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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日報社
副刊文學
金水國小前的小黑羊
*2020/08/09
  暑假回鄉省親,我輕鬆地踩著單車的輪,在微風送爽的傍晚,滑行在水頭聚落的石板路上。   行經永遠那樣典麗的得月樓,在風獅爺文物坊買杯融著濃郁高粱的毛澤東奶茶,是我每次回鄉必然的巡禮。而令我眼前一亮的是,在歷史古蹟金水國小旁,竟看到一隻自由踅逛的小黑羊。   仔細觀察,他的毛色雖以亮黑為主,卻並非如此簡單:頭頂龐克著一撮毛茸茸的雪白,雙耳、嘴部、眼睛周圍和右前蹄都輕拍了幾抹淡粉,腹側和後腿還抹了大片的咖啡紅,整體搭配超有型又渾然天成,真是令人驚豔。     他沒有項圈、沒有繩子,也沒有「主人」在身邊絮絮叨叨(或「僕人」在身邊亦步亦趨),無牽無掛、無拘無束,身上完全沒有隸屬於任何單位或人家的標記;但那樣的健康乾淨,看得出絕非野生,而出自良好的照顧。他有時蹲臥在圍牆邊乘涼,有時走向樹叢啃咬幾片樹葉,有時甚至跳上花圃走起台步,那優雅自適的模樣倒有幾分像貓。   從此我閒居娘家期間,每天傍晚都騎單車前往金水國小,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情,想著:「今天能看到小黑羊嗎?」開心的是幾乎每天都能見到這隻外型和個性都非常獨特的小羊。   得月樓和金水國小是著名的觀光景點,一隻嬌小漂亮的黑羊在此閒晃,不免引來遊人的讚嘆矚目,有時是兩三個小朋友的好奇,有時是十幾位觀光客的圍觀;不過小黑羊可不擔當觀光大使、更不屈意奉承,若有人試圖撫摸他那細軟的被毛,他必轉頭皺眉(感覺的確是微蹙著眉)予以警告;若摸得過分了,頭上那兩根短圓的角可就要不客氣地撞來,那不輕易馴服的態度,也令我想起高傲帥氣的貓。   若是一擁而上、爭相拍照的人數多了,小黑羊便轉身朝那重重的民宅、密密的樹叢,踏著小碎步、看似悠哉、其實並不容易追上地離去;但第二天,又出現在金水國小附近。這又讓我想起聰明會認路的狗狗了。   這樣一隻像貓又像狗的小黑羊,實在耐人尋味,我每天饒富興味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有時莞爾,有時豁然,雖然始終未能與他混熟,卻以邂逅這隻特別的小黑羊為樂!   假期終會結束,北漂的女兒終要回到工作崗位。離鄉這天,我搭乘的是晚上八點十分的班機,傍晚五點多照例來到金水國小,向小黑羊道別。不知下次回鄉,能否再見到他?那時他會長得多大了?無論如何,但願那時的他也像現在這樣的自在快活!
【兩代金門情】前進金門
*2020/08/09
  104年父親過世,105年就到金大社工系任教,為什麼呢?因為父親在金門打過八二三,他是在金門升上校,同時我在台灣出生,我的出生被認為帶給他幸運,他的離世也牽動我的選擇,在金大任教將滿四年的倒數兩天,我想寫出劉家兩代的金門情。 父親代:烽火金門集體記憶   金門被捲進八二三炮戰,讓許多外省人到金門,付出年輕的生命,我父親就是其中一例,因此,母親在臺灣帶著出生不到一歲的哥哥,以及腹中的我。父親在前線出生入死,母親在後方含辛茹苦,直到59年12月底,我的出生,金門的父親升上校,上校千金的誕生讓父親更想家,但從泛黃的照片,我沒有跟父親拍過一張照,父親旁邊永遠是軍中弟兄、母親手上永遠是娃兒。母親常說,台灣的家習慣父親缺席,即使家裡淹水,母親馬上放下家事,與鄰里一起除水,在父親以軍旅做第二個家,我們習慣他的缺席,我相信這是時代下的產物,在戰亂中的軍人以國家興亡為己任,置個人生死和家庭為事外。   偶爾,短暫在家的父親光個身子露出身上的疤,他說是打戰留下來的,子彈飛過後背,是歷史痕跡。他不常講戰爭經驗,神情透露一種難言啟齒的回憶,故事往往中斷,讓我們問也不是,不問也可惜。倒是父親的弟兄常跟我們訴說父親的為人處事,他是弟兄們的長官和大哥,兄弟情讓令我困惑,是甚麼樣的力量讓這群軍人生命依附如此。不來到金門會無法理解戰爭讓人家破人亡,也讓生命高度連結,遠離家庭的軍人在烽火中一起出生入死,在異鄉打戰、在異鄉依靠,這種經驗與集體記憶成為軍隊的DNA,讓個體從屬團體,難分你我。 子女代:教育作為腦內戰爭   投金大社工系的履歷,是師長提醒博士班畢業後不要在江湖閒晃,104年5月一通電話讓我搭著飛機,到金門上空,就愛上金門,眼簾下是綠意盎然的環境和閩式傳統建築,心想,這是一個淨土,沒有高樓大廈、沒有五光十射的世俗,太適合我喜歡在古墓中練功的人。不到開學,我就在外租房、買腳踏車,開始一步一腳印的認識金門,周六日搭著觀光車,瞭解金門。   最初的一個月,騎著腳踏車認路,沒有標示的小路太多,常常轉進轉不出,再者,路直但高低差太大,在炎熱的九月初騎腳踏車,往往變成牽車,兩周頭上就長出水痘。開學第一堂課就遲到二十分鐘,因為走錯路,看到全班同學靜靜地等我,一個一個眼睛睜的大大地,在地下室B16教室等著新老師,我愛上這些「認命」的學生,也因為這樣第一學期的考試與作業超多,新老師的愛表現三多,考試多、作業多與演練多,一個學期以後就知道行不通,因為金大學生有其特性和特境,讓我改變老師角色。   不同時代有不同戰爭的型態,武力衝突和軍事交鋒是一種,經濟戰在1960年以後取代武力對峙,1980年以後知識經濟與科技戰成為主要型態,金門在此脈絡下被建構為大學島,才讓曾在冷戰時期軍人家庭的子女代有機會前進金門,創造家庭兩代的連結。 走村品味匱乏經濟的小農生活   到金門一個月以後,深覺腳踏車代步不是辦法,開始租電動車代步,可以更自由的到村落,一周一村落便是我的小目標。每每騎在筆直大路,相當感佩國軍的建樹,讓我這個在台灣從不騎車的人可以放膽直衝,行進村落進入私人領域,瀰漫不可侵犯的氛圍,有時看到人汲水、養牛羊、養豬……,田園風光散發無爭的氣息,再走進羊腸小徑,自給自足的生活型態可窺見小農家的光景,書上曾說「匱乏經濟」就是形容農家在貧脊土地上耕耘,一切手做,無多餘剩餘,故養成勤儉和勤勞的價值,這是我體驗到金門傳統的一面,簡單就是美、自足就是好。 以研究揭開金門多變的面紗   隨著在金門日子愈久,愈來愈著迷金門的蛻變,第一年年底嘗試申請科技部專題研究,欲瞭解金門百年來的變遷,對我來說,透過研究來認識金門是再適合不過的,感謝獲得青睞,展開走進金門歷史的第一年。為此和數位女性結下不解之緣,下回分解。
由奢返儉難
*2020/08/09
  連假四天的前一週,突然想要回南部一趟,抱著僥倖的心態打電話訂票,雖然只剩幾個班次和座位,但欣喜的是,來回票都訂到了。臨時狀況,只跟南部二老報備,心中盤算著:「週五晚搭上七點半的客運,加上塞車時間,回到南部鄉下應該也是半夜十二點多,就直接搭計程車回家,不用再麻煩十幾公里外的二姊來載我。」於是瞞著二姊,想保持神祕給她個驚喜。   當晚七點半在台北轉運站是往鄉下的最後一班車,車行到台中,突然接到二姊電話,問我要回南部怎麼沒先通知她?也問我下客運後怎麼回家?我一派輕鬆回答「就搭計程車回家啊!」    「你當作這裡是台北啊?鄉下的鎮上八點多就沒計程車啦!」如當頭棒喝,才驚醒過來,來北部太久也過慣日夜便利的生活,已無法想像鄉下那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   當初訂到這末班車票還沾沾自喜的呢!坐在車上的我頓時挫敗,不知如何是好?要特別加價打電話請30公里外的計程車行來載我回家?可是那麼晚,安全問題堪虞。還是要在24小時超商耗到清晨再走路當散步回家?好像都不是辦法,只能再央二姊半夜來載我回家。   處在便利的生活機能下,人容易迷失,且本位思考,認為每個地方理當如此方便,無法體會也無法同理另種不同的生活模式,有道是由奢返儉難;還好有二姊的幫忙,否則我一個女子實在難行事,只是因為我的疏忽,也讓姊在半夜中為我而獨自往來奔波。   北部生活居不易,空間與環境不是那麼完美,但其便利性無可勝數,總是值得讚嘆與珍惜。
振興券,好好用
*2020/08/09
  疫情趨緩,政府為了刺激國內經濟復甦,推行振興消費三倍券,用一千元現金換取三千元有價紙券。 我搶先第一輪超商預購期程,在事務機台插入健保卡,依照電腦螢幕指示操作,不一會兒小白單就跑出來,拿到櫃台輕鬆領到充滿喜氣的紅色花紋信封,嫩綠色與淺棕色的二百元及五百元紙券一字排開,非常醒目。那感覺,像是過年拿紅包,喜孜孜的。 我與女兒很認真的商討規劃如何使用這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到觀光勝地踏青旅遊,報復性消費嚐鮮美食,採買補給生活用品……三千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確實為悶了許久的防疫生活帶來不少振奮人心的樂趣與希望。 女兒一向勤檢,平時捨不得在吃的方面花錢,領到振興券後,立馬邀約好友飽餐一頓,聽她回來與我分享大啖美食的滿足勁兒,讓我也不禁垂涎三尺,口水直流。而我的第一張振興券是在醫院裡消費的,因為胃痛到醫院看診,批價窗口告示張貼著「歡迎使用振興三倍券……」,新鮮之餘也感謝政府德政,振興券除了顧及吃喝玩樂,連看診拿藥等病痛疾苦也能被照顧到,心中甚是感恩。 擅於理財的兒子腦筋動得快,他將振興券變大了,拿三千元紙券到某家特定超商可以換取四千元電子票卡,經常在那兒買吃的買喝的,這四千元可以好好用上好一陣子,而且不怕找零問題,消費多少就支付多少,省卻不少麻煩。至於老公更是聰明,他專門找「買一送一」的優惠訊息,好康還到相報,也拿它去繳電話費等日常開銷,看他買東西加倍送、有人代繳帳單樂不可支的模樣,我們也跟著感染他的愉悅情緒。 近日因為振興券,家裡話題時常繞著它轉,家人關係顯得活絡許多,彼此交換使用心得與消費經驗,讓我們一家大小變得既融洽又快樂,這真是始料所未及的意外收穫。有點可惜這樣的促進經濟與情感活動,只能維持到年底或票券用盡,真希望這一波振興券效果見著,政府能夠再發動第二波補助,如此不但有利於振興國內經濟回溫,也有助於國人情感交流,裨益不少。 把玩著三倍券信封袋裡的那張橘色塑膠片,大辣辣的「二○二○振興三倍券,壹仟變參仟」粗體字張揚得很。當紙券一一被抽出使用完畢之時,它因為已經完成原始設計固定紙券使用功能而變得多餘,丟掉實在有點可惜,我們集思廣益為它謀取出路,創造機會也創造快樂。 女兒用它來夾紙本統一發票和電子發票,讓原本桌角雜亂無章的紙片一一馴服於塑膠片上,很好用。兒子則將它用來收納口罩,不怕包包裡到處翻,找不著或正反面不好收藏,真聰明。老公因商場交際應酬,經常收到不少名片簽單,隨手逐一夾進,翻閱方便也好整理,很實際。而我呢?時常打電腦找資料的我,它成了最佳memo小幫手,待詢資料插進去,已詢資料抽出來,省了不少變利貼消耗品,很環保。  雖然政府美意是希望民領取紙本三倍券時,可以因為這片橘色塑膠片牢牢固定而一目了然。但畢竟一次性丟棄實在不夠環保,咱家上下努力讓它能夠回收再利用,再創生機,減少垃圾,廢物利用,也希望所有人也能發揮巧思,在痛快消費之餘,也能為愛護地球資源多盡一分心力。
父親節感懷-病中記
*2020/08/08
  人到老年,常愛回顧過去,一邊翻閱收藏物品,一邊回憶從前,順便做一取捨,對於紀念性的物品,總會「高抬貴手」,續予保存,直到永遠。   常言「好酒沉甕底」,愈珍貴的物品往往收藏得愈隱密,若非翻箱倒櫃,不易重見天日,也因此常有意外的收穫,父親所書「住院筆記」即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眼前,有如失而復得。   父親僅有半百人生,還要七折八扣,最末六年,時而上班,時而住院;住院期間,有時昏迷,有時清醒;清醒時刻,父親常會提筆抒懷或感念恩人,父親足足寫了三本筆記,每跪讀一次,便要痛哭一次,久久難以平復!扼要言之,可分以下部分。   一、生病初始   民國58年10月28日,父親前往金沙民眾服務站參加委員會議,自述「會中忽覺身體不適,肚中微痛,但為免中途離會,乃忍痛而達會終……似欲大便,即急往沙美市場邊之廁所,所出糞便,盡是黑油油的,」「返家臥床後不久,忽覺肚中不快,似欲嘔吐,且有陣陣腥味,由肚內直抵於口,未幾,喉嚨一陣冰冷,口一張,吐出一大口鮮血……」起因在此。   二、首次住院   筆記中述及「初住該院,每日仍如前走動,可是經三天的注射及服藥,精神日益衰頹,且無法起床步行,於是開始昏迷,不省人事者達一月餘,任由護士注射,均全身麻木不知,大夫見後,即開始輸血,前後達3000CC……」。   自述「這次住院可說是一生中的第一次」,詎料一住八月餘,病危通知一道接一道,道道索命;吐血一次接一次,次次凶險;左手輸血,右手葡萄糖或鹽水,有時還加氧氣罩;每天打九針,臀部千瘡百孔、硬如結石;父親真是「不病則已,一病驚人!」   三、昏迷作祟   父親「昏迷世界」裡出現三次怪事,全是無意識動作。「忽覺有音樂之聲,由外而入我肚中,使我肚子逐漸膨脹,急令妻把耳壓緊……又一次忽聞管弦之音,從遠處而入耳內,我因害怕而張口大喊,喊聲越來越大,已至不可收拾,為此而驚動全院人員及親友,家人亦虛驚一場,迄今思之,自覺慚愧好笑!」   另一次是63年,「口裡大聲喊著:糖仔,燙死……後來越喊越大聲,而且力量很大,雙手亂打,雙足亂踢……圍觀者個個束手無策,妻女開始哭了!鄰居看了也哭了!亞禮護士也哭了!葡萄糖針頭也扯掉了!妻因一人壓不住我,肚子被我踢了一腳……」咄咄怪事,無人能解?   四、感念恩人   父親筆記的最大宗是感恩,提及「在住院中對我幫忙特別大的也順為一記,以誌終生難忘,且望有機報答,以完成我之心願」:五大恩人,首位是金門縣長閆修篆,五次探慰,召集醫生商討對策,採購昂貴藥劑人造蛋白延我生命,並數次送慰問金解我危難。次位是衛生院長趙金城,利用赴台休假託友採購人造蛋白,且每天前來探視。第三位是梁主任樹顎,天天檢查,日日探視。第四、五位是掛號室陳水能、蔡清力先生,給我諸多方便優待。第六位是工友王才旺,回報師恩極為雄厚,一有急需,全力以赴。另有侄媳翁亞禮護士。   在親友部分,侄婿呂再生夫婦,打擾最多,所費不貲;侄兒何金藩出錢出力;鄰居李贊成供我子女食宿;訓嬸、猜姑燒香問神;村公所同仁幫我看管房屋,「此債未知何時方能清還?」還有每日記錄的恩人訪客,實難盡述!   五、勤作紀錄   父親行事一向有條不紊,病中筆記依然一筆不苟,住院期間,觀察入微,自列表格記錄之:醫師列出六位,姓名、職稱、籍貫、個性逐項記錄,其中對梁主任樹顎讚譽有加,個性溫和、醫術高明;楊大夫與吳大夫有求必應、閱病認真,均係不可多得的好大夫。護士列出二十位,含姓名、住家、服務情形、備考諸項,除個別評述外,總評是服務精神均甚可嘉,特列表以誌不忘。感覺父親好像在為他們寫考核評語。   即使同房病友,亦列姓名、簡介述之。個人開銷,每月約數,八月總計照樣列表。赴台診治期間,還有購物一覽表、榮總醫護名單、榮總病房平面圖,鉅細靡遺,深覺父親生病仍不改其作風。   六、不忘校務   記得父親住院之初,人尚清醒,工友送來公文,父親就在病榻批閱,並再三垂詢校務。在筆記提及「因八月未上任,一切政府推行之政令、教育法令均不知之,今後如要復職,還當從頭再閱一遍。」在某次赴台就醫的兩個多月中,父親寄出131封信,其中部分給在校同仁,又以何素森教導、蔡水木訓導為多,另有趙維昆總務及其他同仁,想必談論校務。每次出院,便迫不及待銷假上班,置個人病體於度外。   七、母恩未報   父親每逢佳節或每有佳餚便想起祖母而含淚啜泣,如今病重住院,更不知何日回報?在其筆記:「可憐我母!每天凌晨一時左右起床,挑著沉重的菜往城裡兜售,三更半夜,天色黑暗,只靠一盞油燈綁在籃邊,藉微弱之光來照路……」「我母八字大概欠佳,她兒時家境富裕……因不得我祖母之疼愛可說受盡千辛萬苦……今我在此過著安定之生活,反思我母養育栽培之恩,未能侍奉左右,我何其不孝!每夜思及,無不淚流溼衾,恨不得飛往我母身邊向其贖罪,尤其在我住院之中,每有病痛,更思我母!」(祖母不知父親病逝消息)   八、疼惜家人   父親不捨家人受累,「我妻因憂慮過度,且飲食不入,於是她已失去精神,至街不知欲購何物,逢人詢問不知所答,數次步出院門,即不省人事,昏迷倒地,幸經護士小姐及善心人士發現救護,始免於難,迄今思之,深為痛心流淚!我生前犯何大罪?而令妻兒受此浩災!」    「余與妻原係強壯之身,變為孱弱之體,此非一朝一夕所能復原,吾妻隨我八月之住院,缺食欠休、日夜奔勞,已成弱不禁風之軀;長兒長女,因侍奉我左右,未入學讀書,致學業一落千丈;次男次女,因缺人管教督促……尚有幼兒家和,因無人在家撫養,致不肯入校讀書,損失……」。   九、赴台診治   父親為能了解病理、根致病源,以求一勞永逸,四度來台體檢手術,短則兩三週,長則兩月餘,累計半年多。每次來台,攜妻帶幼,尚要面對「拋家棄子」之煎熬:「飛機起飛前,次男家榮年紀較幼,離別時依依不捨、哭不成聲,使我寸心欲斷,老天何其殘忍!而給我致此疾,使我父子別離。」此情此景,見者為之沾襟!   一趟赴台,百般折磨,安排軍機之困難、榮總床位之難等、託人答禮之繁瑣,盡在筆記中。加上造化弄人,漫長的住院,嘗盡穿刺之痛、扎針之苦、解黑便之憂;為了空腹等抽血、等檢查、等醫師有空,父親經常餓得發昏;兩臂的血管早已傷痕累累,經常抽不到血,一扎再扎,醫護愈抽愈慌,結果檢驗十次,皆因「凝血酶元」未達手術標準而功虧一簣、徒勞往返、白白受罪!   在台人地生疏,諸多不便,幸蒙貴人相助,方能排除萬難,其中打擾最多的是水池與秀治兩家人,內侄欽炎不憚其煩地帶路,還有學生海心與振華的幫忙,以及許多來探訪客,帶來禮物與溫情,此恩此德,難以為報!   十、反覆住院   在台動完肝血管改道手術後,食道靜脈破裂出血獲得改善,其他毛病猶在,頭昏往往是昏迷不醒的前兆,一旦晨起頭昏,母親便立即為父親注射一劑生汝肝,有效則上班,無效就住院。父親雖然出院,仍是隨時準備住院的病人,換言之,何時要發病?何時可出院?無法預知,致使家人提心吊膽、惶惶終日,如此反反覆覆、住期不定的次數也有一些。   父親嘗盡人間苦痛、歷經重重危急,病中筆記尚能思路明暢、文采不凡、字跡秀麗,著實不易!且能秉持堅強毅力,一點一滴地記錄,直到無法握筆。最後由我與大妹續作補述,以求得完整記錄,只是兄妹文筆字跡,難以望父項背!
父親每日的功課
*2020/08/08
  二十年多前,父親因眼疾就醫,術後傷口遭細菌感染發炎治療月餘,出院時已失去一眼的視力。平時就有胃疾困擾的父親,後來又新增膽管狹小的問題,數年來幾次進出醫院,家人擔心不已。   家人都是虔誠佛教徒,常親近道場,姊姊也長年在佛寺擔任義工。父親住院期間,師父登門慰問,撫慰父親及家人不安的心。受法師慈悲心感召,父親出院後開始接觸佛經。父親從修持眼明經開始,之後,增加誦讀金剛經。   那段期間,父親因病無法正常攝取食物的營養,太油太硬的食物也不宜食用,身形消瘦許多。姊姊為改善父親羸弱的體質,帶回一卷氣功教學錄影片回家給父親觀看,希望父親每天跟著影片氣功老師的帶領,做操改善身體狀況。   父親因視力不佳,除固定到銀行處理存款事宜外,不喜外出。每日除誦經,練氣功,室內走路運動外,也喜蒔花弄草,或看電視,看著看著常打起瞌睡來,造成駝背現象愈來愈嚴重。近九十歲的父親,最近常感手握物品無力,要搭坐姊夫的摩拖車時,大腿不聽使喚、跨不上椅座。   我們姊妹擔心父親是因運動量不足而有肌力流失的現象,便建議父親雙手持水瓶走路運動,同時鍛練手足肌力,另每日貼牆壁站立數分鐘以矯正駝背現象。    我回娘家時,見父親每天清晨及午後專注虔誠誦經修持,早飯後,對著電視機螢幕放映的影片跟著氣功老師做操。最近,父親新增持水瓶走路練肌力,及抬頭挺胸貼壁站力以矯正駝背現象。   俗話說,老小老小,越老越小。曾經在我們心中像大樹一般偉岸的父親,隨著年老身體老化,與女兒的角色易位。此時父親像小學生一般,完全接納女兒的關心,將女兒的叮囑當每日功課來做,一項都沒漏掉。不變的是他自律的精神與態度。
屘嬸婆
*2020/08/08
  屘嬸婆是我們家族中,最年長、輩分最高的長輩,善良、單純、認命的她,是典型「願受尪欺,勿受某制」的傳統婦女。年輕時跟著屘叔公,任勞任怨、不爭不搶,生活中的大小事,一切以丈夫的意見為意見。   屘嬸婆的好脾氣眾所周知,農家婦女每天除了裡外忙碌,更重要的是應付丈夫的急性子。有一次,屘叔公的後腳跟長了一個膿瘡,太太用一張小膏藥幫他貼在傷口。傍晚時分,丈夫從田裡回來,坐在大廳門邊休息時,低頭把沾了泥巴的膏藥拿掉,並催促太太拿張新的過來。屘嬸婆正忙著做晚餐,無法即時行動,屘叔公按耐不住性子,大聲叫嚷了起來:「睏去啊喔!叫你提這物件,避置灶腳創啥……做鬼嘛搶無倘食……」。   叫嚷聲驚動了在大廳門後孵蛋的老母雞,只聽見「哎喲」一聲!屘叔公屁股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原來正在他屁股後面進行傳宗接代工作的老母雞,被吵醒過來,迷迷糊糊,一聲不響,不偏不倚,在主人後腳跟長瘡的地方,狠狠地啄了一大口,痛得他火冒三丈,氣急敗壞到處找「家私」。   當屘嬸婆趕到大廳時,看見丈夫手拿著竹掃把,氣呼呼追著老母雞跑--咯咯雞,咯咯雞,老母雞驚動了正在「稻埕」打盹的來福。天啊!「雞飛狗跳」的成語就是這麼來的。   屘嬸婆生活圈子小,丈夫孩子是她的全部--攏總生一斤,四個過身去,嘟好春一打;生16個孩子,4個夭折,剩下一打,是身為人母對生兒育女的詮釋。而最讓人玩味的是,「我佮伊睏四個月,還不知影伊生做圓的還是扁的!」   和他睡四個月還不曉得他長得什麼樣子?   屘嬸婆說,那年代都是奉父母之命,父母親把妳許配給誰,就嫁給誰,因此婚前沒見過他,當然不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婚後,每天凌晨三、四點就得起床升火做早餐,屘叔公兄弟五個,加上曾祖父,幾個一般高矮的大男人,每天吃過早飯,天色尚未完全亮,就出門到田裡忙農事去了。下工回來已經黃昏,家裡一下子又多了好幾個男人,她根本弄不清楚哪一個才是自己的丈夫。   晚上回到房裡,那時候沒有電,偌大的房子點著一盞小小、微微弱弱的煤油燈,等到丈夫回房熄燈就寢,房裡烏黑一片,她又無從看清枕邊人的模樣。難到結婚那天,也沒看到他嗎?「阮彼個時代做新娘,頭殼攏嘛犁犁,煞敢抬頭看人。」   屘嬸婆說,那年代女兒結婚四個月才回娘家,那天她先坐轎子回去,屘叔公隨後就到。中午岳家請女婿,席開兩桌賓主盡歡好不歡喜,她躲在門簾後面,在妹妹的指點下,終於仔仔細細、清清楚楚的認清了丈夫的模樣。
伴娘找新娘--尋友三部曲
*2020/08/07
  那年,離開學校踏入社會就業,在城市巧遇碧玉年華少女——曉菁,聰敏俏麗,秀外慧中,視菁如當下美麗歌星鄧麗君為心儀偶像的妹妹看待交往。唯菁為升學舉家遷台,昔日社會風氣保守,卻未向她留取遷台住址,從此失去聯絡杳然無蹤逾半世紀。   偶於五十二年後的今年中央選舉,菁回到設籍地投票的機會偶然相遇,久違重逢,短暫晤面相談甚歡,重拾友誼深感難得珍貴。菁趁此次返鄉機會邀集國小同學舉辦同學會,一些多年不見的同學難得相聚,大家回憶兒時讀書、嬉戲、樹下捉迷藏……往日校園美好點滴,一一湧向心頭,暢談不輟歡樂無比,並設立LINE同學群組,時相交流互動熱絡,同學情誼深厚更加溫。   然而對一些國中、高中同學也興起諸多緬懷,尤其是比較接近如姊妹淘的XX萍和XX珠兩位更是湍湧而上惦念殊深,於是想借重我原從事的工作擅長「協尋」之各種渠道代她設法尋找這二位同學,希望重拾往日情誼而託付予我;五十年友誼重逢難得珍貴,如能代為效勞不無也是尊重與信任而允諾,希望能幫她兌現重拾友誼的心願著手協尋。   一、舟上合影人   首先要找高中時期返鄉同遊古崗湖的同學XX萍。菁P來古崗湖小木舟上與XX萍合影的黑白老照片,於是先訪查了和萍同姓的友人,他見照片後卻表示,看不出來沒有印象。接著探詢一位村裡的大姊她說,相片中的人並不認識,但村裡同姓鄰居家有多位女兒,其中有位出嫁女兒名字是萍字,如要詢問萍的電話要等她回娘家才能明白,不日後大姊便來告知萍的電話號碼。   得知萍的電話後立便去電探詢,果然萍即是菁的同學,其先生還是熟悉久違的友人,話畢即向菁告知萍的電話請菁和她連絡。是日傍晚菁便來電說已和萍通話了,四十幾年不見,太多聊不完的往日回憶談得非常高興,彼此期待來日相約互訪久別重逢喜悅萬分,遂而引發菁回憶起58年暑假一段搭乘軍艦「開口笑」返鄉的快樂心情往事:   暑假「從台北搭火車到高雄,寄住在親戚家,無奈颱風來襲,等了三天終於等到船班了,趕至碼頭已是萬頭攢動,穿著軍服的依序登船,剩下五個人,不明原因的無法登船,碼頭很快空空盪盪的,我蹲在角落雙手環抱暗自哭泣……此時被一軍官看見,示意另一位兵問我原因。一會兒功夫,我們五人被全數登上那龐大的登陸艇。上船後,我被那小兵安排到一間有吊床的小屋休息,又累又睏昏睡許久,用餐時間被邀請到餐廳,進來一位長官,原來就是在碼頭示意讓我們登船的艦長,英姿勃發、氣宇非凡,此時他簡直是神……他給我講了好多天馬行空的故事」,這是菁少女情竇初開的青春趣事,趁此分享人生閱歷,共飲心靈雞湯而心情愉悅。   二、知己姊妹淘   其次要找國中同學XX珠,兩人在校比較接近情同姊妹,珠是嫁給位國中老師,後來也遷台定居,赴台之初六年彼此尚有交往,後來珠搬家移動住址不詳失去連絡已四十餘年。唯珠和菁時常在一起,因而和我也時有碰面交談互相熟悉,基於工作關係對其父母家況也略許了解,而且先生又是同鄉的國小學弟,所以尋找起來應該是較有線索可循而容易。   親不親故鄉人,突然想起某次赴台參加友人婚宴,恰巧與珠的公公同桌知悉珠家的住地。於是便請託一位雙親住在珠公婆附近的同學,請其代轉達同學菁欲來找珠請其回覆,但盼了許久不見回音。復再轉向主持那次婚宴的鄉親同學探詢珠家電話,知悉珠家電話探詢後,始了解珠平日居住台北,須等週六、日才會回家探望父母,於是等至某週六再親自電話珠家詢問。   此次電話正好是珠本人接聽,聽自我介紹後她說,時隔那麼久想不起我的印象,但前些日聽父母說過,有位叫XX的人要來尋找探詢她,可是時下招搖撞騙事件時有所聞,感覺似乎沒有XX(說錯名)的這位朋友便置之不理,今天才恍然相信是同學菁要探訪尋找的事實。於是將菁的電話告知珠,並談起昔日彼此相識的互動趣事,她才逐漸回憶起來而歡喜連聲道謝。   翌日菁便賴來告知說,珠已有來電連絡了,同學久違重逢,依然有說不完四十幾年不見的生活變遷歷程種種,及不曾交往力不從心之歉難表達的謙詞,並約定下週日來家探望相聚。下週日傍晚菁P賴留言:「今天我和珠相聚了,飲水思源,謝謝大哥」感到非常高興。這是第二次為菁協尋的任務又順利達成,這不唯受到真心稱謝外,更滿懷送人玫瑰手留餘香而快慰!   三、伴娘找新娘   由於前二次託付協尋,運用在地鄉親和住台友人之各種人際管道,鍥而不捨追蹤下,終於為菁兌現緬懷同學重拾情誼之心願令她萬分欣喜。所以菁於休閒整理老相片,見到五十年前當女賓相——伴娘和新娘的合照,觸景生情想起這位新娘,興起尋找重拾友誼之想望而再來請託予我,並賴來新娘的年籍及各項相關身分概況,希望能再為她想方設法協助找尋這位新娘。   新娘是菁的少女夥伴,名叫XX珍,原住城裡XX廟旁的一家雜貨店,1971年由母親從家鄉帶往台北出嫁,結婚時邀菁當伴娘,婚後滿月便隨新郎遠赴汶萊共組家庭,而新娘和伴娘的母親是家鄉的舊識,當年沒問母親或向新娘留下汶萊詳細去處,而且二老都已離世。但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從親而疏、由近而遠用心尋找,相信會有水落石出之日。 受託後首先訪查了菁指稱的廟宇,但四周早期至今都皆無雜貨店是楊姓人家,而後便訪問自幼成長在城裡的同事嫂,她端詳新娘相片說,像是當年在某單位任職的XX珍。喜獲此一有名有姓的可靠線索後便前往另位同事唐兄家拜訪,看其相片認出是他同學XX珍,家是住在另一XX廟的巷內雜貨店,而且已舉家遷臺不知下落,願意向其他同學查詢,若有訊息再予回覆,期盼藉助同學查詢能有著落,但數週過去仍無訊息回應。於是便親自前往珍的原住處附近查訪,陳姓鄰居表示,珍有一妹叫XX珠,二、三年前曾返鄉相探留有電話號碼,現場三人翻閱多次,卻找不到其妹的電話,可能沒登錄簿冊不完整。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數月查無進展苦思良策,不妨轉向海外查尋試試。突然想起上月馬來亞親戚返鄉相探,可請他利用常往來馬汶時機,試向當地的同鄉會館或宗親會等社團組織管道協助查詢。於是將新娘的年籍等相關資料及相片傳送親戚協助;皇天不負苦心人,果然三天後,親戚傳來XX珍的電話號碼,且說這新娘面相很像曾在汶萊某處見過,經向友人了解,其人名叫XX珍,新娘可能就是她,請台灣友人(菁)直接和她連絡確定。   有志者事竟成,向菁捷報佳音——XX珍的電話約莫一小時後,菁傳訊留言:「太好了,非常感謝,我們已通過電話了,她四位千金待嫁,回婆婆家的牆壁上,金邊相框掛著她們的結婚照,連我的照片也一起掛上,珍說明年如疫情改善會回台灣金門,高興哈哈大笑,請代我向所有關心的人謝謝」,復又留言:「不忘初心、不負重托、不辱使命」感謝為她辛勞協助稱謝不已。   回顧這半年來為菁協尋了三位同學友人,從城市到鄉村,由街坊至巷弄,甚至國內國外他鄉異域。透由電話探詢、現場訪查、線索追蹤而小心求證、再接再厲、鍥而不捨下,終於逐一為菁妹重拾久違四、五十年的情誼,深感送人玫瑰手留餘香助人為樂而快慰,期望曉菁和友人能夠時相歡聚,更祝願天下有緣人情誼永固、恆久不渝而珍惜!
立秋隨筆
*2020/08/07
  「大暑」在農曆六月留宿人間十多天之後,終於將由西風送走這位嬌客。同時迎來「立秋」。沒錯,二十四節氣已然來到了「立秋」。一江秋水映照九重秋色,這真是個豐收的季節。   如果人生也以四季比擬,筆者也來到了初秋時候。回憶春日溶溶的青春歲月,更另有一番風景。猶記得大學剛畢業時,有一次跟一群朋友在外吃晚飯,其中C君愛開玩笑,常跟我比較誰「聰明」?現在的我,經過了歲月的淘洗,反而覺得聰明不代表有智慧。   利用火柴玩排字遊戲。當時的桌遊,先進吧!記得C君出了幾個謎題讓我猜,我略略思考後都能答出來(這可氣死他了)!最後一個謎題是,C君排了一個禾字,要求我只能用一根火柴排出「秋」這個字。姑娘我還是想了有1~2分鐘之久,最後我把火柴點燃,哇!連我都佩服自己呢!大夥兒也豎起拇指稱讚我,因為大家都沒想到,點燃一根火柴就是一個火字。哈哈!當然,姑娘我又佔了上風,C君也不得不佩服我,就這樣,我白吃白喝了一頓。   最近,我看了一些資料,其實,秋的本字,右邊本來不是單單只有一「火」字。有學者從甲骨文判定,或從大篆(秦始皇時代的籀文)判定,或從金文(周朝時代的文字)判定。秋的右邊是一隻長了角的烏龜,或蝗蟲,或蟋蟀正被火燒烤著。總之,考古,訓詁(研究文字的意思),文字學者都有他們的一家之言。我這小輩多看看,受益良多。   秋,這個字在《說文解字》裡面,意思是禾穀熟也。《爾雅釋天》說「秋是白藏,氣白而收藏。」《爾雅釋名》「秋,就也;萬物就成也。」以上引述,無非說明秋天,就是收穫的季節。正所謂「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而經過歲月的洗禮也好,摧殘也罷,最後,繁複的筆畫,便儉省一些,剩下了「火」字。理由就是,古人收穫稻麥之後,必以火燒掉害蟲,麥稈,稻稈,順便讓土地休養,餘燼也可以滋養土地,期盼下一次一樣的五穀豐登。所以呢,當年我用一枝火柴畫出了一把火,字形,字義都兼具了。呵呵!   立秋,眼看著太陽走到了北回歸線和赤道的中間,漸漸地,天就要涼快了。可是,拜地球暖化之「賜」,即使時序將入秋,天氣仍然火熱火熱的。   前幾天的新聞傳來北極圈群島飆破21.7度,破41年的紀錄;台東熱爆40度;台北也不遑多讓,前幾天的溫度也高達將近40度。而兩年前看到一則新聞,2018年瑞典在北極圈以內的土地,溫度高到30度C,西伯利亞北方的溫度高到32度C,世界更多的地方引起了森林大火,而平常這個時候西伯利亞的平均溫度大概是10度C左右。熱啊!回望幾千年前,后羿時代,九個太陽,當時又沒有冷氣,不知人們怎麼過活啊?所以,如何節能減碳,幫地球降溫,真是刻不容緩的議題。 哈哈!我不是斑婕妤「常恐秋節至,涼奪炎熱」,我希望天氣快點兒涼,我不怕秋扇見捐,我愛著自己呢!只是這麼熱,電費又這麼貴,又想幫地球做點事,怎麼辦呀?只能實踐一句老話:「心靜,自然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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