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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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民間節日與飲食
一談到民俗節日,立刻聯想到的就是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所有節慶似乎離不開祭祀,而祭祀理所當然就離不開飲食。從中國新年開始的一連串節日:元宵、清明、端午、七夕、中秋………等,每個節日都有著迷人的飲食故事由來,不得不佩服中國人的智慧,為了滿足自己的口慾,竟然編織了這許多堂皇冠冕的理由。不過這或許是農業社會的困苦,人們平日省吃儉用,花不得一個錢,只能趁著節日祭祀,一方面感恩天公、祖先,另一方面慰勞自己飢腸轆轆的五臟廟。 再者,說到吃,中國人自古即相當重視,常說「吃飯皇帝大」、「民以食為天」,由於特別愛吃,天上飛的、水裡游的、陸上爬的,管牠三隻腳、四隻腳、還是沒有腳,只要吃不死人的,都可以成為美食佳餚。 正月歲時節俗 中國農業文明較早發展的區域主要是黃河流域再逐漸發展到長江流域,遠古的祖先從氣候的轉變、動物的行動、植物的生長,學習到自然知識,順應時節,勤勞工作,在沒有週休的制度下,聰明的中國祖先定了一些節日,既可配合節氣,又有意義,更重要的是可以好好休息並享受豐盛的佳餚,現在筆者就金門民間民俗節日與飲食關係開始介紹。 春節 春節是農曆年的歲首,是秋收冬藏、春播夏種的農閒,這時一面慶賀豐收,一面預祝來年如意,同時還要祭拜祖先、灶神、三界神明,主要祭品為年菜、發糕、年糕。 一大早吃的是「長壽菜、豆腐、金針菇、芋頭塊」等材料煮成的素湯,所謂長壽菜是指十二枝完整含根的菠菜,等吃完了又有炸年糕可吃,說是吃了年糕才可年年增高,另外有些村莊輪流當「頭家」的人會發「鴨蛋柑」,什麼是鴨蛋柑?就是一個鴨蛋、一個甜麵餅、一顆柑橘,聽說故事是:過年了大家都準備了豐盛的年菜,小孩都有糖,有點心吃,有戶窮人家為了要應付過年,可是實在沒錢,所以只能從鴨舍拿出鴨蛋,柑橘樹上摘下柑橘,再到廚房揉了塊麵糰給小孩過節,以後這一族人便留下這習俗,由於開枝散葉,分居各村莊,所以現在有幾個村莊都有這項習俗。 「豆渣圓」也是過年時的一項重要食物,它沒有特殊的吉祥象徵意義,卻代表著艱苦金門人的吃苦文化。「豆渣圓」是什麼呢?民國十七、八年時,一般農家都種有黃豆、黑豆的,過年時把豆浸軟了,磨成漿,再用紗布包著,豆汁濾乾後形成豆乾,剩下的豆渣加上蒜末、芹菜珠、灑上些鹽,然後放在手掌上壓成下平上圓的形狀,接著在蒸籠上炊幾分鐘後就上桌了。 正月初九(天公生) 年初九是玉皇大帝的生日,通常是在子時祭拜,全家跪拜,燒完金紙後再燃放鞭炮,整個晚上鞭炮聲不絕於耳,此起彼落,拜完後小孩等著發糖塔,在那物質生活甚差的年代裡,一塊糖可是得之不易,拿了糖也捨不得一次吃完,通常會撥弄成數小塊,一小點一小點慢慢化入口中,甜在心頭,至於大人則將三牲及其他祭菜拿去下廚,準備成一餐豐盛的饗宴。 元宵節 正月十五上元節,這是春節活動最後高潮,俗稱「小過年」。這一天全家團圓吃元宵,又稱為「元宵節」,元宵節要祭拜祖先,家裡這天會忙著搓湯圓,湯圓有白有紅,做法是將糯米壓磨成「米水」,再用大石塊或其他重物壓,以去其多之水分,等乾濕程度相當,再搓成湯圓,至於湯圓與元宵有何差別?主要是在體積大小,元宵大而湯圓小,另有一說是袁世凱稱帝後,一年元宵節大街小巷吆喝著吃元宵,買元宵,袁世凱一聽心裡不是滋味,因為元宵聽起來像是消滅袁世凱,所以袁世凱下令改元宵為湯圓。 白天忙完了,夜晚來臨了這才是真正的重頭戲呢!逛廟會、賞花燈、放天燈、猜燈謎,以前金門為軍管區,燈光不可外洩,又晚上鮮少有娛樂,所以這一天特別熱鬧,大人會帶小孩至廟裡「乞龜」,在靈物中龜象徵長壽吉祥之物,乞龜的龜就是用麵粉做成龜的形狀,放在神桌上民眾用筊丟擲,一正一反便是聖筊,若不能一次完成,就要一直丟直到聖筊為止,然後看你擲了幾回,便要買幾隻「龜」回去,今年如願,到來年時要加倍還願,這個活動相當熱鬧,幾乎全村的人都會聚集在廟裡,小孩則提著燈籠在廟前空地玩耍,乞完的龜通常要由男丁拿回,放在家中神桌上,隔天再分給全家吃乞求平安。現在大家生活忙了,也少自己做湯圓,大部分都買現成的,不但方便,而且內容豐富,有紫米的、有花生的、有芝麻的、有果凍的,雖然時代改了,大家過節的心情還是一樣的。 四月歲時節俗 清明節 清明既是節氣名稱又是傳統節日,這天要祭拜祖先和掃墓,在眾多傳統節日中,是比較不同的一天,是比較勞動的日子,可能要翻山越嶺找祖墳,或是除草修墓,這天當然也有特別的應景食品,那就是吃「春捲」,清明吃春捲是金門傳統習俗,由來不詳,大概與「立春設春盤」的習俗有關,唐《四時寶鏡》有載:「立春日,食葫蘆、春餅、生菜,是『春盤』。」《關中記》又載:「唐人立春日做春餅,以春蒿、黃韭、蓼牙包之。」宋代時「春餅」已出現在世坊店舖,《北平風俗類徵》記載有立春食春餅:「備醬熏及爐燒鹽醃肉、併各色炒菜,如波菜、韭菜、豆芽菜、乾粉、雞蛋等,而以麵粉烙薄餅捲而食之。」這就如同今日的春捲了,這一路走來,就有以麵皮裹菜餚這項吃食了。春捲又叫「七餅」,材料有芹菜、紅蘿蔔、豌豆、菜球、筍、豆腐、蛋皮、韭菜等春天出產的青菜,將其一一切絲拌炒,再以潤餅皮包裹起來,吃潤餅也叫吃「春捲」,因為此時為春天,而吃的方式是將食物捲包起來,據說吃潤餅的由來是:太平天國為亂,再加上捻匪作惡,尤其閩、漳、泉一帶受禍牽連,兵荒馬亂,沒有時間準備祭品,便將所有的食物捲入麵皮中,以此祭墓。但其實吃潤餅的歷史早在唐代就開始了,杜甫的詩曾提到:春日春盤細生菜。 現代清明吃春捲有人還會灑上花生粉、海苔酥增添口味,無論如何都好吃,但,更重要的秘訣是包好了要馬上吃,否則,蔬菜的水份一滲透出來,潤皮會濕而破,那餡料會落滿地,吃不著了。 四月十二(城隍爺生) 這原是金城地區的盛會,現已擴大為全金門的繞境活動。城隍二字按字解,「城」為城郭,「隍」為護城河,因堅固的城牆為都市所需,所以取名為城隍爺。《禮記.禮運篇》:「天子大獵八,水庸居七。」大獵乃歲末天子祭祀萬神之禮,水庸指的是城隍,大獵八乃是祭拜八位神明,其中城隍排位第七,此為中國祭祀城隍的開始。 農曆四月天,金門田地的青麥正被風吹的搖曳生姿,又是一年春天、夏天了,此時浯島一年一度的城隍爺出巡,已將展開,只見「後浦」人家大聲的招呼著:別忘了四月十二來作客,來給我請啊! 這天城隍繞境巡安可是金門島上最大的盛會,迎城隍每三年有一次「大迎」(必逢閏月),有二次「小迎」,由東西南北四境輪值作爐主,有關陣頭包括:蜈蜙座、藝閣、舞獅、南管、宋江陣、鼓吹樂,隊伍相當熱鬧,鑼鼓喧天,把整個「後浦」炒熱了起來,不分男女老幼島民自發虔誠、戮力扮演他幫忙的角色,展現金門人血脈相連的情感。 這天後浦主人通常會準備許多豐盛佳餚祭拜,拜後大宴賓客,親戚、朋友、同學,全金門的人幾乎全擠到後浦去當客人了,這天是餐飲業者全年中生意最興旺的日子,出的菜色可都是拿手絕活,主人有了面子、客人也飽了肚子。 五月歲時節俗 端午節 五月五慶端午,包粽子、划龍舟、灑雄黃、掛香包,五月為百毒之月,由於梅雨剛過,酷暑將臨,正是蛇虺蚊蚋出來活動之時,所以要清掃內外,灑雄黃、石灰,插菖蒲、艾草去蚊,另外,免不了俗的要有應節的粽子,粽子原是用來引開蛟龍的,後來成為紀念投江而死的屈原,希望魚蝦不要吃了屈原的身體。 包粽子要先洗粽葉,粽葉買回來時乾乾的,要先浸水幾個小時,一方面讓粽葉變軟,一方面洗掉粽葉上的灰髒,材料是糯米、小蝦米、魯蛋、魯肉、香菇、栗子、海蚵乾、土豆等,糯米需加醬油先炒半熟,蛋和肉則要用冰糖魯,才不至於太鹹且顏色才好看,小蝦米、香菇、海蚵乾則要用水泡過,使其變軟;另外,也有甜粽子,甜粽多半不包,等蒸熟要吃時再沾糖,現在花樣多了,有紅豆餡、綠豆餡、芋頭餡等。一切俱備萬全,便開始包了,身手俐落的媽媽,一下子功夫便包好一串,小孩等不及在灶旁等,一陣陣粽香,一家包粽萬家香,等一起灶,口水不知嚥了多少,吃粽子著實方便,尤其以前農忙,攜帶上山當點心或是當正餐都相宜。 七月歲時節俗 鬼月 七月初一鬼門開,相傳孤魂野鬼在這段時間裡可以出來接受「施食」,所以從七月初一起,家家戶戶要點「路燈」,為鬼兄弟照路,每家每戶都得準備滿盛的菜餚拜「好兄弟」,除每月的初二、十六外,此月還要加上十五、三十或各村莊的普渡日,十五是道教地官大帝赦罪的日子,佛教也有地藏王菩薩普施的習俗,稱為「盂蘭盆節」,這天傳統的風俗就是慶讚中元,此月份大概為孩童的暑假期間,也是花生、玉米、高粱等雜糧作物收穫的時間,農忙暫告一段落,又小孩又都在家,大人們一方面休息,一方面藉拜拜之名,好好為孩子及自己慰勞一番。 舊時各村落的普渡日都不同,從初一到三十皆有,目的是接濟乞民,讓他們在這個月份都不吃食,不過後來這般意義消去,演變為各村莊互相宴請的風氣,政府為杜絕浪費奢侈之風,便規定統一於十五中元這天為普渡日。 七月初七情人節 七月除了是傳統的鬼月之外,這個月份中也有一個美麗浪漫的節日──七夕,又稱中國情人節,有關七夕的詩句相當多,如杜牧的《秋夕詩》: 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 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北宋秦少游的《鵲橋仙》: 織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今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如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七夕這個節日是中國民間節日中比較特別的,吃的部份比較少,傳說、情愛的浪漫想像比例較重。七夕拜的是七娘媽,也就是神話傳說中牛郎織女的織女,祭品有:油飯、巧果、胭脂花、一盆清水、毛巾等,其中,巧果是一種用麵粉和糖,加上芝麻、花生等配料所炸成的香脆麵餅,其取名由來是,因為少女乞求自己心巧、手巧。 等祭拜完後,拿起水盆的水洗臉,說是可以變漂亮,而這天晚上,未出嫁的女子要去別人家菜園偷摘蔥,說是將來可以嫁好尪。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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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考花絮
又是鳳凰花開,驪歌輕唱的時節,伴隨著一波波的熱浪侵襲,學子們嗅到「烤」和「考」季的氣息了,於是乎數以萬計的人,紛紛投入這個大「考」場,向自己的人生關卡挑戰,回想起自己的人生,也是經過重重的考試才走到今天,不管考試的成績是否輝煌亮麗,但畢竟盡了力、負了責,一切已經不是那麼的重要了! 今天是北區技能檢定甲、乙、丙級的學科測驗,個人有幸受到北市職訓中心的邀約,參與此次國家考試的監場人員。一早懷著戒慎恐懼的心來到試場,站在台上,以第三者的角度綜觀全場,才真正體會到台上台下兩樣情,考場百態,看在眼哩,想想從前,心有所感,略記所見所聞於後。 這次考試是針對專業人士取得證照所舉辦的,也是國家委辦的考試,職類多且繁複,應考人員更是包羅萬象,不似升學考試那麼單純,看著考場內來自不同年齡、不同階層、不同身分的形形色色考生,想到自己曾經無數次身陷戰場裡,往事歷歷,一幕幕浮現腦海,喚回了塵封的往事,此時此刻自己彷彿也成了考生。 考試鈴聲方才搖過,突然一陣刺耳的救護車聲響遍校園,原來有位考生因為過度緊張,心臟極度不適被緊急送醫院搶救,希望老天保佑他平安;再看看自己考場內,眾考生個個戰戰兢兢、全力以赴,有人揮汗如雨,沾濕試卷而無暇擦拭;有人雙手發抖,畫記困難;有人面色鐵青,緊皺眉頭;有人老花眼鏡戴上取下,取下又戴上,反反覆覆;有人口中念念有詞,搔首弄耳;有人累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其中更有兩位香港籍的考生,幾乎把試卷上的文字全吸進眼中,但表情仍是一副「莫宰羊」的模樣,真叫人同情;林林總總,真是述說不盡! 考場之中,各式反應雜陳,緊張的氣氛瀰漫著整間教室,置身當中,我和考生感受到相同的壓力,這是一種將心比心的情懷。一天下來,感觸良多,尤其看著年紀不小〈超過50歲〉的大哥大姐,歲月在他們臉上烙下痕跡,視力差了,記憶力弱了,望著密密麻麻的考題,天呀!這真是一項嚴酷的考驗,加上一雙因緊張顫抖的手,無法在小方格中描出完好的畫記,我好心疼他們,於是有一股越俎代庖的衝動,但僅能想想罷了!這個時候心中浮出兩種想法:一是「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書到用時方恨少」,心想如果他們在年少時能多儲備能量,今日就不必這麼辛苦了;二是「活到老學到老」,心中佩服長輩們努力進取不認輸的精神,堪為我及後生晚輩的典範。這兩種矛盾的想法交互糾結著,讓我的一顆心也沉甸甸的。 步出考場,一切雲淡風清,今天的經驗只不過是人生的一段小插曲,回程的路上,我與外子坐在捷運車上分享彼此的心情,望著車廂內形形色色的旅客,揣測他們又是怎樣的心情?外子告訴我:這就是人生,這就是生活,把握住當下,恰如其分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其餘就不必想太多,是的,如果能仿效前人「不因物喜,不以己悲」的情懷,心是否就較能安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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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紅潮革命,只在捍衛民主的價值罷了,今天大家認同施明德,不單是認同他這個人,包括認同他的民主信念、奉行踐履、生死以之的精神,不然施明德一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魅力呢?他反映千千萬萬台灣的人民,追求民主的中心價值,陳水扁違反民主的中心價值,所以施明德一號召,大家都站起來一起反扁,反貪腐的垃圾,誰反台灣來著? 施明德環島長征,昨夜到了豐原,仍然人潮鑽動,維持超人氣,他宣揚民主理念以及他人生的信守,一路走來沒有恨。他說他被中華民國四位總統關過:蔣介石、蔣經國、嚴家淦與李登輝,總共關了二十五年又五個月。他出獄之後,沒有恨。他說他只被關了二十五年,但是他不願他的心被仇恨囚禁起來,心一被仇恨囚禁,走到天涯海角、世界盡頭都不得自由。因此,他當了民進黨黨主席,反而提倡大和解:不僅朝野政黨和解,族群也要大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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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與女賊
歷來的詩詞故事很多,有一條說:宋徽宗於宣和六年﹝一一二四﹞元宵夜,在京城與民同樂,放燈賜酒。有位少婦於乾杯之後,竟把金杯藏在懷中。事被警衛人員發覺,就把她扭送到徽宗面前。徽宗問她為什麼偷金杯?她就唸了一闋《鷓鴣天》詞代為答辯: 「月滿蓬壺燦爛燈,與郎攜手至端門。貪看鶴陣笙歌舞,不覺鴛鴦失卻群。天漸曉,感皇恩,傳宣賜酒飲杯巡。歸家恐被翁姑責,竊取金杯作照憑。」 這個故事可能出自小說之類,有人更說偷杯人是朱淑真,應是道聽塗說。所以,我們只能當作笑話來欣賞。 故事中的少婦既已竊杯,且有物證和招供,便是「賊」了。而「賊」有國賊、家賊、雅賊、笨賊之分,她偷了公家的酒杯,當然是國賊了。但以皇帝與庶民同樂,城開不夜,金杯賜酒,吟詩弄詞等雅事而論,也可算是「雅賊」。 不過,雅賊要遇到雅主人,才有雅的收場。否則,至少也得聽半天「教誨」,才能帶著羞愧,恭敬的行個禮,離開現場。好在這個偷杯女子有才學,且機智、膽識都很過人,比現今第一流的辯護律師還更辯才無礙。不僅邀得了雅皇帝的寬宥與賞賜,還留下了如此的千古佳話,供後人談助,值得讚聲「雅賊萬歲」。 北宋真是個文化氣息很濃的時代。據說,蘇東坡曾在杭州以詩詞批公文,而偷杯女子也以詞代答辯書,且答得坦白俊爽,入情入理,委婉動人,也就難怪皇帝要對她「禮遇有加」了。如果她在「答辯書」中只打悲情牌而不承認「竊」事,且文詞寫得像早年尹仲容先生口中的,「甚麼是律師?就是把普通的文件寫成人看不懂的文件」,﹝見《王昭明回憶錄》,徽宗不賞她一百大板才怪。 話又說回來,尹先生的話拿到今日來讀,仍是一句擲地有聲的評語。瞧,多少當過律師的人,職業積習難改,不但老是把「普通的文件寫成人看不懂的文件」,就是連說起話來,也是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因為,他們最喜歡學「鬼畫桃符鬼唱歌」,比一個偷金杯的小女子都不如,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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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台灣希望美國跟中國打仗,我們何嘗不希望中國跟台灣打仗呢?看中國人比較勇,還是台灣人比較勇。很多人都說愛台灣,到底真愛、假愛誰也不知道,只有一打仗,願意為台灣母親犧牲的都是真愛,落跑的就是假愛了,到時我們就清楚明白:「喔!原來他說愛台灣都是真的。」或者說:「他平常都說愛台灣,一打仗跑得比誰都快。」 為了驗證真假愛台,有必要打一仗,這比公投還準確。金門人主張打仗,除為了獨立之外,另外想看看現在的火器有多進步,一九四九年,前中華民國時代,中國曾經瘋狂砲擊金門,打得我們抬不起頭,到現在瘡痍未復,經過了五十餘年,各種武器有長足進步,打起仗來一定非常猛烈,非常好看。 我們要靜觀中國與台灣國交鋒,我真想見識見識他們打仗的樣子,為子孫作一點忠實紀錄。畢竟人生遭遇打仗的機會不多,我也只不過經過九三砲戰與八二三砲戰而已,如能再經歷獨立戰爭,或者大一統的戰爭,那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古往今來誰有這麼幸運? 我們這個時代,有大人物毛澤東、蔣介石,簡直是劉邦與項羽了,有幸跟他們生在同一時代,豐富我們的生活內容,如果再有一場統一戰,看中國統一;或者獨立戰,看台灣分裂出去,那都是歷史盛事,歷史機遇。 金門共和國想要獨立,只有支持與鼓勵台灣獨立,如果要打仗,我們當然舉雙手贊成,所以對陳水扁與游錫的說詞,我們是百分之百的同意。從此,我們是華裔金門人,跟華裔台灣人分庭抗禮。 十月一日 星期日 陳水扁昨天在黨慶集會許下三願:一、年底北高市長選舉勝選;二、明年底立委選舉五十席;三、二零零八以後民進黨繼續執政。他仍然滿口政治語言,沒有民主政治的理想性。政客,只追求權力。 他只談權力,不談捍衛民主的價值,只要掌握權力,是可以不顧一切、犧牲一切,包括以前的理想與目標,所謂換了位子換了腦袋。代理高雄市長葉菊蘭亦然,最近頗受批評,她批准挺扁集會,不准倒扁集會,當年她的先生鄭南榕,為了爭取言論自由自焚而死,時移勢異,葉菊蘭對夫君鄭南榕作了無情的政治鞭屍,由太太鞭先生的屍,不曉得痛也不痛。 這真是弔詭,只向人家爭取言論自由,執政以後,反而不給人家言論自由,這足以證明這些人民主素養不夠,假藉民主之名,行奪權之實,是假民主主義者。真民主主義者,就是捍衛民主的價值,我雖不同意你的主張,但我誓死捍衛你有說話的權力。因此,民主說穿了,是一種胸襟、氣度與涵養,沒有這些特質,民主只是暴亂之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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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宮貝殼
每天例行打電話和老媽聊天的我,竟然被出了個謎題。 「猜:龍宮貝殼?兩個字。」 電話這一頭的我,稍稍想了想,很有信心的回答:「花螺。」 「賓果。」 話說,我的小姪女,第一次穿上比基尼泳裝,才剛滿周歲的她,竟然會像選美小姐走舞台一樣,該轉身該揮手該微笑,每一個環節都沒少,笑得滿屋子的人拍門敲桌子,無法相信孩子的爸爸媽媽一私不苟,竟然會生出一個這樣搞笑的小寶貝。做阿嬤的人忍不住的笑著提起往事:「以前年輕時,在學校代課,有位男老師笑著說,龍宮貝殼來了,快來看。」剛從台灣嫁到金門的我,很好奇怎麼可能學校會出現貝殼呢?直到一旁的女老師提起,不是真的貝殼啦!是有人穿得很花稍,走路扭腰擺臀的,這在民風保守的年代,是很引人側目,且容易引起非議的。這段話媽媽謹記在心,因為她當時已經生了四個女兒,所以,自己期許管教上一定要更為嚴格才是。 沒想到後來五胎竟然連生六個女兒,所以,媽媽對女兒們的言行穿著採取高標準,我家老二自小腿身比例很勻稱,因此不吝惜展露好身段,常常媽媽追著唸,她仍可以短裙穿了偷偷溜出門。我有位姑姑常常開玩笑:「大嫂,小心女兒們十八歲跟人跑啊!」沒想到姑姑講的話,竟然沒能實現,媽媽的女兒們都年過三十歲才結婚。而在六個女兒中算起來與「龍宮貝殼」稍有牽連的老二,學生時代不認真讀書,功課不怎麼樣,高中三年換了三所學校,誰知道踏入職場,竟然表現要比任何姊妹都來得優秀,甚至於專科半工半讀時,還發展一段舉校轟動的師生戀,硬是把剛從軍中退伍的妹夫給擄獲。今年更在妹夫的鼓勵下,跑去考研究所,成績單寄來,備取前幾名,著實高興的等著有人讓出名額,誰知道大家都求知若渴,備取生全都空歡喜,只好等明年捲土重來。我在跟老媽談及「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時,她竟然也有同感,因為,看老二一路走來,從水餃股搖身變股王,就是最好的例證。 我一向中規中矩,是被調教出來做乖乖牌的長女,所以,「龍宮貝殼」對我而言,是生活以外的事情。有一天,發現我家女兒竟然喜歡穿短短的裙子,會在穿衣鏡前搔首弄姿,講話還會嗲聲嗲氣,更了不起是會到小阿姨房間玩化妝品,甚至於還會夾睫毛畫眼影,看得我都快昏倒了,才讀幼稚而已,這還得了,小阿姨安慰我,愛漂亮的女生才好,沒看廣告寫:只有懶女人,沒有醜女人。問題是,會不會十八歲就跟人跑呢? 對於五年級媽而言,自尋煩惱確實沒必要,在老公幾句話開導後,也就釋懷了,「真的十八歲跟人跑的話,其實也不錯,一省嫁妝、二省教育費。」看中部某位大老級的媳婦,都是十八、九歲就結婚,早婚有早婚的好處啊!晚婚有晚婚的優點,更何況都什麼年代了,龍宮貝殼也好,花螺也罷,勇敢秀自己,才能被伯樂看見啊!被洗腦後,豁然開朗,想想:在乎別人的眼光之前,何不先做快樂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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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
那一天女孩對著男孩吼出這句話: 「你就一輩子賣給系學會吧!」 因為男孩忙於學會而忽略了陪伴在女孩身旁,在北風呼嘯而過的淡水海邊,這句話顯的格外悽涼。 風,將一句話切成了好幾塊,輾轉傳來男孩的耳邊早已經是殘破的聲線。不過即使聽的不是很清楚,看著女孩的髮絲隨著風吹飄著,淚水也由噙在眼裡變成潰堤而落。 男孩明白,女孩的激動,只因著時間無法從學業與社團中騰出,挪給風雨飄搖的愛情,他多麼期待女孩可以體諒,以為愛情最終境界,不就是要相互鼓勵與支持彼此嗎? 那是男孩選擇的路,所以常常女孩總是落寞的一人走回宿舍,導致今天這場爆發。 「你就一輩子賣給系學會吧!」 轉身,女孩忿忿的踏過沙灘,期末考的最後一天,女孩決定攤牌。 他看不慣女孩這樣委屈。 常常一個人落淚,為的是另外一個男孩。 「會戴著結婚戒指的男人不會多愛妳的,妳清醒點!」 他終於戳破了女孩的傷口,汩汩流出的豈止是濃水而已?那些與男人過往的溫柔,即使到不了永久的幸福,卻耽溺於所有的種種。 笨女人一個。 他心裡這樣想著女孩。怎麼會用一輩子的時光,去執著一個不可能會多愛她的男人?而偏偏像樣的傻女孩,只會讓那種爛男人給遇上,女孩的眼裡再也容不下那個爛男人以外的身影。 「妳就一輩子賣給不斷的等待吧!我再也不要理妳了!」 摔門後轉身的他,頭也不回的往外走,是滂沱大雨的夜,女孩哭的更慘了。 談判後,女孩心疼著男孩黑眼圈益發明顯,說完了那句話,還是飛奔過來抱著男孩哭,告訴男孩那些日子以來自己有多麼需要男孩陪伴,男孩笑著回應: 「不會了,系學會的工作我已經交接了,接下來的日子我都願意陪妳。」 雨歇了,他又回到了女孩的住處,看見女孩淚眼雙泡,還是遞給女孩一條手帕,要女孩別哭了。 抽抽噎噎的女孩哽咽著說: 「人家真的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那這樣我以後想哭的時候要找誰?」 他無法拒絕女孩的眼淚,雖然對於女孩第三者的身分很不齒,可是……… 他的一生,注定與女孩無法切割。 「其實是我一輩子都賣給妳了。」 臨走時看了女孩安穩的睡著,他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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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江詩選 馬場町悲歌———哀副教授之死
那天,如同往日 你牽著腳踏車出門 臨行,你回首寧靜巷弄中的家 放輪沿著熟悉的路踩向馬場町 早晨的風中帶著濕熱的氣息 忽然,你遭遇無緣無故無情的攻擊 (顱內出血肋骨斷裂肝臟凹陷) 瘦弱斯文的你頹然倒地 光天化日,請問 這是甚麼樣的國家 你來自貧窮家庭苦讀上進 你孝順仁厚曾深入農村指導農民 你是嚴師但滿懷關愛溫暖 你健康生活健康運動健康構築人生 只因為你生活在敗德失序的島上 所以,你只有無息倒地 朗朗乾坤,請問 這是甚麼樣的政府 你的妻子兒女哀痛無言 你的師長懷念不捨 你的學生悲傷憤怒 統治者輕佻放言高論 (更生人再犯是因為在獄中沒有學習繪畫) 統治者冷血大言不慚 (更生人殺人只是一個個案) 只因為你遇到一個不健康的人 所以,健康的你只能無辜倒地 (時至今日馬場町怎麼還有冤死的人呢) 眾目睽睽,請問 這是甚麼樣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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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七月二日。我在比利時布魯塞爾的夜晚流竄。潛越。尋索巷子間的謎題描摹。以感官切入花漾的實地光景。在二度視覺平面俯仰入侵。賞析。凝視。顯影。燈火樓閣是詩。石階小徑是詩。沉默孤獨的人影是詩。我意圖捕捉其中隱藏的小世界。遊民、醉客。小店。漂流的畫面。黑的風格。黑的密碼。黑的幻覺。髒和亂。白酒和歷史。微醺調子。勾勒成形一幀美麗的庶民生活。慢遊放下。趨走如迷宮的彎折小巷小弄。有賣古飾品的。賣手工口糧的。賣風景明信片的。再往北側就是另一座波希米亞式的風花雪月場址。 這巷道最難忘是薄薄水霧穿向淡淡漸去的喧囂。彷彿水墨隱藏的禪境。撥動幕幕匍匐望月跳躍的攀爬。放步轉折的路口。這是一條通往中古世紀的暗巷。滄桑。個性。絕美。浪漫。有時光凋零的記憶和濃濃故事。正央是一家尚未打烊的小酒館。閃爍幽光迷離。侍者眼眸招魂。表情豐富。語言輕盪。解說我聽不懂的多種香醇美酒。笑笑。我們就醉了。那年,異國風情。經驗一齣直視快門意象的默片。2004年七月我在布魯塞爾。 巴黎是一個手稿世界。任何人都可以在這裡玩弄草率的心事。一本一帖的浮世繪蘊成歲月厚重的華麗和騷動。步履穿梭來去恣意的無為。只為了逛逛便有了春天的枝椏藤蔓飛舞。旅人如我。奢求這燃燒如星夜的風景留下涓涓的腳印。作證這美麗的都市河山伸展。匆匆摺痕光影。回旋都是驚鴻一瞥的空留惆悵。浪漫傷痕。人文昇騰。來回臉龐。彷彿讀到「羅馬假期」裡的俊男美女。一朵一朵像花的輪廓慢慢的綻開。其餘的。卸下的也都是驚艷的心懸和遺憾。 一樁樁鏡面塑像故事流淌在石版路途中出血。在往拉丁區的末梢廣場中遇上未修飾的愛情。她。金髮披肩。眨動眼瞳一窪的淺淺波瀾。形體負載沉溺的靈魂。美寵構築足為收藏。咀嚼。鑑賞。揮霍。她是天神鬆手降生的維納斯。我邂逅了春天。2004年的七月。浮光掠影。塞納河。女人。美術館。鵝肝醬。紅磨坊。形色繽紛。噓噓聲聲懸落在接近焦距的相機操縱中。我試圖以光波。檢景。構圖透過藝術創造契機進入狀態的解碼。短短的華麗。搔癢。感動。饜足將老去的慰藉。留下款款旅行中意圖擷取的紙本收藏。 喝對咖啡讓人成癡成醉成狂。我最愛的咖啡是有人文的氣氛。有頹廢多一些的陳設。慢慢的養沸。主人最好是傾屬竹林七賢類型。最好的感覺是讓您久久的記憶裡還潛藏有打嗝的沸騰香味。 2005年艷夏。白和藍輕盈極澈嵌滿漫漫愛琴海天空。我沿向岸疆行履。造訪搖曳橄欖香的國土。海風拂身。漂浪的人。忘了西出陽關無故人。此刻將是一首詩的孕成。歇歇腳。一杯來自土耳其手工釀成的黑泥咖啡端在桌面。七分滿。濃黑。傲世。味醒。自癖。杯底沉沉層層脈搏的暴黑泥渣。只能小口小口的品玩。不能大飲。這時味蕾好似罌粟般的極癮狂暴。從舌尖到喉管騰升起濃濃蠱煽。是一種顛溺的引燃。引燃嘴腔入口不斷撩撥迴旋生香。 土耳其多山多夢多海多情。夢想古國神秘留下的歷史面紗。奇蹟。廢城。嘶啞旌旗。身世證據。都捲入轟隆奔流的地圖裡。打開視野。細細潺潺的歲月空隙。藍色清真寺。羅馬古堡。一頁頁砌成的腳本都在歷史瀝去的傷痕迴盪。他們沒有仇恨。他們正逐步開啟每扇亮麗的窗供世人陶醉。欣賞。憑弔。 從越界十小時的疲憊飛行中驚醒。機長廣墦。俄羅斯快到了。記憶中的蘇俄和俄羅斯不太一樣的面貌是現在的俄羅斯正邁向資本主義洪口奔馳而去。流行。建設。開放。進步。每次眼神落點觸動都有驚人的讚嘆。這個紙老虎國家慢慢開始嵌金鍍銀。追求個人存在價值。榮耀。希望。 灰藍蒼空灑下大片大片綠茵草原。陽光。濃綠。像魔天地毯伸展無際。我看見這個城邦對綠色的護愛和珍惜。聽說俄羅斯每個人心中的寶藏是他們擁有疆土百分之三十的自然綠地。他們享受綠色。紅色。藍色。他們在綠色中自豪的營建夢想。 俄羅斯人有冷漠的個性。不善與人打招呼。彷彿看見他們自大和羞澀。兩者之間都是答案。族群不一樣。國情不一樣。信仰不一樣。人是最難猜對的題目。人也是歷史倉促的一題爪痕。我沿著歷史陳列的軌跡目睹了斷代層層富饒文化。克里姆林宮豪華細緻的雕鑿建築。許久難忘。紅場童話夢幻中的糖果屋造景是神話故事載築的建造。每棟宏偉壯觀大廈的外觀都賦予藝術和歷史胎記。街與街。公園與公園。我讀到他們對人文和生命的展翅力量。我拜訪了詩人普希金的家和雕像。我在杜思妥也夫斯基銅像前默祝三分鐘。我在夏卡爾畫像前感知童真浪漫的另一世界。我聆聽柴可夫斯基極限音符裡的告示。我在果戈里公園內沉思這不朽的華采死亡靈魂。我在蒼鬱天空下肅穆地端詳神態自若的托爾斯泰。從戰爭到和平。從集權到民主。俄羅斯正閃爍的發光發熱。 啊。早安。聖彼得堡。晚安。莫斯科。2007車年七月。我穿越一捲空濛的行旅甬道。有捨不下的佔領。墨綠森林。灰褐大地。金碧豔女。巍峨雄厚的古堡。還有一座一座藏匿無聲無息的書房。它們叫醒了俄羅斯。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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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以恨終結人生,連高貴的愛情都不高貴了。 金門縣長李炷烽昨天說,中央是金門發展的包袱,甚至是累贅。金門向台灣開砲了,有人解讀為獨立的徵候。沒錯,金門正積極準備獨立呢? 李炷烽的意思,中央前年補助金門四十四億,但是金門去年上繳的煙酒稅三十八億五千萬,綜合所得稅約五、六億,合起來也是四十四億多,兩兩相抵,中央並沒有吃虧,也沒有厚愛金門。金門是金雞母。 金門獨立,財政完全可以自主,不用愁,而且還有更好的發展機會,現在中央掣肘、設限,讓金門寸步難行,縣長已發出不滿呼聲,獨立已呼之欲出了。金門與澳門首航,李縣長在澳門表示,只要民意通過,金門也可以開設博奕,兩岸四國的人可以在這裡拚個你死我活,看誰資本粗,看誰賭技好。 我們可以打出口號:「博奕到金門,找妞上廈門。」我們可以開豪華遊艇,載著佳麗,飲金門高粱,讓他們可以享受醇酒美人,而我們坐收稅收,到時候大家愛死金門共和國。 金門與澳門,變成賭國雙璧,可以結為兄弟之邦,開闢定期航線,金門的發展從此不可限量。因此,金門一定要有獨立的共識,相信不靠台灣可以活得更好,何況台灣共和國要加入聯合國,還指望我們幫忙呢! 所以,獨立的腳步越來越近了,只等發布的時機。 九月三十日 星期六 美國重申不支持台灣獨立,反對兩岸任何一方片面改變現狀。 國務院並表示,陳總統如何履行其承諾,將考驗他的領導能力、可靠程度和政治家風範。 民進黨二十年黨慶時,陳水扁說台灣與中國是一邊一國,馬上引起各界的關注,根據聯合報二十八日華盛頓電: 「陳水扁總統在民進黨黨慶中提到台灣與中國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國家,美國國務院廿八日考馬克在例行新聞說明會上表示,美國長久以來的立場仍清楚不變:美國不支持台灣獨立,反對兩岸任何一方片面改變現狀,也嚴肅看待陳總統一再重複的承諾,並且不允許憲改過程觸及包括領土定義在內的台灣現狀。 麥考馬克說,陳總統能否履行其承諾,將考驗他的領導能力(leadership)、可靠程度(dependability),以及政治家風範(statesmanship)。」 陳水扁適時轉移話題,採取主動,這是他一向的政治操作,恐嚇美國,綁架台灣,挑釁中國,大家跟著他的政治語言走。他治國無方,但善於利用台灣的矛盾,是天生的玩家,但是會不會玩火自焚,我們走著瞧。 他為了從反貪腐之中脫困,會不會一不作、二不休,宣佈台獨,讓美國措手不及,承擔後果呢?目前不得而知,還待觀察。美國人說考驗他的領導能力、可靠程度,以及政治家風範,想用政治語言來約制他,根本不懂東方政治。今天只是看阿扁有沒有膽急獨,敢不敢用台灣陪葬而已。 民進黨游錫二十九日的黨慶酒會向各國駐台使節強調:「我的祖籍是中國福建,但我是華裔的台灣人。」已經跟中國脫鉤了,他的說法跟阿扁演雙簧,一個說台灣是台灣,中國是中國,兩國論的翻版。一個說自己不是中國人,是華裔台灣人,都在向深綠支持者喊話,希望站出來支持陳水扁,以免被紅潮席捲、淹沒掉了。 民進黨下午在高雄市舉辦黨慶集會,動員三十萬人參加,無異是過墓仔埔,吹哨子壯膽。 陳水扁說一邊一國,一邊中國,一邊台灣國。我們金門也說一邊一國,一邊台灣國,一邊金門國,我們跟他們不同國,我們正在等待獨立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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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形上詩學
初夏的午後,雷雨送來涼意 校園初霽,幾隻喜鵲在枝頭 搬弄是非,像那群兄弟之邦的 學究,演講廳裡辯論著 詩與詩學交媾的道德議題 深鎖的眉糾纏著韻腳 管它是阿里郎,桃太郎 還是漢家郎,都不肯放下 幾雙蝴蝶路過,窗外 滿園子桔梗花都笑了 2007/7/4 韓國首爾外國語大學 第五屈東方詩話研討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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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史話 陶淵明歸隱
暮春三月,陽光從濛茫的雲層中露出來,灑在這條滾蕩的河溪上,把河水照映得綠灩灩的,格外嫵媚動人。我拿著一隻吉他,沿著溪旁的山路漫步。那暖洋洋山風,迎面吹來,我嗅到了一股芬芳的香味。這是什麼花兒?我轉頭向山上的濃鬱的樹林,瞄了一眼,只見一個農民掮著鋤頭,牽著一頭黃牛,從林間走了出來;我再低頭向河溪望去,那河床的一塊岩石上,坐著一對青年情侶,正在相偎垂釣哩。「這是什麼花香?………是桂花麼?………」眼前的暮春山野景致,如詩如畫,但是我卻尋不見桂花的蹤影。 是啊,遲開的桂花最是芬香,晚婚的姑娘格外嫵媚動人,就如同這條滾蕩的春水一樣。走著,走著,眼前的溪水被一座山崖攔住,這條山路也彎進了叢山峽谷。我點上一支香菸,抬頭一看,眼前竟是一片恬靜的農村。在每一家農屋前,都種著草莓,那一顆顆紅色的成熟的果實,是多麼令人垂涎啊。 「汪,汪」一隻小黑狗從竹林中竄出來,向我吠叫。我舉起吉他,作射擊狀。那隻小狗大概從來沒見過這種樂器,竟然嚇得挾起尾巴跑了。 春風輕輕地吹在我的臉上,我聞到了一陣淡淡的酒香,定睛看時,一位中年農夫,身披一件灰色夾克,正在林間涼亭前淺酌獨飲。是誰有這般閒情雅興?我懷著思古之幽情,默聲地走近涼亭前,輕聲問道:「請問,這村裡有賣春茶的麼?」 「春茶?嘻嘻。」他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龍井、茉莉花、香片、鐵觀音………我還沒聽過有一種春茶………」 我聽他的口音,好像是江西潯陽一帶人,便鼓足勇氣對他說:「老表(註一),你住在這兒,難道連春茶還不懂麼?這一帶的山坡盛產包種茶,每年三月,春茶開始採摘,這種茶喝起來芬香撲鼻,真是過癮;到了秋天,採下的秋茶,也挺清香,但卻比不了春茶………」 也許他喝了酒,也許他聽不懂我的話,但見臉孔漲得通紅,兩隻炯炯有神的目光,宛如聚光燈似的逼視著我,使我感到渾身發怵。忽然,他發出裂竹般的笑聲:「哈哈,十幾年沒出門,我簡直聽不懂外界的事物了。請坐,你陪我喝兩盅。」他說著拿起酒壺,滿斟了一盅白酒,遞給了我,我也一飲而盡,隨手在一隻木盤裡捏了一把炒豆,慢慢嚼了起來。 「老表,你從哪兒來?」老農氣宇不凡,倒像唸過不少詩書,他仔細端量著我說。 「新店。」 「什麼新店,它屬於哪一鄉?」老農瞪圓了眼,茫漠不解地問。 醉了,這位住在桃花源似的山村的老農,確實醉了。我只是默聲喝酒,一面眺望眼前的景色。正驚嘆中,聽得身旁的那位老農,用那濃重的潯陽鄉音,搖晃著頭,哼起了山歌:「曖曖遠人村,依依墟里煙。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顛。………」我不禁一怔,這個老農唱出的山歌,不正是概括地描繪了眼前的風景麼?但我轉念一想,這哪兒是山歌,這是陶淵明的〈歸園田居〉詩啊。 「老表,剛才我聽你吟詠陶淵明的詩,非常佩服。老實說,我若不是為了混碗飯吃,怎會蹲在城市喝煤煙、受鳥氣?你看人家老陶,不為五斗米折腰,回到家鄉做一個田園詩人,多清高!」 那老農聽了我的話,哧地笑了。他指著我帶的那隻吉他,揮揮手說:「眼前的春色無邊,你彈奏一曲如何?」聽他這麼建議,倒讓我為了難,老實說,我揹了這麼多年,也僅會彈奏一曲〈哥哥爸爸真偉大〉,而且毫無節拍秩序。 「那你為什麼帶著它?」他不解地問。 「我還不是唬那些年輕女孩子!」我紅著臉說。 「虛偽!」老農憤恨地說:「我年輕的時候,最看不慣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學者、官僚。這些人像你一樣,身上揹著吉他,哼兩句外國味的歌,冒充民歌手,還時常上電視節目哩。」 「你別生氣。」我趕快斟滿一盅酒,勸慰他:「我一定改過自新,把吉他砸碎。」 「我唸書、作詩,為的是想為社會人群作一番貢獻。但是,我不是當官的材料,脾氣不好,沒有耐性,只幹了八十天的彭澤縣令,我就自動地捲舖蓋回家了!那一年,我四十一歲………孔子說,四十而不惑,我四十一歲悟出了人生道理,你看我還算聰明吧?」老農拿起了酒盅,一飲而盡。 「老表,你是田園詩人,你是隱士。」 「胡扯八道!」他突然翻了臉:「這是一些不學無術的人,給我戴的帽子,我堅決反對。你想想,中國是一個農業國家,我回來當農民,這是祖傳的事業,為什麼還叫田園詩人?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嘛?」他低頭斟了一盅酒,繼續地說:「至於隱士………我最反對作隱士。那是知識份子不負責任的表現。」 「陶老,你寫《桃花源記》,不正是一種隱士思想嗎?」我不服氣地問。 「你們誤會了,哈哈!」老農伸出那兩隻粗糙而多繭的大手,揉搓著乾卻的泥垢。「對於現實社會環境,我是不滿意的,但是我卻不懂得如何改造它,因此,我內心非常苦悶。我想了很久,最後摸到一個理想主義的道路:這個社會跟現實社會完全隔絕,那兒的人民過著恬靜的農民生活,………他們當年為了避秦戰亂,自己開拓了一個幽靜的山村,隱居起來,悠悠忽忽數十年,也不知漢朝、甚至魏晉,什麼也不懂;只懂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頓了一下,激動地說:「我當年創作的《桃花源記》,只是一種幻想。人是政治的動物、群體的動物,如果人們都逃避現實怎麼行?說起來理想主義是錯誤的。哈哈。」 他扛起鋤頭上山去砍草,我也應該回新店了吧。走著,將吉他不停地砸摔著山石,剛出村莊,那隻虛偽而破舊的吉他已經稀巴爛了。 (註)老表,江西省人對平輩的親熱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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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場上
到了戰場上,無論如何是要求勝的,為了求勝,可以不計任何手段,所以孫子說:「兵者,詭道也。」然而人的行事,總是想要符合自己的價值觀,將如此,兵也如此,所以戰爭時各軍隊皆強調自己是正義的,是為了合理的原因而作戰。這是獲勝的重要因素,如果失去了作戰所要維護的價值觀,是盲目的戰爭,會減低作戰的決心,而在戰力相差不遠的情況下,最有決心的會獲得勝利,沒有決心的就要危險了。 在春秋時代,宋襄公想要繼齊桓公成為霸主,與楚成王的軍隊戰於泓,此次戰役實力本來就有差別,過程中又因為宋襄公的特殊考量而曲折,以致於成為流傳長久的戰役之一。 事情記載於左傳,描述泓之戰時,宋人已經先排好戰爭隊伍了,而楚軍卻尚未完全渡過河,司馬子魚建議趁機攻打,宋襄公不聽。楚軍剛上岸,行伍還亂,子魚再次建議攻打,仍不被採納。等到楚國部隊都排好,交戰結果,宋軍大敗。 於是眾人怪罪宋襄公,宋襄公說:「君子不殺傷兵,不捕年老者。古代的軍隊,不憑險地阻擊敵軍。寡人雖然是亡朝的後代,不攻擊還沒擺好陣勢的敵軍 。」子魚曰:「君主不知道戰爭的道理。強大的敵人,在危險的地方還沒有排列好隊伍,是老天爺幫我們。擊鼓攻擊對方,有什麼不可以呢?這麼做都還要擔心能否打勝仗呢!況且今天強盛的敵軍,皆是我軍的敵人。雖然是老年人,戰勝就殺死他,老年人又怎麼了?明恥教戰,希望殺死敵人。敵人受傷還沒有死,怎能不再殺死他們呢?若憐愛受傷的敵軍,則不如不要傷害他。憐愛敵軍中的老人,則不如投降算了!三軍用來作戰,金鼓以聲氣也,利而用之,阻隘可也。鼓聲盛大使士氣高昂,攻擊未成列陣,也是可以的。」 子魚的這一番見解,對這件事幾乎可以說下了公允的評論,因為到了戰場上,審度客觀條件,利用時勢求取勝利,本來就是戰場上應當做的。然而,宋襄公的考量,極有可能是古代戰爭的遺風,彼時戰爭或者如比賽,是祭典儀式的一部份,雙方都要在隊伍排列好才開打的,否則即使是勝了,也覺得勝之不武。可是時過境遷,打仗不是運動比賽,也不是禮儀,勝敗影響著國之興亡,不可以講究公平和對敵人的仁慈,宋襄公不明白利害關係,行婦人之仁,被天下人當作笑柄,也是咎由自取的啊! 對敵人的態度,與對自己人民的態度,本來就不能用同一個標準的。敵人不論是受傷的,還是老人家,如果尚未投降,繼續在戰場上攻擊我方,就應當視為敵人攻擊,不能因為是老弱而有所顧忌,因為戰場上是殘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一特點與其他日常生活的各領域是有所差別的。因此,《孫子兵法》說:「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在戰場上,堅信自己興兵的目標是正大光明、合乎正義的,以此鼓舞軍心;採取各種能夠獲勝的手段,以達到勝利;在作戰執行中,對目標與手段的採行深信不疑,決心貫徹。如此才能戰勝。 或許,在戰場上對敵人的悲憫之情,引發的對是否要繼續戰爭之議論,最有名且最具有哲學意味的是印度的《薄伽梵歌》了,這本是史詩《摩訶婆羅多》的一部份,然而其宗教哲學的意味濃厚,被節錄出來給予極高的推崇,並被譽為「最能代表印度精神的書」。 內容是講為爭奪王位,般度族與俱盧族這兩個有親緣關係的家族,在庫茹柴陀準備交戰,般度五兄弟中的老五阿爾諸納,令其車夫奎施納(至尊主的化身)驅車至兩軍之間,阿爾諸納見到兩軍中有父輩和祖父輩的人,看到了老師、舅舅、兄弟、兒孫、朋友、以及他的岳父和祝願者們,於是悲憫之情動搖了爭戰的決心,產生了疑惑,他說:「我既看不出在這戰場中殺死自己的親屬能帶來什麼好處,也不期望隨之而來的任何勝利、王國或快樂。」 世人的俗見或者會順著這種想法,並譴責戰爭的殘酷,然而至尊主奎師那卻勸告阿爾諸那要履行自己身為剎帝利(戰士或統治者)的職責,至於戰後的成敗則不必執著。奎師那所持的理由,很有印度文化的特色,主要是「靈魂不滅」與「個人的分別均為幻覺」的觀念,於是他說:「你應該知道,遍佈整個軀體的靈魂不可毀滅,沒人能毀滅不朽的靈魂。生物永存,是不可估量、不可毀滅的,但物質軀體卻肯定會毀滅。」所以不必為軀體悲傷,根據生死輪迴的道理「出生後必然要死亡,死亡後必然會再生。因此,在不可避免地要履行職責時不該悲傷。」 阿爾諸那聽了這些教導,頓然醒悟,戰爭於是爆發,在過程中,甚至運用謀略殺死了他的叔祖—敵軍的統帥毗濕摩,獲得了勝利。 我們見到雖然其中有著印度的宗教思維,但是並沒有導致消極的思想,在戰場上勇於面對殺戮、詭計、暴行,而非膚淺的和平、退讓。所以,威爾‧杜蘭在《世界文明史:印度與南亞》評論此書說:「這是一個剎帝利在感到宗教削弱他的國家時所表示的反叛,他驕傲地認為很多東西是比和平更可貴的。」其實,《薄伽梵歌》更是將印度教對事理的通達與在世間應行的職責做了統合,說明軀體的會毀滅並不應該就導致不作為的結論,反而應當奮起履行職務,當一個戰士,就要起而作戰! 在戰場上,都是為著信念而戰的,認為自己的對,而對方的錯,才能打得心安理得。宋襄公將敵軍也視做平時對人一般,戰爭時講究公平、又對敵方的老人與傷殘者表示同情,這種態度使己方失敗,反倒是對自己的軍隊、人民以及本身殘酷了。而阿爾諸那的憐憫也幾乎壞事,幸虧及時醒悟,否則要不戰而退敗了。作為舊戰地,金門對戰爭必然有更多的體認吧!民國三十八年的國共古寧頭戰役,敵方相信共產主義,我方信仰三民主義,意識形態堅固,雖然彼此都認為是同胞,彼方要「解放」,此方要「解救」,都認為自己的主義是中國未來的好出路,所以才互不相讓、戰況激烈了。已經在戰場上,就已經是不能避免地要決一勝負了,若是要避免戰爭,還是要在戰爭還未開始前努力。如今大陸經濟改革開放,與我方生活水準差異已經縮小,金門與對岸循小三通相互交流,對峙氣氛因此緩和不少,或許當兩方都放下成見,以致於不知因何欲戰、為何要戰時,終於將能消弭戰爭,成就一個和平樂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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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鄉情──觀洪世國攝影展
〈敦煌〉 〈雙燕〉 〈彩衣〉 絲絲的 流湧情泉 各種角度的 仰望 已成一種 必然 必然 形成的詩 必然 形成的影 像一種 原鄉的流 為了回歸的 一念心 就因此 奔馳300公里前來── 〈生命力〉 〈走過歲月〉 〈蒼涼〉 萬般畏懼 來來去去 多麼孤單的 我 跋涉來回不辭千里 縱然數位的發展仍然飛躍 傳統 深沉的靜寂 依然 演繹著 真實舞台 歲月 撕裂生命 迭變蒼涼 歡樂 悲喜 哀愁 惆悵 在山海 鄉間中 豐沛 在鏡裡鏡外 耕耘飛串 〈望海〉 〈斜陽〉 〈彩霞滿天〉 有內心無諂 方外自在 有柔 拆解 千山萬水 的語言 佇立細聽 歷史的情纏 〈撐起一片雲〉 朵朵淨潔 細雲輕飄 朗淨的氛圍 有著起落的畫意 框裡框外 尺幅便是 乾坤 〈沒有客人的午后〉 〈望海〉 〈泊〉 〈呼朋引伴〉 ……… 行行山水 處處啼音 自然 委婉 純真 像 洛依‧史特賴克 的攝影 若即若離著 現實的邊緣 心靈的縱深 以另一種展現 摻著低迴的心情戀戀 〈落花片片〉 〈荒蕪〉 〈窺〉 歲月皎然 唯有將 足跡踏遍 那殘破剝落 雨打摧殘 唯有 不受生命牽引的起起落落 閉眼一瞬 慢慢的用鏡頭 把記憶 駐留 晴空 麗陽 翻波 作浪 風‧ 花‧ 雪‧ 月‧ 無常 留下記憶的思量 以一種獨尊的別樣 猶如 案坐在五千年的水月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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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中的風情視界──洪世國2007攝影展在金門
人們的情緒反應與舉止形象透露形式,因人而異且截然不同,自有人類歷史來,人的生活動靜就一直創造藝術文化,從先賢的智慧遺跡乃至現在創意發現,在在顯現藝術文化是生活中的活水,當下最常見人的訴求表現,以語言、文字、圖像三種主要形式。然而圖像因視覺張力,較容易吸引人目光,因此攝影成為現代許多人,熱衷的視覺藝術創作。 在語言、文字、圖像中,尤其圖像的攝影最能令投入者醉心其中,因那可舒情解憂、消煩除悶,以及人文自然藝術表現的能量。風情攝影更是常出現於鏡頭視界中,攝影者彷彿感受到一股新鮮空氣,與極大的心靈磁場,進入桃花源的風情境界,筆者在攝影者洪世國的作品中隱約看見。來自小金門的洪世國,民國七十七年進永準公司服務,不久金門解除戰地任務,以往相機的禁地也隨著解放,許多禁區私密地均可自由攝影,令洪世國小時的印象,得以藉鏡頭重現他的心靈風景。 觀看洪世國攝影作品,金門人文風情、小金門家鄉生活映象,內心絲絲對這塊生長土地的情懷,遠鄉的眺望透露摯愛心情,心情、心靈在在他的鏡頭中,顯現極簡即美的情境,整體畫面展現完美的視覺,至於光影、層次、皆調亦達臻境,平時與他接觸有點拘謹性格,看不出其有此纖細意念,實屬難能可貴。與洪世國相識,當然要拜失聯十多年好友、同是金門人報導文學作家楊樹清介紹,凡是金門藝文作家活動,咱們就相聚互動。算算時空光影、跟洪世國交集不過四個歲月,金門人特殊人文氣味,令我相當的靠近金門所有藝文聚會,嗅到金門人內在感性世界,和那斂放自成一格之特質,展現島嶼居民濃濃人文情,正如常人說的:立足之地方雖小,心中的視野卻是無限大。 遠鄉的眺望顯影洪世國心情,亦印證金門昔日戰地時期拘束光景。在此個人特別強調一點,任何一形式藝術創作,不同時空環境變化下,均會與創作者生活產生撞擊,隨著起伏不定環境感應,創作最深刻心靈烙印,都是屬於作者當下反應,也就是生命藝術階段的情緒感受。這是說:沒有人在任何時候藝術創作,也沒有人長久持續,祇做單一項的興趣,是在單一項中發展多元的面向,探索藝術無止境的深淵。那就是大家都看見、我也看見,別人看不到的、而我看到了。如此的觀察力,是攝影家必要的眼界,當然鏡頭中的風情視界,需確達攝影作品呈現三要素;正確曝光、取景內容、完美構圖皆屬一時超藝,與其獨到的心眼。 台灣是個科技進步、資訊豐富、多元變化社會,且處在特別的政治環境,各行各業戰戰兢兢,尤其為官、從政、企業者更是步步為營,欲持一份傾心閒情不容易,唯有天性使然和自主情意,才有心向藝術園林播種。同洪世國是因影像藝術哲理的媒合,拉近彼此的鏡頭進而對話,人的感動面對不同對象,不同際遇觸發一種耐人尋味感官,這個世界有意思地與真誠的人對話,社會時時刻刻散發人文氣息,遠鄉的眺望:在地球的某個島嶼發生、也在一個小城鎮發現,誠如閱讀視界無遠弗屆,你、我生活有時近看有時遠觀,並無限地延伸閱讀生活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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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同一國──洪世國《遠鄉的眺望》之後
家鄉在遠方 模糊而且遙遠 是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那種距離 在每回旅行途中我總不經意的回首眺望 最初離開的那方向 ——洪世國《遠鄉的眺望》(2007) 印在《遠鄉的眺望——洪世國2007攝影展在金門》彩色請柬封面裡的詩,五個段落拉成一行,分不出是「一首詩」或者「一行詩」?詩句以反白字壓在題為〈卸下〉的圖景,斑駁的水頭水泥砲屋有阿兵哥用粉蠟筆塗染出的部隊識別圖記,由亮轉暗的光影處隱約可見一個黑色砲鉤。老舊牆面與戰地歲月記號的光影呈現,攝影家簡單賦予兩個字解碼:〈卸下〉。卸下之後的請柬封底別有一番風景了,是一張題為〈捕蟬樂〉的作品,攝影家在古崗湖畔老榕底下捕捉到五位稚童手持粘板的捕蟬竹竿,或仰或望、聚精會神獵蟬。 那是我們共同的記憶!洪世國在對摺請柬上用了一行詩、四張圖片,就已明、暗對比,清晰而準確地傳遞出《遠鄉的眺望》的情感色調:不悲情、不鄉愁,但自有一份鄉事、鄉景的動感層次藏在其間叫人感動莫名。 「是烈嶼,不是小金門!」,多年以前的初認,洪世國脫口糾正而出的一句島嶼「正名」,著實讓我靜默了片刻;從此,在介紹烈嶼人時,我不敢再說「小金門」了。「烈嶼」何「小」之有?或者說,烈嶼本來就是遺「世」而獨立之「國」;出生於烈嶼的「洪世國」,多麼大氣的王者之名,怎麼會甘於屈居「小」金門?更令我驚訝的是,金門美術生態有個「復興幫」——復興美工畢業的社群:蔡顯國、楊恭國、翁國鈞(翁翁)、洪世國,看吧,各個自成一「國」、表現非凡,湖下的楊恭國(1960—1996)只活了三十六歲,少時紮實筆觸、厚重色彩的油畫〈魚〉、〈花〉、〈燈〉等鄉情作品入列金門美術史;瓊林的蔡顯國(1960—)已然是金門知名的人文攝影家;盤山的翁國鈞(1961—),積累七千多張封面設計作品,台灣第一人,台北國際視覺創作封面設計金獎得主;烈嶼的洪世國(1964—),日本konica(柯尼卡)台灣總代理永準公司形象主任,台灣地區九百家連鎖店的設計規劃及形象執行,全由他一人掌理。復興幫「四國」之外,尚有在陶藝設計、影像創作領域繳出亮眼成績的盧根(1963—)以及油畫作品〈等待〉獲馬英九青睞、購藏的美女畫家許玉音(1964—)。「復興幫」展現實力,果真在台、金某個角落開出金門文藝「復興」的花朵了。 身為金門美術「復興幫」的成員之一,洪世國的能量蓄積得早、爆發得晚;自戒嚴、軍管時期的一九九○年,洪世國已投入攝影專業及金門影像紀錄工作,卻必須在十七年後的今天才推出第一檔返鄉個展。這或許跟他拘謹、內斂、務實、追求完美的性格有關;他自己的說法則是,當初只想作影像紀錄,不曾想過要當攝影家、辦展覽。而認識洪世國的人也大概都有一個直觀印象,肢體語言帶點「躁」,較缺乏藝術家「憂」的思考、創作狀態本質,或說他不是予人「浪漫」情境的人。這一回,看到他從數千張中精挑細選出五十張攝影作品集合成《遠鄉的眺望》,忽然驚覺我們看待洪世國的心情必須轉換了,濃郁的鄉情、細膩的思維,他是熱情的人,也是浪漫的人,他只是長期把這些藝術特質藏在心靈深處、暗箱底層。 以前止於把洪世國當作鄉情「世界」的好友;《遠鄉的眺望》之後,在藝術的「國度」,忍不住也要說聲:阿國,跟你同一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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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鄉的眺望──我的島鄉攝影心路歷程
這些照片並非一開始就是為了展覽而拍攝,一來是我非常喜歡拍照,再來就是任職於代理日本柯尼卡影像系列產品的永準公司,由於職務的關係,常擔任公司各種會議及展示會發表會拍攝檔案紀錄照片之重責,所以不得不將攝影這碼事認真研究。 民國七十七年我進入永準公司服務,不久金門戰地政務解嚴,相機的攜帶也隨著解禁,許多以前被視為禁地的神祕區,現在都可以自由進出拍照與錄影,小時候最想去的地方莫過於這些貼上「雷區請勿進入」與「軍事重地請勿進入」的禁地,而現在我已踏遍金門所有曾是禁區的地方。由於當年限建,許多老房子不得不整修翻新,故能保有農業社會的純樸庄舍。近幾年伴隨著金馬撤軍,海岸線、碉堡、坑道陸續釋出;開放觀光後,飯店、高樓大廈紛紛搶建、透天洋房,如雨後春筍般林立,軍方為了還地於民不斷的將砲陣地、碉堡剷平,「單打雙不打」後,也停火許多年,家家戶戶也將當年屋旁躲炮彈的防空洞填平;出外打拚發達的遊子,在「輸人不輸陣」虛榮心的驅使下,前仆後繼將難以維護的馬背燕尾屋拆除,蓋起鋼筋水泥的「吃風厝」,在在危及金門閩南式建築及原有戰地特色的景觀,雖然近年來國家公園已意識到此危機,推出多種配套措施,鼓勵民間參與配合,減緩這場浩劫。 拍攝故鄉影像紀錄十來年,拜科技之賜,可喜的是許多影像獲得「重生」,感嘆的是許多景物已不復存在,雖然拍攝速度總比不上拆除速度,但我並不悲情,金門的影脈還是豐富,且綿延不絕的。所以這幾年,我更加積極更加認真的走訪金門的每一寸土地,用心替這塊土地留下美麗的景物。 每一次「回家」總是找不到小時候熟悉的環境,我的內心很激動,我說不出來,也描繪不清楚。我讓相機陪著我記錄下這一切的感動,藉由影像的紀錄讓我重新「看」到了自己的感覺,也感受到金門這塊土地的變化。 在台北工作的我,關心著金門的一切,透過鏡頭眺望遠鄉的好山好水,常常讓我感動到熱淚盈眶,是這樣美好又深刻的畫面觸動了我生命裡面的一種情懷吧!不擅言詞的我,這種「美」竟然說不清楚,但是鏡頭卻可以清楚的幫我拍下了我要的感覺。 「卡嚓」的方塊裡除了美之外,每一張都有故事,也都有我的感覺與心情。您感受到金門的美麗嗎?您體會到我愛這塊土地的心情嗎?透過這個展覽我願意和大家分享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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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今天台灣要出走了,不認同胞了,也不跟你同一國了,你開始緊張了,你想打嗎?像當年打金門一樣,恨不得把我們打死,你至今有說一聲抱歉,願意賠償金門人的損失嗎?你有撫慰我們痛苦的心靈、被當砲灰的無奈嗎?你只是要我們聽你,在你的腳邊聽你號令,空口說同胞,其實同胞打同胞,打得滿頭包,你有疼惜我們嗎?了解我們的感受嗎?我們怎麼能擁抱你,說一聲愛你呢? 祖國,別了,金門要獨立了,從此我們是兩國,不要說三通,不要說交流,別想用和平的假象欺騙我們,除非你拿出誠意,就以往對金門人所造成的傷害,提出合理的解釋與補償,挽回金門人的信心,否則只能說,祖國,別了。 九月二十九日 星期五 倒扁環島長征今天下午出發,這是理念的宣揚,能量的擴散與凝聚,但也隱藏著一些不確定因素,施明德此行不能失敗,不能挫了銳氣。 南部是民進黨的大本營,草根性比較強,辨別是非的能力比較弱,幾次的總統大選,北部都被南部打敗,造成國家今天這種局面,都是南部人的關係,而今很多南部人已覺醒,後悔投給陳水扁,但仍有一些人以為挺扁就是挺台灣,執迷不悟。 其實挺扁是害台,只問血統不問是非,只問出生地不問賢愚,自己把眼睛蒙住,用一種虛枉的愛欺騙自己;反貪反腐才是愛台灣,只有政府廉明,民主政治上軌道,台灣才有未來,國家才有希望,子孫才有前途。 今天反貪腐,不是反扁,也不是反台灣人,而是反一些無恥政客,只要是無恥貪腐的政客,都應掃進垃圾堆裡,管他那裡人?今天有些南部人不明瞭,以為反貪腐就是反台灣反扁,完全搞錯了。可見陳水扁以台灣之子自居,打出愛台的口號,確實迷惑了一些人。 倒扁總部的民主長征、公民教育,能夠收到甚麼效果?目前難料。最怕碰上無理抗爭,引發流血衝突,不僅模糊了焦點,沒有達到公民教育的目標,還引發後遺症,那就是紅潮運動的失敗。因此,施明德應小心因應,不能賠了一世英名,被陳水扁訕笑──向他求饒。 施的前妻陳麗珠昨天大賣求饒衣,把當年施明德寫給蔣介石的信當商品,以T恤出賣。陳麗珠女士傷人還傷己,讓人看笑話,她出賣施明德,等於出賣她自己──她的愛情、她的人生,她以為用這樣可以宣洩怨氣,找到幸福,她錯了。她連愛情都出賣了,她的人生還剩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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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片羽 洪世國遠鄉的眺望登場徐瑞都市女郎個展揭秘
●洪世國遠鄉的眺望攝影個展 「遠適異鄉」、「遠走他鄉」、「故鄉在遠方」、「遙遠的家鄉」………,構成了「遠鄉」的元素?出生於島外之島——烈嶼,又遠赴島外之島——台灣,洪世國「遠鄉的眺望」攝影展,島與島,勾起許多人複雜、多樣的「遠鄉」情懷。由金門縣文化局暨金門縣攝影學會主辦、烈嶼鄉文化館協辦的「遠鄉的眺望——洪世國2007攝影展在金門」,明(四日)起至八月二十一日在金門縣文化局第一展覽室展出,八月五日(星期日)上午十時開幕茶會,歡迎島鄉人來欣賞、找尋「遠鄉」的共同記憶。一九六四年生於烈嶼鄉埔頭村的洪世國,一九七九年烈嶼國中畢業赴台就讀復興商工美術工藝科,一九八八年進入代理日本柯尼卡(konica)影像系列產品的永準公司任職迄今,擔任形象主任,負責台灣地區——包括遠在東引島的東海照相館在內的九百家連鎖店的設計規劃及形象執行工作。身處在攝影專業環境,洪世國對相機、軟片、彩色沖印、專業手工的掌握度要比一般人多出了一些獨門經驗與敏銳觸覺;也因為工作必須經常開著車跑遍城鄉海隅,「有柯尼卡的地方,就有洪世國身影」,這又使他的相機裝填了一張張瞬間獵來的形形色色,但他內心底層最大的渴盼卻是紀錄家鄉逐漸消逝中的容顏。一九九○開始洪世國每一次返鄉都要背著相機走訪金門每一寸土地,感嘆於按快門的速度趕不上古厝倒塌、景物消失的速度,拜影像紀錄之賜,歷史與記憶才得以「重生」。十五歲離鄉,斷斷續續紀錄了十多年金門影像,洪世國鏡頭下的〈捕蟬樂〉、〈卸下〉、〈追憶〉、〈映〉、〈大膽〉、〈九宮碼頭〉、〈戰爭遠矣,阿門〉等五十幀43×65㎝作品,構成了明暗對比、深味可讀的《遠鄉的眺望》,也傳遞出一位異鄉遊子對故鄉風土的愛與疼惜。當初純粹只想紀錄、不曾想過要成為攝影家辦攝影展的洪世國,在金門縣攝影學會的盛情邀請下,終於決定把首次攝影個展交給故鄉金門。一群與洪世國同樣身處在「遠鄉」的同鄉好友、藝文同好,也都將回鄉現身在星期日的開展茶會與在地人營造出「原鄉」與「遠鄉」的影像氛圍,他們是:攝影家鐘永和,畫家黃世團、徐瑞、魏嘉慧(文建會專員)、詹素嬌,作家許冰瑩、顏艾琳、石曉楓,以及《金門日報.浯江夜話》專欄筆陣群李福井、楊樹清、陳慶瀚、翁翁(翁國鈞)、楊清國、吳鈞堯等人也會到場,形成金門近來難得一見的藝文盛會,明(星期六)出刊的《浯江副刊》亦將推出《遠鄉的眺望》專輯,刊出洪世國的攝影心路圖文作品以及陳亞馨、許冰瑩、鐘永和、楊樹清等人的文章,共同為《遠鄉的眺望——洪世國2007攝影展在金門》舖展文學與藝術的對話。 ●呂坤和與馬祖畫家攜手聯展 攝影家洪世國人在金門舖陳出《遠鄉的眺望》裡「原鄉」與「異鄉」的對話,金門旅台畫家呂坤和則身在台北與馬祖旅台畫家張信義聯展進行「金門」與「馬祖」的對流。「張信義呂坤和濃墨重彩畫展」八月二日至八月十九日在台北福華沙龍展出,八月四日(星期六)下午三時開幕茶會,是金門畫家與馬祖畫家攜手首次在台北聯展。一九五五年出生於金門金湖鎮蓮庵村庵邊的呂坤和與一九五三年出生於馬祖南竿鄉復興村的張信義,一金一馬,兩人也都是師大美術系出身,有共同的邊境之島成長與美術學習經驗。現仍就讀於師大藝術所國畫祖博士班的呂坤和,博士論文設定太魯閣峽谷研究,日前也發表了萬字單篇論文〈藝術展覽的省思——以金門文化局成立兩周年為例〉,對金門的藝術展覽空間、內涵及文化現象,提出了深刻地省思、批判、建言,可說是一篇金門藝術發展的「萬言書」。 ●徐瑞都市女郎個展再現貓靈 二○○六年九月二十日、二十一日,《金門日報.浯江副刊》連續兩天推出《因為貓靈99的緣故》專輯,揭露一隻受困在金門古區村廢棄酒糟加工廠草叢捕獸器裡的灰色虎斑紋貓引發了九位文學人、藝術人的搶救行動故事,結局是貓被送到金門動植物防疫所後身亡,眾人為這隻貓被發現的九月九日取名「99」,並提筆為文喚起島民對生態保育的重視,其中一篇是女畫家徐瑞所撰〈99的絕望——電子郵件兩則〉。或因貓靈牽動而出的金門土地情感,愛貓、畫貓的徐瑞,在「貓靈99」事件發生滿兩個月的十一月九日,與詩人管管同一天都把戶籍自台北遷到金門,徐瑞也將「99」最後的形影入了畫,這件作品將於八月十一日至八月二十九日在台北時空藝術會場的《都市女郎——徐瑞個展2003—2007》展出,八月十一日(星期六)下午二時三十分展出茶會。《都市女郎》的系列作品全都是擬人貓的畫題、畫境,以壓克力、油性粉彩、畫布為媒材;徐瑞為畫展寫道「以貓象徵職場女性,置身都市叢林中,野性而又優雅尊貴,強勢而又躁鬱孤寂,嫵媚而又深沈侵略,隱祕而又複雜難測」,廣州中山大學教授、藝評家羅一平推崇徐瑞的作品「蘊含深層次的哲學喻意和詩化的語言」。落籍金門滿周年前夕,徐瑞昨日首度踏上小三通之旅前往廈門,折返金門參加周日洪世國攝影展開展酒會後,又得趕回台北為《都市女郎》的個展佈展,時空藝術會場展畢後將再移往天使美術館聯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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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碧山陳甫毓家族傳說故事———苦父灣與陳四明
‧陳甫毓家族 陳甫毓號左江,碧山陳氏西間長房第十世,生於明嘉靖四年(1525),天資慧穎,學問淵博,年少已馳騁六經,有聲詞林,雖屢考未登,但 志不售,而都切鄉內俊秀,聲氣如雲,問奇說經者,日無虛晷,為人公正,凡鄉中有糾紛,不分親疏,論事公斷,人皆信服,尤其在鄉任教私塾之有卓著也。 自與髮妻何氏結婚後,而已近艾,即四十餘,仍尚未有子。甫毓意欲以弟甫鑾之子乾漙承繼,但甫鑾性燥急,而頗有覬覦之意,後有嘖言,以致甫毓心中不悅,幸其妻何氏夫人寬宏大度,苦勸甫毓再置側室,俾得傳後。娶晉江許茂鄉之女,僅九閱月,何氏即去逝,卒年四十。未幾,許氏不負所託,生長子乾厚,再又舉乾禹,側室許氏卒齡五十,甫毓享壽七十有三,卒萬曆廿五年(1597),與二妣合葬在本鄉翁厝山。 甫毓長子乾厚長大繼父志,在碧山任教私塾;次子乾禹號仰泉,妣蔡氏,生四子,長子希衡(1597~1613)、次子希坦字堯道號砥如、三子希元字堯貞、四子熙憲字堯度號四明。乾禹學法進入公門,在漳州任掾史,明崇禎二年(1629),希衡已卒,堯道、堯貞已分炊、四明生萬曆四十四年(1616) ,方十四歲,與母相依為命。該年仰泉於任內辭世,次子堯道隨侍在側,運回停柩在堂,其遺缺由其接掌,仰泉喪葬之費本望堯道支理,越三年堯道亦去世,仰泉原荐假墓地,在本鄉附近之柳厝山,亦被使用,父仰泉柩停堂未得歸土,萬曆四十九年(1621),四明經地理師介紹,與三兄希元字堯貞變產,購得一穴,在金沙長福里鳳龍山處,擇於明崇禎七年十二月初八日(1634),為父仰泉安葬,點主生員張致吾,祀后土則鄉紳蘇日門妹丈官澳人盧咸池。碑石曰:後山仰泉陳公佳城。墓園景觀宏偉,歷經三百餘年,每逢清明節,西間都有派人前往掃墓獻紙,祭祀不斷。 詎知約于民國七十年間,金門地政所,為該地區土地重劃,遂通知西間人士,仰泉墓地限期遷移,如未遵則以無主論,由政府處理,無奈之餘,當時西間房由陳維淡帶領前往撿骸運回,草率遷葬在本鄉眾家山石頭皮腳。仰泉公墓園,乃是四明費盡心血,變產所購穴地,為父營葬,完成子職。竟然因政府施政之不當,人民喪失去保留祖先之古蹟及權益,猶有奈何,現唯存四明為父仰泉公之記事耳也。四明廿二歲進入公門,三十歲輔助鄭成功之三叔鄭鴻逵反清復明,運籌帷幄,倚為股肱,卒後葬於東珩村後之金交椅穴。 甫毓娶妾的故事,與其孫四明的傳說在村落已流行歷數百年。 ‧碧山苦父灣傳奇 碧山沿海,有一帶狹長的海灣,鄉人稱之為苦父灣,此海灣大有來歷,緣起於明朝萬曆年間,甫毓娶妾的故事。當時甫毓接納夫人之建言,央托其學生前往晉江許茂鄉向許家說親,文定後,用木船載返碧山海灣礁邊,甫毓登船迎親,新娘許氏乍見新郎齡大,方知被騙受屈,無奈之餘,放聲哭泣,其意恐日後如生子,父老子幼,必受乏力撫養之痛苦。由此迎親之地,而名苦父礁,苦父灣亦隨名之。 碧山海界東由田浦港杵臼礁邊起,循苦父灣,經苦父礁,西至灣口礁,謂之苦父灣。再經前江墘之潭內,通過寨仔尾蝙蝠穴,其右側前有路接礁,內有布袋港及後埔後,向西至尾姑礁與山后下落沙灣交界,寨仔尾起至山后下落沙灣墘處山后居民稱之為下落沙灣。在下落沙灣墘處,山后先民有建六姓府廟,供奉六姓府王爺,每年農曆三月十九日為諸王爺慶祝誕辰,並曾演戲及跑馬比賽之盛舉,六姓府廟不幸於一九四九年被國軍拆築防禦工事,遭毀無存。 尾姑礁據傳係山后鄉私有,因其有一屘女,欲嫁于碧山人,因缺乏粧奩,內心難過,該礁海產豐富,又係鄰村管理方便,特將此礁贈作伴嫁,尾姑礁亦由此之來也。 寨仔尾之名出於鄭成功兵鎮金門,汛駐田浦城,分兵紮寨於此。在潭內下邊設煙燉,即烽火台,以作軍事聯絡之信息。從過去土地典賣契書登記,就可發現寨仔尾、寨仔尾前及煙燉腳等地名,村民已沿用數百載。 根據本村禮井堂叔祖之口述,蝙蝠地穴位於寨仔尾向北臨海處,有一巨石,下方石開嘴,其石頭之前方平坦如胸,左右兩邊石壁略高如翅,狀似蝙蝠,巨石之正前方有很多環繞小石,代表蚊蟲,小石高約公尺餘,海水退即現,海水漲即淹近平台,此一風水名曰蝙蝠穴。當時先祖經地理師之勘定,擇日用骨甕明葬于巨石蝙蝠口開處,此地理係活穴,海水退潮,罈自漂出,到前方環繞之小石處找食蚊蟲,海水漲,甕自入穴。葬後未久,不幸適有山后一精神患者,時常到海邊走動,先祖恐罈被破壞,於是佇待罈入穴時,即以灰石凝固,經此之後,無法出入,變成死穴,殊為可惜,當時科舉時代,風水若無破壞,子孫欲求一官半職,諒無問題,人云福地福人居,誠屬不誣也。 碧山海之潭內外圍是前江墘,南溝之北係後頭東,中隔為北溝,溝之西為後頭西。原有南北溝,是兩個天然出入口,海水漲滿,而潭內水亦積滿,海水退盡,而潭內地乾。數百年來,碧山先民在潮水退時,涉足登礁及至周邊低地採集各類海藻及海產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乃滋潤碧山數百年的天然寶藏。如赤菜,具有高經濟價值,可作各種黏劑、凝固等工業原料用途,追溯至民國三十八年至清末或更前,部份鄉民以採收赤菜為業,從廈門轉香港至國外銷售,其價格好,利潤高;至民國初年,一百斤可售十幾銀員,缺貨時尚可增數倍,為先民經濟來源之一。赤菜除在潭內周邊礁、及苦父礁、與其他駛船可採外礁生產外,從金門東北角沿海地區,自官澳至料羅等地,早期甚多可採,此乃金門沿海特產之一,未來是否能再採植赤菜,亦可待有心人士思慮之。 民國四十七年,經碧山村民向縣府反映,請求補助在潭內之南北溝兩個出入口處,建設閘門,可以掛網,海水漲,魚能入潭,海水退乾,就得拾魚,村民每天都可穫利,縣府曾先派員勘查同意建設,並於同年六月底,運送水泥一百二十包至碧山村公所,以備建築,詎知七月一日,碧山與山后及三山等三個村公所合併為一,派原任山后王壽宣(1930~)為村長,碧山村長陳文獻(1918~1979)免職,余被調派為烈嶼鄉后頭村與黃厝村合併之黃埔村幹事,因此碧山潭內設閘門,失去推行建設人員,旋遇八月廿三日發生砲戰,該批水泥被收回,南北溝建閘門掛網之建設,驟然中斷。 民國六十二年,金門縣政府為增闢財源,飭令金門花崗石廠至碧山海潭內一帶,開採花崗石運台銷售。因此,原先鄰邊石礁及南北溝遭破壞,導致潭內海砂積滿,損失最嚴重的是前江墘地帶,蝙蝠地形亦被波及,天然寶藏經此破壞,猶如廢墟,原有之豐富海產亦損失殆盡,如當時養豬飼料的青苔、用為農作物肥料的海肥,頓時銳減,赤菜、紫菜、海螺、海蚵、海膽等等不再繁殖。碧山原先可用小木船,由灣口礁循船路礁邊行駛,至各外礁地採取物產,後受禁止,原灣口礁涉足即可登取海產,自從潭內遭破壞後,海水升漲特高,即使駛船登礁,亦無物可採,影響鄉民生計至巨。 民國七十餘年間,尚義機場改建,由台灣中華工程公司承包建設,需要大量塊石,特再來開採,以致前江墘與周邊,遭受二次損毀至巨。 民國八十一年十二月間,金門縣政府下令,碧山苦父灣(許白灣)海砂開放,及寨仔尾(后扁)飭由花崗石廠前來開採,因碧山地理是上水鱟,由此地而至碧山,為恐破壞風水,經村民集眾向縣長陳水在提出抗議,而取消未有進行。然苦父灣之海砂,於八十二年初開採,後因海砂殆盡,影響海岸之樹木至巨,經村民於八十五年起,屢次向縣府陳情,惠予停止,均批擬請專家評估,拖延年餘,後為選舉,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日,派縣府辛秘書至場宣佈禁止。 回憶民國四十七年之縣長為藏富於民而欲建設地方,為民謀福利。迄六十二年縣長羅漢文為縣府之利,竟下令花崗石廠開採售利,八十年初,縣長陳水在之開放開採海砂,有損於民,實難以言喻。執政之官員,立場與做法迥異不同,為因碧山海域遭受之破壞,恐後世無知,並做為歷史之記載,爰特書焉。 再者民國三十八年,國軍駐金,可能有詢問村民,因諧音,苦父灣被篡改為「許白灣」,界線原先田浦港杵臼礁邊起,經苦父礁,西至灣口礁並擴及至山后下落沙灣;據當地父老釋示,山后下落沙灣被列入「許白灣」,此一命名乃莫大舛錯,亟需辨正,以免誤導後裔子孫。而寨仔尾地名未用,亦改為「后扁」,有無與蝙蝠之名關鍵,爰予提出,冀望學界與考究者予以研判也。 ‧副戎陳四明與金交椅穴 明朝天啟年間,金門時遭倭寇侵擾,人財損失慘重,四明當時年少,但有大志,日後欲保衛鄉土,及稍長,即僱人用一塊方形大石頭,上鑿洗臉盆,下側四方各鐫一字〈望.高.孕.秀〉,以勵志而自勉。余釋之是要先洗清面目,然後,望有、高舉、孕生、秀士之意也。所釋如有不妥之處,冀望各界賢達人士,給予指教。原大石頭放置在四明故宅,原址改建後,現移至碧山十六號,亦屬明朝舊屋。 明崇禎十七年甲申(1644),清兵入關,北京崇禎政權滅亡,大明江山盡為清所佔領,次年閏六月二十七日,遺臣福建巡撫張肯堂、禮部尚書黃道周及南安伯鄭芝龍、靖虜伯鄭鴻逵等在福州,共擁唐王朱聿鍵稱帝,是年為隆武元年(1645)。並封鄭芝龍為平國公、鄭鴻逵為定國公。鄭鴻逵乃鄭芝龍之三弟、鄭成功之三叔。時四明乃為鄭鴻逵參謀,四明稱之為定公,以副戎贊襄獻助謀猷,運籌帷幄,部屬感其忠義,無不敬服,其在閩浙粵行旅,及駐節金廈期間,諸多軍事佈施,四明贊襄居功殊多。聞因軍事攻守漂忽無定,軍書旁午,日不間夕,妻莊淑人忿未諒解,明永曆四年間(1650),負氣投江,越旦浮屍,拾殮歸葬於故里碧山石阿敦園地。之後定公為撫四明喪偶哀悽心靈並為鼓舞士氣,勉勸續弦,乃媒介瓊林蔡進士國光(1595~1677)堂妹蔡氏為淑人,其後哲嗣皆蔡淑人所出。 明永曆十一年三月(1657),定國公鄭鴻逵病卒於金門,四明乃告病在家,無心為鄭家謀略,因而屢催未到,永曆十六年(1662),四明轉而輸誠施琅,獻策遷界之事。四明自撰之年記事,全文約一萬一千餘字以上,刊登在《金門宗族文化》二○○五年第二期,四明與定公鄭鴻逵及施琅的關係盡在其中,添加南明之史料。 四明後返家鄉金門終老,有郭侍御爾庵公、瓊林蔡進士國光,與楊六盧等各為四明書序其三代合傳之頌德,藉顯祖德宗光。沒後,於安葬之前,在東珩鄉後擇金交椅穴,為備四明墓地,因當時子孫惡作劇,伺地理師午睡時,特將雞拉屎放在鼻孔前,使其噴嚏手摩臭不能聞,因此得罪地理師,於出殯日,故意安排穴位於後椅欄,未得正穴之位,此乃子孫之惡作劇之所致,自受猶有奈何。時因金門已隸屬清廷,墓園從陋,惟鄉人皆知有四明墓,金交椅穴的傳說也是流傳在東珩與碧山鄉里燴炙人口的一則傳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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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有權的人,司法就站在他那一邊,成為壓迫人民的工具,選民只選出一些人來壓迫自己,天下那有這種道理?那有這種民主方式? 民進黨二十年黨慶在圓山飯店舉行,中午看電視新聞,阿扁強調台灣是台灣,中國是中國,這一點跟金門共和國不謀而合,我們也主張台灣是台灣,金門是金門,大陸是大陸。 另外他宣示三點主張:討黨產、新憲、加入聯合國,沒有理想性,只在對十八趴講話而已。這些話難道能用來遮羞嗎?這三點只要第一點改成排雷,其他金門共和國都可以接受。因此,金門共和國與台灣共和國理念一致,願意結為兄弟之邦,不必理會中共,我們就在旁邊意淫、叫床,管教他恨得牙癢癢。 「中國大陸國台辦昨二十七日上午召開例行記者會,發言人李維一抨擊台灣當局試圖通過憲改謀求法理獨立,更直斥陳水扁頑固堅持台獨立場,毫無誠信,政治人格已經完全破產。 李維一說,『我們將牢牢把握兩岸發展和平的主題,繼續努力持續推動兩岸關係和平方向發展,反對台獨的立場絕不動搖,透過憲改謀求台灣法理獨立絕不容忍,將密切關注台灣島內憲改的動向,任何人透過任何形式,欲將台灣分裂出去,必將玩火自焚,遭致可恥的失敗。』」(引自東森新聞網) 現在不僅台灣想獨立,金門也要跟進了,你要怎麼樣?你想打就打,想和就和,幾時把金門放在眼裡?中國大陸今天對金門願意假以辭色,進行小三通交流,開口說和平發展,閉口說兩岸同胞,主要還有台灣在,可是當年彈如雨下打我們,整個金門地表翻起來,怎麼沒想到同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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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木門窗
木門窗服務了幾千年,如今仍在許多建築物裡堅守崗位。木門窗師傅也服務了幾千年,如今仍在工作場所堅守崗位。 他們沉默了幾千年,如今依然沉默。 但我記得,廿五、六年前,台灣建築業拔地而起時,國內有幾家龍頭型的公司,開始引進並生產鋁門窗。接著,又有好幾家鋁製品公司以急行軍的速度,搶進了鋁門窗行業。木門窗默默無言地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木門窗師傅也默默無言地接受著時代的浪擊與潮洗。 時代要進步,必然有淘汰與犧牲,失愛與被愛,沒有人能阻止得住。鋁門窗推出不久,鋁帷幕牆也「砌」起來了,舊都市的街景煥然一新。而人在鋁帷幕牆下,正仰著脖子,欣賞鋁帷幕牆上的藍天白雲,和變幻莫測的街景時,另一隻「革命的號角」激昂地吹響了。一種新型的塑鋼門窗,震驚了鋁門窗的製造業。 「備戰!」鋁門窗業者手牽手、心連心,開會研商對策。結論是設法阻止塑鋼門窗國家標準﹝CNS﹞的通過。而會議室四週的木門窗吃吃地笑著,好像在說:「你們以前在這草擬鋁門窗國家標準時,我們一句話也沒說。」 終於,塑鋼門窗上市了,默默地。木門窗也仍然是默不作聲。 默默地,真空管也成了瀕臨絕種的產品。 默默地,鋁電腦高架地板﹝據說是防電磁干擾﹞誕生了,隨即消失。 默默地,前線變成後方。 默默地,老作家們賴以維生的桑田﹝稿紙﹞,變成了A4的滄海了。 默默地,火柴工廠關門了。 默默地,人類在向太陽借能源。 明年秋天,霜葉不一定玫瑰般紅了,棉花不一定雪樣的白。 木門窗不管所有的過眼雲煙,也不關心自己還能在這世界上呆多久。它們堅持著不說一句話,默默地堅持著:做一天木門窗,為新舊房子開一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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糗事一樁
每次看到他人在出狀況的當兒,急得像無頭蒼蠅般的景象,我總是在一旁搖頭兼嘆息,做壁上觀的多,那是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的。因為我這個人什麼長處都沒有,但做丟三落四的事兒,卻是少見的。掉東西的事兒向來與我是兩個不同的世界,所以聰明的人就甭跟在我後頭了,因為連張紙屑也撿不著,更甭提什麼亮晃晃的銅板了。可能是因為上輩子是守財奴,所以這輩子東西是只有向內取的,少向外施捨的吧! 但隨著年歲的增長,人的記性一差,各種狀況「慢慢的」也層出不窮了,但可能因為年老臉皮也較厚之故吧!所以出糗的感覺就沒有那麼強烈。就像讀小學時的導師鼓勵我們上台不要害怕,說他是「臉皮厚得子彈打不進,所以站在台上不緊張」。若是像當年那樣臉皮兒薄時,我想發生這樣的糗事,早該找個地洞鑽躲起來,哪裡還輪得到在這兒嚷嚷呢? 話說那天下午趁著沒課的當兒,跑了一趟金山銀庫——銀行,為的是去辦跟錢有關的事兒。車子在民生路走啊走,我的眼睛看著是停靠在兩旁各式各樣的車子,但腦海裡想著卻是警察先生手執相機,挨車挨車開罰單的景象。再回想到開車以來第二張汽車罰單,就是為了帶小孩看醫生,把車停在民生路被罰的景象,我的內心不覺起了一陣寒顫,所以把方向盤一拐,竟然把車子停到了警察所的正前面,然後再勞動這雙老腿,慢慢的往銀行方向踱去。因為咱從小就是掛「乖乖牌」長大的,小時是「老師說」,長大是「警察說」。 待我從銀行辦好事,順便也在銀行裡跟熟識的人瞎扯了幾句後,再慢慢的踱回警察所時,一看手錶,離銷假的時間尚有半個小時,心裡正在得意,回學校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多改幾本簿子時,把汽車鑰匙插進鑰匙孔一轉,竟然發現汽車面板上的三個紅燈都亮了,車子壓根兒就發動不起來,因為鑰匙根本就向右轉不動啊?我摸著丈二金鋼的頭腦,想到昨天開車回老家餵來福,一路上還沾沾自喜的誇自己保養車子有功,因為它是跑得多麼順暢啊!如今車子卻在警察所前面「罷車」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用著懷疑的眼光,偷瞄了一下裡頭的員警,就像每回我從我家出門,路過警察所前面時,總是習慣性的向左偷偷探望,好似在探一戶深宮大院似的,裡頭夾雜著幾許好奇,也摻合著幾許畏懼,心想難不成在我離開車子的當兒,他們對我的車子施了什麼魔法? 試過幾次徒勞無功後,我只好選擇放棄,所幸咱們家就在離警察所不遠處,我步行回家騎了機車到學校。一到學校忙了起來,就忘了車子的事兒,待我要回家時,才突然想起我是騎機車來學校的,那時離車行下班已剩不到半個小時,我抱著一點僥倖的心理,又跑去試了試車子,但車子仍是一動也不動。這回我的心裡開始慌了,想到三番兩次的在警察所正前面「弄」車子,簡直像極了「孔夫子前面賣文章」的不自量力,因為在警察所前面「偷車子」,還真的找「抓」啊!那時我終於明白什麼叫做「無頭蒼蠅」,心中直喊著:「怎麼辦?怎麼辦?」 最後經過大腦兼小腦,再加延腦的會議之後,我決定「花錢消災止厄」,所以趕在車行下班前十分鐘,我匆忙的跑回家打電話叫他們來瞧瞧,車行很好意的告訴我,邊發動時邊轉轉方向盤,說不定是方向盤被我鎖住了。我聽了車行貴人的提醒後,這回再抱著疑似「偷車」的惶恐,又跑到警察所前面試車,但結果呢?車子仍是不為所動,徹底失敗的我只好孤立在寒風中,靜待車行的人前來解圍。 那短暫的等待幾分鐘,我猶如一隻束手待擒的狡兔,深恐有人趨前來探問。好不容易,把車行的修車人員給盼到了,他鑽進前座,連屁股都沒落座,又鑽了出來,因為車子發動了,把「罰站」在車外的我驚得目瞪口呆,但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話:「你弄到D檔了」。我的臉不自覺的感到一陣燥熱,看來這回真的糗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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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最後的一次父親節—無父何怙?
走了,老爸走了,個把月之間,從此再也看不到、聽不到、摸不到,午夜夢迴,我仍尋不到老爸的「背影」,雖然弟妹等五人均夢到老爸說他沒死,可是,醒來祗看到老爸的遺像。雖然我每天都會回后沙上香,看他和藹慈祥的遺像,但是我找不到老爸,也跟三弟陪同媽到老爸墳前去上香,二束百合花祝禱爸在天之靈,但是,老爸仍然是走了。 猶記去年七月三十一日,從台灣受訓返家,老媽臉色很凝重地告訴我,今日老爸去醫院看診,醫生囑咐明日老爸要作超音波檢查等情。是晚,我惡夢驚醒,太太尚安慰我一番,從而整夜輾轉無法成眠;天未亮,起床看到老爸已整裝待發,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與老媽陪著老爸前往署立金門醫院就診,經林副院長超音波檢查,告訴我狀況很不理想,要求馬上轉介由內科趙院長門診,並即辦理住院,嗣後林副院長要我酌量老爸年邁且病情欠佳,有無必要後送赴台就醫,這抉擇,對身為長子的我,真是千斤萬擔壓肩頭,幾經與弟們連絡協調及煎熬,我下定了連我都無法接受的殘酷決定,讓我們陪老爸留在金門安詳地走完人生旅程。 八月一日老爸住院了,院方通知要再做電腦斷層掃瞄,以更明確確定病情,我也真希望超音波有所誤診,可是結果是再一次確認,我無法接受但是卻必須去面對,以哽咽的音調逐一告知在台的二弟、四弟及么弟後,整理相關簡易行囊,做好心理準備,陪老爸全面與死神對抗。 老爸任黨職多年,親朋好友甚多,可是老爸堅持不可驚動任何人,所以除了在台的舅舅及爸的義妹,我私心希望他們能再與老爸見見面外,其他的至親好友祗能遵照父親的意思不要去驚動了,但是仍有很多親友趕來陪老爸話家常,我們祗能說感恩啊。 或許弟們都已經瞭解到老爸大限將屆,因而均紛紛自台攜家帶眷返金,連義妹淑真都專程趕回,期能陪伴老爸對抗病魔,並讓老爸享有天倫之樂的溫馨,看著小姪女們不識愁滋味的笑聲,對照兄弟們之強顏歡笑逗老爸開心,至有如針刺心椎,老爸看全家都回來直追問其病情,我僅能以陪老媽去金城所祈之卦象告訴他,這一兩個月較無運勢,俟其臉上黃疸退卻即可病癒安慰他。 剛好年度父親節將屆,八月六日剛好又是星期日例假日,弟們週一要返台工作,兒孫含讀書、就業的都到齊,因此,我提議提早過父親節,期能藉全家團圓以歡樂氣氛來沖喜,是日一大早,向醫院幫老爸請假接回家,買了大蛋糕,準備了兩個大紅包,外燴回家餐敘,雖然兄弟們都蓄意地營造歡樂氣氛,但每人看到老爸泛黃的臉頰,都會偷偷跑到洗手間洗把臉,把眼淚擦乾再回桌裝成若無其事,尤其么弟協助切蛋糕時,用力過度不慎把塑膠刀弄斷,雖然老爸沒有看到,么弟痛哭流涕自責不已,我們都已有不詳之預感,是巧?是天意?果真是老爸陪全家人最後一次餐敘嗎? 回署立醫院銷假後,因為在醫院療養每天也不過打一次營養劑吧,老爸嫌醫院太吵,希望返家療養,經與主治醫師研究,同意老爸回家休養,原本八月八日父親節當天可辦出院,惟因老爸六日返家餐敘有點感冒,所以父親節僅能在醫院很平淡地度過,延至九日始辦理出院,醫囑八月廿九日再行回診。為讓老媽方便照顧老爸,我們貼心地把餐廳改佈置成他們的寢室,但是又不放心兩老獨居一樓,每天晚上,甚至凌晨我與老三都會醒來,偷偷跑下樓去看看兩老睡況,翌日,看到老爸在練他的擊掌功,我們都會心滿意足了,除了感受到老爸與病魔對抗之毅力,更希望時間就停滯下來。 期間,很感謝舅舅、阿姑(爸的義妹)、堂哥、三嬸等多少至親都專程趕回金,堂姊、堂姊夫、明良叔、明鴻叔、金和叔等更是三天兩回跑,讓我們接受了多少溫馨之鼓勵,更讓我們也感受了不少人間之真情流露。 病情漸次惡化了,因為老爸會感到全身酸痛,所以亟需兒媳幫他按摩,兒孫幫他捶背捶大腿,每天看到他硬挺著在床上或扶著練擊掌功,我心在泣血啊,每天早晚向菩薩虔誠上炷香時,都請菩薩多給老爸點生命源泉,甚而禱告以我們的壽命來折換,或每天抄心經迴向老爸,可是好像發揮不了多大功效,祗求時間趕快到二十九日回診,醫生能夠妙手回春,開個神奇祕方救救老爸。 二十九日回診,一大早,老爸老樣,服儀整齊,皮鞋光亮,因為我要參加會議,所以由三弟陪同前往,老爸都不用人扶持自個兒上車,顯得精神抖擻,可是祗因為主治醫師不慎洩漏了病情,老爸整個心防崩潰,回家已由三弟從車上將老爸揹回臥房休息,從而一語不發,是怨兒女們隱瞞其病情,亦是怨什麼不得而知,我只是好恨,主治醫師趙先生何以如此,雖然老爸病況不佳,可是,我祗能說我好恨啊! 三十一日,適逢要上班了,二弟妹衝出來告訴我,老爸說不想吃飯也不想吃藥,一看苗頭不對,趕緊撥電請救護車送老爸住院,這趟老爸住院不知是否可安康出院,即使軍旅生涯二十餘載,遇到多少狀況,仍無法鎮定,全家慌成一片,住院後,院方也知道老爸病情,所以詢問我是否同意讓老爸「安寧照護」安詳有尊嚴地走完人生旅程,基於對「安寧照護」略有所知,所以毅然簽下同意書,可是不知「安寧照護」認知有落差,亦是「安寧」就是不吵、不干擾,甚而週六、日看到老爸病痛得無以形容,我找不到主治醫師可諮詢、協助,氣得我都快破口大罵了,我恨,但我無奈,我也無助,畢竟金門僅此一家,別無分號,或許吧,老爸往生後,可能恨我雞婆,擅作「安寧」主張,迄今,老爸不曾託夢給我這長子一絲亳信息。 可能是老爸生命即將油燈枯盡,也可能老爸已無求生意志,即使我們一再喚起其鬥志,可是天不從人願,九月五日下午我離開病房返辦公室不足十分鐘,老媽來電說危急,天啊,我離開時一切都尚正常,趕緊返回醫院,並即通知老家的堂嫂及明良叔等。 雖然搬到塔后已廿個年頭,老爸退休後仍經常返老家看望伯母(我嬉稱看望【嫂娘】亦彰顯老爸對其大嫂之尊敬),且都是喝老家的水(有藉口天天返老家並稱飲水思源),老家有他的好友明良叔等,所以救護車抵達老家時,堂嫂及明良叔等都已在老家備便,落葉歸根,這是老爸生前閑談時告知明良叔的,甚至老媽因為怕老爸孤單地守在老家,將來想把神主牌位移靈至塔后都得妥協;不過,坦白說,也幸好有明良叔、明鴻叔等之協助,否則即使兄弟們都已年過四、五旬,但從成殮、守靈、出殯、頭七、四十九日、百日祭日等諸多禮儀習俗,若非他們諸多指導協助,我真不知從何遵守古典下完成安葬善後,尤其明良叔在我們守靈期間,每天天甫亮即來家裡協助,深夜後始返其家,諸多感恩,謹能銘感五內,也怪不得老爸在世時,我們常說渠返老家與明良叔好朋友聊天,老爸則指正為是「好兄弟」。 老爸年青時曾任代課老師、村里長等,不過從任國民黨黨職後,即便有機會改敘公職,他也不願意,而且黨職工作他也僅喜歡在基層與鄉親博感情,也曾因表現優異於民國五十四年時獲選為地區特優保薦赴台接受總統召見表揚,先總統蔣公抵金視導時之合照懸掛莒光樓、國父紀念館更令為人子女者倍感榮焉;七十二年起更由國民黨主席蔣經國先生、李登輝先生等以兼主任名義頒發其國民黨革命實踐研究院金門地區黨務召集人優異獎狀多幀,所以老爸往生後,金門縣黨部並協助陳請中央黨部同意派員黨旗覆棺之榮耀,內容略以:【同志生前忠黨愛國,信仰三民主義,對黨務工作著有功績,特予黨旗覆棺並頒證書以資矜式】,時值紅衫軍風潮,黨主席馬英九先生更於百忙中親自撥電表哀悼之意,令全家大小感恩再三。 隨著兩岸小三通交流愈趨密集後,到大陸?門海滄或石井等問靈媒的三姑團也愈來愈多,老爸往生近百日祭前,在老媽提議下,我們也不能免俗地組團,並由阿木協助找其表哥幫忙,別告訴我:『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是,透過靈媒,老爸自已報名,往生日期並我們那些人去,我是已寧可信其有,我們是每人都淚潸潸流滿面,老爸自稱原尚有二、三年壽命,天啊,人往生尚耿耿於懷有二、三年壽命,我是倍感自責,所以我跟老婆討論老爸往生日期95年9月5 日,古人以九五為尊,我卻以為是「救我」「救我」,每思及此,我罪孽何其重;老爸仍不忘勉勵我兄弟要常保合作團結,返金後我趕快告知兄弟們,別忘了老爸的期勉。 老爸這一生的生活照顧是老媽畢生的重點工作,早期老爸忙於基層黨務工作,日以繼夜、煙酒不分家,身體狀況不是很康健,我也曾懷疑若不是老媽如此細心地照顧,老爸人生很可能早就黑白了,除了感謝老媽,其實也可看出夫妻兩人如膠似漆之恩愛,因此即便老爸往生了,老媽也像一般人要讓老爸在另一世界有菩薩照顧,諸神加持,所以老爸往生後,老媽年邁卻不辭辛勞,上太武山海印寺消災、護國寺祈福、參加水陸大法會,每晚都親赴會場祝禱,嗣後,並花費了幾個月的心血,與媳婦們把冥紙摺疊成金元寶、金磚、船、蓮花等,假金城靈濟寺辦了一場功德法會,過後,老媽又在堂姊等陪同下再訪靈媒,老爸稱均已收悉。 時光,如白駒之過隙,一剎那,一年一度的父親節又將屆,看著兒女們送給我的禮物,一陣心酸,因為,我已無法將禮物送給我敬愛的父親啊!記得以前讀過詩經小雅蓼莪篇:「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勞!」又稱「無父何怙?」「父兮生我,欲報之德,昊天罔極」,為了父母年邁,我未曾與父母研究,提前結束軍旅生涯,這幾年間雖也曾碰到老爸住院幾次得以協助照顧,但是我知道老爸心理並不十分坦然,不過,「子欲養而親不待,樹欲止而風不息」啊!老爸,我想您也知道,我珍惜的是長長久久能環促膝下啊!走筆到此,除期藉以撫慰追憶這段失親之痛的日子,也願老爸在天之靈,保佑老媽康泰,全家和順,並深深感激諸親至友,老爸雖走了,您們仍是我們家永遠的至親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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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江詩選 演戲———歹戲拖棚
六十年代,台北街頭飄著雨的黃昏 我的腳踏車從麗水街穿梭車流到萬華 龍山寺前燈火通明萬頭鑽動 人群中軍情特警便服站立如廟中四大金剛 草根平頭的信介仙嬉笑怒罵娓娓細訴 (我坐在馬桶上思想這個政府越想越臭) 從走議會的八十年代到走群眾的美麗島 從入獄到出獄 從上政治舞台到下人生舞台 你用心血呵護初生孱弱的民進黨 (雖然有人動不動就到你墳前消費你) 信介仙,那年代你這齣戲演得 元氣酣暢,是好戲 七十年代,我已回島上 (賣書的好友總幾經包裝寄來黨外雜誌) 是兒童節前後幾日吧 雜誌上有軍警拘捕你的急切報導 望著照片上你辦公桌下擺放的汽油桶 四月七日,南榕先生 你終於義無反顧點亮了生命的結局 望著照片上你軀體焦黑雙手高舉 有如你雜誌封底囚犯自鐵窗伸出雙手的圖騰 無聲嘶喊:爭取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 南榕先生,結束生命結束戲局 (雖然同志妻子篡改了你生命的劇本) 那年代你這齣戲演得好 大氣淋漓,也是好戲 今天,又是龍山寺前 我看到一群瘋子也在演戲 有一日一假話的陳水扁 有一日一套裝的呂秀蓮 有一日一嘴皮的謝長廷 有一日一利多的張俊雄 還有一群滿嘴吃得油膩膩的豬仔 他們粉墨扮演吃戒嚴包子的家家酒 (厚顏割走當年前輩血汗澆灌的民主稻穗) 我內心有些悲涼又有些想笑的荒唐 這真是一齣無恥拖棚的鬧戲 只是看戲的傻子何時才敢拉下演戲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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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釣磯詩集校釋》雜感
幾經躇躕之後,終於狠下心來,在網路上訂購了一冊《釣磯詩集校釋》(台北:台灣古籍出版社,2003),沒有打折,花了五百元,這金額對於舊債如山、收入不豐、又想買其他書的我來講,確實有點心疼。端午返金過完節後,再回到賃居的三坪小窩,書也跟著寄到了,展卷而讀,漫意流覽,瞻前顧後,頗多感觸,聊記二三,以寫我憂。 1.青眼與白眼 注釋金門的古籍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我已經再三強調過了,而比起搞那些古蹟啦、建築啦、景觀啦、民俗啦等等調查研究計畫,注書者所耗費的時間和心血,絕不會少,值得讚揚、鼓勵。可是呢,同樣屬於文化建設的一環,它所能獲得的金錢報酬或公部門的資源,卻也少得可憐,著實讓我為注書者抱屈。因為,在某些公部門主事者的眼中,注譯一本古籍的價錢可能只有六到八萬元,這和那些古蹟啦、建築啦、景觀啦、民俗啦等等所謂的調查研究計畫,動輒五十、七十、上百萬的經費,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不可同日語了。也難怪回家之日,又聞友人嘆息連連:訴說在「請!上坐」與「嗟!來食」之間,在油水水的「文化紅人」與慘淒淒的「文化乞丐」之間,其間的差別待遇還真是千里又萬里!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我猜測:或許,有些人的確是將古籍整理、譯注的工作,看得太簡單、太輕賤了。不管他們的潛意識或顯意識裡頭,譯注古籍壓根兒是不需花多少錢、費多少力氣、也不需有多大學問的!所以,儂寫他寫又有什麼差別?只要最後能扮演好散財童子的角色,分肉般丟給作者們一點點小肉屑,既達到雨潤均霑的效果、又能搏取「多多益善」的出版量,那又何妨樂此而不疲呢?至於,做出的成果是怎樣或不怎樣,又有誰能怎樣或不怎樣呢? 說真的,那樣的心態,我很盼望,會在短期內有所改變,但,也不敢奢望。而作為一個曾關心過金門古籍之整理狀況的局外人,我所能說的,也就到此為止。說得對不對,講得有沒有一丁點道理,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但無論如何,對於那些將古籍注譯看得太輕易的種種想法和作法,我是絕對不敢苟同的。 關於金門古籍及其隨處可見的問題,我最近已寫過幾篇文章,相信讀過的人,即使毋須認同我的論述,但至少可以瞭解到:真要卯起來徹底研究金門的古籍,那又談何容易!而這樣「實事求是」的觀念不建立,則所謂的「金門學」、所謂的「文化立縣」,它的基礎、它的成績、它的前景,在我看來,都是不免要打些折扣的;或者,悲觀一點來看待,它或許將淪為自我吹噓、自我陶醉的夢幻泡影也未可知! 為政不在多言,為學亦何嘗不然!空言無益。以下,謹以個人隨手翻閱《釣磯詩集校釋》所發現的幾個紕誤為案例,藉以說明古籍之研究,同樣是一門需要終身以之、全力以赴的學問,而絕不是某些眼光短淺者主觀上所想像的、以為隨便抄抄寫寫就可以交差了事的那種「偽學」。 2.句讀須辨明 且說句讀吧——也就是標點的問題。今日我們所讀的古書,大多是經過標點的了,平常可能不覺得標點是一個大問題。只有常常接觸古書,虛心向學的人,才能理解,為什麼魯迅會說出「古書標點而後古書亡」的警語;為什麼老輩學人楊樹達先生要寫《古書句讀釋例》這樣的書,引導後學進入國學之門。 在《釣磯詩集校釋》一書中,可以發現它有好幾處標點是頗有疑問的。有些可能是手民之誤,不必深求,但有些則顯然是作者自己的誤讀所致。 例如頁13,施世騋〈釣磯詩集序〉:「因思古來志士仁人遭時否,塞其胸中鬱勃不平之氣,發而為詩,………」案:「遭時否,塞其胸中………」,應作「遭時否塞,其胸中………」。 又頁18-19,陸心源〈丘釣磯詩集序〉:「況以先生理學經術媲仲元、貞白邁韶卿,………於是先生遺集寫定,可傳以視四,如存雅諸集,搜羅放失,掇拾零星者,精詳完善,為殊勝矣。」案:黃仲元,號四如,後人輯其遺稿為《四如先生文稿》、《四如講稿》等書。方鳳,字韶卿,遺作有《存雅堂遺稿》,乃其同邑張燧所輯。所以,從文義來看,這段話是說邱葵的詩集,在經過整理後,整個保存的情況,要比宋末遺民黃仲元、方韶卿的遺集來得完整。因此,「於是」以下一段,就應讀作「於是先生遺集寫定可傳,以視《四如》、《存雅》諸集………為殊勝矣。」 因為以上兩處句讀之誤,和羅元信先生〈金門藝文訪佚(三)〉(刊於2002.12.29~2003.1.7金門日報副刊)的引文如出一轍,故推斷並非手民之誤;況且黃、方兩位遺民的文集皆收錄在《四庫全書》中,作者一時未檢,而致此繆,因此特別提出,並作為史學方法舉隅的一個實例。 3.馬伯庸非漢籍 《釣磯詩集校釋》頁31提到:「當地方首長與漢籍御史馬伯庸,因邱葵之名,捧幣前來邀請致意。………」按是書頁336注下:「馬伯庸,………河北光州人。其先為雍古特部,居於靖州的天山(今內蒙古自治區四子王旗西北)。」這裡作者既已提及馬伯庸(祖常)其先為雍古特部,為何卻又誤認馬伯庸為「漢籍」,實在不可思議。難道是因為馬伯庸姓「馬」而引發「想當然耳」的誤解嗎? 馬伯庸的祖父「月合乃」,其傳見《元史》卷一百三十:「月合乃字正卿,其先屬雍古部,徙居臨洮之狄道,金略地,盡室遷遼東。曾祖帖木爾越哥,仕金為馬步軍指揮使,官名有『馬』,因以『馬』為氏。」(點校本《元史》,頁3244。) 錢大昕《廿二史考異》卷九十五對此記載有所考釋,茲錄其文如下,以見乾嘉學人治學之一斑: 案:〈馬祖常傳〉云:「高祖錫里吉思,金季為鳳翔兵馬判官,子孫因其官以馬為氏。」祖常撰〈禮部尚書馬公神道碑〉云:「公諱月合乃,(即「月乃合」,又作「月忽乃」。)父錫里吉思,仕金為?翔兵馬判官,死節,官名有『馬』,因以立氏。」與此傳互異。祖常為月乃合之孫,?其先世,似不應誤。今考《金史.忠義傳》:「馬慶祥字瑞寧,本名習禮吉思,先世自西域入居臨洮狄道,以『馬』為氏。」習禮吉思即昔里吉思也。(亦作錫里吉思。)史既系以『馬』姓,則以『馬』立氏由來已久,昔里吉思又以兵馬判官死節,子孫引以為榮,故歸之昔里吉思耳。且昔里吉思父名即有『馬』字,若以己官命氏,又於父諱有嫌,故知馬氏之始,當以此傳為正也。 另所謂「靖州的天山」,錢大昕認為「〈馬祖常傳〉作『靖州』,《金史.忠義傳》作『淨州』。以金、元二史〈地理志〉證之,當作『淨』為是。」(以上詳錢大昕,前揭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初版2刷,頁1313-1314) 這裡鈔撮了錢大昕的一大段文字,一般讀者恐怕難以卒讀,然而,真要做學問,也只能循此途徑,實事求是而已,別無其他捷徑。凡是想攀捷徑、把做學問看得太容易,以致於隨便就下斷語、妄發議論者,皆非治學之正軌。所以,就不避煩冗,特別舉錢大昕考釋「馬氏」和「淨州」的例子,提供給有志於整理金門歷史文獻的作者及主事者當作一個參考,想想前代的學人是如何敬謹從事於學問,而吾人治學之心態與心術,能無愧於前賢否? 關於邱葵其人其書,以及《釣磯詩集校釋》中詩章的注解,自然還有許多可以補正的地方,但這裡並不打算逐一臚列、檢討。因為我瞭解,要做一個稱職的注書家,其實是要下很深的工夫的。況且,為學如積薪,後來者居上,網路上已看到「金門古書新譯叢書系列」中有一本關於《釣磯詩集》的新注,至今仍無緣購得此書一讀之,依顏之推「觀天下書未遍,不得妄下雌黃」之說以自繩,探討邱葵詩的相關細節乙事,也只能期待將來有空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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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經過紅潮運動之後,台灣政治勢力會經過一番洗滌,呈現新的風貌,加速的進行,施明德起了推波助瀾之功。如果說美麗島事件是台灣第一次民主革命,百萬人反貪倒扁可說是第二次民主革命,施明德先生都擔任總指揮,都是要角。 第一次民主革命,才有今日的民進黨,那個催生者,今日卻站在對立面,給民進黨黨慶當頭棒喝,呈現歷史的反諷。而那些當初追隨他、仰慕他的,一旦掌權,比國民黨還國民黨,為了維護既得利益,回頭否定施明德,甚至於詆譭、醜化他,詆譭、醜化不能使民進黨更偉大。 有些民進黨的晚輩,因施明德的犧牲而得利,現在掌權之後,施已沒有利用價值,就狠狠的踹他一腳,忘了當初民主、人權的理念。施明德計畫明日起環台開花,卻到處碰壁──不核准路權。他非常生氣,尤其對高雄縣長楊秋興,當年叫他「師傅公」的人。 紅潮運動之後,台灣的民主政治會質變,公民自覺會提高,欺詐魍魎會減少,綁架族群效用會減低,賣台愛台會成為諷刺的語言,而陳水扁這位台灣之子,會被定位為敗家子,成為愛台的恥辱象徵。 第二次民主革命要成功,司法一定要獨立,所以司法改革的呼聲,以後一定會被大眾特別關注。今天陳水扁的失德腐敗,司法不獨立是重要的關鍵,假如一切弊案都能秉公調查,該辦就辦,給社會一個明確交代,今天社會何至於如此? 陳水扁今天根本沒交代、不敢交代,一味頑抗,司法如果不查個水落石出,以杜天下悠悠之口,司法正義就死了,民主也不必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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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台前的童年歲月
父親在家鄉經營的糕餅店門前有座中山台,雖然早在我初中直升高中時被拆除,改建成閱報及政令宣導佈告欄,年輕的一代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但它永遠存在我的記憶中,半世紀前在那裡發生的童年往事,越久越鮮活……… 縣政府大樓所在地,早年是城郊的一片旱田,開發前人煙罕至。當年屬軍管時期,真正的行政中心在我家門前「戰地政務委員會」,昔日鄉親口中的「衙門口」,今日觀光客眼裡的「總兵署」。我家隔著小廣場對面是被憲兵隊佔用的王氏祠堂,「總兵署」位於北邊,正對著小廣場南邊的中山台。因為是戰地的首善之區,廣場位市集中又有座中山台,憲兵隊駐守在旁,安全少有顧慮,中山台成為大官政要蒞金必臨之地,也是地區的節慶活動中心。 戰地最重視民心士氣的提振,每逢節慶必開慶祝大會,日曆印有國旗的節慶,兩三天前,軍用大卡車會陸續運來很多長竹竿,採折的榕樹及木麻黃枝葉堆滿廣場,阿兵哥先在中山台兩側圓柱子及頂棚前,圍上竹竿架設牌樓,再用鐵絲綁上翠綠的枝葉,綴上圓型板面寫有節慶對聯彩色硬紙版,張掛五顏六色彩帶,經過一番修飾,原本灰暗的中山台頓時變得喜氣洋洋,湊上我們這群從出娘胎就在台上打滾的毛頭小子,聞到榕樹乳汁的香味紛紛聚集,嘻戲喧鬧為節慶活動展開暖場。 節慶當日一大早,氣氛變得肅殺,一隊隊全付武裝的部隊開進廣場,擠得滿滿的,幾乎貼近我家的店門板。店家不可開門,我們只能躲在門內從門縫往外瞄看,通常主持的長官口沫橫飛氣勢磅礡講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倒是最後的呼口號,小朋友聽久了都能朗朗上口:「消滅萬惡共匪、解救大陸同胞………」大會最高潮在呼口號的瞬間,輕航空機飛臨中山台上空拋灑傳單,我們在屋頂上撿到的彩色傳單,密密麻麻的字最後總會寫著:「明年的今天,我們要把青天白日國旗插在首都南京………」敵愾同仇漢賊不兩立的氣勢令人血脈賁張,此情此景相較當下家鄉小三通的熱絡與鄉親對兩岸大橋的無限期待,真是很難連結在一起! 戰地夜間嚴厲實施宵禁,入夜即燈火管制,早年沒發電廠,家家點煤油燈或蠟燭,日落而息早早就寢。火力發電廠開放營運後,每家限裝一盞燈,不但限時供電,夜間還得用黑布罩住以免燈光外洩。全島無路燈,夜幕低垂伸手不見五指,晚間除了睡覺沒有任何娛樂,哪知道人世間還有夜生活。但中山台有晚會的夜晚,景象馬上改觀。前方越吃緊後方勞軍團越常來宣慰捍衛疆土的戰士,飽受烽火波及的鄉親順勢沾光。午間時,長官席椅子在廣場擺出,民眾跟著拿出長椅子佔位,奔相走告親朋好友:「晚上來中山台看晚會。」平日難得一見的攤販聞風趕來,中山台後寧靜的莒光路變身臨時市集,整條街隨著一場晚會而活絡起來。我家屋頂像劇院左側包廂,滿座親友居高臨下觀賞節目,歡樂景象讓人暫時忘卻砲火的煩憂。童年看過無數次的晚會,我只記得老牌明星李麗華,也許地瓜稀飯吃怕了,至今最難忘的竟是福州伯攤位賣的沙茶肉串,炭火煙霧中漫出香噴噴的沙茶肉串味,幾十年來從未在其他地方嘗過,夢中還經常聽他用福州腔高聲吆喝:「沙爹嬤咪!沙爹嬤咪!」。 我第一次近身看見老蔣總統及夫人不是在讀軍校時的閱兵場,而是在中山台前廣場。媒體常見的經國先生頭戴鋼盔巡視金門街坊照片,也是在中山台前走過時留下的身影。每當戰況激烈之際,必有高官巡視金門防務,老總統的陣仗比較嚇人,身著中山裝的侍衛必提前出現清場,鷹眼像探照燈教人不寒而慄,大人們須迴避,我尚屬毛頭孩童,有特權穿梭在侍衛腿邊等著隨人群舉手高喊:「總統萬歲萬萬歲」。老總統現身,全場鴉雀無聲,好像空氣都凍住了,有人帶頭喊出:「總統萬歲,萬歲,萬萬歲」兩旁的群眾才敢放聲唱和,老總統微笑點頭口中輕聲說好好,夫人著旗袍戴大邊圓帽緊隨在後,走進中山台後的莒光路,沿街向西到城隍廟再折回往觀音亭及貞節牌坊。民眾群情激動如見到自己的爹娘,好像只要他老人家在,對岸再猛烈的砲火也搖撼不了我們固守疆土的決心。遙想兒時萬民擁戴對照今日連銅像都沒地方擺,世事多變情勢難料,怎不令人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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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共和國獨立日記
台灣獨立是台灣人追求的目標,也是金門獨立之所繫,台灣獨立不成,金門獨立就沒指望。因此,對於美國的霸權心態,台北不生氣,金門很生氣,甚至有人揚言要給美國人好看──派漁船偷襲珍珠港,給台灣人出一口氣。 九月二十八日 星期四 今天是民進黨二十歲生日,它是台灣的政治奇蹟,掌權得太快,腐化得也太快,面對反扁的紅潮,政局的動盪,民不聊生,它要怎麼慶生呢?它還能宣示追求民主、法治、人權、公義、改革的理想嗎?它假如講得出口,還有幾個人敢聽? 老實說那些人只是權力的信徒,不是民主的信徒,民主的信念在他們心中根本還沒有生根,所以一掌握權力就醜態畢露。愛台的謊言,本土的包裝,族群的動員,構築了權力舞台,而貪腐與無能就是照妖鏡,照出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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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片羽 馬志剛騷動國樂界尋人古月詩集浮生北京出版
●馬志剛蹤跡國樂界尋人演出 你認識「馬志剛」?知道「馬志剛」在哪?七月二十七日晚,金門國樂團與台北簪纓國樂團在國家音樂廳聯合公演「簪纓戀戀浯水情」,金門國樂團體有史以來首登國家音樂廳演出意義非凡,全廳二○七四個座位賣出了九成票,致國家音樂廳臨時再開放第三層包廂以容納踴躍的愛樂者,創下該廳國樂表演少見的盛況。演出前夕,也發生了一段動人的「尋人啟事」,只為飲水思源,尋找一位金門國樂發展貢獻者「馬志剛」,金門國樂團行政總監王金國積極展開「超級任務」。原來,金門國樂形成風尚前的拓荒年代,一九九一年有位金門旅台同鄉馬志剛爭取到中廣國樂團一批汰舊的樂器予以母校金城國中的國樂社,使得金門第一個成立國樂團的金城國中擁有第一批堪稱「完整」的國樂器材,對金門國樂種子的播撒、國樂教育的養成,影響深遠,「馬志剛」也成了一位重要的拓荒者。然而,馬志剛完成中廣國樂器材移交後,與金門再度失聯;十六年後,金門國樂團行政總監王金國想起他,要邀他到國家音樂廳欣賞金門子弟的演出。七月二十五日晚間,王金國坐在台北市成都路國賓戲院斜對的蜂蜜咖啡老店撥打電話尋人,首先聯想到「馬」是金門的少姓,立即想到金門馬家麵線的馬志亮、金門旅台作家馬筱鳳,又請金門國樂團負責人、經營JETPC捷特數位科技公司的李有忠上網搜尋,也請曾在中央廣播公司主持音樂節目的資深媒體人眭澔平代為從樂界探詢透過一個一個的串連、交叉比對,一夜間就呼出了「馬志剛」,現任萬世國際公司總經理,幾年前轟動一時的倪敏然、夏禕事件發生後的上海說唱會事宜,即是由馬志剛負責的萬世國際經紀。父親山東人、母親金門人,一九六二年生於金門後浦西門里的馬志剛,一度隨母姓為「歐陽志剛」,就讀金城國中時加入聯課活動由音樂教師呂曉梅指導的城中國樂社,紮下國樂的基礎,同時也是王金國任金城國中美術教師課堂上的學生,一九七八年金城國中畢業赴台發展,未離開國樂領域,是中廣國樂團的成員,也曾與陳百忠、黃曉茵等人組織成的「唐山樂集」有過合作、互動,特別是兩岸開放之初與中國的國樂交流。老師王金國找到了學生馬志剛的線索,可惜的是,馬志剛人在國外,無法參加金門國樂團在國家音樂廳的公演,但已留下了一段動人的音樂故事與「尋人啟事」。 ●黃麗玲古典音樂美女尋芳蹤 金門國樂團行政總監王金國於「簪纓戀戀浯水情」在國家音樂廳公演前夕演出尋找早期金門國樂人馬志剛的情節後,掀動了金門國樂界的「尋人」風,接下來要尋找的也是當年城中國樂社成員,其中一位是「黃麗玲」。一九六一年出生於金城鎮後浦的黃麗玲,就讀金城國中時也活躍於聯課活動的城中國樂社,一九七七年城中畢業考取國立藝專國樂組,是琵琶等樂器的彈奏好手,曾在台北中山堂、實踐堂、國父紀念館等地參加多次公演,也曾計劃返鄉辦獨奏會,惟因當年的軍管、交通環境要辦場演奏會極不易,遲未能實現心願。古典美女黃麗玲於一九八二年自國立藝專畢業、旅居國外後即與金門家鄉失去聯絡,詩人方明透露,十年前他在比利時與黃麗玲見過一面,現今無法確認她是否還留在比利時? ●顏蔚一家三姊弟都是國樂人 「生妳時,我年三十六,而今五十六/我頭上白髮訴說妳的成長/從讀書到學琴/燈下,守候的是妳母親/殷切的期盼,是我/嚴厲的眼神」………,六月二十七日《金門日報‧浯江副刊》刊登了詩人鍾馗的一首詩〈示女兒─聽蔚女音樂會有感〉,以詩訴說著父女之間的音樂情感互動,間接也帶出一段詩背後「國樂家族」的故事。七月二十七日金門國樂團與簪纓國樂團在國家音樂廳公演「簪纓戀戀浯水情」,舞台上分別擔任二胡、打擊演奏的顏蔚與顏挺,就是鍾馗的大女兒與小兒子,顏蔚也是此次聯合公演樂團的總幹事,演出前後出力甚多,鍾馗今年甫推甄上國北師的二女兒顏茁也是金門國樂團成員,形成金門難得一見的「國樂家族」,此次台北公演,人在金門的鍾馗未能趕抵,「鍾馗娘子」─任教於金門中正國小的王淑姿專程到台北為兒女們,也為國樂團加油、打氣。 ●古月詩集浮生將由北京出版 在台北《聯合報‧聯合副刊》任職滿二十五年的主編陳義芝將於明(八月一日)退休,轉赴台灣師大國文系專任副教授。詩人主編陳義芝副刊任期最一個月刊載了不少感人的文章,包括七月十七日詩人古月的〈緣盡了,情難了─懷念知交陳靜文〉,文章見報後當日上午台北靈糧堂畫家陳靜文的告別式上,古月與他的金門籍畫家夫婿李錫奇引發了大批媒體守候採訪,幾個月前,身為企業家王永慶長媳、王文洋之妻陳靜文住院的消息曝光,同樣也有電子媒體守在古月家門口要訪問她,古月不堪其擾,因為媒體要的不是陳靜文的「畫境」,而是「八卦」。著有《追隨太陽步伐的人》、《月之祭》、《我愛》等詩集,並寫過〈巴黎機場〉等歌曲本名胡玉衡的詩人古月,傷痛中送別閨中好友陳靜文後,今年內將由北京的出版社推出她最新的詩作《浮生》,告別一段逝去的年代,兼誌念摯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