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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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莎之殤
第二十一章 福爾摩莎有了好吃,有了好穿,已經被東京的鐵鍊拴住,回頭再去看她的父兄,一九一一年雖然換了新天,仍然烏雲密布:有一塊是戰雲,有一塊是飢餓雲,有一塊是流離雲,這些雲已經漸漸湊合在一起,有一天會密合起來,讓藍天消失不見。 中國此時百病叢生,以前不曉得看過多少醫生,號過多少回脈,開過多少藥方:有的說身子太虛,應補中益氣,有的說夜眠多夢,腦神經衰弱,應強精補腦,有的說他骨瘦如柴,明明是脾胃虛弱,不先健胃補脾,吃甚麼藥都沒效。每一個人都有一套說法,每一種藥也都吃了,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日本人吃藥有效,中國人吃藥沒效,眼看日本人短小精幹,渾身是勁,一夜七次郎;中國雖然個子大,聽說腎虧只是虛胖,常常是不舉的,即使舉也不堅、堅而不硬,一個晚上一次都有問題。因此,眼睜睜的看著福爾摩莎躺在日本人的懷裡,從開始的不樂意,堅拒上床,搬出甚麼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現在居然穿著和服拖拉著木屐,眉開眼笑了。所以說男子身體不健康,老婆被人強暴無法抗拒,有一天竟回味起被強暴的滋味,對老公將情何以堪? 日本,現在把中國當成練兵場,左手拿著甲午戰爭的賠款,去發展海軍,右手擁著福爾摩莎,摸著她的乳峰,讓她為伊顛狂,花枝亂顫。日本人「進出」中國,進一次再拉出來一次,每一次進出都有血跡,有時把腸子拉出來了,有時把腦漿拉出來了,有時小孩孕婦也被拉出來,日本兵揮著武士刀(聽說用滿清紋銀練就的,殺人銳利無比,尤其殺中國人,不帶一點血跡)發出獰笑,連慈禧太后在墓中都被驚醒,自悔貪權誤國,害了子孫,聽說留了一份墓中遺詔,中原大戰前夕被軍閥孫殿英盜墓時竊走,現已下落不明,否則大家跪讀當作國民基本教材,應該再好不過的了。 慈禧太后死了才後悔,可是這有甚麼用呢?她生前多霸氣,權力抓得多緊,自以為了不得,死不了幾年,滿清帝國也就亡了,墓也被盜了,空有一片心留墓中遺詔,死了還抓著權力不放,恐怕沒人領她的好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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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間帶的生機──軟體動物田野調查
四月的金門,天氣仍然多變化,今天(23日)卻意外的陽光艷麗,早上聯絡了中央研究院的巫文隆博士,知道今天田野調查的現場在田浦,於是約了委外人員溫林一起前往,今年我的手上有一個研委託研究計畫「金門地區軟體動物相調查」,調查的是金門的軟體動物相,巫老師和研究助理已經來了幾天,同時還有金門縣水試所的人員一起陪同,因為巫老師希望帶動在地人員共同做研究調查。 來到田浦海邊,遇到企劃課的同事小柯,拉著他一起來了解,海邊堆滿了礁石,細心的小柯記得我的腳出過車禍,怕我攀爬危險,於是為我找來一根樹幹當倚靠,這時正是退潮,我們爬過岩石,來到沙灘,先是有一位年輕的帥哥,我先自我介紹,才知道原來他是巫老師的助理,他告訴我這幾天在金門的田調收穫頗為豐盛,后湖和慈湖生態都十分的豐富。 我看巫老師就在前面,便趕緊向老師報到,巫老師把他的構想和我分享,他說這一個研究計畫未來希望可以完成三套「貝類標本」,分別存放於金門國家公園、金門縣水試所、中央研究院,提供研究人員調查研究用,接著巫老師還對於近來大家都喜歡的「挖沙碎(花蛤)」沙灘活動,提出更深一層的推廣計畫,他認為以目前所了解,金門沙灘花蛤的蘊藏量,值得研發製作「花蛤精」,另外是金門聞名的「石蚵」,老師也覺得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如「蠔油」可繼續研發,走低鈉低油的養生路線,相信會有很大的發展空間,他說金門技術學院學生的論文,可研究花蛤生態或花蛤及蠔油的研發,同時花蛤的殼還可設計親子活動,如為花蛤的花紋配對,這樣同時可以增進親子關係,以及增進孩子對於生態的認識,我想到金門技術學院設有食品營養科系,的碓值得深入思考與推廣,讓大家一起來關心金門的生態環境。 看到長滿藤壺的礁石,吸引我的目光,老師說藤壺的蔓足會伸出來吃藻類,我用心觀察,發現有一些藤壺僅有空殼,裡面卻意外的住滿了不同的房客,助理陳志勇用活潑的聲音,如流水一般順暢的嘩啦啦說著:「這裡有細粒玉黍螺、顆粒玉黍螺、波紋玉黍螺、粗紋玉黍螺,還有草莓玉黍螺,像草莓一般紅紅的很漂亮哦!像這個叫臍孔黑鐘螺,因為牠有像肚臍一般的孔,素面鐘螺則顯得樸素。」我仔細瞧著他手上的臍孔黑鐘螺,聽他如數家珍,我卻無法一時就完全辨認,得好好學習。助理繼續說著:「這個是掘足綱,長得如象牙,所以叫象牙貝,牠都埋在沙土裡,但會伸出足出來吃東西,兩頭都有洞,來,你可以自己看看!」我接過來用眼力估了一下,長度大約1-1.5公分,身體孔的直徑約0.1-0.2公分,很迷你的身材,但潔白的色澤是十分吸引目光的,不過牠會埋在沙裡,不是像助理熟悉牠的生態,也是不容易認識牠的。 巫老師手上拿了一個松螺,指著告訴我:「牠是用肺呼吸,你看這是牠的卵,正要產卵哦!」我低頭一看,透明的肉裡,有些橘色的顆粒,原來牠要產卵了,第一次見識,覺得潮間帶真是神奇!這裡分別還有青螺、笠螺、透孔螺、裂隙螺,忽然委外溫林指著長著綠色青苔的岩石,那裡有些淺褐色的環形黏貼著,巫老師說:「笠螺正在產卵,那些螺旋形的都是。」我驚訝得不得了!居然可以觀察到笠螺產卵,真是幸福啊!助理陳志勇看見我這樣興奮,繼續說著:「花枝產卵是條狀,尤其海鹿的卵如麵線,冬天時,大家要去田野調查,都說是要去『撈麵線』,這些卵如餵養牠,可以養大如籃球一般,但如沒有餵就會變小,牠們都吃藻類。」 助理陳志勇說:「今天採集的標本,有肉的要放冰箱,不然肉腐會有酸性,容易影響殼的完整性,另外的要泡清水,否則鹽份會把殼撐破,這次來採,發現金門的貝類很豐富。」我聽了才知道原來採集來的貝類,還要經過一層又一層的處理程序,不過,田野調查雖然辛苦,但卻充滿了發現的驚喜與感動。 小柯因為生長在田浦,所以和我們分享田浦的歷史與生態,他說金門縣志記載,浦田海日是金門以前的十景之一,田浦曾設巡檢司,這裡的城門也很特別,這些說明了田浦可能開發很早,留下了許多的歷史遺跡,我們在岩石上看見長了一些赤褐色的細條狀,有如髮菜,小柯說金門人叫它「赤菜」,大陸的人會來採,我想起國小時,到金紙鋪打工,幫忙「擦鉑」用的材料就是「赤菜」,黏性很高,如今,我才見識到它的廬山真面目! 田浦海邊有一處小水塘,小柯說那裡原是一處採石區,後來採出一個低窪的水塘,因為附近的農家在水塘養魚,所以水獺會出現,我聽了很有興趣,便和溫林一起前往,溫林田調經驗豐富,他觀看水塘邊的草,告訴我說那樣的痕跡,可以看出有水獺走過,我們拍了照片做紀錄,小柯說田浦水庫也有水獺的排遺,觀察排遺上有魚鱗,還有吃剩的魚骨留在石頭上,我覺得田浦不僅歷史深遠,而且生態豐富。 金門是一個海島,海洋豐沛的生命力與資源,是無限的寶藏,潮間帶的豐富生機,更是讓我心海澎湃,讓我的腳步跟著研究人員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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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詞話》論王國維
如王昌齡〈詩格〉中已提出「詩有三境」:「物境」、「情境」、「意境」,宋以後,「境界」、「意境」被廣泛用於評詩論畫,涵義不斷開展,成為中國古典美學所有特有的概念。如宗白華先生曾指出: 介乎學術境界(主真)與宗教境界(主神)之間,以宇宙人生底具體對象,賞玩它的色相,秩序,節奏,和諧,藉以窺見自我的最深心靈底反映;化實景而為虛境,創形象以為象徵,使人類最高的心靈具體化,肉身化,這就是藝術境界。藝術境界主於美。(宗白華:「中國藝術意境之誕生」,《美學的散步》,洪範書店,民70年) 王國維從傳統文評中推衍益遠,但他的「境界」說卻光迴彩轉於傳統。一般而言,前人言境界多是一般性概念,與「形神」、「情物」、「格調」、「骨彩」等並列,或只涉及某一側面,格局於風格、技巧、聲律、音韻等,未成體系,而王氏則以「境界」為核心,建立了較完整的文評理論;更重要的是,王氏的境界說吸取了近代西方哲學、美學思想,力圖把境界與美學本質相連,探索文學藝術之所以為美、之所以能成為美的本質所在,包含了新的時代意義。《人間詞話》第六則言: 境界非獨謂景物也。喜怒哀樂,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寫真景物、真感情者,謂之有境界,否則謂之無境界。 王國維認為並非所有寫景抒情的作品都有境界,其中關鍵在於「真」。他認為真至少有三重涵義。首先是忠實;其次是要有高超的寫作技巧;最後是作者的心靈、情感要真。不過真並非僅是外在的形似,更有一種形上的、表現自然人生的內在本質。故他稱道周邦彥〈蘇幕遮〉「葉上初陽乾宿雨,水面清圓,一一風荷舉」,為得荷之神理者,就因它們充分表現了荷花、春草在朝陽、細雨下所展示的內在本質美。相反的,如不能準確把握這種本質美,沒有真情,即使外形描摹細緻,也僅是切近得當,氣格凡下者,沒有境界。 真與美何者為先,是中西美學中數千年來莫衷一是的問題。王國維卻堅信地認為真重於美,在真與美不能兼及時,寧去美而就真。如元曲,技巧不高,但其佳處,一言以言之,自然真摯: 彼但摹寫胸中之感想與時代之情狀,而其真摯之理與秀傑之氣,時流露於其間。故謂元曲為中國最自然之文文學,無不可也。(王國維:《宋元戲曲考》。) 故王氏論詞之所以高揚五代、北宋,而貶抑南宋以下,即以其前者真,有意境。 創作:境界如何達成?王國維認為有造境及寫境兩種方法。《人間詞話》第二則言: 有造境,有寫境,此理想與寫實二派之所由分。然二者頗難分別。因大詩人所造之境,必合乎自然,所寫之境,亦必鄰於理想故也。 所謂「造境」,指用想像、誇張、虛構的藝術手法創作境界,突出作者的主觀抒情;「寫境」則指客觀地描述事實、社會、人生。但二者最要者是「造境必合乎自然」,是說所寫者雖為理想之意境與情思,然此種「意境」與「情思」必須憑藉自然中之實物來表達,如此始能將之化為具體而真切的意象;至於「寫境必鄰於理想」,則是說所寫雖為自然之實物,而讀者卻往往能自其所寫之具體意象中,喚發一種理想之意境與抽象之情思。 但無論是造境或寫境,修辭煉句都是不可少的。有時一個好字,不但有畫龍點睛之效,更起了蹈光揖影的作用,使原本平淡無奇的文字意趣超妙。《人間詞話》第七則言: 「紅杏枝頭春意鬧」,著一「鬧」字,而境界全出。「雲破月來花弄影」,著一「弄」字,而境界全出矣。 王氏特意文學藝術的形象,「唯美術之特質,貴具體而不貴抽象」,所以他一再言文字表達必須生動鮮明,清晰自然,使讀者有身臨其境之感。如前句中之「鬧」字似不類,可細觀照之,竟找不出一個更能表現春意盎然、蓬勃生機的字來更換它;同樣地,一個「弄」字,寫出了月輝瀉地、花影搖曳、靜謐又略帶神思的夜景,真是著一字而盡得風流。他稱此為「不隔」;反之,便是「隔」。《人間詞話》第四十則且舉說明之: 問「隔」與「不隔」之別,曰:陶、謝之詩不隔,延年則稍隔矣。東坡之詩不隔,山谷則稍隔矣。「池塘生春草」,「空梁落燕泥」等二句,妙處在不隔。詞亦如是。………白石〈翠樓吟〉:「此地。且有詞仙,擁素雲鶴,與君游戲。玉梯凝望久,歎芳草,萋萋千里。」便是不隔。至「酒祓清愁,花消英氣」,則隔矣。 縱而觀之,造成隔與不隔之主因,固有作者是否有筆花傳石神之因素,但提玄勾要則在於一個「真」字,如作者有真情及不吐不快的創作衝動,及一真孤露的表達能力,自然能寫出澄觀一心的作品。 由於文學中兩大體裁:敘事與抒情風格、手法各有特點,因此對作者也有不同的要求。敘事文學的作者,不可不多閱世,才能深刻地描寫人生;而抒情文學作者,則不必多閱世。閱世愈淺,則性情愈真。王國維推崇天才,但也認為詩詞是感情的自然流露,作者的品德與人格高尚內美,其情感才真誠、崇高,才能寫出有境界作品。還須培養、錘煉深厚紮實的文學修養,在《人間詞話》第二六則中提出有名治學三境界說: 「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眾裡尋他千百度,回頭驀見,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此第三境也。 振金淺言:治學三境界說,拜王國維之賜,出塵遠聞。此與法國數學家朋加萊(H. poincare)所謂學術發現四階段:1、準備,2.潛伏,3、豁然開朗,4、證明等理論,實萬殊一義矣。誠所謂即其筆墨所未至,亦有靈氣空中行也!此等語皆非大詞人不能道,但遽以此意釋述諸詞,恐晏歐諸公所不許也。 類型:「有我之境」、「無我之境」,這是王國維劃分境界類型的方式。 或因深受叔本華的影響,王氏把受「欲」、「生活」折磨的人稱為「欲之我」或「特別之我」;只有少數天才能掙脫紅塵之欲,超然於外物之欲,從而感受自然和生活中的美,從痛苦深淵蛻變成快樂自在的人,即「知之我」或「純粹無欲之我」。這些天才把他們所感受到的美,用文字表達出來,使讀者也能分享這份美,如蘇東坡的〈超然台記〉。但由於作者功力、意境、手法深淺有別,所以作品中就有「有我之境」及「無我之境」。 要而言之,「有我之境」是作者在景物的描述上凝結了濃郁的主觀情感,以我觀物,故物皆有我之色彩。春花秋月,杜鵑啼血,原都是大自然中之現象,但看在滿腹愁緒的詞人、漂泊遷謫的騷客眼中,卻成了孤館春寒,四顧茫茫的悲涼之感。當一個人被外界事物所感傷牽動時,此時該事物是欲之對象,因而不可能觀賞它的美。但詩人之所以有詩意,就在於他心中雖充滿痛苦、壓迫,但當他把湧動於心中的喜怒哀樂、悲愁感歎之情發而為詩時,便是把生活中的欲昇華為美,所以「有我之境,由動之靜時得之」。 無我之境」,並非無我,而是由忘我而臻於天人合一、物我一體之境,心曠神怡,陶醉於審美靜觀中。這當然有西方美學、哲學的烙痕,卻更近似於莊子的思想。 我國哲學不同於西方對立的觀念,從其源頭起就認為人與自然是息息相關,互通交融的。(《周易》)就談及人是「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凶吉。」最高的境界就是與自然達到完全和諧,也就是《莊子》所稱的:「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一體」的境界。進而影響到中國美學,作者胸中萬象森羅,都從本體流露,一本自然的音樂。所以明代畫家沈灝在《畫塵》讚美畫中境界言: 稱性之作,直參造化。蓋緣山河大地,品類群生,皆自性現。其間卷舒取捨,如太虛門雲,寒塘雁跡而已。(宗白華:「中國詩畫中所表現的空間意識」,《美學的散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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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連載〉 艷陽滿天
校慶前夕,何為霖接到周琳從台北寫來的信,他離開花蓮,回到台北,無論是工作環境和家庭生活,都呈現一派混亂狀態,彷彿一九四九年國共戰爭時期,撤退來台的景況一樣。周琳在信上說:「我結婚不到一年,便宣告仳離。我升了副教授,卻比不上在弘志高中做教師心情暢快。在你爭我奪、爾虞我詐的環境,怎能精神昂揚,身心健康?我實在懊悔離開花蓮。我非常羨慕你們,真的。盼望你轉達我對弘志老同事們誠摯的祝福。」 周琳的信使我心緒不寧。晚間,我跟莎幗談起此事。她擔任訓導主任以來,由於壓力過重,時有心煩意亂之感。王芬曾勸她去看心理衛生科醫師,否則這樣拖下去,恐引起精神方面的病症。莎幗對我說: 「我向校董會提出請求,辭掉訓導主任職務,讓周琳再回來服務,豈不兩全其美麼?」 我將莎幗的想法告訴了為霖,他立刻寫信給周琳,徵求他來校的意見。周琳喜出望外,當然同意。後來此案提到校董會上,有人提出反對意見,認為莊莎幗勤勤懇懇做事,驟然撤換下來,恐造成輿論上的爭議不滿。 杜老是心知肚明的,他建議保留莎幗的董事,專任教師,讓莊主任暫時卸下訓導主任擔子,將來再肩負任重道遠的工作。最後鼓掌通過。 過去,弘志籃球隊在周琳教練的率領下,稱霸東台灣,吸引了廣大的城市鄉鎮的籃球迷。不少青年以將考進弘志高中為榮。周琳走後,不少球隊額手稱慶,急起直追,致使弘志籃球隊形成一蹶不振之勢。這也是莎幗在精神上遭受挫敗的原因之一。儘管她也組成了一支女子排球隊,加緊訓練,但是外行畢竟是外行,不服氣也是枉然。如今,體育系出身的周琳主任重返校園,花蓮的籃球迷暗地鼓掌:「弘志球隊將要捲土重來,東山再起了!」 周琳領導的籃球隊員,具有一個特色,球員在運動場上生龍活虎,衝鋒陷陣;但卻要有勝而無驕、敗不氣餒的風度。每個球員脫下運動坎肩,都老實得像木瓜一樣,絕不敢有鶴立雞群的特殊形象。這是周琳訓練籃球隊員的唯一法寶。 周琳時常向球隊隊員說:「你們是高中生,將來不管升學或是就業,都不能靠打籃球混飯吃。如果籃球還沒達到一定的水準,卻變得吊兒郎噹,考試吃鴨蛋。我對不起你們的家長,我成了罪人,我馬上解散這支籃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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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莎之殤
賣身契已經簽了,父兄家貧又多病,贖身已經萬不可能的了,他們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怎有能力照顧她、想到她呢!因此,她只有認命:「押身還債,含羞忍辱,茍且偷生,活一天算一天。」然而侍寢難,偷生也難;沒有尊嚴的活著,是精神的凌遲。福爾摩莎把悲哀藏在心底,臉上掛著一抹微妙,據看過的人說:她的微笑像煞了她姐姐蒙娜麗莎,自然、高雅而生動。 不過有些人不表同意,他們從眉宇間讀出了福爾摩莎的秘密--也就是特有的悲哀,認為她不過是強顏歡笑;西施當初的笑臉,聽說也是這個模樣,他們找了很多圖畫、資料,證明所言不虛。不管真笑、苦笑還是裝笑,反正福爾摩莎後來有說有笑了,跟總督吃威爾鋼有無直接關係,這一點不好問,因此不得而知了。 福爾摩莎通常起得很早,當太陽上了海平面,照到玉山的容顏時,陽光的刺激就會把她吵醒。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梳洗,然後探頭看看十三兄弟起來了沒有,這些人常不睡,夜半唱歌、跳舞又喝酒,不免時常宿醉未醒,誤了大事,把家業都醉掉了,福爾摩莎苦口婆心勸過幾回,效果不大,每次去打工還讓人嫌東嫌西,就哭喪著臉回來哭訴:「到底誰是主人啊!我的媽呀。」 「你也會叫媽嘛!你叫得太晚了,現在已經有人申請專利。」福爾摩莎也不是有意澆他們的冷水,也不是嫌貧愛富不相認,只是恐怕他們「叫不起這一聲媽啊!」 福爾摩莎看過他們之後就會甩甩頭,然後去澆花,她穿著薄若蟬翼的睡衣,拿著澆花的水壺,灌溉花草樹木,微風輕揚,衣袂飄飄舉,在晨光曦微之中,美麗的胴體若隱若現,日本總督捻著鬍鬚,看著福爾摩莎豐腴的體態,發出會心的微笑。 「你看,我現在把她養的多好,沒有我,她會有今天的日子嗎?不要動不動就說甚麼『屄哀』了,應該知足了。」總督很得意,他的褲襠不自覺的微微隆起,他想:「這時候舉行升旗典禮,天皇會生氣,到底讓天皇生氣,還是讓小弟得意呢?」總督哈哈狂笑一聲,然後把福爾摩莎摟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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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365】父親的手稿
秋風起了,甜根子草迎風飄揚,許是秋的作弄,回憶的情懷更添萬縷,閱讀父親的手稿,像秋天的陽光,溫暖而含蓄………。 對於父親,我是存有一些心結,記憶中的父親,總是高粱酒不離手、每天聽ㄜㄜ很久的南管樂、寫得一手好書法(直到現在舅舅家的門聯還保有父親親筆字)、畫的一手好畫(直接將油漆裝管筆畫在牆上)、把破舊的古厝門面硬是用雙龍搶珠、牡丹富貴給撐將起來,舊家那兩片牆,油漆的豔麗、浮雕著不同的彩繪,用現在的眼光,應該可以算得上民間藝術,然而在那只求溫飽的年代,父親的漆彩只是一種家的標誌。母親說鄭成功祠、觀音亭門神、太湖湖心亭、古崗樓龍水池,都是父親的傑作,沒想到在父親過世將近三十年,我有了重新認識父親的機會。 翻開一頁頁發黃的剪貼簿,有刊登的文章父親在上面寫著稿費金額(16-60元之間),文章範圍包含各個領域,文史、遊記、節慶,未刊登的手稿,更有著替人寫的辯狀、自傳、季節水果、鬼故事,我小心翼翼翻讀著,隨著『九天講古』在我的內心同樣打開一頁頁心扉,感動不已。這時,那個年少時認識的父親跟寫文章的父親竟是如此不同,埋藏在內心裡如此多年的誤解,正慢慢釋懷,在古厝秋陽裡,飛揚的翹脊下,我看見了一個男人的細膩面、學識、見解,在父權的包裝下,我竟從無與父親促膝談心的畫面,我躲著,除非躲到不能躲,我才出面,雖然父親最疼我,從不打我,可是年少的我,總是用沉默的這種方式,站在辛苦的母親這一邊。 一杯高粱酒、配著南管樂,是我每天放學對坐在客廳父親的印象,我很不喜歡,我無法理解他在想些甚麼。民國64年父親開始寫作,留下了我手中七十幾篇文章:憶遊古剎(父親對出生地鼓浪嶼的遊記)、下市港外胎哥礁(建功嶼摸蟳趣)、土山頭與石坊腳(記奎閣、貞節牌坊)、錦蛇與鴐鴒(水頭茅山塔童趣),這些我喜歡帶遊客去的地方,沒想到早已有了父親的足跡,冥冥中的父親,竟與我有志一同,早早寫了遊記,如果父親健在是否也是一名講古解說員,那麼我是有著父親的遺傳,對家鄉的戀棧了。 手捧手稿,才發覺千金萬金難買流逝的歲月,甚麼都消失了,留下來的文章,竟自重生,兀自訴說著走過的歲月,就像這古厝,一磚一瓦盡是前人的智慧,那我呢,我要留下些甚麼,記載我生命的體悟與歷程,留給我的小孩,在他步入中年的時候,也能從文章中細細品味母親追求人生的堅持,有著不同以往的面貌。 這個下午,我想起綁著兩條辮子騎木馬父親扶著我,上小學父親給我一盒鉛筆,挑水進水缸只因愛鬧父親放光水要我和妹妹重挑,城中畢業時父親幫我投稿(也幫我貼在剪貼簿裡),高中時幫手顫的父親謄稿寄報社………,真是個多愁善感的秋啊,載滿思愁、趁著夕陽消失雲層之前,騎上單車往茅山塔的海邊騎去、尋找父親的錦蛇與鴐鴒、那是一個孩提的頑皮時光,又是父親的另一個形象,這樣的父親親切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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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王國維《人間詞話》
—王國維終日埋首於故紙中,與時代形格勢禁,進則既無視於大時代已移變轉轍,漠視當是時,中國正處於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在列強環視中,有志之士,莫不競以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的胸襟,或倡維變法、或揭國民革命之風潮;退則不能效「無所往而不樂者,蓋遊於物之外也」的超然心態;及「然而禽鳥知山林之樂,而不知人之樂;人知從太守遊而樂,而不知太守之樂其樂也。」之自在,縱浪大化中,徒傷春悲秋,竟於五十之齡自絕於世,誠不足為後人效,更違美之真義,徒留後人悵望千秋一灑淚的愴懷而已。—— 一、緣起 「寒齋插架雖遍,但善本唯此一套。」作為詩學文評的概念,「境界」一詞雖不是王國維首先提出的,早在清初金聖歎、沈德潛等人早就使用過。但王氏賦予「境界」的新生命,從而風行雨散地成為文評界普遍接受的概念,應是曲得所謂,從而成為文評美學的專有名詞。 王國維,這位近代史上聲譽遍及海內外的學者,不但著述等身,所學更是遍及文學、戲曲、美學、甲骨、敦煌學等,且均有一系列時序百年心的鉅著問世。他也是最早把西方哲學、美學理論引進中國,對傳統文學的近代化頗有神思妙想之功。在他著作中最才思慧感者的,首推《人間詞話》。這本以詩詞為主,兼及小說、戲曲的文評中他引進西方哲學、美學的觀念,在傳統的關照下,妙語談機地以「境界」,「有我」、「無我」之意念;「隔」、「不隔」為形象,從意適便地重評故文,不僅一新鍾嶸《詩品》等以降文評的籓籬,亦水活石潤地重啟故學新論的風尚。 但或許是受傳統迂闊疏空文風的影響,在這本革故鼎新的鉅著中,卻白玉微瑕地出現了不少令人錯愕的問題:諸如未能脫離傳統隨感式的觀點,缺乏嚴謹的界定訓練,如「境界」、「不隔」、「無我之境」等,均沒有清晰嚴謹的名詞界定;甚而在某些重要的理論上,竟然出現前後矛盾之處。例如他反對文學的功利性,反對以政治、社會品味文學,卻又強調「無高尚偉大之人格」,便無「高尚偉大之文學」;必須「濟之以學問,帥之以德性,始能產生真正之大文學」。 眾所週知,人格、德性屬道德範疇,與價值觀念、社會功利相關連,是中國傳統文評之重點,卻與《人間詞話》中之觀點大相逕庭。雖無損於《人間詞話》的影響力,但就嚴謹學術的面向來說,不無可論。 振金淺言:後學不敢箋釋其詞話,以免矜詡創獲,鑿空索隱之譏。敢嘗試淺議詞話之增損及時代人生觀,引以為緣起。並按生平、境界說、結論之序以完成本文。 二、行誼 王國維, 清光緒三年(一八七七年)生於浙江海寧縣。其父乃譽公,度游宦,後經商。暇時喜收集書畫篆刻,也能詩詞古文,對王國維之舊學不無影響。母親凌氏,在王國維四歲時病故,對王國維悲觀憂鬱之心性影響甚深。 十六歲時中秀才。這一年他「見友人讀漢書而悅之,乃以幼時所蓄之錢,購前四史於杭州,是為生平讀書之始。」(〈靜安文集續集續編。自序〉載《王觀堂先生全集》第五冊,台北文華出版社,一九六八年版。)自此王國維讀史之興趣一直持續終生。 甲午戰爭後,維新運動蓬勃而起,王國維自此始知「世尚有所謂新學者。」次年,參予羅振玉所辦的「東文學社」,深得羅賞識,開啟了兩人數十年的友誼。當時學社有兩位日本教師,引導王氏研讀西學,由於他們二人皆曾研究哲學,使王氏有機會接觸到康德、叔本華學說,對王氏之人生觀不無影響,尤其是叔本華。 一九○○年秋,王氏在羅振玉資助下,赴日求學,但數月後因病返國。歸國後,王氏先後在南洋公學、蘇州師範任教,兼為羅振玉主辦的農學報編譯文章。當是時,新學者大都著眼於國家的救亡圖存,但王氏卻別開蹊徑於哲學。 此後五年間,王氏先是研究康德未果,轉而研究叔本華,因叔本華文字優美,可讀性強,兼及叔本華悲觀性格與他心性氣從心欲,自此王氏深為叔本華所影響,學術思想及人生觀終其一生都帶有叔本華的影子。詩作中厭世、哀愁、無奈之情信手可得,頗有「寄天人之玄感,申悲智之勝義」。此其間並寫下一些論文:〈原命〉、〈叔本華之哲學及教育學說〉等。 但歷五年之哲學研究後,王氏深感人生真諦不但繁舉難解,且陷入困惑與痛苦中。曾言:「余疲於哲學有日矣。哲學上之說,大都可愛者不可信,可信者不可愛。」是以又轉治學於文學中;尤其是填詞。 辛亥革命後,王國維隨羅振玉舉家東渡日本四年,此其間他治學方向再度發生重大轉向,盡棄前學而專攻經史小學。先後完成〈明堂寢廟通考〉等。一九一六年返國至上海,先後在北大任編輯及國學研究所國學門通訊導師。並繼續研究小學、經學、甲骨文等,著有〈戩壽堂所藏殷墟文字考釋〉等。是我國最早運用考古成果印證既有文字史料的學者。 一九二三年,王氏被推薦為遜帝溥儀「南書房行走」,溥儀賞其五品銜,又著在紫禁城騎馬,對一介布衣王氏言,頗有知遇之感。然好景不長,一九二四年,馮玉祥趕走溥儀,南書房自是不存。此時清華大學開辦研究院,胡適推薦王氏任院長,但王辭之,專任經史小學導師。 一九二七年六月二日,王至頤和園,在石舫上靜坐良久,旋即投昆明湖自盡,年五十。家人在其內衣袋內找到前一日寫給三子的遺書:「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經此事變,義無再辱。………」徒留一段公案。 振金淺言:讀聖賢書,所學何事?五十年只欠一死?若如是,則治亂興廢的世道人心;漢魏以降的傳經事業,又將從何論起! 三、學說 《人間詞話》從形式看不脫傳統詩話、詞話文評風格,但內容卻深納不少西方哲學、美學觀念,可謂是第一部融合中西文評專著,在深廣度上超越了以往及當是時的作品。而王國維以「境界」論詞,固非其所創見。但《人間詞話》中謂:「境非獨謂景物也,喜怒哀樂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寫真感情者,謂之有境界,否則謂之無境界。」復以「不隔」釋「真。」則其獨到處。 「境界」是王國維文評的基本準則。主張文學作品要做到情、景交融,應將己身所感受的情、景自然真實地呈現出來,入乎其內,出乎其外,感動讀者。而其核心在於真切與自然。詞之優劣,文學之工與不工,即取決於「境界」之有無。《人間詞話》第一則開宗明義曰: 詞以境界為上。有境界則自成高格,自有名句。 在第九則中甚言: 滄浪所謂「興趣」,阮亭所謂「神韻」,猶不過其面目,不若鄙人拈出「境界」二字,為探其本也。言氣質,言神韻,不如言境界。境界,本也。氣質、格律、神韻,末也。有境界而三者隨之矣。 自《人間詞話》問世後,「境界」涵義幾乎是每個研究王氏文學、美學思想者所探討的課題,但「境界」到底是什麼,他的定義,王氏並未明確說明,甚而有時用「意境」一詞。如《人間詞七稿、序》謂: 文學之事,其內足以攄己,而外足以感人者,意與境二者而已。文學之工與不工,亦視其意境之有無,與其深淺而已。 以致論說者眾說紛紜,各種闡述不下數十種,並由此進一步回溯傳統文論中境界之義。如葉程儀在《王國維詞論研究》中即列舉了上自佛典,下迄人有關境界說三十種,可見眾說紛紜。 為了一窺境界說,且就「定義」、「創作」、「類型」、「美學」之涵義闡述之。 定義:「境界」一辭原意是疆域。其後佛經運用於修養造詣的意義,如「色境界」、「聲境界」等。後世文評受佛學影響,借用此詞也沿襲了該詞義。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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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圖文集)之六藍色假期
這是個海洋國度, 太陽剛為它掀起輕霧, 通往金門機場的道路, 藍色的魚兒, 在天空翻滾, 水色的公車, 沿路吞吐, 我們足蹈手舞, 在假期的初始, 用盡力氣, 開心地對天地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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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連載〉 艷陽滿天
你認識誰? 楊駑。 這小子來咱們學校作了一場演講,被任主任揈走了! 你說是任達? 就是他。 了不起!那個寫詩的楊駑,是台灣文壇上老大,眼睛長在頭頂上,我真搞不懂為啥他稱霸文壇,莫非他的後台硬,別人惹不起他? 楊駑者,洋奴也。有外國主子背後給他撐腰,他當然要驕傲了! 林校長查到資料,記錄下來,才和我談起一件大事:他曾想過為這間圖書館命名問題,思前想後,他覺得命名為「賴和圖書館」比較妥當。他問:「于光兄,你認為如何?」我非常同意。當年杜誠活著的時候,他在宿舍牆壁上掛的就是賴和的遺像。賴和是台灣新文學的先驅,我們不能忘記他。 林校長囑我將這個建議簽上去,請校董會批准。最好製成匾額,掛在門口,刻上「賴和圖書館」大字。在今年校慶舉行一項儀式,正式掛牌。 校董會上,杜潞宣佈了這項建議,全體董事鼓掌通過。杜潞非常高興,當場誇獎林校長思維縝密,想出這麼貼切的名稱。林添樑向董事們說:「我不懂文藝,這是于館長的高見,各位應該為他鼓掌!」 全場揚起激烈的掌聲,彷彿拍在我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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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莎之殤
這就是有名的「福爾摩莎的哭泣」,這幅影像聽說一直在凱達格蘭大道上,有些人看得到,有些人看不到,正如玄奘法師隻身前往西天取經途中,到山洞裡看昔日如來降龍所留佛影一樣,他至誠禮拜,跪地虔誠求告,發誓不見不走,結果一窟大放光明,佛影皎然顯現在壁上。因此,今天要看福爾摩莎哭泣的影像,也要有如玄奘的至誠,否則就是福份不夠了。 「福爾摩莎,妳真是美,」他一邊脫她的衣服,一邊欣賞她的胴體,發出了驚奇、讚嘆的聲音,「我為卿狂恣意憐。」他化成了一隻撲花浪蝶,吻遍了她的全身以及每一毛細孔,以至於她全身驚顫。他發出了狂野的笑聲,一種征服者的笑聲以及男人征服女人那種得意的笑聲。他的笑聲刺傷了福爾摩莎,造成刻骨銘心的痛苦記憶。 這幕痛苦的記憶後來竟然被人畫成圖騰:福爾摩莎加上蝴蝶的翅膀,振翅起飛。這幅圖像勾起福爾摩莎深層、百般無奈的羞辱記憶,聽說讓她憤懣、慚愧、怨懟,以至伏地痛哭失聲,沒有想到她的不幸遭遇,含辱忍垢,竟成為子孫取笑的素材,她氣得差點吐血,聽說後來「國不泰,民不安」,遍地土石流,都跟福爾摩莎生氣有關。 福爾摩莎想:「那有比女孩子脫衣陪宿,更令人感覺羞赧的呢?何況又不是你情我願,再說這個陌生人還有武士刀,簡直是逼我上床嗎?這是最難啟齒的一件事。」想到寬衣解帶,就會臉頰發熱,讓人羞死,福爾摩莎現今逃已逃不掉,即使化成蝴蝶,飛也飛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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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
鳥在光靄中啼叫,穿越林梢而來。乍醒的人還道是美麗唱吟,坐直身子,疊一床豆干,哼哼啊啊搖進浴室,刷不落二排陳腔斑黃。斜照入窗的金色光芒,說是太陽被鳥吵著吵著,半闔著眼,對著山巒呼一大團受凍整夜的雪白寒霧。鳥兒卻以為是太陽刺穿它的美夢,猶在樟樹、老榕間,跺晃著腳。 一隻鳳蝶著黑色華服,飄呀翩呀,從林徑飛到騎樓簷底。騎樓之上的那層透明採光罩,展一幅溫暖前景,引領著它向燦爛抖擻的金烏撲去,擁抱穿不透的實景;於是,跌跌撞撞於上頭,下方是一片空曠去路。 築巢在扁柏之上的螞蟻,圍一顆小頭於枝幹間,隨風東搖西移,不曾動搖拉長運輸路線,從下往上的紅潮。腐黃枯葉,造就堅實的窩,猶一層一層持續構築在高傲枝頭。寒霧似雲,散盡在澄藍碧海裡。 紅色五號公車由山腳底踩著自己節奏上山,公車亭裡的跑馬燈閃爍,透露目前行進地點與進站時間,時間在塞車下看不見前方,卻「精確」地不斷變換曾經的宣示。等待,乘客在不耐中靜靜守候,默數著曾經出現的明白字幕。往山仔后,山還在後頭。車到了,等候的人上車了,那閃了幾次也說不清楚的跑馬燈,又開始預告另一輛還在山下的車。 鳥兒吱吱喳喳,這會兒蹲在通著高壓電的電纜線上。電纜從遠遠那頭,不知起點的繞著山,劃長串斷不了的圈,圈不住股股傾洩硫磺味;硫磺嗆不了鳥嘴,塞的石頭都潮了,黃著一塊,綠著一塊,硬是沉默在嘈嘈溝底、裊裊山徑。踩下去,又不願沉默地讓人滑個四腳朝天。 於是你怨,逐漸睜眼的太陽,為何不曬乾躲在青苔下的默默?一位登山客冷不防踹你,從山腰跌到馬路,你硬直著身子站起來,說要守護這塊你懶散許久的家園。身子後被日光抖出心底的巨大陰影。摩托車、小客車、公車,順著軌跡,輾碎佇在上頭的你;還是硬硬的,散成了一粒一粒。風捲起躺在你身邊的細砂,滾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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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獬與徐的交遊———讀徐《祭許子遜太史文》
許獬,字子遜,一字鍾鬥。同安後浦(今金門縣)人。生於隆慶四年(1670),九歲能文,十三歲淹貫經史。萬曆二十五年(1597)舉於鄉,二十九年(1601)會元,廷試第二,授庶起士,尋授編修。獬性至孝,望雲成病,三十四(1606)年告假歸,六月望病卒。有《叢青軒集》(據池顯方《許鍾鬥先生傳》,崇禎本《叢青軒集》卷首)。《叢青軒集》所收詩文不多,許獬享年僅三十七,加上金門僻在海隅之故,他書載述亦不多見。因此,我們對許獬的生平和交遊只能瞭解一個大概,留下許多缺疑。近年讀徐 《紅雨樓文集》(鈔本,藏福建師範大學圖書館),得見徐 《祭許子遜太史文》一文,文云: 大輪名山,嵯峨撥秀。毓產人,才高德懋。先生挺出,幼稟淵姿。駿發之器,深沉之思。當世修文,乍離乍合。摽竊餖飣,味如嚼蠟。先生落筆,爾雅不群。鏡花水月,流水行雲。早赴公車,禮闈首薦。上苑看花,瓊林賜宴。明廷大對,名姓傳臚。蜚英史館,振藻木天。台閣篇章,詞林名法。譽滿皇都,聲騰魏闕。石渠金馬,方待操觚。上書請告,畫錦裏閭。天靳才賢,夭壽不貳。正當策勳,忽爾遐棄。明珠照垂,俄墜重淵。寶劍藏匣,化不逾年。嗟呼先生,雕龍繡虎。每讀遺文,曷勝悽楚。某於往歲,振鐸同魚。十年往復,情好如初。聞訃傷情,薄修一奠。三歎臨風,精靈如見。尚饗! 徐 (1570-1642),字惟起,又字興公,閩縣(今福州)人,有《鼇峰集、《筆精》、《榕陰新檢》、《紅雨樓題跋》、《紅雨樓文集》等種數十。父木昂(1513-1591),永寧令,有《徐令集》(今佚);兄徐熥(1561-1599),字惟和,舉於鄉,有《幔亭集》、《晉安風雅》。徐氏父子善藏書,先後築紅雨樓、綠玉齋、宛羽樓貯之,聚書多達五六萬卷,且多善本秘本,不少書又經徐 精校,其目則編為《徐氏紅雨樓書目》。 萬曆三十四年,徐 游金陵,許獬卒於六月望,訃至金陵當已入七月,故此祭文當作於七月或稍後。大輪山,同安山名,祭文開篇說許獬為同安人(時金門尚未建縣)。次說許獬幼年駿發,後以文名世:當世之文「摽竊餖飣,味如嚼蠟」,而許文如鏡中之花,水中之朋,又行雲如水,卓然不群。再次說,許獬中會元,廷試為傳臚,授編修。再次說,許獬台閣諸文,為詞林之法,譽滿皇都。再次說,正當許獬有進一步作為之時,上書告假還鄉,竟然化去。再次回憶萬曆二十五年(1597)許獬到省城應舉與許獬結交,十年間的情誼。最後,祭許。徐 善作駢文小品,此文文筆清秀雅潔,諷誦再三,頗可回味。 萬曆年間,福州為東南一都會。萬曆二十五年前後,福州一地,除徐熥、徐 兄弟之外,還有鄧原岳、謝肇淛、曹學佺等十詩數人活躍於詩壇,《明史》稱之為「重振閩中風雅」。許獬到福州與他們有所交遊並切磋詩藝,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讀《紅雨樓文集》,特將許獬與徐 交遊一事拈出,以饗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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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自己拚一場─致吾兒的一封信
儘管時代遞嬗,一些美好的精神隨著歲月的焠煉宛如佳釀愈陳愈香。在此,我誠願分享你媽媽生命中摯愛三人的故事。第一位便是你的外公,記得小時候,外公營生的小生意之一,就是做阿兵哥的錦旗生意。當時村莊外的駐軍多,移防或退伍,袍澤間互贈錦旗留念,上面常有外公的揮灑蒼勁有力的題字,「凱旋榮歸」、「袍澤情深」,或是鄰里請託的紅幛或白輓,都是出自外公手,那時洗毛筆是我每天的例行事項之一,不懂事的我,天真的以為外公天生一手好字,是與生俱來的天賦異秉;直到前幾年,從外公的閒談間,原來我習以為自然的毛筆字,是源自他貧困童年,在每日、每餐、每頓用盤子舀上稀薄的白粥,再用筷子一筆一筆練就而成。無意一聽,當下心中一懍,一幅景象便牢牢烙印我心中。 再來是你的阿姨,我的妹妹,少年因為幫忙家計失學,沒有正式進過高中,確切的說,她沒有機會經歷你現在的求學階段,以三年光陰自修自學,分科逐一通過高中學力檢定考試,再以同等學歷報考大學,那一年,你知道嗎?白天台北南陽街的補習班,夜晚媽媽公司會客室的長沙發,整整一年未曾著床安眠,只為了保持孜孜不懈的戰鬥力,為了圓一個年少執著的夢,隔年終於以高分進入當時大學聯考的錄取率尚低的銘傳大傳系,現在一直是駐竹科頻頻得獎的優秀記者,第二景象又深深印入我心。 最後一位是你的爸爸,剛與他結婚時,連續三年都參加公費留學考試,每一年筆試都過關,礙於名額,挨到第三年才完成心願。異地艱困的生活展開了他的逐夢留學生涯,據說,生性節儉的他,為了節省那麼一點暖氣的瓦斯費,在大雪紛飛的異國嚴冬季節,他仍然穿著雪衣入眠,飲食則是玉米罐頭配上起司片,省下時間用於孜孜不倦苦讀,省下費用供我們母子倆可以有探親的機票,最後能以優異的表現獲得教授的青睞,希望他留下來繼續研究攻讀,可惜為了我們母子便毅然返台,於是第三幅影象又悄悄的烙印住了。 媽媽已走過一些生命軌跡,對於上述三個小故事,相當能感同身受,但你我生長於迥然不同的環境,你生於相當富裕的年代,你的童年是忙於學才藝,戴耳機聽音樂算數學,而我的童年是躲防空洞、做家事、看店、送貨,讀書乃是一件奢侈的事,我不敢奢望你仍能保有我們那個年代的精神,但我誠願相信,你有我們那樣的基因與血液,媽媽提醒你,別忘了,有需要的時候記得拿出來用用! 你我母子情緣至今17載,說實在,不知該如何教導你才不怠母職,但回顧從小你的外公外婆似乎不曾教導我要如何如何?至今,我仍兢兢業業努力向上,不敢懈怠,因為他們給予我的家庭文化,不努力工作就會有一種罪惡感。因為他們,我感覺我必須頂天立地做好自己,而從來他們都不需形諸語言告誡我這些,而我一直懷抱著此種感覺去經營我的人生。乘此機會,媽媽多麼樂意與你分享我生命經歷的二點感悟:「勇氣」與「信用」。 多年以前,當我首次隻身登陸遙遠的非洲大陸,當然環境惡劣不在話下,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當我踏入客戶廠房檢視機器,上千黑人工人的眼睛目不轉睛的望著你,讓你根本無法工作的一幕,仍歷歷在目。多年以來,憑著不畏艱難的勇氣,克服重重難關,各種挑戰,甚至瘧疾的威脅,終於可在工作上有實際的收獲,也讓生命的歷程更上層樓而能如魚得水。 再者,有次商旅到阿拉伯半島的阿曼,一個相當富有的石油國家,一塊當地的錢可換台幣70元以上。那次是為了一份價值40幾萬美金的買賣合約而去,當然每次交易都是難關一重又一重,依例也是談判了二天,到了真正要簽約的前一晚,我失眠了,恐懼與得失心一直交纏著,恐懼明天的大陣仗,對方的決策成員是由各大銀行的巨頭組成,加上還有留英的法學博士見證,我一小女子是否招架得住,得失於翌日沒有把握的訂單而輾轉反側。靈光一現,把自己沉澱,思考明日的仗要如何上陣,內心有一小小聲音告訴我,我不應恐懼,只要聚焦誠懇陳述我的銷售經驗、產品的優良,以及負責任的售後服務,至於成不成,那不是我能決定的。果然,二日後,我順利的簽完約踏上回家的歸途。 從事貿易20多年來,類似的場景經驗不勝枚舉,從中感悟到,「勇氣」是一項不容或缺的元素,要能勇於追求「得」,勇於承擔萬一「失」的後果,又能勇於追求路途中能有承擔一切的勇氣。而回首生涯中能夠達成交易的紀錄,締造海外市場一直支持你的原因,不外乎是「信用」二字,建立一切你令人信賴的形象,專業的信用與做人信用一直是我奉為圭臬的座右銘。尤其近幾年海外商展,台灣商品面臨所謂金磚國家的競爭,如印度、中國等,其結果總令媽媽沮喪與挫折不已,此時彼刻,我仍把自己拉回起跑線上,閱讀各種雜誌,思索待衝破的困境。霎那間,飛機翱翔的天空變得寬廣無比。而一向信念—「勇氣」與「信用」,原來是我一直憑藉的可貴資產,支撐我繼續前進的能量。 如果說我花很久的歲月去獲得上述兩項可貴資產,那應歸功於我的成長環境和我的家人。相對於你其實某方面你是富有的,每當你返台渡假時,眾多親友、同學熱情擁抱歡迎你,舅舅們陪你運動、阿姨引領你上教會、台灣同學相約看電影打點攜帶台灣食物、你乾媽熱心關懷………,太多的溫情,你何德何能、何以為報?大家珍惜你計算幾塊美金送來的禮物,暑假邀請你出國旅遊,你也懂事的說,已花了昂貴的學費,不想再讓父母親有額外花費,又依慣例飛往小金門外公家小住,結果外公帶你走小三通到廈門、鼓浪嶼、泉州一帶。回來後,你告訴我們,費用蠻貴的,阿公卻是走馬看花,真可惜!其實這一切,大家祗想表示對你的關愛,為你獨自行走異鄉的奮鬥,作為綿綿不絕的後盾,善良如你,應當是可以體會的。 晉身11年級生,未來關鍵性的一年,想想你在台灣唸高中的同學,個個早出晚歸,學校課業之外,不外乎補習,你何其有幸,除課業學習,尚能繼續你喜愛的活動項目:跑步與重拾畫筆,你可曾想過,當你一步一步的在校園的山脊長跑時,有沒有想過為何千里迢迢來此呢?為何不在台北家的圓熟山麓下跑?對面鄰居低你一屆好友互相勉勵的話語:「在美國唸書,一定一定要比在台北還要加倍用功。」是否聽進你的耳中? 午夜夢迴,我仍時有無眠夜依然擔心你是否有足夠的實力面對一年後SAT的挑戰,必須向你坦白,我還是一般傳統的中國父母,我無法自命清高脫俗的不去注重你的課業表現,但你二年來的躓踣,我們深深體會到身處在一個以英語為母語的國度,如本身不去努力,充其量宛如紐約乞丐的笑話,英文的聽與說你不如他,又寫不了幾個漂亮的英文句子,那所求為何?這點你必須誠實的去面對,不為任何人,只為你自己,因為為你自己才能跑得久又遠,為你自己在這關鍵時刻好好拼一場! 最後,謝謝你花這麼多時間看這一封信,你一向知道妳老媽是這樣囉哩囉嗦。媽咪字10/11/2006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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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連載〉 艷陽滿天
走出病房,我去找王芬醫師,詢問有關杜老的病情。王芬談及五年前杜潞曾動過直腸癌切除手術,當時情況還不錯。不過,他因為工作勞累,不願定期檢查,造成了淋巴結轉移,目前確定肺的部位形成新的病巢,醫師準備給他開刀……她正在看門診,我不便再打攪她,再說王芬的話,我也不懂。便匆促地走出花蓮醫院。 杜潞這次住院開刀,他的一對兒女返回台灣,證實了杜老病情嚴重性。但等他出院以後,杜寧杜馨兄妹返回美國,他倆都在東部大學讀書,杜寧在耶魯大學、杜馨則在哈佛大學,看起來他們也許不會繼承父親的事業了。 杜潞出院以後,立刻投入了校董會的整頓工作。新進的董事包括林添樑、任達,看得出他作了長遠的人事佈局,莊莎幗續任董事。杜老的用人標準,則是述而不作,能夠全心全力為教育貢獻終身的人。他瞭解何為霖、于光熱愛文學創作,已故的杜誠也是如此,他是不會將辦校的擔子付託給這些人的。 有時和杜老碰面時,我常勸他多休息,不必過份勞累,因為動過手術,元氣大傷,再說年事已高,應該保重身體。他微笑說:「忙完董事會,等任達接了教務主任,我就退休了。」 任達的《台灣作家及其作品》課程,列為高三必修科目,起初受到林添樑的抵制。杜潞向他解釋,咱們生活在台灣這塊土地,必須認識台灣文學的情況,不能只研究外面的作家作品,應該木本水源,不可捨近求遠,否則怎麼發展本土文學?漸漸的,林添樑茅塞頓開,終於接受了杜老的這個真知灼見。 林添樑再度作了校長,作風為之一變。他很少開會,更不愛講話,他的教育方針,都通過教研組貫徹執行,而且按時驗收成果。我暗自佩服杜老目光如炬,他確實用人得當,這是他最成功的地方。 林校長也常來圖書館找資料,他覺得人文科學書籍仍要充實,讓學生閱讀。他不贊成購買文藝通俗讀物,如愛情小說、推理小說、武俠小說,以及卜卦算命之類的書籍。他批評這些讀物是搖頭丸、大麻煙,有害青少年的身心。 林添樑對於這個圖書館的藏書,從質與量評論起來,比其他高中強得多,而且接近大專院校圖書館的水準,這證明杜老具有教育家遠大眼光。圖書館是搜集、整理、收藏和流通圖書資料,以供同學進行學習和研究的地方。我校過去到現在沒有專家輔導,都是按照傳統方式管理、借閱。從我來圖書館服務到如今,書籍增加了數倍,這都是遵照杜老的意見採購的。 林校長馬上作了兩項決定: (一)簽請購買圖書刊物專款,以及固定經費。注意報刊新書出版資訊,擇優秀讀物購置,充實館內存書。 (二)定期以問卷調查方式,交給各教學研究組,讓師生填寫購書名稱和有關意見,作為參考依據。 林添樑做事效率高,不囉嗦,而且對人有信心,有時我買進了書刊,拿樣本給他看,他揮揮手幽默地說:「你辦事,我放心!」他把我視為華國鋒了,我怎不笑出鼻涕來? 有一天,林添樑來圖書館查資料,我笑問他:「校長,您過去為啥對搞文藝的印象那麼壞?」 他嘿嘿笑起來。 可能我認識的文藝作家少,而且是狂妄之徒,所以有點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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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莎之殤
蓄著鬍鬚的日本士官長,揚著武士刀:「現在讓你們體驗武士刀的快鈍和切法,」他抬起頭環視了一下,接著說:「就這樣,你們看仔細。」他把武士刀指向義軍的腦袋:「運氣吶喊不一定能砍下對方的腦袋,當你一喊,他本能的就會把頭縮回去,刀子落下時就會砍到肩膀,刀刃就會受傷、損壞。因此,要數數,數一、二、三、四,他自然會把脖子伸出來,你再冷不防的把刀砍下去,就會像切菜一樣,乾淨俐落。」士兵點點頭,大聲說:「是!清楚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殺人如草不聞聲。義軍一個個被砍翻,推到坑洞裡,掩埋的土堆像饅頭一樣高。 十月二十一日,黑旗軍首領劉永福也逃了,台灣民主國的旗子,從此銷聲匿跡,只剩下庶民作長期的抗敵。日本人七年換了四個總督,才平息了接收的戰火。 第二十章 血已經流了,佈滿福爾摩莎的衣襟,和著沙土結成硬塊,想撢撢不掉,想洗洗不清,已經成為不可磨滅的烙印,硬頸的福爾摩莎子民以後仍然不斷的反抗,但是脖子畢竟鬥不過武士刀,血染的豐碑有誰立泣、有誰哀悼了呢? 「福爾摩莎,我們睡了吧!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一起睡了吧!」日本總督脫下軍衣,掛在床頭的衣架上,又把馬靴脫下,擺在床前,指指床鋪要福爾摩莎一起睡覺。 「這個殺人兇手,竟然要我陪他睡覺,」她看看身上的刀傷,疤痕猶在,所謂傷在身體,痛在心底,她百般的不樂意,這一隻腳跨不上床去,她可以被人強姦而不喊痛,但是決不能陪著仇人睡覺而喊爽,即使暗爽都不可以,那是對死去的人的一種侮辱:「我能怎麼辦呢?一刀斃了他,表明寧死不辱?活著是一種責任,死亡是一種解脫,然而想死而不能死,才是痛苦的折磨。」 「妳在想甚麼呢?我的小親親,我的小可愛,我的絕世無雙的美人,妳知道我有多愛妳嗎?」 他把身子抬高,背靠著床頭,繼續說道:「現在我們是一家人了,妳有吃、有穿、有住,衣食無缺,我會給妳洋房、汽車、珠寶以及受良好的教育,一定會比過去好得多,妳放一百個心好了,甚麼都不必愁,我一定會把妳養的白白胖胖,打扮得漂漂亮亮,帶妳上東京的銀座,保證迷死一堆人,只要妳死心踏地跟我,我不會虧待妳的。」 「謝謝你不嫌棄,謝謝你對我好,」她轉身摸摸傷口還有些鈍痛,百般無奈的和衣倒在床上,眼淚淌了下來,像濁水溪一樣流了滿腮。福爾摩莎不脫衣是有道理的,表明她不是自己投懷送抱,她是萬不得已的,即使移近床舖這個動作,她都感到羞辱與痛苦,誰教自己父兄不爭氣,打仗打輸了人家,教他女兒陪人家上床作為賠禮,想到這裡,福爾摩莎再也忍耐不住,那種脫衣陪宿的苦痛,被迫叫床的羞辱,都讓她抬不起頭。她怎樣為自己遮羞呢?「我是被人家強脫衣服的。我要對子孫表示清白。」她想。 總督把她抱在懷裡,手碰到溼濕的,急忙問道:「妳在哭泣嗎?妳為何要哭呢?我的心肝寶貝。妳覺得我對妳不好、不夠溫柔嗎?讓妳疼痛了嗎?妳覺得我配不上妳嗎?讓妳失望了嗎?」他發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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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自己拚一場
——致吾兒的一封信 是危機,也是轉機! 媽媽說:「保留你在台灣的學籍,要不就回來唸吧!」 你說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願意再試,你、爸爸和我,三方一再的思考,留下來唸,大方向是對,但必須換一所學校。 媽媽說:「留學不是浪漫的事,必須破釜沈舟,要比在台灣更用功。」你點點頭,我也願意相信你。 爸爸拍拍你的肩膀:「沒關係,贏在終點才可貴!」 尋尋覓覓,一路景觀從華盛頓的大都會到小鎮,從小鎮再到屋舍稀疏的鄉間,終於車行在維吉尼亞州的公路上,大路變小路,小路變無路的小山脊上,一個景色怡人,全校只有近二百人的男校展開雙臂歡迎你的加入,告別了慘痛的第一年,毅然決然轉校到這所沒有任何台灣人的學校。 爸爸常說,他以前留學美國,學習到的大部分,只是他們的專業,而你從高中開始,要學習的是他們的文化。二年來,我們分享你生活的點點滴滴,感受你的成長喜悅。國際觀不應祗是說會幾句順暢的英語,應是接觸不同的人、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思想與觀點,嘗試未曾有過的新經驗,迎向各種不一樣的挑戰,敞開心胸置身異地去感受不同文化的精華,才能豐富你的視野和人生。我們又何其有幸,透過你這一扇窗,更深遠的看到美國文化的另一面。 去年夏天,你帶回二本暑假的指定讀本—Kite Runner、Into Thin Air,前者是情節曲折,感人肺腑的暢銷小說,台灣的譯本(追風箏的人)也在今夏高居排行榜,後者是冒險犯難又充分人文思想的勵志讀本,每晚九點爸爸為你導讀的讀書會,透過文字、透過有聲CD、透過你的summary,讓我沉浸在Kite Runner的驚奇故事情節中,久久以為那是作者自己真實的自傳,直到有一天,你說你在網路上查到作者在洛杉磯的一場讀者簽名會,我才自「喔!原來那不是真的!」故事情節中驚醒過來。你說學校選的各種讀本,甚至學校文史科目的考試,都會要求學生寫一段Essay,也就是個人的心得與感想,培養個人獨立思考的觀點。我很贊同這種教育理念的訓練。 運動,在美國高中生活中似乎占了舉足輕重的地位,尤其你唸的是男校,更以運動見長。在這所學校裡,你把你最愛的跑步發揮得淋漓盡致,每日下午固定跑十來公里而不以為苦,你說不是跑平地的大馬路,而是像咱家附近圓山的林間高高低低小徑甚至是跑山。去年感恩節,你帶回一份當地報紙,上面有印著你名字參加越野競賽的佳績,我用你的英文名字在網上搜尋,果真秀出了不少你參賽的豐功偉業,媽媽打趣說:「簡直是在唸體育系!」你頗自豪的告訴我們,就只有你一位亞洲學生參加這項競賽,全家都為你的能耐高興。 有別於你第一所學校的「遇人不淑」,現在這所男校是相對的溫馨,終讓全家鬆了一口氣。你的advisor總是很盡責的定期將你的學習情形傳達給我們,也照你的程度安排你的課業學習,雖然生活中聽不到熟悉的中國話,沒有順口的白米飯,但是你的適應解除了我們全家的精神壓力。終於也聽到學校老師稱讚你的數學能力,誇張的說是你在教他,而不是你在跟他學習;這學期你了個Citizen Award獎項,全家也與有榮焉,媽媽我也一下飄飄然,可是有些納悶與不解,那個在家老是被罵到沒自信的孩子,怎麼忽然間變得這麼神勇?你爸就潑我冷水,美國人教育小孩,總是取其強項給予正增強而已。儘管如此,我寧願相信你,一路遭受多少挫折,在此得到小小安慰,至少讓我的生命中的另一區方塊—努力工作賺錢—變得有意義起來。 多元文化交流,有令人怵目驚心,也有令人莞爾一笑。美國同學搶著要你好吃的台灣泡麵,依稀回到我高中室友分享美食的場景;為數眾多的韓國學生,是另一場競爭的縮影;我LKK的年齡,又要強作鎮定又要故作開放聽你敘說你的美國室友告訴你他在13、4歲就跟女友第一次的故事;學校的校車,在週末夜直駛百里外與女校合辦舞會,這是你的第一次正式社交活動,你說有人好奇嗑藥進了保健室,從此回不了學校,讓你真實體驗了青春的懞懂與無知;每個週二、四的早晨,我彷彿看見你禮服畢挺,熟練的打著每日必備的領帶,規規矩矩的進入翠綠校園中唯一的一欉紅色的百年小教堂,近半小時的聖歌與講道,這個阿姨頻頻稱道的虔誠宗教課目,是否為青春年少的你帶來絲絲的吉光片影;在春寒料峭的異國早春,你的advisor帶著唯一報名的你和他的小孩,野外搭帳篷,天文台觀星、烤熱狗,厚重大衣擋住北國寒風卻擋不住你對科學濃濃的興緻,你細訴偶遇天文台老伯一生的夢想與執著,說著說著,我似乎看見了你眼中一抹成長的光芒,好的壞的,懞懞懂懂的歲月,霎那間我明白我想要給你的教育元素已一點一滴形成。 學期末,你難掩興奮的來電告知,英文科得了個進步獎,學校親師會的「美術展」,你也有二幅畫以標價40美元與16美元售出,一般多是父母親買回自家孩子的作品,我們沒能出席,你仍然順利標價售出你的畫作。我心裡想,或許是學校的老師為了安慰你這遠地異國學生父母不克出席的同情善心之舉,但我知道那是你嘔心瀝血之作;這也讓我憶起你遙遠的小學時代,你的畫作就曾化身為學校運動會的邀請卡;還有小六那年的國際性網頁競賽,隊友們天馬行空文字的「虛擬山莊」,推你將它轉成具體的畫作,那天你自午餐後,從白花花耀眼的陽光高照時段進入畫室,到黑漆漆的夜晚接你回來,一幅摻有科學原理依據的美麗畫作映入眼簾,養了你十數載,從未有比那一刻對你如此深具信心,並不是你的畫多了不起,而是你的精神讓老媽感到驕傲。國中三年來,你的畫板束之高閣,此時意外重拾你的興趣,豈不是你的幸運! 天有不測風雲,有幾次你冬日返家再回學校,因暴風雪,班機或延誤,或取消,你的行程一再的被迫一頓一挫,一屈一折,總要輾轉耗時的搞到深夜或差點夜宿機場才能回到學校,當電話得知你已安抵校園,親友多盛讚你的勇氣可嘉,媽媽則是如坐針氈的煎熬。當然,應該讚許你的勇敢與成熟,我常旅行全然可以體會旅人的舟車不便之苦,你的勇氣當源自你五、六歲光景的孩童時期,每年的暑假,總是刻意讓你隻身獨飛前往小金門外公家,陪陪外公外婆兩位老人家住上一個禮拜,那裡沒有都市孩童的課業壓力,你認識了讀書不愛,可是球藝高超的好友阿友、華華,享受二阿姨鄉土美食。在盛夏炎炎的蟬鳴聲中,你百般無聊的打著石子玩,還打破外公的車窗,外婆急急為你掩護的情景。我也識相的不給你任何功課,唯一隨身的是你的畫冊,一頁頁的精彩畫作是你的日記,外婆讚賞你「畫得真像」,有九宮碼頭岸邊停泊用的輪胎、有破敗的防空洞、有古色古香的三合院、有美麗風華猶在的「蘭庭別墅」、有我數不盡的甜蜜童年回憶。你知道嗎?原本的用意是藉由你獨自到外公家,來給予你我生命中屬於故鄉的美好事物,是否因此磨練出你年少單飛的勇氣?如是,我為你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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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新苗‧金苗」更茁壯
──為「新苗‧金苗」新書發表會而寫 在和煦的陽春十月,在人們關注語文教育聲中,懷著戒慎惶恐心情、求精求美的編排,終於讓「新苗‧金苗」,這本兒童與青少年作文創作選集,順利的出版了。宛如一個新生命誕生的喜悅。 回顧「新苗‧金苗」這本兒童與青少年作文創作選集,從醞釀、構思、執行到刊印而付諸實現,前後將近四年的時光,其中有憧憬,有自我期許,更有工作伙伴的理念契合與努力,如今一路走來,在自我實現中有更多的感激。 我們深知,在個人年少的學習時光中,倘若能擁有一些美好的情事與優質的習慣,那將是多麼甜美的記憶。「閱讀」與「寫作」在個人的成長歷程,是屬於邁向成功必備的能力與特質,因為「閱讀」能擴展知識的廣度及深度;「寫作」則是擷取重組知識的精華,提出自己的見解,如果能樂在讀寫,定可提升個人的學養。 我們有幸忝為文化局的文化志工,因而建議文化局能視實際需要多舉辦兒童與青少年藝文活動,蒙文化局李局長錫隆重視、周課長祥敏的關注、王麗娟小姐的規劃願編列經費,自2003年暑假開始,每年均定期來舉辦語文創作研習活動,用以呼籲更多同學能善用圖書館,養成喜愛閱讀習慣,以享受閱讀的樂趣與好處。同時培養勇於表達出自己想法的能力。 四年來,我們這群文化志工,加上金門縣寫作協會幾位伙伴,成立閱讀與寫作任課與指導團隊:秀竹、榮團、春柳、文科、榮昌、淑芳等師的傾囊相授,用心指導,充分發揮協同合作教學的精神;加上文化局各方面共同的配合與努力,活動下來,聲譽不錯,深受家長肯定。因而,參與的同學逐次不斷增加,學習興趣更是高昂,師生與同學間的互動良好,同學的作品水準更是不斷提升,迭有佳作出現。結業時,同學們更是帶著歡愉的心情,與豐碩的學習成果,依依不捨的分離。當我們再度閱讀他們純真與暢達的創作,欣慰中更帶著無比的甜美。 如今「新苗‧金苗」這本小書,李局長樂意提供經費將師生的作品彙編成冊。雖然我們試著讓它在內容能琳琅滿目、在編排上圖文並茂、在教學上具參考價值、並歷經四年的孕育、精選數十位小作家的作品,如今終於呈現在讀者的眼前。雖然它尚有未臻理想完美之處。然而,將使學習過程留下紀錄,也可作為同學寫作的參考素材;也為活動劃下圓滿的句點,讓參與的同學,有一個美好的成長記憶,堪稱美事一樁。 環視周遭,金門蕞爾小島,我們深信金門的孩子,未來必須要立足台灣、放眼中國、走向世界。因而自幼必須要培養宏觀的視野,紮下深厚的能力。因而「樂在讀寫、迎向目標;接受挑戰、自我超越」的種子需要儘早種在他們的心中。如今「新苗」初展,無比璀璨,但願更多的金門學子能懷抱恆毅,設法逐漸讓自己成為拔萃的「金門之苗」,不斷滋長茁壯,開花結果,好為自己與家鄉掙出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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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連載〉 艷陽滿天
在那荒僻小島上,他用小收音機偷聽對岸的廣播節目,聽到他所崇拜的無產階級英勇戰士潘漢年、揚帆,竟然被批成反革命份子。這個莫須有的冤案,使杜誠心理上發生巨大的變化。他有口難言,也無處為真理申冤,他變成了竇娥,不,竇娥可以申冤告狀,杜誠卻是一個啞巴,他一張嘴就暴露身份,被捕入獄。最後杜誠還是被捕,他一時性急浮躁,不能支持下去,竟然頭撞牆壁,流血過多致死,解脫了罹患的憂鬱症。他的死因,怎樣去向後人解說清楚?為他樹碑立傳,這豈不是強人所難的事麼! 我總認為杜誠若在軍中混下去,也許會多活幾年,甚至十來年;何為霖卻有另外的觀點,即使杜誠住在白犬列島,也會被捕,也會用其他方式自殺。除非他有了妻子兒女,拖住了他。但是他從不接觸女人,從無結婚的打算,他這不是蓄意自裁麼? 那天,杜老來圖書館查資料,問起我寫作《海燕》的事,我覺得非常慚愧,因為躊躇很久,始終未曾動筆。他聽了笑起來。 不好寫,別寫了。林主任的意見不錯,不必強制學生走文學的道路。時代進步,咱們應該走在前面,不能以傳統的教育方法對待青年了!杜老打算把文藝課程取消,採納林添樑的教育方針,走「升學第一」的路。 即使杜潞不說,我們也看出何校長完全按照林主任的教學觀點行事。換句話說,何為霖是形式上的校長,而林添樑則是實際的教學掌舵者。 這樣做下去,何校長豈不變成傀儡了麼? 不,咱們要採納林主任的教學觀點,他畢竟是科班出身。劉彥和在《文心雕龍》上說過:「人稟五才,修短殊用,自非上哲,難以求備。」于光,我已經落伍了,應該交棒了! 十四 弘志高中的師資比較整齊,這應該是杜潞延攬人材的成果。他時常說:凡是有才華的人,脾氣比較古怪,毛病也比較多。杜潞服膺宋朝王安石的名言:「人材難得亦難知」,發現人材不易,瞭解人材更難。他進了醫院,躺在病榻上,依舊繫念著教學概況,以及學生家長對我校的批評意見。 杜潞對我談起週末停止文藝活動的事,此事在他腦海思索很久,他認為讓同學對文藝發生興趣,是件好事。林添樑反對文藝,是為了怕影響教育的均衡發展。杜老計劃等任達取得碩士學位回來,擔任台灣文學這門課程的教師,並擔任教務主任。 杜老向我透露他的心願,將來弘志高中的校長,還是派任林添樑,畢竟他是花蓮人,對於服務桑梓具有血濃於水的感情。杜老誇獎莎幗,是一個質樸負責的訓導主任人材,她也是花蓮人,草根性強,對於推展教育是難得的人材。有了這幾個人,即使我退休下來,也會心中石頭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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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莎之殤
奮起吧!台灣人,不願被出賣的台灣人, 奮起吧,台灣人,不願被奴役的台灣人, 我們,要向祖先借膽, 我們,有反抗的靈魂, 奮起吧!勇敢的台灣人,為了生生世世的子孫, 奮起吧!勇敢的台灣人,我們要做自己的主人。 這股不屈的意志,支持著他們反抗日軍,然而由於戰力的不對等,更可以看出他們的驍勇;被擊退的義勇軍又反撲新竹,展開游擊戰。由於南進軍進擊並不順利,日本政府作夢也沒有想到,有點心焦。伊藤博文現在應想到李鴻章的勸告,台灣人民不易馴服,這句話是錯不了。 七月十二日第二討伐軍,從台北沿著西部間道南下,在三峽、大溪與三千義勇軍展開遭遇戰,師團本部在台北等不到勝利的消息,急得跳腳,日軍原本想進行掃蕩戰,結果反而被人掃蕩,日本政府大驚失色。 日本人認識了台灣人了。台灣人,曾讓李鴻章生畏,現在已經讓伊藤博文生恨了吧!七月二十二日日軍發動第三波掃蕩戰,進行報復性的攻擊,「武士刀,閃閃爍爍」,見人就砍就殺,見到房屋就燒,進行焦土政策:槍聲、哭聲,盈谷盈野;刀光、血影、火光與濃煙交織成一幅苦難的圖卷,訴說著鄉土的不幸,民族的災難,國家的悲哀。 國家保護不了黎民百姓,臨難茍免,把她一腳踢開,平日裡卻要人民納糧納稅,耀武揚威;士紳要員攘利為先,大言炎炎,主張獨立自主,建立台灣民主國,真正要踐履保家保鄉護國,拿槍桿子拚死拚活的時候,卻不見一個人影兒。聰明的人已經輸誠納款,迎日本人進城了,回頭再來捐資興建文廟,宣揚孔仁孟義;跑得快的人已經挾著巨額黃金、美鈔逃之夭夭,享受快活的人生去了;只有那些純樸的鄉里小民真箇把話聽進去跟人硬幹,這一役被殺的義勇軍五百餘人,千戶房屋付之一炬,許多婦女也拿起鋤頭與槍桿跟丈夫並肩作戰,暴屍殺場,結果呢?台灣的抗日祕史只剩下游魂在飄蕩,愛台灣的子子孫孫,有誰為他們旌表,讓他們的靈魂得到安息呢? 他們用殉死來證明他們的愛,所以真正愛台灣不能用說的,只有經過死亡試煉的人才有資格說,否則無異是對愛的一種褻瀆,對祖宗的一種不敬。 勇敢的台灣人,他們每一滴血都滴在母親的懷裏,每一幕死亡的影像都刻鏤在母親的腦海中,歲月悠悠,流不盡許多愁,他們的英風偉烈、遺響悲風只能從歷史去側錄:二十幾個精壯漢子被綑綁著,帶到樹林子裡,日軍幫他們鬆綁,然後給他們每人一把鋤頭,要求挖一個大洞,再把他們雙手反綁,對著洞穴跪成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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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獵犬的見面禮
最近二姐家養了一隻黃金獵犬,短短時間,由於食量大,迅速發育,加上體型龐大,又相當可愛;母親從未見過這樣的狗兒,二姐基於一份孝心,想帶回娘家,讓母親親自目睹一下,這隻狗兒的風采。 一進家門,母親出來迎接二姐,沒想到這隻狗,並不怕生,第一次見面禮,就是前腳抬起,善意的撲向母親;由於母親身體不太好,體重已剩下不到四十公斤,被這隻肥胖的黃金獵犬,冷不防的撲過來,差一點倒栽蔥,還好我們反應得快,才不至於釀成意外。 由於這隻狗,年紀尚輕,玩興很重,眼看沒有人陪牠玩,就衝出家門;朝著我們家外出唯一的一條柏油路,一直往前奔馳,任憑二姐怎麼呼喊,理都不理。 這隻狗身處陌生地方,二姐怕牠走失,或是嚇到路人,叫隨同前來的外甥,去把狗兒找回來;走了四五百公尺,發現了狗兒的蹤跡,牠竟然跑到田裡面瞎攪和,怎麼叫牠的小名,牠就是駐足在田中央,沒有回來的意願。 這時二姐突然想到,平日這隻黃金獵犬,最愛坐在機車的腳踏板處,讓家人載牠去兜風;說不定,機車出現,有絕對的吸引力,可以讓牠從田裡走出來。 二姐騎上熟悉的機車,朝著這隻狗兒駐足的地方騎過去;這隻狗看到二姐的機車,旋即飛奔前來,興奮得擠上機車腳踏板處,龐大的身軀,剛好將機車的空間,塞得滿滿的。 二姐判斷正確,輕輕鬆鬆的便將黃金獵犬載回家;深怕牠再度出狀況,先用一條繩子,暫時將牠栓起來,才放心的與家人聊起天來。 沒想到這隻狗兒,真像頑皮的小孩,不但活潑好動,而且還真黏人呢?經過這次事件,母親一直交代二姐:「以後你要回來,不要將這隻狗帶回來,牠的身體都快要比我重了,萬一把我撲倒,我一定爬不起來。」二姐連連點頭說:「好啦!我只是想帶來給您看看,沒想到牠還真頑皮呢。」這時家人相視而笑,一旁的狗兒,似乎也聽得懂我們在說什麼,也不好意思的夾著尾巴,表示深深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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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江詩選〉軌條砦
於白天或於黑夜裡 浸淫於你無垠的籬 每日相隔四十分 拉長了距離的話別裡 我慢慢的睡去 在妳離開時的孤獨中 放下心中的武器 妳總不捨底離去 於白天或於黑夜裡 我知道得清楚 天天會與妳相遇 在妳來時的浪花裡 那是我甦醒的時刻 告別那短暫的別離 用冷酷築起的身 輕觸妳的悲喜 於白天或於黑夜裡 等待著一劍刺向敵人的胸膛 我本鎮海的孤臣 而 天恩遺忘在 烽火逝去的歲月 剩餘的傲骨啊 如劍拔 似弩張 落在愁日裡 於白天或於黑夜裡 當一潮已落 銹出我的滄殤 無力的指向那天際 當一潮又起 戀獨般的處著 依稀 又聽到那戰鼓揚起 在妳輕疾的腳步裡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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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自己拚一場——致吾兒的一封信
親愛的大哥崗: 提起筆寫這封信,你已飛行千哩之外,臨行前,媽媽縱有千言萬語,祇對你說句:「好兒子!好好為自己拚一場!」 兩年來,或走路、或開車、或工作、或旅行,或做家事,在心裡,與你對話千百回、千萬回,提筆數次竟未成書。光開頭,都有不同版本,希望這次能夠完成落款寄出這封信。 記得你第一年的聖誕節返家回學校之後,給你的信是這麼開頭的:「那天送你到機場,在回家的高速公路上,媽媽佯裝堅強,心想未滿16歲的你,千里迢迢,隻身旅外,台北—西雅圖—紐約,又加上3小時車程,才能回到賓州你鄉下的校園,這是你首次的返家又離家,以後將有無數次像這樣的旅程,媽媽一思及此,如有硬塊哽咽喉嚨,無法也不想言語………。」 去年感恩節返家回學校時你因暴風雪而延長了航程讓我度過煎熬時日。 「每當你飛行的日子,時間總是特別的漫長,媽媽慣例埋首於工作,極想把自己自閉起來。或清晨、或夜晚,滑鼠鍵入你搭乘的航班,自螢幕那端出現都是『飛行中』字樣。此時此刻,我方明白我那遠在小金門的老媽—你的外婆,她常叨訴,每當我出國商旅時,她是如何如何的虔誠膜拜島上庫將軍廟、王仙姑等各個廟宇,保佑我平安歸來的心情,我終於可體會一二。」 這是今年春季時阿姨看到你出現在學校網站首頁有著燦爛笑容的臉龐,來電恭喜你的進步。 「望著學校網頁上你充滿陽光的照片,上面有採訪你的一小段文字,說你喜歡這個學校宛如在台北的家,依傍著一個小山頭,媽媽一顆愀著兩年的心,稍得一絲絲舒緩。」 今年五月自非洲商旅歸來,10來天在外因時差不易與你通上話,也不見你有半通電話找過我,帶著戲謔語氣苛責你的無情無義。我告訴你說:「在橫渡紅海的航班上,飛機震得非常厲害,心想完了,這趟航程可能回不了家見我的家人,尤其是你,難道不惦記你媽媽我的安危嗎?」電話那端的你,卻不疾不徐的反問:「媽,妳可有搭過如雲霄飛車猛然下墜的飛機嗎?我在大阪往底特律的航程,就曾碰到過。」這下換媽媽默然,刺痛起平日不願碰觸的擔憂與牽掛。因此,媽媽決定將在內心底處跟你對話千百遍的話語,明明白白的告訴你。 你到美國讀高中是有些戲劇性的意外,沒有及早作準備,讓你一路走來格外辛苦,回顧二年多以前你考完首次學測,得知直升原來就讀的大直高中,漫漫暑假閒來沒事,送你到美國高中體驗他們的暑期進修班,暑假一結束,另一申請的學校來信邀請你入學,於是展開了你的美國高中生活。 當然,樂見如此的決定,貿易做了20幾個年頭,走訪了無數個國家,也因此開拓了寬廣無垠的視野,天知道,多麼期望你也如我一般,透過生涯不斷的學習與刺激來探索屬於生命的驚奇。再者,公司的外國客戶來來去去,穿梭台灣的大小工廠,相識日久,交談之間不免關切家中大小,盼望有朝一日,你也能與外國客戶侃侃而談,達成交流無礙的境界。再者我誠願用與爸爸胼手胝足得來的積蓄換取你的教育,那是媽媽視為最有價值、最有意義的珍寶。尤其在職場上偶爾碰到新一代因從小留學歷經生活磨練,在工作應對上所流露的成熟、從容與自信的氣度,往往令我激賞。加上左鄰右舍有些大哥哥大姐姐也是在美國唸這種寄宿高中,偶爾返家渡假,每日保持健康的運動,溫良有禮的舉止,更萌生我贊成你留在美國就讀的信念。 曾經媽媽也面對身邊親友的苛責,殘忍的讓小小年紀羽翼未豐的你,這麼早就過這種離鄉背井的日子。午夜夢迴,複雜的思緒常不能自己,亦不禁自問:一定要這樣嗎?非得全家載不動這沉甸甸的牽掛才能求學嗎?非得把你送到那麼遙遠的地方才能讀書求知識嗎?每思及此,就不由得要自責起來。但又想起我在你這般年紀時,潮來潮落,每每都要搭一小段的渡船,三年高中寄宿在名喚「惠敏 」的校園生活,我想成長的意義與堅毅,不也就是建立在這種不斷的返家與離鄉的歷程中嗎?如不揚帆,又如何領悟大海的深邃,小鳥不展趐飛翔,如何能感受天空的無垠?這是媽媽兩年來不斷思索逐漸給予自己的解答。 送你到美國唸高中,甚至以後大學、研究所,並不是冀盼你能衣錦榮歸光耀門楣,那是老奶奶時代的思想,只因為我篤信上天賜給我你這個小孩子,是獨一無二的(You must have something special!),這份堅定的信念,讓我苦苦痴狂這份對教育小孩的堅持,一切的一切,背後的理由都是這麼的簡單,希望你能從中獲得智慧與勇氣,獨自面對自己未來的人生。 第一年因對美國教育認識不深,也未充分諮詢顧問專家,獨自摸索申請學校,結果偏又挑到一家學科難度極高的的學校,英文基礎薄弱的你,除了應付外籍生必修的ESL之外,又要同軌進行應有的高中課程,尤其是與英文關係密切的美國歷史、莎士比亞的戲劇「威尼斯商人」古英文,你背著超乎能負荷的學習,一而再的挫折,吞噬著全家緊繃的情緒,媽媽馱著無止盡的無助與憂愁,爸爸更是卯足全力影印你的每一科教本,每個週末在電腦視訊上等著你上線,等著每個夜晚與清晨,等著助你一臂之力,而你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一對卑微的父母常需互相取暖安慰,相信他們的兒子有一天會甦醒。 對於你能展動未豐的羽翼獨飛,媽媽以為是一件容易的事,家中一角缺席的餐椅,氣氛異常冷清,多少日子對你的牽掛,終於明白,家中少了你是畫不成圓的!尤其是平日與你打打鬧鬧視你如寇仇的妹妹,羞赧的承認她對哥哥的想念。 北國異地嚴寒,是否需苦苦去對抗你的過敏鼻疾?漢堡、炸雞、義大利麵等美式食物,是否合乎你的脾胃?你卻淡淡表示:「吃得飽就好!」每次返家,看你更加茁壯的身軀,堅硬結實的肌肉,讓媽媽著實欣喜。你說你參加了學校的越野賽跑,每天總要跑上10公里以上的路程,健康體魄因而得來,不禁令我想起一件微微心痛的往事,你國二那年代表學校參加北市中運會800米賽跑,每晚一面清理你那全然未動的便當盒,一面心疼你鎮日挨餓,原來每日過多的考試,以升學為重的學校,祗能犧牲你的午餐休息時間來集訓。 生活適應未造成你的困擾,超出你能力負荷的課業是我們全家共同的夢魘,你爸爸一路求學過程課業表現的優異,可能流於對你過高期望的壓力,常常他恨不得跳下來為你唸書,每當你假期返家,他包辦你文科的導讀,文立姨丈包辦你理科的引導,大家傾全力的幫助你克服課業的難題,但起色不大。爸爸責備媽媽未能讓你裝備好即上路,又堅持過河卒子祗能勇往向前,你也相對陷入了極端的壓力中,媽媽也一度掉入歇斯底里的泥沼而無法自拔。三人高漲的情緒像互綁在一起懸高空的風箏,稍一閃失掉下皆粉身碎骨。一段你我不堪回首的時日。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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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連載〉 艷陽滿天
我裝死。後來我在碼頭爬上一艘商船,離開了台灣,去了歐洲。 我迎上前擁抱杜誠,喜極而泣。大聲嚷著:「老天爺保佑你、可憐你──你解放了!」醒來卻是一場春夢。 這個夢使我思索甚久,我曾懷疑自己的眼睛,是否一時模糊,沒有看清杜誠的屍體?不錯,眼睛、鼻子、嘴巴、頭髮上的血漬,我親眼目睹杜誠的遺體,抬進一具寒磣的薄棺材內,陪它上船,從綠島渡海到了花蓮,再親自埋葬在濱臨太平洋的墓地。 我向何為霖談起往事,禁不住熱淚盈眶。 唉,將來我建議這兒命名「杜誠公園」。 那有啥用?他已經走了,永遠看不見這個世界了。杜誠活著時,他曾跟我談過,人死後剩下一個軀殼,早晚會腐爛變成一具骷髏。即使蓋成巍峨的陵墓,又有何用?老連長林順在癌症末期,曾叮囑部屬將他遺體火化,灑進白犬列島的海域。後來,肺病療養所的官兵疼惜林所長,卻將他的遺骸埋葬在無名島山坡上。若是他九泉下有知,他會跺腳罵娘的。 在國共內戰史上,杜誠扮演了一個難以定位的角色。他原是一名馬克思主義知識份子,為了救國救民的理想,參加了共產黨,並且以實際行動滲透到國軍邱清泉兵團,擔任衛生連排長,參加了震驚海內外的徐蚌會戰(共方稱為淮海戰役),最後隨老九團撤退至白犬列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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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莎之殤
太陽高高掛,日本皇軍要南下, 武士刀,閃閃爍爍, 抵抗,就剝你的皮, 報仇,問你子孫去。 太陽高高掛,日本皇軍要南下, 武士刀,閃閃爍爍, 不投降,殺祭太陽旗, 格老子,難道還怕你。 (註:閃閃爍爍這四字要用閩南語讀,才能讀出味道。) 日軍從台北城出發,唱著嘹亮的軍歌,一路南下,準備大開殺戒:看你的頭顱厲害,還是我的武士刀銳利。沿路不戰而降的清兵,都被遣送回大陸去,日本人以為消除了阻力,沒想到從此陷入泥淖戰,不願屈服的台灣人,發揮了纏鬥的精神,讓日本人吃足苦頭、刮目相看。 各地的自衛抗日組織,不僅裝備陋劣,而且規模很小,但是為了保家保鄉,不願接受異族統治,在地方有名望人士的領導下,發揮了草根精神,打赤腳的比穿鞋子的勇敢,戰鬥力特強,無懼無畏向日軍挑戰,頑強而執 ,一波接著一波。 南下的日軍來到新竹,義勇軍奮力抵抗,日軍雖一度攻入新竹,並在第二天派出五名騎兵到台北師團本部報告戰情,但是這五人途中被義勇軍包圍、殲滅,先鋒部隊與師本部失去聯繫,孤軍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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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江詩選〉尋找
每一個跫音 都靜默了 我的身影孤獨 沿著古區走 手上的地圖已遺落了 我不知道究竟要尋找些什麼 漂遠的海岸線 沒有歌聲 沒有眼淚 而寂寞 悄悄地隨風飄蕩 遠處 也許你正迷濛著雙眼 說唱一段滄桑 而我在這裡 遠遠地望著海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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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醒來吧!
從電視新聞上,看到夏禕在新加坡登台獻唱,首先唱的<夜上海>,這是我九歲時聽到的流行歌曲,有時哼唱幾句,被母親責罵:「你這麼小,就學會貓叫春了!」我說別家小孩都會唱,有啥大驚小怪的?媽說別家小孩挎著籃子揀煤核兒,你為啥不去揀煤核兒,省得去買煤炭做飯。 〈夜上海〉是流行歌曲。流行,迅速傳播或盛行一時也。流行天花、流行霍亂,只不過短暫三月、兩月就過去了。為啥流行歌曲,竟然「流行」了五、六十年,這是什麼邏輯? 〈夜上海〉顧名思義,描寫繁華的夜上海,燈紅酒綠、車水馬龍,有錢的大爺摟著舞女的細腰,喝酒、跳舞,抱著「國家事,管他娘」的心理,粉飾太平,歌頌昇平氣象。這種喪權辱國的靡靡之音,拖到六十年後,夏小姐還在新加坡獻唱,仍受到熱烈的歡迎和掌聲,這是值得思索的問題。 夏禕自中國上海來。看起來上海的藝術文化,還是停滯在六十年前靡靡之音的階段;夏禕從台北去新加坡,證明咱們台灣的音樂藝術還是通俗、低級,沒有文化。我的話不甚好聽,有些刺耳,但卻是實話。 夏小姐唱出「酒不醉人人自醉」時,我已開始轉台,不忍再聽下去。台灣有無數質樸青年、婦女在山野、工廠、農田、果園,冒著強烈陽光在勞動,他們流了汗水創造了台灣經濟奇蹟。〈夜上海〉跟台灣有啥關係?咱們聽這種痲痺人心的旋律做什麼!這種歌曲對於海外華人有什麼影響? 咱們不必過份陶醉了,藝人,醒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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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遊文藝樂園
文藝Party,三對三千萬文藝大挑戰,由小說家讀者8P主持,用各種媒材、各種關卡、各類問題跟台下學員互動,不過,沒有三兩三,還是不要上梁山,因為容易當場出糗啊!如果夢想一次就走完,那人生有什麼意思啊!晚上看電影,黃力州「奇蹟的夏天」,他用鏡頭紀錄花蓮十七名原住民小將,超過一千個日子風雨無阻的鐵血訓練。 第三天,舒國治上「生活中的散文與散文中的生活」,所有東西都是生命中的剎那不小心寫到的或刻意寫的,生活,把歪歪扭扭的一段寫出來,忘掉生活,看見散文,散文是很生活的,寫作最好的老師是「談天」。旅行要有異樣的眼光,不要只是對照,要提綱挈領,講到神韻,寫作先講感覺,最後講修辭,我們常常會有一些雜念有機會拿來用。 鍾怡雯上「從溝通到反溝通」,我們寫作要累積能量,她最愛看卡通「小英的故事」,享受在島上孤獨的感覺,一個人的感覺就是反溝通,溝通的狀態決定作家有多少本質,那是作家的凝視。作家共同的東西是:1.書本、2.孤獨(恩考變敏銳)、3.接觸大自然(大自然給的教育是深沉的),為了讓感情更飽滿,我們有時會加入一些想像。每個人的生活裡面都有一個內在的生命,創造出來獨立的生命,大陸詩人顧城的「一代人」: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這是時代的苦悶,更有人刺破手指,到天安門去寫「血書」,不要小看痛苦,它有一天會來滋養你;偏見有可能是洞見,因為總是在溝通、反溝通之間擺盪。我們要期許自己,我是獨一無二的,清楚知道自己有什麼,寫作可以更加了解自己,「多桑與紅玫瑰」作者跟爸爸生活了一輩子,卻寫了一本關於媽媽的書,那是跟媽媽的告別式,放下對母親的怨恨;沈從文自傳裡的「邊城」,讓我們可以從悲傷之處看見光明。 廖玉蕙談「開放散文創作夢想的蝴蝶」,「蝴蝶」應改成「雙翅」或「鑰匙」,文學是胸中的一塊傀儡,不吐不快。寫作是選擇一個角度、選擇一個說法,就像「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但可以宰制全局,所以未必是最原始的面貌。某男老師對她說「我怎麼『紅樓夢』怎麼看都看不完?」廖老師安慰的說「就像我的『水滸傳』怎麼看都看不完!」只要我們有一顆赤子之心,有一種要跟世界溝通的可能。她頗愛用作家的「誇飾法」,用作家敏感之眼看周遭,每天反省我的人生,找到一個解釋人生的方式,選擇一個什麼樣的角度切入很重要,「是不是郵票貼得越多,郵差就跑得越快?」這類說法誰說得出?當我們背論語時,總有人會覺得孔子為何要說那麼多話,「最後把孔子壓死在裡裡面」。我們要學會跟人站在同一邊,設身處地去寫,自成一體,不要獨孤一味。 蔡詩萍談「散文的寫實與虛構」,好的寫手是他看到的問題永遠比你看到的多。寫作發乎好奇—沒有好奇心難以寫作,人間詞話說:「生活世界越複雜,寫出來的東西越豐富」;好奇心來自於疑感、焦慮、不滿,甚至喜樂;寫作始於觀察—個人對越熟悉的事越不容易有感覺,挑戰熟悉與陌生都從觀察開始,不一樣感受是寫作深入的一個開始;寫作展於描述—寫作,意在觀點,像繪畫一樣,要有個主題、有焦點,一個人動心在哪裡?一件事重點在哪裡?一場情動人在哪裡?一個景主題在哪裡?寫作是虛實交錯—有造境,有寫境;有自我之境,有無我之境;有我與無我的出入自得;寫作是人生思索的開展—為何寫作,每人不同,為誰寫作都無所謂,要問的是:自己在寫作中得到什麼? 經由好奇,人生有趣;經由觀察,生活豐富;經由描述,善於表達;經由觀點,見解深刻;經由虛實體認,對生命更寬容;寫作就是體會生命─散文最好寫,最像人生,形式與主題隨你偏向,可擷取小說情節,可藉由詩的意象,精練句法之優點,每個人都要寫出自己的散文風格。 結訓了,三天兩夜的文藝洗禮即將畫上句點,典禮上頒了一堆獎,包括各組的文學獎,現場果真是人才濟濟,還有各種摸彩,幸運的,我也拿到了一套公視製播徐志摩的「人間四月天」DVD當作紀念,套某詩人說的「一天過得很快,捨不得;一天過得很慢,很難熬」,時光稍縱即逝,領到結業證書,大家搭上專車各奔東西,或許有人相約明年再見,但這次我們應該算是—結有「緣」的人,做有「智」的事!吸收太多,需要好好消化!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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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關「大拇指」
九月九日這一天,事關「大拇指」的政治大事,正如火如荼的在全國各個角落上演著,對某些人而言或許是個特殊的日子,但對咱這種雖不想當政治門外漢,也常在政治新聞裡歪著頭,瞪著眼,豎著耳,卻最後總是被那「羅生門」般的劇情搞得一頭霧水的人而言,竟也是一個特殊的日子,不過那卻全然無關「大拇指」政治那檔事。那天由於是週六,所以早上比平日起得晚了點,和就讀國二的兒子相約去吃早餐,兩人才打開大門走出去,咦!怎麼一回事?平日停在門口與我那部老爺機車相依相伴的腳踏車,這回竟像在空氣中消失了般,不見了蹤影。兒子摸著他那兩天前才剪得酷酷的髮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左搔首,右擺頭的晃著腦,瞧他可能正在思考:「難不成是昨晚我忘了把車騎回家?」看在這個非真正「失主」的我眼裡,倒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兩個人又走到屋後的鐵門一看,哇塞!本是一顆半睡半醒的頭腦,這下全驚醒了,因為咱們家老爺停放在後門的腳踏車,也似長了翅膀般的不見了。閃進我們腦海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咱們家遭小偷了!」所以兩人不約而同的脫口喊出:「小偷!」接著兩人相視而笑(應該是苦笑吧!)。因為吃完早餐急著要去山外看病和做復健,所以只好暫時先將這件事擱下。不過這趟難得的「早餐約會」吃得可是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我想兒子的味覺裡應該比我更為複雜,因為他可是這件失竊案中的失主哦! 往山外的路途中,我們兩人「沙盤推演」般的想了無數的可能,想法極盡的天馬行空:可能是被鄰居借去了;可能是兩個姐姐騎去運動了;可能是被爸爸牽到車庫裡收藏了,因為這幾天巷子裡的路燈全「放假」了,一向心細如髮的爸爸可能已經嗅到那「偷兒」身上的氣味,所以………。就這樣子,我們一路上兩人一搭一唱的唱起「雙簧」來了,大有憂愁中尋找樂趣的味道,但在說與笑的氣氛裡,卻仍然掩飾不了那需「花錢消災」而堆疊在臉上的愁紋。 辦好事回家時已近中午,連忙打了電話給在外研習的老爺,向他報告這個「號外」。電話那頭傳來老爺不急不徐的聲音,他的腳踏車沒丟,是他騎去停車場換大車回來,所以安然無恙,倒是兒子那輛向來不上鎖的腳踏車,這回可能真的成了偷兒的「戰利品」了,最後老爺說:「警察局就在咱們家附近,我看還是去報個案吧!」 為了當一個「順民」,生平第一回,我和兒子踏進了警察局。在往警察局的路上,我們倆又是「沙盤推演」的演練要如何跟警察說清楚這檔竊案,大有「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的慌亂與不安。進入那偌大的警局大廳,才知道也不過如此而已,幾個穿著警服的警員坐在電腦桌前,雖然我看不到電腦的畫面,但瞧他們那專注的模樣,倒有點似曾相識之感。有一個可能是值勤的警員趨前來問有什麼事?我抱著「不是要來跟你吵架」的謙卑態度,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結果他要我們拍下腳踏車的照片,以便他們好「照樣」尋車。出此難題,就在腳踏車不見了之後,實在讓我們好生為難。但我和兒子為了證明我們不是來「鬧場」的,倆人只好冒著雨騎著機車在街上遛達,為的是尋找一輛與它類似的腳踏車拍照存證。好不容易找到「替車」拍了照,第二回進了警局,這回值班警員被我們從午睡中吵起,他要我將照片印出,以便併案存查尋找,所以我又跑回家將照片印出。為了一輛遺失的破腳踏車,我忙了一個下午,跑了三趟警察局。心想這年頭會做這種傻事的人,應該不多吧! 事隔幾天後下班回來,老爺說有兩個警員到咱們家「拜訪」,希望我們再跑一趟警局將腳踏車特徵作更詳細的描述,好讓他們方便尋找。兩個警員我沒見著,他們談話的內容我也沒聽著,倒是老爺語重心長說的那句:「去把案子消了吧!得饒人處且饒人!」一直在我的腦海中迴盪,久久不散………。 以現在的生活水準而言,區區一輛腳踏車何足掛齒?所以從頭到尾,我壓根兒就沒抱著會尋回腳踏車的想法,也不奢望「千忙」之中的警員,會撥空去找那輛破腳踏車,因為他們要管的事實在太多了:不管是「拇指」向上或是向下,是沒戴安全帽或沒繫安全帶,是小偷或是強盜,是火災或是車禍,是跳河或是上吊,………。大至國家大事,小至夫妻吵架,無所不管,忙得「焦頭爛額」的他們,哪有空檔去幫「順民」找回一輛小孩子的「小車」呢?所以至今車子仍是杳無蹤跡,像在地球上消失了般,這是再正常不過了。 特殊的一天,心中的感受豈是一個「印象深刻」可說清楚?它除了讓我學到了不少書本裡找不著的知識。了解「報案」這回事的流程外,最重要的是下回車子不見前,要記得先拍照存證。所以諸位看倌家中若是沒相機的,遺失物品就免報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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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莎之殤
福爾摩莎突然想到這首詩,那會是她命運的寫照嗎?她回望自己的身軀,白淨而又有肉,說曲線有曲線、身段有身段,今天跟著這個矮冬瓜,承顏膝下,心中百感交集:「他會不會也把我當雞養,」想到這裡她突然驚醒:「我的皇阿瑪,你害得我好苦,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你這樣隨隨便便把我賣了,不管我的幸福,也不管我的死活,你這個沒良心的老爹,只想斷尾求生。」 這也難怪福爾摩莎生氣、難過,因為她講的也有幾分道理啊!總理衙門出賣她的電報,大致是這樣寫的:「割讓台灣是萬不得已的事。台灣雖然重要,比之京師則台灣為輕。如果敵人乘勝直攻大沽,那麼京師就危在旦夕了。其次,台灣孤懸海外,終究是難以據守。」守不住,就把她當籌碼。 想到這些,福爾摩莎就氣憤,家中再怎麼窮困,即使是住草房,會漏雨,也是自己的家,兄弟姊妹要互相照顧,大家同心合力來興家,強過寄人籬下。「子不嫌母醜,妻不嫌夫貧,這點美德我還有,」福爾摩莎說:「現在講這些又有何用呢?我已經變成飼料雞了,不管幫人生蛋或者養肥了被宰殺,恐怕是我難逃的命運。」 福爾摩莎突然大吼大叫,好像瘋子一樣,搥地痛哭:「我不要啦!我不要啦!我不依啦!我不依啦!」 「妳到底講甚麼?我聽不懂。」 「請你行行好,攙扶我一把,讓我站起來講話。」 「妳講甚麼世紀大笑話,妳知道在跟誰講話?我要妳乖乖伏在我腳下,我要妳寬衣,妳就絕不可以跟我討價還價。」 從紅毛、鄭成功、康熙大帝及號稱大總統的唐景崧,福爾摩莎從沒碰過這樣蠻橫不講理的人,她暗叫一聲苦也,心想:「明知不是伴,事急且相隨。」 第十九章 太陽高高掛,日本皇軍要南下, 武士刀,閃閃爍爍, 光芒,照著太陽旗, 殺人,不過頭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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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東南濱海鄉社的典雅綽號〉/系列之四金門城肉豆
「肉豆」是什麼?有人看過,有人採過、有人煮來食過,就是不知道「學名」是什麼?為什麼它的「同胞」不管是菜豆、番仔豆、荷蘭豆、多豆、甜豆、符豆、米豆(紅的、白的)、黑豆、黃豆、紅豆、綠豆、土豆都有學名譜系,且需用種籽播種,只有它是野生的,而且只有金門城有,城墻發得最多,幾年來不斷向金門城的鄉親、植物生態專家暨對鄉土文史有深入瞭解的鄉彥請教、請問、探討,幾乎是無解,畢竟,它是金門城特有的特殊產物,格外顯得珍貴,也格外難得。 金門城的肉豆長相比一般的荷蘭豆肥短,腹部也較寬,有灰白細毛,炒土仁麩即成為一道菜餚,不但金門城的鄉親早年都食用過,外社里的也有不少人有幸享用過。肉豆有紅花、白花,俗語話在描述它的生態是「贅莢擱雜槎」,生豆時豆莢累累,它的枝椏又多、又雜、又亂、呈不規則的闖生,生長力、生命力旺盛的自然野生品種,金門城的城墻週邊是茂盛的生長區,鄰近社里好像較少出現過,這種有超強烈的鄉土草根性且有特殊「特屬」產地的植物,真是罕見,對它的源流脈絡,竟一無所知,是非常可惜的憾事。(八十年增修金門縣誌土地誌卷後的附錄中,種子植物的蝶形花科有「肉豆」名字,但僅有英文名,沒有任何說明,是否就是金門城的肉豆,仍不得而知,幸得精於農業的許寬參議告知,肉豆的學名應是「雀豆」無誤)。 金門城是金門的所城,江夏侯周德興洪武二十年建造,是金門千戶所的所在地,有明一代,一直居於首善地位,帶動浯邑各都各保、各鄉各里的繁榮發展、墾拓營生、教導學子奉儒勵志、勤讀向學,終於在明孝宗弘治三年(公元一四九○年)青嶼張定簪花登榜,高中申戍科進士,開啟鼎盛文風,無地不開花,魁甲聯登,「海濱鄒魯」的盛世,距朱文正公於宋紹興二十三年(公元一一五三年)以同安主簿采風島上已遠達三百三十七年,朱子教化在跨越四個世紀之後才開第一朵花,實屬稀世珍品,極難能可貴之事了,如果真可以「百年樹人」,那三百年才好不容易「樹」了一人。愚昧竊想,三百年後如非浯邑子弟勤學向上,要靠朱夫子的「教化」早「化」為烏有了。此後接連著「八鯉渡江」(一榜八舉人)、「五桂聯芳」(一榜五進士)、會元(會試進士榜首)、傳臚(殿試二甲一名),所城捷報不斷,喜氣連連,文采煥斗牛,鼎甲冠銀同,迨至清康熙二十一年遷治後浦,盛況才稍息。 現在一談到金門城有人還是會搞混,因為「金城」、「金門城」一字之差就分出新舊,「舊金城」是三十八年以後便於讓阿兵哥分辨才命名的,五十多年了大家也都習慣以「舊」來稱呼。幾十年來,從北門、西門或東門進入,未到十字路口就陣陣酒香撲鼻,從不曾喝酒的人一聞此美味,就直呼「醉了、醉了」,中外享有盛名的頂級白酒系列的金門「九龍江」的高粱酒的產地「母廠」,就在此地(金門酒廠、金酒公司是後續的新名)。這個金門高粱的故鄉為金門帶來活絡的商機與多元的經濟發展的機會,高粱保價收購、酒糟養豬、增加就業機會、帶動陶瓷發展、增加觀光資源、累積雄厚資產。至此要萬分敬服胡伯公的眼光宏遠精準;慶幸「寶月泉」的超級甘洌的水質;感謝金門城鄉親的支持合作與努力不懈的員工所作的貢獻。 東側高坡上石砌的「文台寶塔」與太武山的「倒影塔」、水頭金龜尾的「矛山塔」、周長六百三十丈、高二丈五的「金門所城」同時見證金門六百年來生聚綿延的艱辛與隆替。所城與矛山、倒影均已先後塌圮,唯寶塔仍毅然屹立引導東海面往來船隻的航程。塔南為明抗倭名將俞大猷都督於嘉靖十四年(公元一五三五年)以乙未武進士加秩千戶駐守金門登臨觀兵息遊嘯臥之處,留有「虛江嘯臥」石題,並於東側建「嘯臥亭」。 金門城的「古地城隍廟」威鎮五鄉八保,靈驗無比,作奸犯科、跳樑宵小,見廟膽懾。相傳有人「鐵齒」公然入廟,竟在城隍座前,冷不及防,被兩旁班役按下重打二十大板,自此之後香火更為鼎盛。農曆五月十七為其聖誕,是金門城最重要節慶,小時候隨先母前往作客隨香,曾被邀「粧馬隊」參加繞境巡安,是畢生僅有新奇回憶,一甲子來能粗安順綏,應是「城隍爺公」庇佑之恩,謹稽首叩謝。 據高齡鄉前輩屢次告誡叮嚀,對金門城的厲王爺千萬務必虔恭禮敬,尤其「討海人」的船隻經過金門城海面厲王爺宮口(唐英烈張巡許遠二王爺)時,必需禱祝人船平安,恩准通行,如心存不敬或船載匪物,厲王爺手指之處,船隻停頓不前,無法航行,不可不信。 金門城鍾靈毓秀,向陽開闊,是各氏族菁英爭相住居的所在,據所知至少有陳、許、辛、鄭、倪、邵、藍、成、艾、邱、俞、洪、徐、傅、黃、楊、葉、張、顏、鍾等二十餘姓,彼此相處和諧,守望相助,早已是典範之鄉。 金門城肉豆之「奇」在「只此一家,別無分號」;之「貴」在「雖非佳餚,卻是稀品」;之「異」在「不需種籽,自然繁衍」;之「惑」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