷心的希望看到這篇文章的朋友們,可以理解身為一個遲緩兒家長的為難與困擾,更要請孩子的師長們多多包容;孩子不是不想表達、不是不能學習得更好,只在於我們有否給他合宜的學習環境,充分的理解和包容。或許,只要我們再努力一點,問題便會簡單許多。 需要 還請教育主管機關多多幫忙,在盡可能的前提下,為需要的孩子增聘必要的特助人員。多一位稱職的特助便可以解決老師、學生們,和班上所有家長們的困擾,讓所有學生都能在無障礙的學習環境中,快樂的學習、健康成長;並能讓所有的學生都學會合宜的人際相處,正確的看待人間百態,這種投資、配置,難道不急迫、不重要嗎? 我們也鼓勵師長、同學們能多方面了觀察、理解學習障礙孩子的性情與學習狀況。觀察有助於發現問題、了解問題;理解有助於解除心防、化解歧異、解決問題。「慢飛天使」不是教學上的贅累,卻能為老師的全人化教學,學生的人格成長、品德教育開另一扇窗! 結語 希望遲緩兒在成長的路上有更多守護的「大手」,也請更多的朋友能理解遲緩兒家長與師長們的「為難」。 慢飛的孩子沒有錯,錯的是大人們讓他們不能飛、飛不動。孩子始終是父母的心頭肉,師長總希望把每位孩子教到最好;雖然家長、老師們對遲緩兒都有不可推卸的教養責任,卻希望有更多的人陪我們一起走。 讓天使飛吧!相較於血濃於水的因緣,遲緩兒老師們的無私奉獻,更令人感激、動容。雖然九月的教師節已過,但我想所有遲緩兒的家長,還是願意衷心的說一句:「老師,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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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山名閣江西行
這美麗的古鎮據說有一江灣的小村,是江澤民先祖的故園,二○○一年五月三十日江澤民視察江灣,應了中國人的一句老話:「一筆寫不出兩個江字」,江澤民一高興說了:「我的家鄉真美!」這一美就撥了八億人民幣,建設婺源的對外交通、發展觀光旅遊業,所以一進婺源境內正在修建高速公路。 小潘是道地婺源人,一聽要去婺源參觀,當然得詳加介紹,婺源有中國最美的鄉村之稱,有皖、浙、贛交界上的一顆綠色明珠的稱謂,古屬徽州今則隸屬江西省,特產有四色:紅色是荷花紅鯉魚、白色是江灣水梨、綠色是婺源綠茶,黑色是龍尾硯台,景觀有四古:古建築、古樹、古董、古文化,建築特色有階級,看進屋的台階,分三步進階、步步高昇,一階是民宅、二階是商宅,三階是官宅,在山牆有半牆建築為禮讓三分,相交屋角去角不要勾心鬥角,不愧是朱熹的家鄉說理講義,而且是喝廉泉出清官的地方,婺源縣城在紫陽鎮,看得出正在建設中,怕為了搞建設破壞了生態環境,還打出口號「要金山、要銀山、更要青山綠水」,其實這環山抱水的綠色生態就是他們發展的金山銀山。 因婺源的小鄉小鎮各有其特色,且分散各村落,村落都依山傍水,依風水建築前有照後有靠,而漂亮的房屋都是在經商致富後建成,要一一參觀是不可能,小潘特選了兩個景點讓我們去看看,有人是去看鴛鴦湖、江灣曉起村、理坑明清建築群等,我們是去汪口看俞氏宗祠及小橋流水人家的李坑村。 我們雖不是俞姓家族,但看了「俞氏宗祠」也真是欽佩這家族人才輩出,而且三進院落的建築,雕工細膩、圖案精美,但宗祠的大門深鎖,參觀遊客須走側門,側門內兩棵桂花樹好大想必也有一、兩百年,因為這宗祠建於清代乾隆間,據今也有二百六十多年歷史,側門紅春聯還留著「且看婺源勝桃源;莫道汪口夸海口」,在大門外的一江春水、川流不息,青山環繞,那種景的感覺特別的清新氣爽。 看完精雕細琢的俞氏宗祠建築,就轉回李坑,這藏在深閨處的小村,下了車,入了大門口,還得走段小路,我們是坐當地的環保車,不知是否來到本家鄉園,有親切感,下車一瞧,怎麼有如此秀麗的景致,恍如一幅 永的水墨畫,不遠處的牌坊刻寫著「李坑」,前有座石橋、長形廊亭、樹後有文昌閣,背景是青翠的山頭,說不出的優美意境,不是富麗、不是堂皇,是種小家碧玉卻有典雅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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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手帕贏獎品
國際旅遊展又在舉辦了,這使我想起七、八年前在旅遊展的趣事。 旅遊展中,總有許多廠商或旅行社等提供一些小禮物在贈送。有的廠商在台上隨時就把一巴掌的原子筆或磁鐵撒下去,讓觀眾搶成一團,這實在不好,有「嗟來食」之無禮。有的廠商會辦個有獎徵答,通常題目很簡單,所以觀眾一大堆人搶著舉手,主持人抓一個人應答,就送他禮物了。對不擅跟人爭先恐後,又老是被人擠在後頭的我而言,這種方式也輪不到我得獎。 但那回到剛成立不久的捷運公司攤位前,主持人卻採用「大風吹」的方式來決定獎品(捷運紀念卡)的歸屬。主持人說「大風吹,吹那裡? 吹─有帶戒指的人………」;結果一大堆人有帶戒指,我也有,但主持人還是選離他最近的人。問一題捷運路線和車站的問題,我會,那位觀眾不會,但主持人還是提示答案給他,送出獎品了。─真是不公平呀!會的人沒機會答題,不會的人反而得獎呢!主持人又說:「大風吹,─吹穿白襪子的人─」,可惜,我是穿黑襪子,但有兩、三人竟然有穿白襪子,因為他們穿運動鞋來。 想想沒趣,正想和老妻離開了,沒想到主持人下一題是:「大風吹,─吹有帶手帕的人!」 這時候會場一陣騷動,但竟然沒人舉手。我呆了五秒,趕緊舉手,並掏出我後口袋的手帕。於是我得了一張免費的捷運卡。 離開攤位後,老妻掩著嘴笑說:「看你那條手帕,皺巴巴的,還好意思掏出來呢!」我說:「不髒就好,只是坐皺了而已!」 但我對老妻說:「奇怪,那麼多男男女女,怎麼都沒人身上有手帕呢?我是從小學早晨晨間檢查開始,就養成褲子的右後口袋一定裝手帕,左口袋放衛生紙的習慣了,這不是衛生十大要項的歌訣所唱的嗎?」 老妻說:「唉呀,現代人早就帶紙巾,不帶手帕了!」 我想想,自己有帶手帕,但的確也很少用到呢。 吃了中飯,看了其他攤位後,我們又繞回捷運局攤位,看到主持人換人了,我和老妻又進入人群中。想不到新的主持人還是問一個:「大風吹,吹有帶手帕的人………」 令人驚奇的是下午這堆人,竟然還是只有我一個人身上帶著手帕。 帶手帕得到兩張捷運卡是小趣事而已,讓我想不通的是以前小學的晨間衛生檢查是否崩盤了,導致現在很多人沒有養成身上帶手帕的習慣了?或者只是剛好看旅遊展的那些人不帶手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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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一個把道德踩在腳下的社會,怎能樹立民主的價值;只有爭逐再爭逐,我們每天看到叢林法則的社會,西裝革履,表現的是動物的行為,講的是動物的語言,但是他們卻說要實施民主政治。 金門與台灣,現在是一邊一國,真正體現了李登輝先生「特殊國與國的關係」與陳水扁先生的「一邊一國」。我們在形式上是一體的,但在事實上是分離的,屬於兩種不同的思考範疇。台灣共和國怎麼可以等同金門共和國呢? 台灣的主體性跟金門的主體性不同,這個不同造成隔閡。台灣今天有意的漠視金門,讓金門發展不得,求生不能,只是把它拴在腰帶邊,當他的小弟,有時充當打手,金門人自然不願意。 金門人要擺脫桎梏,要走出去,迎向世界,讓世界認識金門。金門人不甘屈服在台灣的腳下,仰他的鼻息;金門人也不願屈服在大陸的棒子底下,求他的憐惜。金門人是有骨氣的,是打不死的人,金門人像花崗石一樣堅硬,金門人堅持獨立建國的理想,跟台獨一樣是始終如一的。 因為我們自主意識的不同,所以我們各自分離──一邊一國;因為我們理念相同,所以在獨立的道路上,攜手同行。金門共和國與台灣共和國,是國與國的關係,台灣漠視我們,我們也不在乎,因為我們是主權獨立的國家。 十一月二十三日 星期四 中時電子報今天報導:「據了解,李登輝在與台聯參選人閉門會議中,也批評獨派人士屢次要他站台挺扁,他反問,有些從海外回來台灣的台獨人士,都在休息狀態,這些人有為台灣民主發展做出什麼貢獻嗎?都是這些人要他去站台,簡直是『看到鬼』」。 李登輝先生是台獨之神,台獨之鬼要請台獨之神去為阿扁站台,當然門都沒有。阿扁今天是甚麼行情,只有鬼才理他,台獨之神自然跟他切割,離得遠遠的,免得沾到鬼氣,沾到鬼氣會帶衰,馬英九就是顯例,有頭腦的人都怕的。 金門跟台灣一樣,也想獨立自主,有些從台灣回來的人,獲得台獨的能量加持,積極的推動金獨。金獨現在很活躍,不像台獨人士回到台灣之後多呈休息狀態,口中喊台獨,心裡只想權力。 因此,金獨應會得到李登輝先生的肯定,我們去請他站台,不會說簡直看到鬼,因為金獨是真獨,不像台獨是假獨──喊爽的。 我們金門現在跟台灣是特殊國與國的關係,台灣屢次不承認,讓金門人很生氣,金門是主權獨立的國家,金門要走出去,但是台灣一直打壓,只把它圈在金廈海峽,實施四不──不統、不獨、不戰、不和,讓它喝西北風,自生自滅。 金門貧富懸殊,有苦說不出。以前靠軍隊維生,自從大量撤軍之後,軍隊只剩小貓兩三隻,只能防盜而已,解除戰地政務體制,想發觀光財,又因為業者短視近利、殺雞取卵,觀光每下愈況,有一餐沒一餐的。以前農民還可以養豬、種菜過活,沒有軍隊消費,小農經濟都無以為繼,開放觀光,農民更無法沾光,要不是金門酒廠盈餘,金門縣政府實施福利措施,金門人不曉得要苦成甚麼樣?台灣共和國怎麼會了解呢? 因此,李炷烽縣長特別提金門作為「一國兩制實驗區」之芻議,大陸學者提廈金特別市,湯瑪斯.李福井先生(因仰慕湯瑪斯.傑佛遜之故)提「金門共和國」,為金門找出路,不要讓後世子孫,失去了一個獨立的好民主國,而埋怨我們這些祖先沒盡力。金門開發一千六百年來,終於有人也想出頭天,首倡共和,主張成立金門民主國,不能讓只有四百年史的台灣人看「衰小」。 十一月二十四日 星期五 第三次罷免案10日正式付委,24日記名投票。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三罷在民進黨不進場,台聯繼續投棄權票下,已成強弩之末,同意票118張,不同意票1張,無效票12張,又沒有過關。三罷已沒有引起社會的重視。 民進黨自始至終堅決挺陳水扁,儘管說不知反省也好,或被綁架也罷,民進黨團結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他們好不容易取得政權,下一次不知甚麼時候?能撈就撈,能拖就拖,反正台灣只有立場,沒有是非;只有利益,沒有公理;只有權力,沒有法律,即使爛到底也有人支持,怕甚麼? 反觀國民黨就缺乏這種團結力量,矛盾太多,山頭太多,有人虎視眈眈要把另一個人除掉,萬一發生問題,老早自己內部就吵翻天,自亂陣腳了,何能拖到現在?國民黨的敵人是自己,不是別人。 馬英九像一隻小白兔,沒有團隊,缺乏班底,他的問題已經凸顯,他的能力漸被質疑,他將來有無能力治理國家,看好度已大不如以前,國民黨面臨人才危機,即使政黨再輪替,道德淪喪,台灣可以更好嗎? 金門的痛苦,是跟著一個亂邦,一個不知明天是甚麼國家的國家,不知是台灣共和國,不知是中華民國,不知是中華民國第二共和,我們隨著它亂轉,只見爭權奪利,沒有奮鬥的理想與目標,大家都一心一意只謀掠奪,這樣的國家有甚麼價值? 因此,金門必須脫離台灣的箝制,走自己的路,大陸已規劃廈金特別市,那還要看我們樂意不樂意,我們不願作廈門的附屬,我們要獨立成為金門共和國,跟廈門商談平等互惠與合作。 十一月二十五日 星期六 ETtoday今天報導:「美國紐約時報25日以『高層貪腐醜聞考驗台灣民主』為題,報導近來在台灣鬧得沸沸揚揚的貪腐議題。報導說,有時候,台灣的政治是歌劇與血腥運動的綜合體,而現在正是此一時刻。醜聞、民怨、撒謊與屈辱,正以喧囂、混亂的方式公開表達,消耗了這片土地的政治生活,更有如是對總統陳水扁第二任任期的死刑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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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故事
一、車庫前勿停車 文友將車子停於車庫內,拉下鐵捲門後,上面註有:「車庫前勿停車」的字樣,期望君子自重。 連續兩次,他那罹病的父親,身體微恙,急需送醫,車堵出口,另覓了交通工具。 近一次,血壓飆高,危急狀況,擔憂不已,望自家轎車興嘆! 幸好,嚷來了救護車,轉危為安。堵車庫的人,怎麼沒想到,自己的方便,卻造就了他人的不便,人命關天的時刻,遲送醫院一分鐘,生命有消失的可能,豈能不慎? 放眼而望,自私的人,永遠只想到自己。 為自己想時,也為別人想一下! 現今,許多行有餘力者,紛紛投入志工的行列,更有夫妻檔,化小愛為大愛,為家庭犧牲、為社會奉獻,給兒女做了典範,相形之下,自私之人,怎不汗顏? 二、分享 沿著廟旁,漫步原野,綠蔭片片! 順著小路往上走,遠遠就看到主人用心的除草、澆水,那一株株的果樹與農作,迎風搖曳,生的氣息,展露無遺! 定睛一看,主人正在一種叫「肉豆」的植物上,輕輕灑水,據他透露,這路邊處,沿途而種,待他日長成,將廣結善緣,供路人採擷食用,細切炒肉絲,清爽可口! 古有「路邊奉茶」,今有「肉豆結緣」,均是愛與善的表現! 心存善念、福報連連,這一家多兄弟,在工作崗位上,戮力以赴,均有不錯的表現! 三、早點 這對賣早點的夫妻,返金多時,憑藉一技之長,經營早餐店。 天未曉,起床做早點,夫妻與兒女,同心協力,由水煎包、豆漿,慢慢擴充,紅茶、奶茶、小籠包、蔥油餅、蛋餅………,在村落一隅,服務來往的過客! 生意愈做愈好,遠近馳名,許多人聞名而至,這村落一角,熱絡起來! 冬天,忍受凜冽的寒風,夏日,則揮汗如雨,辛勤的工作,只為兒女的將來,而懂事的兒女們,那念研究所的兒子和輔上大學的女兒,逢假日,投入了賣早點的行列,這「孝」的表現,夫妻們的辛苦,值得了! 四、擺攤 市場一個小小的攤位,容納了餐車、桌椅,她擺起攤位來了! 台籍的她,賣著台灣口味,米粉、冬粉、肉燥飯、肉羹麵、綜合滷味………,第一天,她嘗試煮半桶,銷售不錯,第二天,她慢慢加量,儘管有人不看好她,但她仍然全力以赴,所有的流言,就在每日結算時刻,被推翻了,她告訴我,每日的營業額,從一千多到三千多,均有之! 第一個禮拜,有壓力,她失眠、消瘦,漸漸的,她已習慣這樣的生活,身上的肉,又慢慢長回來,滔滔不絕的對談,看她對未來,懷抱信心、充滿希望! 前者「早點」、後者「擺攤」,兩個類似的真實故事,都是創業有成的例子。 五、解讀 對於事物的「解讀」,每人思考不同,尤以層次的思維,見解各有差異! 一篇作品的完成,是作者嘔心瀝血的結晶,而讀者在閱讀之餘,能提供意見,作者求之不得,然而,遇到「智識」未開,扭曲原意,進而破口大罵,除浸染了難過的心情,也想嘮叨兩句,多充實自我,免「解讀」錯誤,留下笑柄! 為文者,週遭事物的陳述,無論寫情寫景,在於寫實, 縱然多一些正面,但擇優而寫,世界早已和平,何來紛爭? 三姑六婆話太多,與其吃飽閒閒,挑是非、道長短,不如為社會盡微薄力量、為子孫多積陰德! 「解讀」不得體,害人害己,事物的解析辯答,聽聽原創者的剖析,法治的社會,不容穢言穢語、口出威脅! 作者的筆珠轉動,不畏強權與利誘,當自己的主人、寫該寫的事物,世界之大、題材之多,綁架不了作者的手! 六、心情 近一個月的無心思考,恍恍惚惚的,情緒幾近崩潰,眼前的螢幕,如冒金星;手上的鍵盤,無力點按,思維困我,文學漸遠! 狼狽不堪的思緒,試圖振作也無力! 知我心的他,花了不少時間,每日來電慰勉,要我啟開電腦,別荒廢! 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腦袋空空、思考紊亂,告訴了他,此刻的情景,除了煩、還是煩! 一個晚上,就能完成一篇作品的他,散文、小說、評論家………,每個角色,都扮演得恰到好處,二十餘本的著作,叫好又叫座,我跟他說:「別費力了,我是那樣的不堪一擊!」 他回我:「一路走來,妳關關難過,關關過,我對妳有信心!」 對一個人,期望越多,失望也越多,要他別費心力,我已無藥可救,但他仍舊不放棄,仍然每日來電加油打氣。面對這樣一個給我力量和勇氣的人,豈能辜負? 收拾起疲憊的心,再次啟開電腦,此刻,我竟文思泉湧,原來,他加持了我,在不知不覺中,又遨遊於文字間,走入了美美的世界! 七、戀愛 從不知戀愛何味的他倆,相知相惜,迸出了愛的火花! 幾十年來,他第一次遇到柔情似水的女人,她說:「男人是天,女人是地!」 她給了他男人的尊嚴,他感動、窩心,輕輕的牽起了她的手,輕柔撫觸! 兩人世界,就此展開,他疼她、愛她,他要給她幸福,彼此擁著甜膩的感覺,他許她一個長長久久的未來。 愛,滋潤著她! 他喜歡她的心地善良,也愛她的典雅妝扮,他對她,千般寵愛、萬般憐惜! 他擁著她、擁著愛,擁著幸福、歡樂與美滿! 八、分手 現實的環境,無法相愛的兩人,心底各有苦楚! 郎有情、妹有意,但相知、相戀,卻無能相守! 他的家人不喜歡她,她膽怯於未來! 她要一個圓滿的家,他不能給她! 心痛的兩人,在情海邊緣掙扎;糾結的苦,又是另一個痛! 月老為他倆牽紅線,卻是一樁孽緣! 夢難圓,相愛無用,徒增淒涼景象! 註定要分手,何須強留? 相擁痛楚,別後痛苦! 命運捉弄,難分難捨的兩人,情關難過! 生不逢時,願來生攜手共度! 九、情殤 心沉沉、淚潸潸,悽愴情路難過關! 滴米未進、顏面瘦削,坎坷情路衣漸寬! 頭昏昏、身無力,窗簾遮掩無人看,手拉線,圍頸一圈又一圈! 深呼吸,使了力氣,圍繞的頸線越來越緊! 頭皮逐漸發麻,心口呼吸困難,一陣暈眩,世界即將走遠! 她要在另一個國度,庇祐著他,她要他長命百歲、她要他健康快樂! 有緣無份的戀情,不該讓它發生,她的心,一痛、再痛! 不願傷害任何人,她,惟有傷害自己,她知道,只要她消失,世界就和平了! 愛,不能如願! 但,深深眷戀! 十、父與女 一個沒學識的父親,辛勤耕耘,擁著一片天! 他含辛茹苦地將孩子,一個個拉拔長大,環境的考量,文憑無能如願,自己的缺憾,不願出現下一代身上,他捏緊褲帶,山珍海味,離他遙遠,節衣縮食,心中念、腦中想,儘是孩子的未來。 女兒大了,擁著高人一等的學歷,圓了父親少年時候的遺憾,此刻,該是懷抱感恩、父女情感深一層,然而,學歷真的不代表一切,未能學以致用的她,讓父親柔腸寸斷! 某日,她的父親與一名女文友,坐在電腦前面,透著螢幕,聚精會神地鑽研文稿,外出歸來的她,目睹此景,醋罈子打翻,待客之道沒禮貌,指責父親不該與女子坐得如此相近! 螢幕閱覽,不坐到電腦前面,如何能看? 品德修養與學歷高低,不一定畫上等號! 為人子女,盡孝道,天經地義,一顆真誠的心,為父者,如獲甘泉,而「監督」,令人汗顏! 與人交往,在於交心,知己好友相見,關懷些許,友情長繫,當不友善的目光顯現,被視為「禁地」的所在,再也無人敢踏入,女兒,何苦為難父親? 路遙遙的女兒,可曾想過父親的心酸?他一路走來,樸實無華,身上聞不到一絲銅臭味,不貪圖物質享受的他,需要的是親情的關懷、友情的滋潤呀! 女兒呀,妳怎麼忍心傷他?難道妳,翅膀已硬,飛得遙遠,都不回頭看看,細看那白髮蒼蒼的老人,妳要他孤寂一生、一個知己也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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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台灣共和國的政治走向,老實說跟我們關係不大,因為我們是金門共和國,金門共和國有自己的利益與想法,誰理會台灣共和國的政治分贓? 金門積極推動成立民主國,已經引起中國大陸的注意與緊張,因而有成立金廈特別市的呼聲,想拉住金門。根據「【中央社台北二十日電】在福建經濟發展後勁不足等不利因素下,有學者提議,將廈門和金門合併為廈金特別市,以推動海峽西岸經濟區成為中國經濟增長第四極。」不要小看金門,金門人也不必小看自己,李炷烽縣長呼籲成立一國兩制金門特別行政區,好像在大陸引起迴響,金門共和國的前途露出一絲曙光。 金廈特別市這個構想誰提的?「上海『第一財經日報』報導,廈門大學經濟系講師丁長發日前在福州舉行的『第二屆海峽經濟區發展高層論壇』上發表上述意見。」 他的構想:「廈金特別市將在未來十至二十年內成為國際離岸金融中心、航運中心、自由港、旅遊中心和海峽西岸經濟增長極,以及將來中國和平統一的實驗區和經濟增長極。」 這個藍圖非常美麗,也非常誘人,除了和平統一有違金門共和國的宗旨之外,其他的好像一塊大餅,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按照丁長發的構想,廈金特別市包括目前廈門市區域加金門縣域範圍,面積一千七百多平方公里,約為香港和新加坡之和,『可以確保產業布局、國際樞紐港的建立』。」 它的遠景,丁長發著眼於「福建海外華人一千零八十八萬人,資產存量超過三千億美元,加上台灣共有六千億美元,建立廈金特別市離岸金融中心,可以大量吸納境內外尤其是東南亞華僑資本以及跨國金融機構、台灣金融機構資本進駐。」 他認為「廈金特別市設立後,頻繁的經濟往來和良好港口資源加上『兩門』機場整合,有望形成類似香港機場的廈金市場,進而形成國際航運中心。 另外,將廈金港口建設為貨櫃國際幹線樞紐港和多功能、綜合性的國際化港口,成為中國最大的自由貿易區。」 丁長發認為,在「九二共識」基礎上,可由兩岸相關單位啟動相關談判。這一點違背金門利益,金門不承認「九二共識」,那是台灣共和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簽的協議(至今莫衷一是),跟金門共和國一點關係都沒有。 金門共和國堅決要求中華人民共和國承認金門共和國為一獨立的政治實體,基於平等、互惠的原則,在這個基礎上,才可以展開談判。 十一月二十二日 星期三 整個台灣現在呈現道德的沉滯,歪哥的人堅不下台,死皮賴臉的佔著茅坑,能奈他何?清廉自持的人,又被逮到道德的瑕疵,違法的事證,也搞得灰頭土臉,左支右絀,台灣變成一個鬥爭的天堂,政治野心家披著民主的外衣,赤裸裸的遂行政治資源的掠奪,把道德踩死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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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365 快樂當志工
如果金門是最快樂的城市,我們這一群就是城市裡最幸福的人。學習是人生最快樂的一件事,人生是由大大小小的學習串聯起來的,如果可以將學習的東西與人分享,看到對方臉上的笑容,自己也可以快樂一整天的。 每個人都忙,要將自己懂的事物透過整理、歸納,再透過自己的語言傳遞給他人,除了時間以外,就是對一塊土地的熱愛與承諾。這幾天在金門國家公園管理處中山林遊客中心,就有一群熱愛金門這塊土地的人,犧牲自己的時間,將自己懂得的東西與一群自稱為未來志工的人分享著。初來乍到的這群生力軍,有著38顆欣喜震盪的心,帶著幾分靦腆、幾分興奮、及對未來懵懂的藍圖,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消逝,在褓姆小毛的帶領下,漸漸凝聚,隨著課程的深入,慢慢有了幾分樣子,慢慢有了群體的共識,小毛說:「我對你們真是又愛又怕」我懂,我就是最令她害怕的人,在八天的受訓過程中,我最怕我曠課超過四小時而喪失資格,我們這種人是最不確定的,往往有心還不夠,還必須克服個人臨時狀況,有幸成為志工後更不能慢慢消失不見,這就對不起這群陪伴成長的老師們了。成員裡面有年長也有年輕的,不管大家最初的發心是甚麼,陳金貴教授說:「做志工最後都會生出利他的想法」。 在黃處長的開幕致詞下,開始了一連串的課程,金管處安排了許多優秀的老師,各個領域專精的老師,期望把我們麻雀變鳳凰。上完基礎教育國家公園概論與經營管理及解說服務課後,就是江柏瑋老師一整天的人文史蹟解說,從建築史、南洋史、到水頭、山后聚落導覽,讓學員建立了完整的概念與對聚落的認識,我看到了大家臉上專注的神情好美,我上過幾次江老師的課,每次都聽的入迷,感覺時間過的好快。 接下來廖東坤老師的植物生態資源課,一進教室就看到一堆花花草草標本,還是新鮮的,從甚麼是植物、植物的起源、植物與人類的關係,到太武山步道解說,以前爬太武山都覺得好累,奇怪這一次沿路說說停停卻覺得欲罷不能,回家打開介紹金門植物的「浯州芳草」算一算這一趟說了五十幾種植物耶,只是不知睡一覺過後還剩下多少,不過腦海裡已經有許多對植物的認知,陳士宙會長也是廖老師門徒,現在已經可以帶團解說植物,可見他平常一定常常爬太武山,常常自己用功,我記得陳西村老師說過學植物要記地理才記得住,也是一種方便法,像「花木金門」,裡頭介紹許多金門的行道樹,出門時可以印證一下。廖老師另一強項是鳥類解說,「風中之舞」是必備的工具書,金門處在候鳥南來北往的路徑上,鳥類資源豐富,賞鳥已是生活的一部份,許多美麗的湖泊都是鳥類的棲息地,帶著書出門看鳥,是何等的幸福。以上兩位老師雖然不是生長在金門,卻把許多人生精華歲月投入在金門,他們對金門的熟悉與情感直讓我自嘆不如。 林英生校長又是金門另一奇才,前年我有上過一次他的地質課,還到田浦大地上戶外課,開始對金門的地質地景產生興趣。以前在台灣帶國民旅遊,就很喜歡野柳、東北角、花東海岸的地景,沒想到自己的家鄉原來一點也不遜色。這次校長帶我們認識小金門的海岸地形,詳細解說特殊的貓公石、玄武岩、生痕化石、岩脈入侵、坑道的岩石節理,大家驚豔於金門美麗的海岸與豐富的資源。對於上林海邊的一大片待宵花,林校長更是情有獨鍾,很多人可能知道月見草,被提煉研究成保健食品,就是我們的海濱植物待宵花,黃色的花朵隨風搖曳,耐鹽耐熱,有著堅強的生命力。 還有一些資深志工的經驗分享,個人專精領域的解說,讓我感到金門人隱藏的專注與學習,真是臥虎藏龍。解說課的隆盛與小毛辛苦的帶我們一館一館示範解說,整整跑了兩天戶外,內心有無比的感動,隆盛解說古寧頭戰史彷彿他身處其中般詳實,真是敬佩。 課程漸漸接近尾聲時,這一群生力軍也改變了氣質,臉上出現自信的神采,最後一堂的實景解說將大家帶到最高境界,說是考試,我倒覺得是一種歷練,透過表達其實才能發現自己的盲點,解說技巧當然是要學習,其實一顆熱誠與愛這塊土地的心,必會讓解說更顯得美麗,更貼近遊客的心,有人說金門像一隻綠色的蝴蝶飛揚在海洋中,翩翩起舞,我覺得形容的真貼切,當然我更盼望政府相關單位,在開發的同時不要損傷蝴蝶的美麗,這一年來通往水頭的路千瘡百孔,是我對遊客最深的歉意,當一名旅遊前線的民宿主人,總是希望在遊客臉上看到誇讚金門的笑容,解說也是,總是希望讓更多人知道金門的美,這麼多軟體的訓練與付出還得要有政府硬體規劃的配合才能長久,希望大家共同維護這隻美麗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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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山名閣江西行
九江大橋地處江西九江、湖北黃梅、安徽安慶三省三地,我們站在九江長江大橋下的長江堤岸可見對岸,雖是晴朗天氣,但遠處略顯濛霧,沿堤走來到琵琶亭,大門口還在整修高低不平,但還是得門票,此亭始建於唐代,相傳為白居易琵琶行中的「潯陽江頭夜送客」的地方,但現在的亭是一九八七年重建,圍繞亭內是座仿唐園林,卻大都在整修,進門即為一大型碑刻,一看原來是毛澤東手書墨跡「琵琶行」,他的字是大草書,我是看不太懂,好在白居易琵琶行唸過,還認得出寫什麼字來著:「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門前冷落車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 另一面則是刻琵琶行的潯陽宴別大型詩壁畫,亭院正中立有白居易的漢白玉雕像,亭立于花崗石的台基上,我們步上台階上亭參觀,亭內未見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商人婦,就在台基上眺望滾滾長江東逝水,及火車行駛而過九江大橋時的氣勢,亭外聯「一彈流水一彈月;半入江天半入雲」,還真覺得亭中少了琵琶女,體會不出白司馬的「別時茫茫江浸月;忽聞水上琵琶聲」。 離開琵琶亭,來到潯陽樓,也是面江而立,一九八八年修復,仿宋代三樓建築,依據水滸傳的故事演繹而出,本為一酒樓,也就是吃飯喝酒之地,書上寫說是蘇軾題名「潯陽樓」,而聲名大噪,宋江殺閻婆惜被發配江州,看了酒樓寫著「世間無比酒」「天下有名樓」,上樓後酒興大發,就在粉白牆上寫下:「自幼曾攻經史,長成也有權謀。恰如猛虎臥荒邱,潛伏爪牙忍受。不幸刺文雙頰,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報冤讎,血染潯陽江頭」本來寫到這兒還好,不覺歡喜,又接著寫「心在山東身在吳,飄蓬江海漫嗟吁,他時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寫詩也罷,還大書「鄆城宋江作」,這還了得,想造反不成,當然捉起來,卻來了黑旋風李逵劫法場,就這麼一段水滸梁山泊好漢寫反詩劫法場,也讓九江潯陽樓成了景點,陳列了「水泊梁山一百零八條好漢」的瓷雕彩繪像,其實整個三樓建築並無比較引人的特色,畢竟是古時的茶肆酒樓,上了三樓倒覺得不遠處的鎖江樓鎖江塔比潯陽樓來得有古意,同樣可以眺望長江水及大橋。 連下榻的其士大酒店都在長江邊上,離潯陽樓不遠,就先分房再出去用晚餐,晚餐是在甘棠湖附近的福祿壽酒店享受水滸宴,菜色看起來還可以,倒是菜名全是梁山泊英雄好漢入菜來,本來是想用完餐到甘棠湖煙水亭走一走,相傳是周瑜練水師在此點將,又稱周瑜點將台,但小潘一直強調晚上出去逛要小心,因九江雄據三省要衝,三教九流人士較複雜,所以一回酒店,就蹲坐房間看電視,而有人就相約打四色牌,還真會利用時間,我不會玩,只好請招治免費來個馬殺雞。 小潘一直誇鄱陽湖的石鍾山,因蘇軾的「石鍾山記」名揚海外,有小蓬萊之稱,更是古時兵家必爭之地,素有「江湖鎖鑰」之謂,據小潘說風景秀麗、地勢險要,江水沖石洞,聲如洪鐘,加景點是要加費,主要原因是得搭船,我們想想算了,所以今天四月二十五日的行程較鬆散,九點才準備出發,但大家還是七點未到就到附近江邊堤上散步,我和雅容是先用了早餐才出去逛。 今天一上車,老天就開始變臉,陰沈沈,走九景公路,經鄱陽湖大橋,小潘說今天天氣也去不了石鍾山,本來可見鄱陽湖漲水一片、枯水一線的大海,都煙雨濛濛了。 九江至景德鎮一百三十四公里,雖不遠也得兩個鐘頭,當然得說些江西事,怪不得有人說,看景美不美,全靠導遊一張嘴,江西的民居有三大建築,客家碉樓與福建土樓相似,贛式民居與徽派相近但馬頭山牆較小,也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農村一般建築 徽派建築的青磚小瓦馬頭牆、回廊掛落花格窗,以婺源最多,因婺源早年隸屬徽州。 小潘是婺源人,他的民俗介紹大都是以婺源為主,和我們閩南也有些相似,像女人出嫁得唱哭嫁歌,以前出嫁攏嘛得哭,只是現在不興此套,小潘說他是男生,就用唸的給我聽:「悔呀悔,當初不該嫁給出門郎,三天兩頭守空房,圖什麼高樓房,不如當初嫁一個種田郎,日伴公婆在廳堂,夜伴郎君上花床」,而結婚的花床得擺上棗子、花生、桂圓、蓮子,意謂著「早生貴子」。 快十一點了,以為要先到景德鎮吃午餐,原來是先去「陶瓷一條街」,那豈是一條街而已,是好幾條街,簡直就是個賣陶瓷的小村鎮,小潘要我們多看、多聽、多比、多試,因為景德鎮的陶瓷有「明如鏡、白如玉、聲如磬、薄如紙」的技術工藝,我們可真一家走過一家,價錢落差很大,本想多走幾家,卻下起雨來,雨勢還不小,小玩意的首飾盒、實用的碗盤茶具、裝飾的花瓶,設計型的煙灰缸等,看了眼花撩亂,也不知那個價實,那個價貴,覺得都很漂亮,好似不買個一套一件玩意,真會錯過機會,忘了大包小包帶,到時過海渡船時的不便,真的是不買遺憾買了後悔,是因為買了比別人貴。 玉珍這陣迷了串珠,特別注意看有沒有如玉如珠的小陶瓷,招治、圓目、阿姑,蔡緣、雅容則看上了珠寶盒,我是不會煮菜又愛那晶瑩剔透整套碗盤餐具,男士們也都去找他們欣賞的物品,本以為一個鐘頭夠大家逛,那知雨越下越大,大家越看越迷,最主要是價錢喬不定,比價比貨實在是夠難喬,已經十二點半,要去用午餐了,最後鐵了心隨便喊個價,行了就打包,誰知其瑞、海大爺兩人樂呼呼各扛了一大包的餐具,比我的來得有藝術感,價錢還便宜了近一倍,我真的嘔嘔嘔,嘔到極點。 不管了,錢花了就算了,到「粗茶淡飯」用中餐去了,有魚有肉還說粗茶淡飯太客氣了,用過餐就到隔壁的「佳洋陶藝工廠」參觀,其實跟我們在金門時去陶瓷廠參觀一樣,看起來我們的環摬比他們來得寬敞,設備也不比他們差,什麼釉上彩、釉下彩,看作工的師傅們都聚精會神,一筆一畫好細膩,原來這家工廠都是人家訂作的仿瓷藝,有的得花一年的工作天,是按件計酬,怪不得他們都很認真,沒什麼休息時間,累了趴在工作台休息一會,看人家那麼用心工作,我們逛來逛去是不是很擾人。 好在很快就到展示館參觀,唐、宋、元、明、清各代的仿品,惟妙惟肖,不是行家誰看得出是贗品,也有販賣品,那些瓶瓶罐罐是真的美得令人傾心,我們這種平民百姓家還真玩不起,有時心想就算讓自個有很多錢,會動輒花個上百萬元當個古董擺飾,不小心砸壞了,不就錢玩完了,不如有空去博物館展覽館欣賞欣賞,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可能人有了錢有了勢,想法會不一樣,最好天下寶貝都能佔為己有。 在下著毛毛細雨中,來到景德鎮的龍珠閣,龍珠閣的位置從閣內一幅瓷燒盤的青花圖可窺出端倪,景德鎮依山臨水,有五龍戲珠的風水,而龍珠閣就在珠山之巔,其實是座小丘,爬上不高的幾十層台階就上高閣,建築宏偉,外看是四層飛簷翹角歇山式頂,內則為三層高樓,另有頂樓,裡頭大都是歷代官窯指定製品,審查不合格的瑕疵品被毀掉,民國以後,挖出重新修補的瓷品,從古樸破舊中可見被皇帝欽定的青花瓷品有多美,尤其是朱元璋不准民間百姓持用有「雕琢龍鳳紋的服飾器具」,更是沒有一式兩款的雙胞胎,都是獨一無二的精品,當你看到被搗碎後重新修復的龍鳳青花瓷品,真的感慨良多,一次燒十個,只取其中精品一件,其餘不准流到市面,全部損毀,如把有點瑕疵的瓷品贈送於有功將士、大臣有何不可,非得天下無雙,死了陪葬,還不是被盜墓。 上到龍珠閣的最高樓,可以俯覽全城,舊屋新樓交相錯雜,沒落的瓷都又開始展現新機,而樓頂的藻井是雙龍戲珠旋繞相當精美,吸住眾人目光,捨不得下樓,還是得下來,因為還有別的景點要走,在樓閣前照張像再出發,樓閣前還有對門聯呢!還是得請海大爺來讀一下龍飛鳳舞的行草字,「龍飾魚紋景瓷垂寰宇;珠簾畫棟高閣壯名城」。 祥集弄民宅在景德鎮市區中心,現整修改稱為「明清一條街」,就知是條明清時的古街道,一下車到巷口,大家的眼光就被飛簷翹角、突起的馬頭牆那種典雅建築吸引,但有些房屋還在修葺,而店面大都是賣些服飾,也有小吃,圓目買了當地的小蛋糕,而小潘買了韭菜餃請大家嚐嚐。 在景德鎮繞來繞去都會經過一條河,小潘說是昌江,景德鎮位於昌江之南,原名新平,又名昌南鎮,也稱浮梁,因宋景德年間,瓷品刻景德年號,而名為景德馳名中外,明時與河南朱仙鎮、湖北漢口鎮、廣東佛山鎮為中國四大名鎮,有中國瓷都之稱,而景德陶瓷當年也因昌江水運經鄱陽入長江至中外各地。 繞道至郊區龍盤山的陶瓷歷史民俗博物館,一下車,雨勢忽大忽小,拿把雨傘較保險,小潘買票去,我們傻呼呼以為往左直往飛簷翹角建築的牌樓,原來是往右先去參觀古窯,得先參拜風火神童賓的廟,據說是以身殉窯,才燒出皇帝想要的經典瓷品,有人聯想到干將、莫邪鑄劍的故事,怎麼有這麼忠心執著的人,也因有這種人才會造就出令人嘆為觀止的藝術傑作,流汗還好,流血還身殉,未免太殘忍了。 看了大型的鎮窯,還有小柴窯,及早年傳統的人工操作製陶瓷方式如:搗泥、拉胚、畫胎等,因下著雨,遊客來來往往擠在不寬略窄的走道上,真不方便,到展示廳參觀作品,精美得令人讚嘆,也是販賣部,反正看中意,就是錢包有意見。 走過一小山丘路就到陶瓷歷史博物館的玉華堂、大夫第都是清代建築,屋內展示著陶瓷民俗工藝用具,如果是陶藝家可能興趣較濃,我們是有看沒懂,大家還是擠到屋內小販賣的攤位上,看有什麼小玩意的瓷器,有些卡通造型的小瓶罐好可愛,幾塊錢而已,買個意思做紀念也不錯。 下雨天顯得特別暗,覺得天色已晚,其實才下午五點半,就前往在市郊的金葉大酒店,雖是三星,但是新落成的店,設備不錯,又有大型的豪華餐廳,晚餐就在酒店二樓享受美食。 小潘介紹市區有家足浴按摩技術不差,想舒服放鬆一下的人,就跟小潘搭計程車到巴渝堂,我當然是要去輕鬆享受一番了,二個鐘頭真的好舒服,假寐得真給睡著了。 隔早一起床以為沒什麼好逛,人家許先生自己到菜市場逛一圈回來,原來酒店後門是條早市的小吃街,賣著各式小吃的小攤,生意還不錯,也賣著韭菜餃,而賣的水果是小橘子、香蕉,有人買了龍眼請大家吃。 四月二十六日八點出發,預定三個鐘頭車程到三清山腳下用午餐,那知一路上青山綠水風景如畫,一派我家門前有小河,後面有山坡的小橋流水人家,原來是古徽州婺源地界,小潘特地播放婺源影片,看了後大家心想難得來一趟,就加個景點吧!我們一人各付人民幣一佰元,阿洲還要多付四百五十元,其實是有一、二個人不想去,但少數得服從多數,因為出了門一再加景點,同樣也縮短本來預定景點參觀時間,還好下午和明天行程都是三清山,影響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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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人物》楊振芳苦修水的哲學這門課
本報駐台特派員楊樹清/台北專訪 「祝福父親母親鑽石婚誌囍:日日喜樂家園滿幸福、年年康健松柏永長青」,明天,六位子女楊振芳、楊振盛、楊振鐘、楊振銘、楊振慶、楊惠珠要獻給父親楊水應、母親陳淑女鑽石婚的賀詞,道盡一個金門八二三流亡家庭來到台灣奮鬥有成、開枝散葉後的幸福和諧,其中身為長子的楊振芳,更是這個家族兒女成員走過烽火歲月、深根異鄉的見證者。 楊振芳,祖籍金寧鄉湖下村,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出生於後浦西門境內。出生的年代是一九四九年國共戰爭、兩岸分離時;出走的年代是一九五八年八二三砲戰、金門人大遷徙時。離開金門的那一天,楊振芳年僅九歲、金城示範中心四年級的學生,父母帶著他及分別七歲、四歲、周歲的三位弟弟振盛、振鐘、振銘,一家六口帶著簡單的行李擠進最後一批逃難潮的登陸艇,大人茫然的眼神與娃兒受不了風寒的哭聲,是他童年難以忘卻的畫面記憶。到達高雄、轉往台北,一家人塞在三戶共居、巷道狹小、密不透風的永樂街二十幾坪出租公寓,彷彿又回到逃難船船艙,等待一個出口的搖擺煎熬。克難歲月,又一個弟弟振慶、妹妹惠珠來人世報到,楊家的舵手掌舵得更形吃力了。 永樂國小,明志國中畢業,楊振芳考取中國海專船務科,高他一屆、後來成立鴻海集團的郭台銘則在航海科。楊振芳與海似乎結下不解因緣;他的祖家湖下村就是一個濱海的村落,一九四九年以前村民曾一窩蜂投入掏殼行列,來往金、廈的掏殼船蔚為海上盛景;而父親楊水應也有段「走水」經驗,一九四五年抗戰勝利後,楊水應承包金門縣政府到大陸內澳購鹽的業務;一九四八年農曆八月二十日與陳淑女結婚的楊水應,即使新婚期間,仍每天忙著隨自家的船隻進出金、廈從事貨物買賣。海,曾是楊家生計的維繫;海專畢業、一九七二年入國軍三十三師服役的楊振芳,退伍後入高雄的船務業工作了一年多,他終究選擇了陸上發展,進入家族經營的紡織事業。 一九六六年,楊水應接受一位客戶的邀請投資開設織布廠,一九六八年工廠改組為鴻安紡織廠股份有限公司,設在台中縣大甲鎮太白里通天路53號。全盛時期織布機兩百餘台、工作人員兩三百人,初期靠標軍方所需用布種、每次標到的合約數量可達數百碼,算是撐住了鴻安的命脈;但生產事業經營不易,一九七○年代紡織業景氣不佳、利潤轉薄,董事長楊水應事業主力轉向房地產業,把鴻安紡織的經營交給長子楊振芳。在鴻安從基層做起,「振芳幹練穩重,負責認真,公司業績成效良好,平常相關廠房的業務,均不會讓我操心」,楊水應道出他心中對楊振芳的評價,即使這些年來台灣的紡織品為降低成本多委外代工、自大陸進口,創業已四十年的鴻安,總經理楊振芳就是有辦法存活下來,說他是楊水應事業體的「頭號接班人」,應已通過考驗,長子楊振芳把鴻安經營得有聲有色,楊水應另外的兒女中,一九五一年生於金門的次長振盛醒吾商專畢業,曾任謙詳實業負責人,目前與夫人在美國從事餐飲業;一九五四年生於金門的三子振鐘育達商職畢業與夫人均在鴻安負責業務與財務管理;一九五七年生於金門的四子振銘新埔工專畢業,現任鴻瑄貿易負責人;一九五九年生於台北的長女惠珠銘傳商專畢業,曾任法商百利銀行及巴黎銀行副總裁,現任英商博客來銀行台灣分行董事;一九六一年生於台北的五子振慶西湖工商畢業,現任職日盛證券事務部,並全力協助楊水應管理房地產與土地開發。 「中規中矩、克己待人、飲水思源、勤儉持家」,楊振芳說出心中的父親楊水應,「是捨得之人,寧可人負我,不可我負人」。楊振芳也道出父親對現有十二位內孫、一位外孫疼愛有加,在家族設置「家庭福利基金」:每周會餐聯絡感情,每年定期家庭旅遊(未參加者旅費照發),為孫女們年繳三百萬保險費以及計劃中的家庭獎學金。在愛、疼惜與鼓勵的家族中成長,楊振芳的一男二女中,長子仟任就讀實踐大學企管系,大女兒楊順宜逢甲大學統計系畢業後赴美隨夫婿從事軟體設計,二女兒善知中山醫學院畢業後赴美國奧勒岡州立大院攻讀特殊教育系。 「飲水思源,上善若水」,做為楊水應、陳淑女的長公子,楊振芳總會念起父母帶著他們八二三流亡來台,一切從零開始的奮鬥歷程,以及所教給他們「水的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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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金門人應忘懷過去,眼光向前,如何建立新而美、小而巧的國家,已是當前重要的課題。現在獨立宣言已經擬好,建國目標已經確定,就等台灣共和國何時宣佈獨立了,金門共和國現在萬事俱備,只欠台灣獨立號角一響,聞風景從了。有一天我們要喊:「金門共和國獨立萬歲!」 十一月二十日 星期一 馬英九的特別費,民進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他們也透過藏鏡人取得秘密資料:「台北市政府遲未公布三千七百五十四張的『救命發票』,先前指稱小額發票中有女性用品的民進黨立委謝欣霓昨天更透露,她已掌握當中有知名女用內衣消費發票,『連牌子都有了』,既然北市府一再表示小額發票是『真的』,她倒要問問餽贈給誰?」 聯合新聞網這一則新聞,民進黨已成功轉移焦點,女性內衣一節更耐人尋味。台灣的政治沒有向上提昇的力量,難道實施民主是錯的?大家不要不服氣,要細細想、慢慢看,到底我們有沒有實施民主的能力? 台灣的政治,烏煙瘴氣,讓人越看越難過,上面的人忙著奪權與鬥爭,下面的人死活沒人管,還跟著他們起舞,媒體不時炒二零零八的大位,而不著眼於未來的競爭與發展,滿腦子都是權力。 其實,台灣最適合實施開明專制,自己無法作為民主的主人,只有退而求其次,一個四百年來想要出頭天的族群,真正出頭天了就愛土地、愛人民了嗎?不必再騙人了。 金門最適合實施民主政治,也許中國人──或者是華裔族群──只適合小國寡民式的民主,太大了就惡鬥,對於中國人民主的前途,我們只寄望金門民主國了,台灣現已國不成國,搞不清它的定位,我們不能跟著一個自己都搞不清定位的國家走。 十一月二十一日 星期二 馬英九的特別費風暴,吸走倒扁的能量,如今倒扁不成,反而變成打馬、倒馬,目前工商界傳出排馬A、B案。A案是拱連戰再選總統,二零零八推出連馬配,王金平組閣,如馬不接受,就推B案;B案是連王配,馬英九組閣。 馬英九不沾鍋,工商界怕到時撈不到好處,趕緊布局,準備權力分贓,民主政治似乎由財團提名,選民背書,政治人物自然向財團靠攏,那有多大利益在裡頭。因此,民主政治,充其量只是高明的騙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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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窗隨筆 海外教中文
冬天,一個星期六的早晨。幾天前才下過的一場雪,路上仍殘留著積雪;有些已被行人踩硬了,一不留神踩上去,很容易叫人滑跤的黑冰。 氣溫大約在零度左右,人們寒暄、打招呼,都會從嘴巴冒出一口大白煙。在溫哥華西區的Point Grey高中,九點未到,車子已絡繹於途,魚貫進入校園。家長像往常一樣,無畏寒風,將孩子送來學習中文。 教室的暖氣驅走了室外的寒意,這一星期一次的中文課,對學生各自有不同的感受與期待。倒是孩子們剛剛忙完一星期的正規課程,難得捱到了週末,一大早要爬起來上中文課,精神是值得讚賞的。 因是依中文程度來編班,班上的學生從七年級到十二年級的學生都有,相當於台灣的國一到高三的學生。 就讀七年級的Michael在台灣唸到小學三年級,隨家人移民加拿大。這陽光男孩除了熱心班務外,也樂於在課堂上表現、回答問題。雖然每次回答,十之八、九是錯的,他卻樂此不疲。 Jennifer是在加拿大出生的,嬌小個子的她,現在是八年級。她是一位乖巧、勤奮的女孩,講起中文可沒有任何腔調。目前她的中文應已有台灣小六的程度。爸爸長年在台灣工作,媽媽獨自照顧她們姊妹,她學習中文的成果,背後隱含著媽媽的堅持與辛勞。 高個子的David來自大陸東北。像是被父母硬逼著來上中文課的,每次來總帶著籃球。下課總是第一個衝出教室,而經常裝作沒聽到上課鈴聲,是一個什麼都不在乎的男孩。不過,作業都能按時交,考試也能順利通過。他的作業、考試作答都使用簡體字,應是在大陸學過中文才來的。 講中文帶著濃濃廣東腔的Brian,來自香港。他寫的短文或造句,常有些許文言文語句,也愛用成語,讓人好奇他之前學習中文的背景。雖然已就讀十二年級,正是忙著申請大學,卻仍然學習中文,努力不輟。 父母來自台灣的Kevin跟Cindy是一對兄妹,都在加拿大出生,。他們講的中文洋腔洋調的。當然,一口流暢道地的英語,不在話下。 依我粗淺的觀察,學習中文「說」跟「聽」是較容易的。大致上,來上課的孩子講中文、聽中文都沒問題。能進一步認識字、看懂中文就有些難了。尤其是此地出生的孩子,就像Kevin兄妹要朗讀一段文字也是不容易的,他們記不得學過的中文字,常要帶著他們一句一句唸。當然,孩子學習中文最感困難的還是「寫」中文,這個過程包括先要認識字、了解字的意義、同時要記得這些字的筆畫結構;最後,才能使用這些字來造句子或寫篇短文。 而有些中文字筆畫多、結構複雜,有些又很相似,像未來的「未」與週末的「末」、自己的「己」與已經的「已」,這種些微差別的字不勝枚舉。學生寫錯別字是常有的,更甚者,還常將字的部首上下顛倒、左右錯置哪!海外學中文,著實不易,是我們沈浸在華語華文社會裡,按部就班循序漸進學習中文的人,很難想像的。 學校採用的華語教材是由台灣出版的。為了提高學生學習的興趣,及上課有更多讓學生表現的活動,我常會蒐集一些與教材有關的成語故事、謎語、繞口令等作為補充。記得有一回講「鐵扇公主與孫悟空」,學生聽了西遊記的故事如醉如癡,著迷得不得了!後來,將班上學生分組,每組要製作道具、撰寫劇本,讓各組演起西遊記的話劇來。演出時,有台詞使用不恰當,笑料百出的、有忘了台詞支吾半晌,索性用英語對話;一時,孫悟空突然冒出英語大罵鐵扇公主,讓人時空錯亂,捧腹大笑不已。 在溫哥華,每到星期假日,除了Point Grey高中外,大溫地區就有不計其數的中文學校,租用公立高中教室,招收學生及聘請老師來教授中文。其熱鬧情況與台北星期假日,學子蜂擁到補習班,上英文數學課的情形頗為相仿。 除了華人學中文,有些洋人也熱衷於學中文。內人有一家教學生叫Katherine的洋女孩,酷愛中文;從九年級就開始拿中文課,目前是溫哥華UBC大學的學生。內人教她的是孟子、莊子、韓非之類的古文。今年,她申請到台灣大學的名額,將在台灣學習中文一年。 先前,Katherine的父母遠從鄰省的Calgary打電話來,詢問內人有關台北的治安及生活種種。八月中旬,趁內人與我回台灣之便,特別請友人幫忙安排Katherine在台北的住宿。 來溫哥華,因某些機緣到中文學校教書。就這樣,教了兩年中文。雖然,現已辭掉這工作,不過還滿懷念這段教中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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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山名閣江西行
不知否看了天橋奇險後,劉老先生和吳老生先兩人自願坐在錦繡谷的入口處休息,我們這些半佬老的,在老人家面前是自以為還年輕,勇往直前去探險,谷道長為一四五二米,是一秀麗山谷,簡介寫:因四時紅紫匝地、花團錦簇,故名錦繡谷,而書上介紹相傳這裡四季花開猶如錦繡,晉代名僧慧遠常在此採擷花卉和草藥,另有版本說是北宋文學家王安石遊覽至此,即興詩云:「還家一笑即芳晨,好與名山做主人;邂逅五湖乘興往,相邀錦繡谷中春。」其實是斷崖山谷,只因繁花似錦,且峭壁峰壑如雄獅長嘯、猛虎躍澗、捷猿攀登、仙翁盤坐,無不栩栩如生,因而其名為「獅子口懸崖」,之處有「世界地質公園」的標誌。 順著懸崖邊的石級便道,走到好運石,小潘說就走到這兒原路轉回,一直走過去是可以繞過險峰到仙人谷,但我們外賓可以搭車去仙人谷,說真的我是想走過去看看,因為毛澤東說過「天生一個仙人洞,無限風光在險峰」,可是團隊出遊豈容獨自行,我們就在「好運石」跟著一大群人繞著大石找好運,繞的方向可得男左女右,小潘說了「好運石走一走,活到九十九」,而有人叫著說「繞一圈求升官、繞二圈是求財,繞三圈求的是桃花運」如果再繞第四圈是神經病,說的也是,那麼多人繞呀繞著,幹嘛!你一個人沒事擠著繞那麼多圈,總得讓讓別人走個一圈吧,心想繞個平安健康最合我意。 大陸遊客是走路上仙人洞,我們是坐車上仙人洞,仙人洞位於花徑西面,錦?谷的南端,下車步上石級,我們往左邊先去看御碑亭,是朱元璋為紀念幫他打天下的周顛而敕建的四方亭,全為石材構成,小潘說這亭有風水之意,本來亭為四門,聽了國師劉基的建議而封了北門,但是水火依舊難容,最後還是朱棣明成祖起了靖難之變,一場大火逼走建文帝,不過這亭蓋得滿厚實,亭內的碑用欄杆圍著,南門上刻有「御製」,門聯刻「四薜雲山九江棹;一亭煙雨萬壑松」。 走下石階往仙人洞,見一月亮門,有圓滿、團圓之意,這又是景霸點,擺了張坐椅,擋了視線,入圓門步下台階,見一大堆人擠在不大的通道上,原來此處又有一景霸點,瞧看一下,原來是以前老毛在此駐足流連,刻有「縱覽飛雲」、「豁然貫通」的摩崖大字,另有一棵蒼勁青松插石挺立,大陸人士特愛他們毛主席走過的景點,心想什麼玩意兒,好景觀都被你們霸佔,人家要看什麼? 真正到了仙人洞,有個自然形成的山洞,裡頭供奉呂洞賓,據說呂洞賓曾在此修道,因洞上橫石形如佛手,又稱佛手喦,裡頭有「一滴泉」,洞旁有一道觀供奉老子,小潘說此地為道教第八洞天,遊客眾多香火不錯,我們這群人就屬李老師最虔誠,因為老子李耳可是我們李姓的老祖。 以為要去吃飯,小潘說讓他去簽個點,到了廬山的寶樹堂,這種店看多了,人家派了位女生表演燙傷,有人卻開始閉目養神,最後我們還是意思買一下,燙傷藥是好用,但二百五十元人民幣一瓶是貴了點。 牯嶺街上不好停車,我們就在另一條馬路上停車,走路到金谷牛酒店用午餐,也就是昨晚來逛的地方,上上下下的坡道真多,有的坡道又很陡,怪不得沒看到自行車、摩托車,白天的街道雖無夜晚亮麗的燈火,但另有一番景色,兩旁行道樹新葉舖成,枝椏優美綠意盎然,讓人忍不住拍下這美麗的街景。 以為山上沒什麼好吃,有廬山三石宴,石雞、石魚、石耳雖都稱是廬山名產,但每天供應上山遊客老饕,想必也沒多少是真正野生了,反正我是有得吃就好,用完餐,應大家要求到牯嶺公園拍個照,在石碑上刻有「廬山」還有「世界文化景觀、世界地質公園、國家重點風景名勝區」,想不到廬山名銜如此之多,只是我和雅容覺得比想像中似乎有落差,因為真的沒感受到匡廬佳景雄奇險秀,令人心醉神迷,大概是廬山三絕:瀑布、雲霧、日出與我們無緣。 李白望廬山瀑布寫下「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而當地有「未到三疊泉,不算廬山客」,不過聽說三疊泉路險難行,我堂姐夫說他到三疊泉差點回不來,是被抬上來,怪不得我問小潘說要不要去三疊泉,他說路太難走,一般旅遊不安排,而李白也沒來到三疊泉,只是看了其它瀑布而已,而廬山雲霧更是千變萬化,我們卻是碰到大晴天,日出更不用提了,得四、五點坐在含鄱嶺的望鄱亭望鄱台上,遙望東方,耐心的等那一輪旭日跳出紫霞間,風景是不錯,在詩人眼中,廬山四季皆美景,春如夢、夏如滴、秋如醉、冬如玉,我心想夏天應該是上山最好的季節,因為廬山是避暑勝地,一九三O年代曾是國民政府時的夏都,光看牯嶺附近的別墅之多,就知連外國人都知道來廬山參一腳。 下午一點半我們就離開牯嶺,循著三百九十六彎的北山公路下山,從北山公路看五老峰,才驚覺廬山山景之美,怪不得李白有詩云:「廬山東南五老峰,青天削出金芙蓉;九江秀色可攬結,吾將此地巢雲松」,也難怪坐船於鄱陽湖及長江上的文人雅士,見平江突起的廬山會有「一山飛峙大江邊」的氣勢而驚嘆,山水之美也孕育了學術文化,白鹿洞書院就隱藏在五老峰的山腳下。 穿過了茂密的松林樹道,白鹿洞書院出現在眼前,有數位穿著紅色唐裝著長裙的少女,以為是要幫我們解說的小姐,因為來到古書院,有穿著中式服飾陪襯解說,似乎感覺有別一般參觀,卻不是,是另有解說員。 由簡介及解說中知:「白鹿洞書院是古代最負盛名的高等學府,被譽為天下書院之首,是歷代文人學子景仰的『聖域賢關』。它座落在廬山五老峰,四山環合清幽深邃,面積三千餘畝。唐(789-805年)洛陽學者李渤在此隱居讀書,並養一白鹿自娛,出入相隨,人稱白鹿先生,此地遂名白鹿洞。南唐(940年)朝廷在此建『廬山國學』,白鹿洞書院之名始于北宋初年,與岳麓、睢陽(應天府)、嵩陽並稱四大書院,南宋(1179年)理學家朱熹任南康知軍,全面復興白鹿洞書院」。其實在年少時對白鹿洞書院的理解,就是和朱熹名字劃上等號。 大家來到古書院,好似一下變了裝,溫文儒雅,賢淑端莊,不敢大聲喧嘩,氛圍不同,有謮書人的書生味,跟著走進「先賢書院」,也就是朱熹紀念館,院內有丹桂亭,前有丹桂花壇,內植丹桂和銀桂,說是朱熹種植的丹桂,因為朱熹希望所有在書院讀書的學子,都能登科折桂之意。朱子祠是專祀朱熹,對朱子祠,我們來自金門的人似乎特別親切,而報功祠在朱子祠之西,初祀李渤,後祀歷代有功白鹿洞書院的山長,院中有碑廊,立有明、清、民國時期的青石碑,內有王陽明的文章,真服了科舉時的學子,那時代的人寫的字可真是藝術精品,工整美觀,買本書帖回家欣賞。 走過禮聖殿,是專祀孔子及門徒之所,至聖先師在上,豈能不跪拜行大禮,再過通道,入另一扇門是明倫堂,是書院講堂,有人坐在課桌上,煞有其事地認真聽解,真的是活到老學到老,「忠」、「孝」、「廉」、「節」四個大字是朱熹所書,一定會掛在堂上,還有朱子白鹿洞的教條:「五教之目,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為學之序,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修身之要,言忠信、行篤敬、懲忿窒欲、遷善改過。處事之要,正其誼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接物之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行有不得、反求諸己」,這些教規以前也曾讀過,但會跟著做的聖人完人似乎是稀有動物了,讀書讀到腳背上,不知廉恥還是多,因為利慾薰心,權利令人腐化,打開電視新聞不就常上演著,也難怪朱子有感而發寫「孝」字時,一邊是孝順子另一邊是尖嘴猴腮拳打腳踢的不孝子。 到明倫堂後的白鹿洞,上有閣為思賢台,其實只有白鹿跟隨李渤而無洞,洞之由來是因書院四周青山環抱,貌如洞狀,是後人多事而增建,走回長廊,可見一系列的碑字,另有樓祠還在修葺,走出書院建築群,是貫道溪及修憩山林,有一亭為獨對亭,俗名接官亭,是因朱熹喜歡坐在此亭與五老峰相對,欣賞美好風景,沿溪而上的小徑是枕流橋,能見橋下的「枕流」石刻,溪裡大石都有摩刻如「觀瀾」、「源頭活水」等。 走過橋時山路成左右分叉,原來往左是到山腳下的村鎮,是以前白鹿去買東西走的路,我們是往右涉溪回書院比較快,白鹿洞書院巡禮一番,總算也上了人生的一課,快來欞星門前拍張畢業照,領畢業證書,別楞住了,這欞星門的石柱牌坊,可是白鹿洞書院現存最古老的建築之一,再來泮池前的狀元橋拍一張,沒狀元可做,過一過癮也不賴。 想領畢業證書,沒那麼簡單,泮池後的禮聖門,也就是正學之門,及東西廡的門聯怎麼唸,看那種不很正楷的書體,只有請教海大爺了,禮聖門的前後兩副是正楷字一看即知,門外聯:「詔有格言求真才於正學;教無異術體至理於常行」,內門聯:「古往今來先聖後賢同脈絡;天高地下四時百物共流行」。東西廡的外柱聯是行草,東廡為:「一簾風雨王維畫;四壁雲山杜甫詩」,西廡是:「詩寫梅花月;茶烹谷雨香」。 在叢林書院內坐著閒聊,感覺就不一樣,不只有貫溪流水潺聲,還有鳥鳴書香氣,真是讀書修身好地方,但時間關係不得不離開這與自然為道的書院,進入白鹿洞書院前沒在大門拍張團照,繞書院一圈多了一分書香味,照張像是否也增了一分氣質。 培養不上兩分鐘的氣質,全因上了車呼呼大睡,破壞畫面,小潘想介紹九江市,看大家意興闌珊,只好等到九江再叫醒大家,其實上九星高速公路不到四十分就進入九江,未到長江邊上大家就被橫跨長江的大橋雄姿吸引。 九江長江大橋是一九九一建成,但早在二十年前就開始動工,因各種因素而停工,直到九○年代再復工,是京九鐵路的天塹通途,為雙層雙線的鐵路公路兩用橋,全長七六七六公尺,是目前中國也是世界最長的鐵路、公路兩用鋼桁梁大橋,聽小潘以得意自信的口吻介紹時,我們是真心的佩服,反觀國內的高鐵、高捷,大家只有唏噓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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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過去的一切經驗也都說明,任何苦難,只要是尚能忍受,人類都寧願容忍,而無意為了本身的權益便廢除他們久已習慣了的政府。但是,當追逐同一目標的一連串濫用職權和強取豪奪發生,證明政府企圖把人民置於專制統治之下時,那麼人民就有權利,也有義務推翻這個政府,並為他們未來的安全建立新的保障──這就是這些戰地居民過去逆來順受的情況,也是它們現在不得不改變以前政府制度的原因。 十一月十九日 星期日 馬英九的特別費特別風暴,像一塊定風石一般,把搖搖欲墜的陳水扁政權穩住了,這幾天的新聞重點,不是阿扁如何下台?何時下台?而是小馬哥愕然訴說委屈,不甘的受辱,像一隻受傷的小白兔,撫摸自己的傷口。 馬英九壞了倒扁的大勢,本來再加上一根稻草,駱駝就會垮了,誰想到馬英九仁慈,出手相救。國民黨雖然以鬥爭起家,那都是針對共產黨,面對今日台灣的社會新情勢,國民黨應變左支右絀,根本不是民進黨的對手。 民進黨成功轉移焦點,傾卸陳水扁失德、貪瀆的政治壓力,從政治操作手法而言,絕地求生,馬英九投擲救生圈,應是陳水扁的大恩人了,林濁水、李文忠辭了也是白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