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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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拜七娘媽祈平安
七夕牛郎會織女,是中國古老的愛情故事,淒美動人,是當今年輕人一年一度仰首期盼會佳人的中國情人節,更是商人銷售商品的黃金期,除了玫瑰花、熱門景點、浪漫餐廳、汽車旅館……當今的年輕人,所謂的新新人類是否知道我國傳統文化裡,這一天還有一項祭拜儀式,而這一項儀式在商發達的現代都市早已不復存在,但在傳統聚落的金門卻仍保留著,僅在此介紹此一祭拜儀式分享讀友。 記憶中在金門拜「七娘媽」(台語或稱七姑娘),是在七夕當晚晚餐過後月娘出來時,在家中的天井擺上供桌,供桌上需準備物品包含鮮花、素果、牲禮、菜碗(台語-餐點之類),含苞待放的胭脂花(上紅下白狀似口紅)、白粉餅(以前女用化妝粉餅)、繫上紅砂線的加錢,(「加」是以古錢、銀造的鎖牌,拜完後讓小孩掛在頸上保平安)、清水一盆、新毛巾一條(讓七娘媽洗手洗臉),以及10公分大小的紙紮七娘媽人偶(共七尊,每尊表情、服裝各異,紮在五彩艷麗的紙屋中,共二排,前排三尊、後排四尊或紮在二層樓紙屋中,一樓四尊、頂樓三尊)(「七娘媽亭」街上可買到,小時候家父為了省錢,自己製作人偶,先用石膏作成模形器具(目前金門老家還存有以前家父印製的人偶頭),然後再用石膏印製頭部,等乾了後再用毛筆畫上眉毛、眼睛、嘴巴,再用竹子紮成紙屋,將紙屋及人偶糊上色彩紙即大功告成),等拜完後需把胭脂花蕊浸水撤向天空,七娘媽亭連同白粉餅帶著人們虔誠的祝福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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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付
我也早就看透了,在她眼裡,我大概就是個「情緒垃圾桶」。當她遇到麻煩、需要發洩時,我是她最方便的傾聽者。只要她開口,無論我手邊在忙什麼,我都會立刻放下手機,眼神專注地陪她梳理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緒。但當角色互換,當我有開心的事想分享,或是遇到煩惱想傾訴時,她回饋給我的,永遠是她盯著手機螢幕的側臉,以及幾句敷衍至極的「嗯嗯」、「是喔」。 她的耐心、她的溫柔、她的專注,已經全部毫無保留地梭哈給男人。等男人讓她受委屈,她再回頭把那些負能量全數傾倒給我,然後繼續抱怨男人有多爛。這種永遠以自己為中心的迴圈,真的讓人無比疲憊。 去年她跟現在這個男友鬧分手,哭得肝腸寸斷,半夜打電話求安慰。那陣子,我把她的事當成自己的事,陪她熬夜、安慰她、順著她的情緒一起痛罵那個男生。我以為這種陪伴能讓我們的友誼更加堅固,結果呢?她轉頭就跟人家復合,繼續恩恩愛愛,而我這個裝滿她負面情緒的垃圾桶,就這樣被隨意地踢到角落。這份心寒,冷得透骨。 但最讓我徹底把這段友誼判死刑的,是那次「煮飯事件」。那時她還跟別人曖昧。我們明明早就約好週末要一起在租屋處煮頓好吃的,我連食材都費心買好、洗好、切好了。結果,爐子上的水剛滾,她手機螢幕一亮,那個曖昧對象隨便傳來一句話,她整個人就像被下蠱一樣,連句完整的道歉都沒有,直接丟下一句「我要出門了」,就頭也不回跑了。 我一個人站在飄著熱氣的廚房裡,看著流理台上備好的兩人份食材,心裡的火氣跟著爐火一起燒。但這還不是最荒謬的,等她約會完回來,看到我把原本要一起吃的東西煮好了,她竟然毫不客氣地把那些食物打包,說要拿去給她的曖昧對象吃! 我當下真的是在心裡翻了無數個白眼。我交朋友,最看重的就是「誠信」。只要是我答應的約,就算是天王老子來找我,我也會說「抱歉,我今天跟朋友有約了」。我絕對不會為了一個男人,把朋友的承諾踩在腳底下。但她呢?她的時間表裡,永遠是男人優先,朋友只是用來填補那些男人沒空理她的空白時段。 回首這四年,我曾經是真心實意地想經營這段感情。看見適合她的小東西,我會順手買下當禮物;知道她喜歡吃什麼,我也會特地留一份。我對人好,從來不求回報,只是單純覺得「看見朋友開心,我也開心」。直到有天,她收下禮物後,用一種充滿打量與狐疑的眼神看著我,問:「妳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妳這樣對我有什麼目的?」 那一刻,我似乎聽到心底某個清脆的碎裂聲。原來,我付出的真心,在她那個錙銖必較的世界裡,竟成了一場需要被提防的利益交換。自從那次之後,我就徹底收回所有的熱情。我不再送她禮物,不再主動關心,因為我不想再被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的靈魂太過狹隘,裝不下純粹的善意,只能用充滿算計的度量衡,去秤量每一次的給予。 不過,寫到這裡,我心裡其實已經沒有什麼憤怒了,反倒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六月的教檢熬過了,去大陸的畢業旅行也成了相簿裡的風景。如今在這七月盛夏的尾聲,看著這間租屋處,我知道,再過不到一個月,我就要收拾行囊,離開待了四年的高雄,回到海風吹拂的故鄉,站上學校的講台開始我的實習歲月了。 這四年的「錯付」,就當作是青春裡的一堂人際關係必修課吧。它教會了我,不要把珍貴的真心,隨便投資在不懂得珍惜的人身上;更不要為了一個把妳當成空氣的人,耗費自己的溫暖。慶幸我們即將分道揚鑣。未來的日子,我的時間與精力,只會留給那些值得的人。至於她,就讓她繼續在她的世界裡,牽著男友拔腿狂奔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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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的故事
一、楔子 清明時節雨紛紛,空氣中夾帶著初春微寒的泥土氣息。自黃金榮有記憶以來,每年他都會陪父親來到南港軍人公墓,祭拜父親的義兄田伯伯。老父親每年上香、燒金紙,多年來風雨無阻;從他金門退伍後至過世前,均不曾間斷。 父親走了之後,國軍公墓也改了規定。因響應節能減碳,不再允許焚燒紙錢,今年開始,三樓右側的大金爐也拆除了。於是,上完香的空檔,他只能靜靜地倚在外頭冰涼的水泥欄杆上。 他心中深覺,燒金紙給先人的這個動作,其實是讓活著的人心靈獲得平靜的一種儀式。隨著紙錢在金爐裡慢慢化成灰燼,人對往生者的思念之情,也藉由那股淡淡的煙火氣得到了慰藉。今年的清明節,他帶著妻小來到忠靈堂給父親上香。在一排排的小格間房內,他攀上特製的鋁梯,輕聲說道:「我們來看您了。」隨後,再去另一室給田伯伯上香。他來探望父親,也替父親探望田伯伯,心想這天上的二位老人家,在世時是生死與共的摯友,過世後能做伴,有這麼多戰友聚在一起,父親的心情一定是快慰的。 回到台北家中,他習慣性地陷進柔軟的紅色沙發椅,拿起遙控器,電視上正重播著〈搶救雷恩大兵〉。隨著年歲增長,他對這些戰爭片有了更多反思的空間,覺得戰場上的角色,平凡得就像你、我、他一樣。當畫面上出現士兵欲攻上山頭,卻被岸上火砲及機槍無情掃射的慘烈鏡頭時,他忍不住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的,是父親曾經作為戰場裡一份子的身影。他試圖透過一些零碎的片段,盡力拼湊出父親軍旅生涯的浮光掠影。 他一直覺得父親很奇特,明明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卻自願在金門簽留營,一路升至士官長才退伍。退伍多年,年近五十多歲才娶妻,生下他這個獨子。他對父親的戎馬生涯一直感到陌生,直到自己成年、進入軍中服役、娶妻生子,才發覺父親也漸漸老了。父親向來話不多,朋友也少,後來身體每況愈下,中風之後連開口都顯得艱難。只有在看見他放假回家時,父親心情好了,才肯一口接一口吃下母親餵到嘴邊的熱稀飯。 驀然驚覺,他對父親是如此熟悉卻又陌生。只知道父親是士官長退伍,但關於軍中的細節,他知道的極少。年輕時沒想到問,長大後忙於成家立業沒時間想,等到真有時間想開口探問時,父親卻已撒手人寰。 回想起父親生前,只要一提到戰爭便會陷入沉思,黃金榮總想瞭解,為什麼每年都要去南港公墓祭拜田伯伯? 「對了,去看看劉伯伯吧。」他想起了父親的至交。劉伯伯年紀很大了,膝下無子,拄著拐杖,行走也需人攙扶。當年他考進陸軍官校,劉伯伯比他父親還高興,專程從桃園坐車到松山火車站替他送行。在南下鳳山的平快列車車門外,劉伯伯叮囑他一定要能吃苦,然後當場將手指上的黃金戒指拔下,硬塞進他手中。在他心裡,也一直把劉伯伯當成父親一樣看待。 劉伯伯本是個健談之人,但自從父親走後,他的老友逐漸凋零。一方面是他有著極重的江西口音,若非像黃金榮這般自小聽慣了眷村的南腔北調,年輕人實在難以聽懂;另一方面,行動不便也讓他的話語少了許多。 劉伯伯住在桃園八德的榮民之家。黃金榮開著車從台北一路南下,車窗外細雨綿綿,天氣陰鬱沉悶。到了目的地,白髮蒼蒼的劉伯伯看見他,眼底閃爍著開心的光芒。 「我們去吃米干吧!」劉伯伯操著濃厚的江西口音說道。 劉伯伯指名要到龍岡的一家「楊家將小吃店」。黃金榮專心驅車,行至龍岡圓環時,儘管車外依舊濕冷,但圓環中央那座端著步槍向前衝鋒的士兵銅像,多少年來依然佇立風雨中,顯得朝氣蓬勃。 他將車停在忠貞新村市場對面的停車場,一手撐傘、一手攙扶著劉伯伯走過濕滑的馬路。走進這家充滿滇緬風味的小店,一股濃醇的大骨高湯香氣,混合著爆炒紹子肉燥的微鹹醬香,瞬間鑽進鼻腔。他點了兩碗熱騰騰的綜合米干。厚實的瓷碗端上桌,熱騰騰的蒸氣氤氳而上,純米製作的米干在湯裡散發著淡淡的稻香。Q軟的白色米干、鮮嫩的豬肉片、微微透著粉紅的脆口豬肝,以及那顆吸滿琥珀色湯汁的半熟蛋,表面還浮著一層油亮的炸蔥酥。他撒上一小匙乾辣椒末,胡椒與蔥花交織的辛香伴隨著醇厚的湯頭滑入喉頭,濃郁的肉脂甜味與微辣的刺激感在舌尖散開,暖意順著食道一路熨帖至胃裡。他與劉伯伯你一口、我一口,吸溜著熱湯,將那份承載著歲月與鄉愁的滋味,連同額頭上沁出的微汗,吃得大呼過癮。每次看見劉伯伯食慾這麼好,黃金榮心底就特別踏實。 劉伯伯說,看見他就像看見自己的兒子,心情一好,胃口也就開了。黃金榮順勢問起以前當兵的事。劉伯伯打過滇緬戰爭,他嘆了口氣說,就像這家米干店一樣,每個老兵背後都有太多故事,有時故事太多,反而不知從何說起。 經歷過那個大江大海、波濤洶湧的時代,每位老伯伯(其實那時他們都還極其年輕)背後,都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歲月。劉伯伯清了清喉嚨。 「嗯,就從上次講的砲戰,接著說吧……」。 二、金門戰地(民國46年12月) 老田,本名不詳,湖南人,嗓門極大。雖然體型微胖,但架起通訊線來的速度,全師沒人贏得過他。他在砲兵營從二兵一路升到上士通信組長。老田常說,打仗不要緊,他不怕死,最怕的是沒菸抽和沒東西吃。只要有這兩樣,天塌下來他都不在乎。 剛滿十八歲的黃有春,是在冬天抵達金門戰地的。他隨著人員運輸艦(AP艦)從高雄出港,到了料羅灣,再轉乘金防部的兩噸半軍卡至水頭碼頭,最後搭乘成功隊(蛙人)的小艇,才終於抵達烈嶼第九師第25團砲兵營的通信組坑道。 抵達的第一夜,金門冬日的刺骨寒氣從坑道岩壁滲透進來,凌晨三點,便生生把黃有春給凍醒了。 當時在金門前線,凡是不諳國語的充員兵,身上都得佩戴一顆黑扣子以供識別。黃有春的左眼旁正好有一塊大黑胎記,於是老田便給他起了個渾名「黑豆」。這既是指他衣服上的黑扣子,也暗損他臉上的胎記。 但黃有春脾氣硬得很。旁人若叫他「有春」或連名帶姓喊「黃有春」,他必定大聲答「右!」;若是管他叫「黑豆」,他就緊繃著臉不理人,裝作聽不懂國語,怎麼喊都沒用。 烈嶼孤懸海外,距離對岸極近。通信組的任務,便是維持各砲陣地、上級單位與觀測所之間線路的絕對暢通。 冬去春來,黃有春的國語漸漸流利,衣服上的黑扣子也摘了下來。老田摸透了他的牛脾氣,便不再喊他黑豆。日子在架線、構築工事中度過,對岸共軍偶有零星砲擊。有一次,兩人外出架設線路。 老田指著遠處說:「你看!」 黃有春順著視線看去,一頭大黃牛疑似被砲彈破片擊中,受了傷倒地不起。 「嘿!正好搬隻牛腿回去給弟兄加菜。」老田狠狠嚥了一大口口水。 「不行,這牛是農夫種田的,不能吃!」世代務農的黃有春,為了牛跟老田起了爭執。 黃有春甚至故意在牛隻附近逗留、假裝查線,實則護著那頭牛。老田見他態度強硬,又怕這新兵回去打小報告,只好作罷。直到老黃牛的主人趕來,黃有春才鬆了一口氣。 老田雖然嘴上抱怨黃有春破壞了他打牙祭的好事,心底卻對這小伙子十分讚賞,覺得他為人老實、做事勤懇。 隨著對岸零星砲擊日益頻繁,通信組查線的密度與強度也隨之增加。老田總是不厭其煩地教導新到的台灣充員兵:一聽到砲聲,必須立刻尋找低於地平面的坑洞躲避。因為砲彈破片是呈放射狀向上、向四周擴散的,除非直接命中,否則躲在低處多半能保命。老田更反覆強調挖戰壕的要領:「越深越安全。一般的瞬發砲彈落在厚土層上,威力就先被吃掉大半了。」(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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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金門之神秘樓──楊開盤洋樓
我喜歡登高望遠,有風景有故事。 這幢紅頂白牆氣派的宅第很搶眼!跟陳詩吟等其他洋樓風格不同,有種美式鄉村的味道,在紅磚老厝群中特別顯眼。 它有個很奇怪的地址:光前路43號──但是,它是在光前路的巷子裡! 光前路39號接著的不是41號,而是39-1號,一直到39-10號。跳過巷子的是51號,而此巷也不是49巷(一般常見的排法)。 此巷左側第一間是光前路49號(等於是光前路的支線),右側為「光前路61巷1號」。 由光前路49號順著光前路61巷往下走(好奇怪的說法,但事實就是如此),沿著白牆直走,一直到左轉的光前路29巷,除了神秘樓的門牌是「光前路43號」之外,未見其他門牌號碼。找不到光前路41、45、47號。 這是外地人無法想像的編排方式,除了住戶,大概只有郵差知曉,更增添神秘樓的神秘色彩!新進郵差及外送員應該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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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付
「錯付」這兩個字,以前我總覺得那是小說裡用來形容痴男怨女的專屬詞彙,彷彿只有在轟轟烈烈的愛情裡,才配得上這種帶著悲涼與遺憾的字眼。但直到最近,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友情裡的錯付,那種像鈍刀割肉般的微小卻深刻的心寒,一點都不亞於失戀。甚至,因為夾雜著朝夕相處的日常瑣碎,更讓人覺得無奈且荒誕。 這一切的爆發點,或者說讓我徹底將這段友誼「除役」的瞬間,發生在前幾天的傍晚。那天,暑氣還未完全消散,我走在回租屋處的路上,遠遠望見室友跟她男友並肩走在前方。我們認識四年了,她跟這任男友交往也近兩年,但我對這男生的認識,幾乎全是由她無休止的抱怨和眼淚拼湊而成的。出於一種像是翻閱街角八卦雜誌般、極其單純的好奇心,我想說既然碰上了,就快步上前打個招呼,順便用我自己的雙眼,看看這個讓她愛得死去活來卻又滿腹牢騷的男人,究竟生做什麼模樣。 結果,接下來的畫面,簡直讓我以為自己誤入什麼荒謬的諜報片片場。他們倆一察覺我在後頭,步伐瞬間像裝馬達一樣瘋狂加速。那種快,不是趕著去搭車的匆忙,而是一種如臨大敵、草木皆兵的恐慌。她男友頻頻回頭,眼神裡閃爍著閃躲與畏懼,彷彿我是什麼會隨時撲上去索命的仇家;而我那位同在一個屋簷下住四年的室友,更是如臨大敵。她似乎生怕我會開口說出任何一個字,最後居然索性轉過身,像老鷹護小雞一樣擋在她男友面前,眼神充滿戒備地質問我:「妳是不是想跟我男友搭話?」 那一秒,周遭的空氣彷彿凝結了,我站在原地,心裡只有萬馬奔騰的荒謬感。我氣極反笑,指著前面的路口對她說:「小姐,我也要走這條路好嗎?我住那邊,我走在這裡很正常吧!」 我真的千百個不懂,我是長得多面目可憎,還是曾經有過什麼不良紀錄?不過就是遇到室友和她男友,說句「嗨,你們剛吃飽喔?」到底是觸犯哪條天條?當下被當成假想敵防堵,心裡那種熱臉貼冷屁股的難堪確實讓我沉了一下。但換個角度想,這輩子還真是第一次被人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今天算是見識到她在愛情裡那種神經質又魔幻的另一面,仔細想想,竟然覺得有幾分可笑的趣味。 回到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刻,過去四年的點點滴滴像跑馬燈一樣湧上來。越想,越覺得這段關係充滿令人窒息的「雙標」。每當我對她男友表現出哪怕一丁點的關注,哪怕只是隨口問一句「你們週末去哪」,她就會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全身防備地反問:「妳為什麼要好奇?為什麼要認識他?」 可是,時光倒轉,想當初我交男友的時候,我是怎麼對她的?我的世界對她完全敞開,我從不吝於讓她和我男友聊天、認識彼此。那時,她也對我男友充滿好奇,甚至時常主動搭話,我都覺得這不過是朋友間最自然的善意交流,從未有過半分猜忌。我們走在路上遇到她,也絕對不會像見鬼一樣加快腳步,而是自然地停下來寒暄。當時她甚至還毫不客氣地對我男友品頭論足,基於朋友的包容,我也只是笑笑帶過。 怎麼如今角色對調,我連看一眼、說句話的權利都被剝奪了?我不禁反問自己,難道是我的問題嗎?但理智告訴我,這純粹是她的世界太過狹隘,狹隘到容不下別人一絲一毫的靠近。 這種不對等的窒息感,其實早就在我們日常的對話中生根發芽了。她向來就是把「自我」無限放大的人。我傳給她的訊息,像是什麼時候回租屋處這種日常報備,她永遠是選擇性無視。昨天在路上碰面,她竟然還能理直氣壯地再問我一次那些早就在LINE裡躺了兩三天,甚至是一個禮拜的訊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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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防返台
72年8月4日 星期四 大膽島上留下來交接的弟兄今天下島,也就是說今天是全連弟兄團圓的日子,在島上期間增補了很多弟兄(大都是1410T以後),很多面孔都是連集中才碰頭,感覺很生疏。 為此連上加開菜餚,舉辦了「平安下島 完成任務」的一場慶功宴。桌上的菜餚吃起來特別有滋味──那是在大膽島上許久未曾嚐到的味蕾,更是歷經生死與艱苦後,同袍間最純粹的革命情感餐宴。 72年8月5日 星期五 今天到營部文書官處幫了一些忙(我字跡清秀又會一點文墨,所以常出公差),事畢後自己跑到小金門唯一的電影院(國光戲院)看了一場電影。心想,這會是我這輩子在小金門最後看的一場電影吧。(事後潤筆:如今的國光戲院已隨軍隊裁撤而走入歷史,當年寫下的這份念想,成了在那座戰地戲院,最美的記憶與註腳。) 72年8月6日 星期六 午餐後,全連集中整裝前往九宮碼頭,再一次登上開口笑LCM船,只是此刻的心境不一樣了,這次的目的地是大金門料羅灣碼頭,也就是說我們要「返回」台灣了。心中的雀躍與期待,當然和當初來金門時,不可同日而語。 抵達大金門料羅碼頭,已經下午五點多了。晚上八點多登上「218開嘴仔」運補船,若乘坐交通船在海上會平穩些,但這已經不是奢求了,所謂近鄉情怯,只想早點踏上家鄉的土地,呼吸家鄉的空氣。 71年8月28日踏上大金門,翌日踏上小金門,十一個半月的軍旅生涯看似不長,但駐守在最前線的大膽島與小金門,經歷過島上的寂寞、危險與艱辛,這份記憶會在生命裡留下極深的印記。 72年8月7日 星期日 因潮汐關係,清晨五時開船。因為怕暈船事先先吃了暈船藥,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船艙睡覺。相信應該也有不少同船同袍,在搖晃的船艙裡靠著暈船藥沉睡,這應該也是我們,日後這群外島兵共同的身體記憶。午後走出船艙到甲板上,四周湛藍海域一望無際,也不知道身處何處,鹹海風吹來面頰有點濕黏,沒有待很久即返回艙底和同袍打開話匣子,只知道入夜後船隻方能抵達高雄港。 晚上十點三十分抵達高雄13號碼頭。船上弟兄高興得叫著,十七、八個小時的航行,終於平安抵達高雄港口。久違了,這夜裡通白,霓光燈影閃爍的地方。大膽島為了防禦與燈火管制,入夜後是「暗無天日」的漆黑,兩相比照,那種從絕對戰地回到繁華人間的衝擊,還是家鄉的月圓、的好。 72年8月8日 星期一 昨晚下船後,營上先安排吃頓飯,接下來一輛輛「3.5噸載重車」將船上官士兵接走、搬運輜重。身上荷著全副武裝,心裡只知道雙腳踏踏實實站在本島這地面上,深夜裡所望之處一片晦暗,也不知道我們接下來的任務、編排、駐地為何?夏季晝長,四點半已依稀看清四周環境,3.5噸車繞著湖畔走(心想應該是澄清湖),五點抵達高雄橋頭營區。據排長說是要下基地,看來返台之後剩下十個月的兵期,會滿精彩的。 72年8月9日 星期二 橋頭營區是旅部駐防,在外島過慣了據點的生活,現在是旅集中,很多生活得重新的調整。六點起床盥洗完畢,跑三千公尺。回想在大膽島每天跑南山連兩圈,還算舒暢。返台第二天的安排課程是整理內務,畢竟移防後,有很多的事務須清點和歸位。一百多位同袍分別住在南北寢室,碰了面還是要寒暄一下,畢竟有不少生面孔還得認識一下。我的役期已經「破冬」了,在連上也算是中老鳥級了。 72年8月10日 星期三 今天安排踢正步課程,因為師長要閱兵。 慶幸我站6-8衛哨勤務,我沒編入隊伍,好佳在逃過一劫。 72年8月11日 星期四 五天離島假期,想了一年,盼了一年,終於在今日給盼到了。吃完中飯和幾位同袍一起離開左營橋頭營區,在高雄火車站搭二點的莒光號列車回彰化。下車後再搭公車返家,路上碰到左鄰右舍鄰居,都露出驚訝的眼光,「你不是在金門當兵?」和他們寒暄了幾句,但心中早已奔回家裡了。 媽的身影入我眼簾,母子互擁,霎那間那份離鄉的思愁,已化為一種興奮和一種滿足。此刻回到在外島日夜所思所念的家。無論離開多遠多久,還是要踏上這條回家的路。 晚餐媽媽煮了我愛吃的佳餚,一解口慾。這一晚,和媽媽妹妹聊到深夜兩點,訴說著我這一年在外島服役的點滴,也把在外島這一年的思念都聊了進去,意猶未盡後方才躲進被窩。 72年8月12日 星期五 放假第二天,弟弟陸一特專業訓練正好結訓,不期而約也放假回到家裡。爸爸昨天聽到我返家,也趕回來了,太麻里到彰化要六個鐘頭的車程。一家五口,在此刻終於再度「團圓」在一起了。 去年父親榮升前往台東警局服務,而我兩兄弟陸續入伍,一家五口分隔三地。下午闔家前往大甲鎮瀾宮拜拜,感謝大甲媽祖的庇佑。我們也順道前往探視大舅舅、四舅、五舅,他們都住在同一個村落。 晚上飯桌豐盛自不在話下,一家五口圍在一起像在吃年夜飯,聊了很多我在金門外島的話題,很晚很晚才入睡。 72年8月13日 星期六 去找五專同學曾文昌、陳進榮、汪本篤,他們都退伍了,好久沒見了面,聚在一起聊軍中趣聞還有找工作的事情,一聊就是一個上午。人之相交交於情,人之相信信於誠,相信我們的情誼會是長長久久。 下午陪弟弟看了一場電影,上餐館吃一餐牛排。聊了他跳傘的經歷,感覺很新鮮,不過他說訓練很辛苦,教練訓練每個動作,一點都不能馬虎,不然很危險。他說下次要去澎湖跳傘,我特別囑咐他,凡事都要依軍中的規定,處處要小心,別讓家裡的人擔心。 晚上和妹妹聊了很久,她還把我寄給他的信件一封一封跟我說,恍如昨日。的確,在外島服役,就屬妹妹寫信最勤,沒有妹妹的書信寄託,那些日子也真是難熬! 72年8月14日 星期日 偕同學王宏慶前往吳淑娟的家裡,她念員林家商,是在學校參加露營認識的,王淑玲也來了。那是在念專四時,前往瑞龍瀑布結下的緣分。時間如梭,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72年8月15日 星期一 中午二姨父宴客家人為我接風,他當刑事警察。認識他是唸國中一年級,我很敬佩他。和姨媽婚後育有二男二女,家住附近聯誼也方便,表弟妹都還是我看護長大的喔。 下午約了同學陳美貞,一同前往台中真善美看電影。五天的假期享受天倫、拜訪親友、聯繫同學,不知覺也一分一秒流逝。 72年8月16日 星期二 五天離島假期很快結束了,搭九點半的復興號前往高雄。在車站碰上林金何和楊興華,三人前往大統百貨逛了一下,吃了一碗冰,之後聯袂搭計程車返回橋頭營區。下午兩點部隊點名集合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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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道上的傻瓜
蜿蜒的林道 櫸木在兩側,靜靜相迎 花海微晃|| 一片柔軟的風,替大地呼吸 風來得輕盈 像誰的指尖 無聲,落在我的臉上 遠山與浮雲,含笑對我點頭 雨後的光 在雲絮裡漫開 像金色的蝶 一隻一隻,停在你的髮梢衣襟 親愛的 你把光穿在了身上 也把溫暖 一絲一絲,交給時間 你頻頻回望招手|| 像極一幅展開虹澤的水墨 眉眼之間 盡是幸福的神采 溫柔得,叫人心醉 我在彎道之後 慢慢跟上 哎哎 像一隻笨鳥,總是慢飛 謝謝親愛的你 不疾不徐 伴我,守護著我 一生美好,一世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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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對寫作者的影響
科技大佬口口聲聲說AI不會奪走人類工作。 事實擺在眼前,科技公司大量裁員以換取更多資金投入AI競賽,在網路上問AI,AI自己也老實說:因AI每月蒸發數萬工作。 很多人用AI寫履歷,最後也是AI審核你的履歷,國外有人投了數百封履歷,還是得不到面試機會,AI忽然變成鬼打牆,但這一來一往卻浪費無數資源,就算AI說了廢話、做了白工,還是得消耗大量水、電。 合作十多年的編輯傳來離職消息,原因不言自明,連那麼大的媒體都待不下去,不知其他小媒體要怎麼辦?現在人在網路上免費閱讀文章,已讓報紙很難生存下去,若連科技公司都免費使用這些報紙資料去訓練AI,報紙遇到的問題可說是雪上加霜。 常投稿的某位編輯有天來信說:將來如果文章沒有稿費可以接受嗎?我最先擔心的,倒不是我的文章有無稿費,因為我現在越來越少寫作,我擔心的是那些認識多年,卻未曾謀面的編輯朋友將何去何從?如果文章沒稿費我還會投嗎?除非是有公益性質。 幸好,最後文章還是有稿費,只是又變瘦了,像大海裡的魚。 某知名電視主播工作二十八年,飯碗一夕之間不保,新聞鬧得沸沸揚揚,現在AI也可以當主播、歌手……有些作家也不諱言,已開始請AI幫忙寫文章,但很多文學獎已明文禁止使用AI輔助;AI也讓影視業工作減少,某位藝人退出影壇,才發現多數工作大都在五萬以下,正確來說:應該是四萬以下。 還有很多用減少休假和延長工時化妝成高薪,到現在,還有不少最低薪資的全職工作,如果你常攤開報紙就業欄,就能一目了然。 難怪,現在人不婚不生,想養活自己都很難,而AI出現,讓生活在水平線以下的人,情勢更艱難。 越趨完美的人工智慧出現後,人們會不會不知不覺用這套高標準去審視會犯錯的人類?繼而失去人性和彈性,這是AI帶來的無形恐懼。 就業環境將變得更加嚴苛。 如今台灣股市充滿狂熱,與其說那些放大槓桿的股民貪婪,不如說那是他們此生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利用AI產業帶來的迴光,迅速替自己的未來之路返照。 AI橫空出世,隨時都可能被取代的情況下,現在工作很難做到老,偏偏房貸卻反而拉長到三、四十年,在這看似遍地機會的時代,加上快速發胖的通膨,實則凡事身不由己,諷刺的是:我們凡人對抗AI的方式,就是利用AI賺錢,趁這難得機會讓自己財富自由。 許多一輩子不碰股票的人,解定存和儲蓄型保單,紛紛下海,這絕非衝動,反而是權衡後的放手一搏,無論輸贏,只是代價可能比你想像還高,可能撈到珍珠、也可能溺斃。 近年,看到一些作家也紛紛投筆入股,有些文學成績亮眼的作家,感嘆自己沒有提早投資股市!連我自己也後悔不已,但令人意外的是:我身邊依然存在少數沒有投資股票的朋友。 這些社會瀕臨絕種的異類,居然都圍繞在我身邊,使我最終踩了煞車,沒有跳進股海裸泳。 因為,我無法預期投資股票會讓我無形中失去什麼?正如同,我不知道AI會把我們帶到何方? 我決定,在這快速變動的時代,以靜制動!相信狂歡終究會落幕,最後一定會現出真相,是高級盛宴還是杯盤狼藉都與我無關,文學蕭條,大不了就去當服務生或清潔員。 我相信:在這人性善變的時代,這是AI難以取代的兩種工作。就讓我用托盤、掃把和抹布,在人間繼續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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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五毛,給一塊──上帝送給我的AI大禮
兒歌〈三輪車〉歌詞唱著:「三輪車跑得快,上面坐個老太太,要五毛,給一塊,你說奇怪不奇怪。」 回想這四個月,我真真實實領受了這句歌詞所描述的恩典──我只是「要五毛」,上帝卻給了我「一塊」。 近年來,AI以驚人的速度發展,幾乎每個星期都有新的突破。每當看到老同事三天兩頭參加坊間「高年級」的AI、數位課程,我總是心癢難耐。退休三年的我,可不想被時代遠遠拋在後頭。 只是,這些課程幾乎都在台灣本島,即使想報名,一堂課約四、五百元,加上來回機票,所費不貲;更何況課程零零散散,缺乏完整系統,投入的成本並不划算。曾經好不容易報上一堂課,老師卻因行程調整取消,只能作罷。 臉書上也常出現Word文書處理等課程廣告,學費從三千元起跳,雖然十分心動,卻又擔心資訊真假難辨,始終遲遲不敢報名。 今年元旦,得知勞動部勞動力發展署北基宜花金馬分署金門就業中心開辦「數位軟體與AI應用班」,仔細閱讀招生簡章後,還擔心自己已退休,不知道是否符合資格。承辦人員說:「沒有問題,可以報名。」一句話,讓我鼓起勇氣踏出了第一步。 然而,報名只是開始,還必須通過甄試。 AI幫我擬了模擬考題,還安慰我難度不高。但我上網找到歷屆考古題後,才發現事情不是那麼回事。考題涵蓋計算機概論、系統和應用軟體、輸入與輸出設備、快取和快閃記憶體、六十四位元、十六進位……每一項都像天書一般,看得我霧煞煞。 二月初,我和大學閨蜜到廣州旅行。正值春節前夕,回金門的船票一位難求,我心想:「如果趕不回去就算了,反正大概也考不上。」沒想到,二月十日一早趕到五通碼頭,竟然順利候補到船位。既然回得來,就沒有理由不參加十一日的甄試了。 考試共有二十題,我有把握的只有七題,其餘全靠猜測。考完後,我甚至告訴一位生病的好友:「如果沒考上,我就去台灣陪妳。」 我竟然錄取了。從此展開長達近四個月、每天朝八晚四的密集訓練。共520小時的課,我只請假四節課。 雖然使用電腦已三十多年,但直到上課才發現,自己其實只是「會用」,卻不懂背後的原理。課程由向量繪圖打頭陣,接著是Word文書處理、Excel試算表,還有資通訊科技發展趨勢、雲端資源應用、網站設置與管理、網頁設計、影像處理、公關媒體、企劃行銷和Unity等。 開訓時每位學員獲贈一個澎湃的文具袋,裡面應有盡有:三色原子筆、螢光筆、自動鉛筆、像皮擦、修正筆和補充帶、筆記本、便利貼,還有一本又一本厚重的參考書。那一刻,我心裡默默告訴自己:政府願意投注這麼多資源,我一定不能辜負這份心意,要認真把握每一天,認真學習。 眾多課程中,最令我「崩潰」的莫過於Illustrator向量繪圖。老師一個口令、同學一個動作,年輕的同學很快就完成作品,我卻連「直接選取工具」和「間接選取工具」都分不清楚;矩形畫好了,顏色卻填不上;心形、拼圖、郵票,一個圖形往往要折騰好半天才完成。 老師教學速度快,往往第一個圖案我還沒弄懂,第二個、第三個已經接踵而來。如果一直卡在第一個地方,整堂課就會全面失守。後來,我學會一件事:先放下不會的,跟著老師繼續往前走。 每天上午我都有嚴重的挫折感,到了下午,只要比上午多學會一點,心情便漸漸平復。隔天又重新開始焦慮,再重新突破。 我就在這樣一次次的崩潰、一次次站起來的循環裡,完成了整門向量繪圖課。期末作業要求完成六個圖案,我只完成兩個。但我沒有灰心。因為我知道,以前的我,一個都做不出來的。至少,我沒有交白卷。而且直到課程快結束,我才學會用鋼筆工具畫出麥當勞的M。 資通訊概論是另一項艱鉅的挑戰。IP位址為什麼由四組數字組成?WWW原來是「全球資訊網」(World Wide Web)的縮寫;HTTP原來是一種網路通訊協定。「人工智慧」的概念竟然早在1950年代便由英國數學家圖靈提出。而這位被譽為「人工智慧之父」的天才,卻因同性戀身分遭受當時社會迫害,最終走上自盡之路,令人不勝唏噓。 Excel和文書處理老師王淑慎,說話溫柔、教學細膩。雖然剛開始各種格式設定、樣式、分節、頁首頁尾等功能,依然讓我一個頭兩個大,但相較於llustrator,總算讓我漸漸找回一些信心。 想起幾年前,一所外島小學招聘代理幹事,條件之一就是熟悉Excel和Word操作。當時朋友臨時幫我惡補,但最後我仍名落孫山。如今重新學習完整的文書處理技巧,如果未來再有類似機會,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勝任。 行銷學理論與策略應用,是我少數學得比較輕鬆的一門課。雖然過去從未正式修習過行銷,但三十多年來的工作內容與公關、媒體、企劃相近,因此理解起來相對容易。徐銀磯老師口條清晰、思路分明,總能把理論講得淺顯易懂。但課後的小組實作與上台簡報,卻讓同學叫苦連天。 幸好AI時代已經來臨,大家會善用其他課堂老師教的ChatGPT、Canva等工具協助整理資料、製作簡報,省下不少時間。不過,真正站上講台報告時,還是得靠自己消化內容、清楚表達。一次又一次的報告,也讓我們的表達能力在不知不覺中成長。 甄試口試時,才知道就業中心鼓勵學員在結訓前參加技術士技能檢定。既然都已經上了這麼多課,不妨給自己一次挑戰。而且得知檢定採及格制,我也放下不少壓力,甚至鼓勵一位原本想放棄報考的同學一起努力。 為了協助大家順利通過檢定,老師可說是傾囊相授。王淑慎老師除了平日細心教學,考前一週還安排多次模擬測驗;教授網頁製作的丁安強老師,更在考前一天傳授應試技巧,提醒我們掌握配分重點,不必拘泥於細節。 正式考試時,我牢記老師的提醒,採取「抓大放小」的策略,把時間放在標題、表格、圖片、字型等高分項目,不再糾結圖片與文字之間的細微距離。交卷前,我才發現目錄頁碼出了問題,心裡雖然懊惱,卻已來不及修改。 至於筆試,更是靠著一遍又一遍死背考古題,總算低空飛過。 就這樣,我人生第一張技術士證照意外到手。這完全不在我的人生規畫之中,卻成了退休後一份意想不到的禮物。 檢定考結束後,我們又上了幾天課。嚴嘉錚老師教授影像處理,內容比Illustrator「平易近人」許多,也讓我真正見識到照片修圖的神奇魅力。原來一張看似平凡的照片,竟然可以透過後製呈現截然不同的效果,令人驚嘆。這堂課也為這一百一十五天的學習旅程畫下愉快的句點。 結訓典禮上,發生了一件令我驚喜萬分的事。由於我的Illustrator表現實在不理想,當助教頒發成績優異獎念到我的名字領獎時,我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同學提醒我:「老師開訓第一天就說過,成績不只是看作業,還包括學習態度、出席、合作精神,以及整體表現。」另一位同學更笑著說:「妳上次扮演公關主任時,表現很好啊!」 那一刻,我心裡好感恩。原來,努力不一定樣樣都拿高分;但認真的態度,別人都看得見。 這門職訓課程,每位學員的訓練費用高達二萬八千元,全由政府補助,符合資格者還能申請生活津貼。 曾有一位好友分享,她只是向先生要一束玫瑰花,先生卻為她打造了一座玫瑰花園。 而我,起初只是想學學AI入門,上帝卻為我預備了一整套完整的數位能力培訓;不但學會AI,更學會文書處理、試算表、網頁設計、影像編修、向量繪圖,甚至接觸了3D動畫製作。 回頭細數,這一切真的印證了聖經使徒保羅所說:「神能照著運行在我們心裡的大力,充充足足地成就一切,超過我們所求所想。」 我們這個職訓班共有十四名學員,年齡多為三、四十歲,其中有三位即將退伍的阿兵哥,我的年紀最長。四個月的相處,我們一起焦慮、一起趕作業、一起迎接檢定,一起完成了這段難忘的學習旅程。衷心祝福每一位同學,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工作,在新的職場發揮所長。 而我,也帶著一張原本從未想過會擁有的技術士證照,以及一顆持續學習的心,繼續迎向退休後的人生。 原來,在上帝的恩典裡,真的常常都是──我只要五毛,祂卻給了我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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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笑興樂相伴人生路
懷著喜笑興樂的好奇心,走著人生的腳程,有著驚嘖的興致,更有著滿懷的天開異想,還有著眸光燦放的朗朗歡快。 遼闊無比的遠景,步步篤實的行走,就在人生路徑途程上,日日、時時、分分、秒秒的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