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
金寧中小學60週年校慶回首寧中歲月及人生感悟:努力的生活,才有精彩的人生
值此母校金寧中小學欣逢60週年校慶的輝煌時刻,回首前塵,我從寧中第三屆(民國59年)畢業至今近60年,從小記性不好的我,在寧中的生活點滴已很模糊不清,加上我生性愚昧,寧中三年乏善可陳,但面對表親宋文法校長懇切的盼望我能在60週年校慶前能寫些在寧中歲月點滴,跟學弟妹分享,只好野人獻曝。 懵懂寧園:那段瘦弱卻溫馨的歲月 回想當年一年級從榜林經圓環,經環島北路穿過田野小路,經校園後面舊機場到學校,冬季天未亮就要趕路,在七點之前就要到學校。校舍剛建好,二層樓的教室才剛落成,右手邊有廚房跟福利社,左手邊是教職員舍,前面是水泥地操場兼籃球場。那時的我,身高僅有140幾公分,身形瘦小,但課餘常要上山幫忙農事,倒也鍛鍊出很健康的體魄,在課業表現上也是懵懂無知、表現平平。 儘管不是校園裡的風雲人物,但那三年的點點滴滴,至今仍歷歷在目。 感念師恩:還記得初一時讀的是男女合班的「仁班」,三年級被編到「忠班」。那時金門籍老師有校長呂水涵兼教英語,教數學的洪福仁,教童軍的翁享福,高中老師李光明教地理(後任高中職校長退休),李增德老師教歷史。大部分是外省來的,如教體育的張凱玲老師,教國文歷史的姚雁君老師。姚雁君鄉音最濃,上課時我完全聽不懂他的話,有一段時間,我每天都會到姚雁君老師的住處幫忙打掃清潔,木訥的我很少跟老師交談;到了三年級,這些老師中最讓我佩服的是時任校長呂水涵先生,放學後義務的親自為我們補習英文,那種毫無保留、一心為學子的奉獻精神,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另高中來兼課的兩位李老師上課不用看課本,口若懸河的講課。 趣味日常:當時寧中因有張凱玲及劉煥文老師熱愛籃球,擔任男女校隊教練,籃球風氣很盛,常是我們課餘活動。因此偶爾叫我們這些小蘿蔔頭,充當學校女子籃球校隊練球時的「陪練員」,那種在球場上奔跑的單純快樂,是青春最棒的調味劑。 桃園三結義:遺憾與永恆的兄弟情 初中三年,最難忘的是與翁啟程、蔡發林兩位同窗至交的友誼。那時,我們常一起跑到寧中後方舊機場的土堤上,迎著風、捧著書本苦讀。我們私下自稱是「桃園三結義」,期許未來能一起闖出一片天。 畢業後,我們雖然各奔前程,但彼此仍常來往、情誼不減。只可惜命運作弄人,兩位摯友後來英年早逝,這是我人生中極大的遺憾。至今每每想起那座土堤,心中仍充滿了對他們的思念。 抉擇與翻轉:從懵懂無知的初中生到一校之長 初中畢業時,我原本的生涯規劃很簡單——打算步上哥哥的後塵,到金門陶瓷廠當個安穩的工作人員。然而,一場考試與一個決定,徹底改寫了我的人生軌跡。 那年,我考上了金門高中農科。當時雖然也有機會就讀普通高中,但考量到農科擁有保送屏東農專(現國立屏東科技大學)的機會,我毅然選擇了這條路。這個決定,成了翻轉我人生際遇的關鍵: 因家境貧窮,原本計劃初中畢業不升學就到陶瓷廠工作,但升讀高農後保送屏東農專成為我努力的目標,一路苦讀,全力以赴,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獲得保送屏東農專的機會。學成歸鄉後,我進入金門農工服務,從基層教師做起,歷任組長、主任,並在多年後,榮幸地成為金門籍有史以來第一位透過教育部全國高職校長甄選、正式進用當任的高職校長。 從當年那個140幾公分、體形瘦小的初中生,到如今身高171公分、身體健康的退休校長,母校寧園,就是我人生起飛的起點。 寄語學弟妹:堅持與選擇的力量 六十年的歲月過去了,母校培育了無數在各行各業發光發熱的人才。身為學長,我想用我的一生經歷,送給現在正在寧園成長的學弟妹們兩句話: 「堅持不懈的努力,與勇於面對人生的抉擇。」 人生或許無法選擇起點,當年的我並不突出,但只要你在每個十字路口做出對的選擇,並在選擇後付出百分之百的堅持與努力,你就能營造出屬於自己、毫無遺憾的精彩人生! 祝福母校金寧中小學,六十週年生日快樂,校運昌隆,生生不息!
-
瓊林蔡氏家廟公正可風匾補釋
陳秀竹博士在115年6月27日金門日報副刊浯江夜話有一篇文章〈公正可風〉,這是寫瓊林蔡家祖廟「公正可風」匾額來由,此匾上款「欽命鎮守福建金門等處地方總鎮加三級竇特調馬家巷金門分縣加一級紀錄五次記大功六次卓異張為」,下款「瓊林族正蔡玉軒立」。蔡玉軒即蔡尚轅,他的故事曾經出現在2020年7月26日英文的《台北時報》(TaipeiTimes)。陳秀竹文章對匾額的釋文云:「根據主賓叔與先生(蔡是民)合編《金門縣瓊林里蔡氏家族發展史》一書所記載:玉軒公,字尚轅。屬新倉下二房二十三世。」按《金門縣瓊林里蔡氏家族發展史》應是把蔡尚轅的名和字弄反了,瓊林蔡氏的通族系世譜名依序為:「允克君子、仲尚永世、承其顯謨、詒諸丕烈」,瓊林節孝坊顏氏其夫蔡仲德為新倉下二房的二十二世,仲德子蔡尚異和尚轅同輩為二十三世,開澎進士蔡廷蘭譜名仲章,也是新倉下二房的二十二世,因此尚轅應是譜名,依照古人名與字意義相關的習慣,玉軒則是字。 另外還可補充的是上款中「竇」,指金門鎮總兵竇振彪(1786~1850),道光10至15年任金門鎮總兵。據《廣東吳川縣志》,竇振彪吳川人,字升堂,嘉慶十九年擢水師提標中軍守備,二十四年,升海口協中軍都司。道光二年,升廣海寨遊擊。六年,升水師提標中軍參將。八年,升海口協副將。九年,署瓊州鎮總兵。十年九月升福建金門鎮總兵。十二年十月,臺灣匪徒陳辦滋事,振彪帶本標及漳洲、海壇、閩安各標兵二千名,直趨嘉義,擒首逆陳辦等匪,臺灣亂平。十九年,夷兵船屢犯大隊洋面及梅林各洋,振彪督舟師擊之。二十一年二月,升廣東水師提督。三月,調福建水師提督。道光三十年卒。 「張」則指金門縣丞張秀景,湖北咸寧人,出身監生,嘉慶九年任福建順昌縣丞。道光7年至8年任金門縣丞、10年回任至6月、11年7月回任至12年6月,道光12年金門大飢,曾開倉平糶。後調任福建同安、永福等縣知縣。餘不詳。 陳秀竹文中引道光初年成書的《蔡氏族譜》記載:「嘉慶22年丁丑年(1817)金島大荒,吾鄉被金門總鎮林孫列案通詳,都堂督董教增不察,爰斥馬巷廳移營會拏,鄉中玉石俱焚,五穀、家器、門戶盡被兵役及雙乳山西南等鄉洗拔去,時鄉人棄鄉逃散,無敢赴有司呈訴,尚轅到泉州府徐公汝瀾哭愬,時徐公立出示諭令鄉人回家種麥,以為口食,又辦詳以保吾鄉無事,制臺董公賞轅理問職銀牌一個。文武職官員到鄉會挐者不一,而故縱兵民以蹂躪吾鄉者千總謝得彰為甚。」 《蔡氏族譜》中的金門水師總兵林孫為海澄人,嘉慶十七年(1812)到嘉慶廿二年(1817)代理金門總兵。福建設有水師提督與陸路提督,下分各鎮、協、營,其中「左營」為常見的編制。「金門鎮標」是指清朝福建水師「金門鎮」總兵官統轄的綠營主力部隊,分為中、左、右三營,總兵力約數千人。其營署即今金城的金門鎮總兵署。康熙19年(1680)設立金門鎮,最高長官為總兵,下轄金門鎮標中、左、右三營。 「通詳」指下級官員或衙門向上級遞交公文、呈報案件或說明公務。總兵林孫在金門事蹟主要有以下三點:一是重修總兵署,任內重修了署內南側屋宇,並親自提額署名為「棠花閣」,為這座清代官衙增添了文人氣息。二是勒石嚴禁開採龍脈,當時金門民間有挖採「碗青」(瓷土礦)的風氣,嘉慶十七年到嘉慶廿二年代理金門總兵林孫認為此舉會破壞地方風水、虧損地脈,且因為開礦,紛爭時起,因而繼同安知縣朱奇珍(長沙人,生卒年不詳,康熙51年任同安知縣)之後,勒石示禁,嚴格禁止民眾挖掘,後來在道光十年,金門護總兵楊繼勳又捐俸僱工重勒碑文,見民國《金門縣志》卷二。護總兵即「護理總兵官」之省,在清代官制中,「護理」一詞代表「暫時代理」的意思。楊繼勳的碑文鐫刻在太武山北邊高坑村村郊古官道旁的石壁上,碑文云:「金門總鎮楊示:禁太武山等處山石不許攻挖,違者准該汛目、地保、附近居民稟拏解究。特示。道光十年八月日示。」其三即《蔡氏族譜》的軍民爭議案件,嘉慶二十二年金門發生大飢荒,林孫當時將發生搶案的瓊林里列案上報,但督撫派兵前往查辦時引發縱兵燒掠的軍紀事件。事後由鄉紳蔡尚轅赴泉州府告狀,才讓此案獲得平反。 「都堂」在明、清時期,多用作對總督、巡撫以及都察院官員都御史、副都御史的尊稱。按都堂督董教增(1750~1822)。字益其,一字觀橋,江蘇上元人。《江寧府志》等方志記載董教增以歲貢進入武英殿修書,選授贛榆訓導,乾隆四十五年,高宗南巡,教增獻詩賦,賜舉人,授中書。乾隆五十二年成進士,廷試一甲第三,除編修,改吏部主事,累遷郎中,掌文選司印。嘉慶四年,任四川鹽茶道就升按察使,調貴州按察使,升四川布政使,擢安徽巡撫,調陜西巡撫,再攝陜甘總督,旋調廣東巡撫。嘉慶二十二年(1817)授浙閩總督,任內調解漳泉械鬥。嘗兼署浙江巡撫兩浙鹽政及督關織,一時綰五印。道光二年卒。 泉州知府徐汝瀾(生卒不詳),字鼎三,號文波,直隸宛平人,乾隆四十五年(1780)庚子恩科進士。嘉慶十三年(1808)任台灣府知府,嘉慶二十年(1815)七月,任泉州府知府。 千總,清朝武官名,可以是從五品的守禦所千總、正六品的門千總或營千總、從六品的衛千總。清朝八旗,軍階由高至低分別為提督、總兵、副將、參將、游擊、都司、守備、千總、及把總。謝得彰在嘉慶二十二年署金門鎮左營千總,道光七年任金門鎮左營游擊。據江西巡撫江西布政使司布政使李桓(1827~1891,字叔虎,號黻堂,湖南湘陰人。清朝道光年間兩江總督李星沅三子,是著名學者與藏書家)輯《國朝耆獻類類徵初編》卷三百二十一將帥六十一載:「謝得彰,福建詔安人,嘉慶四年由行伍隨水師提督李長庚剿海盜蔡牽於白犬洋,俘獲無算。十四年授銅山營把總,二十一年升水師提標後營千總。道光四年遷海壇鎮標左營守備。六年署臺灣協中營游擊,時臺灣匪徒糾眾械鬥,乘勢焚掠,得彰奉檄赴彰化縣屬許廣坪率領兵練,合力搜捕擒盜渠黃斗並黨匪多名,事平敘功,上嘉其宿勇,賞戴花翎。七年超升金門鎮標左營游擊。十一年五月遷烽火營參將,六月調水師提標中軍參將。七月擢廣東順德協副將。十二年四月署碣石鎮總兵,十二月兩廣總督盧坤以得彰奮勇剛直,嫺熟海疆,就請署理瓊州鎮總兵印務,上從之。十三年三月擒獲越南巨盜陳嘉海,按治如律,十二月補福建海壇鎮總兵,十四年二月閩浙總督程祖洛奏請調溫州鎮總兵,允之。七月兩廣總督盧坤奏言廣東毗連洋夷,綿亙數千里,洪濤浩渺,島峽紛羅,得彰巡洋緝匪不遺餘力,不特本省內外洋情形皆得其詳,即夷洋山島形勢亦瞭如指掌,海疆重地,非有緩急足恃之員,難資得力,籲請仍留廣東以勝閫寄。疏入得旨,海防緊要廣東瓊州鎮總兵官即以謝得彰補授。十五年卒。」文中水師提標是指清代綠營水師中,由水師提督親自直轄或統帥的主力部隊。其中「提」代表提督,「標」則是清代將領的親兵衛隊或直屬部隊代稱。據上文可知嘉慶二十二年金門島大荒,總鎮林孫列案上呈時,縱兵民蹂躪金門的謝得彰,當時擔任官職為福建水師提標後營千總。
-
小舟
每年夏季,荷塘總會出現小舟。 其實是植物園在清理荷塘蔓生的布袋蓮、浮萍、大型藻……等會讓池水優養化之水生植物之竹排而已。小舟是我美化的稱呼。 因為竹排是用竹竿撐動的,讓人想像徐志摩在康河的尋夢:「撐一支長篙,向青草更青處漫溯。」小舟是孤獨的,也讓人想起蘇軾的「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 小舟也讓人想到少年Pi的奇幻旅程。 其實,都沒有這些浪漫的。我曾看過小舟的撐篙而行,是植物園員工頸上披著毛巾,揮汗地賣力在撈水草,汗水如雨珠,掉落至池塘,化為漣漪之波紋而已。 倒是黃昏工作結束,小舟停駐的池邊,被一片綠意盎然圍繞,青楓、黃槿樹、鳶尾花都過了開花期,連音符長廊的長椅也是綠色,唯有吊鐘扶桑有幾朵紅花裝飾。 小舟忙碌了一天,總值得賞「任煙波漂兀」的荷塘黃昏景色吧!
-
不如豁達以對
月汝是我兒時的玩伴,濃眉大眼,住隔壁三合院。她的母親常拉大嗓門「大目仔!大目仔!」呼喚她快回家,別只顧著玩,每次聽到她母親如雷貫耳的聲音,月汝拔腿就跑,大夥兒正起勁的遊戲頓時嘎然而止。 我們同年,一起上小學,那年代低年級是二部制,上、下午輪流上課。每當輪下午課,約莫十一點,我吃完飯便過去等她,有時見她還在照顧弟妹或幫忙洗菜,我會小聲在一旁催促,她睥睨著暗示別惹了她媽媽,否則書就沒得念。 她的父親憨厚遲緩,又沒工作,所以母親挑起一家之主重擔,靠著祖先留下的些許田產,辛勤耕種以維持生計。記得放學回家路上,月汝常邊走邊撿拾路旁的落葉枯枝,要帶回家當柴火,我會幫忙撿,是她的好幫手。有次一株枯枝卡在河岸邊,她趴伏在地上,我蹲下緊抓住她的腳,她慢慢將身子往前挪移,試著伸手去搆,好不容易得手,真是險象環生,現在想起來心有餘悸。 小學畢業我上初中,她沒有繼續升學,那時我們很少碰面,因為我忙著課業,她忙著做工賺錢也操持家務。中學畢業後,我負笈他鄉,自此,我們再沒見過面,不久,聽母親說她嫁為人婦了,自此兩人斷了音訊。 那年母親仙逝,月汝得知,特地回來悼念。一別四十餘載,我們不再是滿頭青絲的年華,臉上多了歲月走過的足跡,舉止也多了幾分沉穩世故。我已從教職退休,她正含飴弄孫,兩人相見,百感交集,片刻沉寂,須臾,她話匣子一開如江水滔滔不絕,語中盡是欽羨當年我能一路升學,她卻抱憾終身。其實她的功課也不差,記得那時她的班導要出錢挹注學費,卻被月汝母親以「人情債難還」拒絕。 積怨多年,她似乎找到一處宣洩的出口,像山澗那白練的千絲萬縷一傾而下,我靜靜的聽她娓娓道來,因為心懷失恃之痛,強忍哀泣,沒有多言,讓她暢所欲言,直到夜幕低垂她的先生開車來接才離去。 一個渴求讀書的人,在失去求學機會時,那份不甘與遺憾的刻骨之痛一定深深烙印。每每想起這個兒時的玩伴,腦海裡湧現她炯炯有神的大眼,像是天邊永遠熠熠閃爍的星子,帶著堅毅不移的執著。 望著她的背影,一步步踏出月汝心底深處的鬱卒、怨懟與有志難伸的無奈,此刻我感觸良多,對她的際遇喟嘆不已,心頭不覺浮現「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的字句,或許月汝可以試著跟陶淵明一樣豁達以對。
-
邊界
(ノ>ω<)ノ的背後── 眼角的弧度沒有彎曲 回音逝去的靜默笑意 指尖如老練琴師般躍動 替代了,精湛的演員 與含情的眼眸 業已完成合格演繹 只參演浪漫結尾和片頭 重複口型,模擬對白 在人海尋覓,偶爾似你的小習慣 宣告謝幕的表演後 掌面殘留的溫度 是餘溫,還是電熱 編按:(ノ>ω<)ノ是一組日系「顏文字」。
-
六十載弦歌不輟 教育扎根 共築金門未來 ──金寧中小學六十周年校慶校刊專文
六十年,是一所學校的歷史,也是無數家庭共同的記憶。 金寧中小學走過一甲子歲月,見證了金門社會的變遷,也陪伴一代又一代孩子成長。從最初的教室到今日充滿活力的校園,從昔日的懵懂少年到如今遍布各行各業的校友,母校始終堅守教育初心,以知識啟迪智慧,以品格塑造人生,默默為金門培育一批又一批優秀人才。 值此創校六十周年之際,身為校友會理事長,更身為一位從這片土地走出去的校友,心中充滿感恩,也深感榮幸。感謝歷任校長的遠見擘劃、全體師長的無私奉獻,以及所有家長、校友與地方鄉親多年來對教育的支持,共同成就了今日的金寧中小學。 教育,是一生受用的根基 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有一所永遠難以忘懷的學校。 對我們而言,金寧中小學不只是接受教育的地方,更是人格養成的起點。在這裡,我們學會閱讀、思考,也學會誠實待人、尊重他人、勇於承擔責任。老師的一句鼓勵,可能改變一位孩子的一生;同學間的一份友誼,也可能成為人生最珍貴的回憶。 真正的教育,不只是傳授知識,更是在孩子心中種下一顆善良、負責與勇敢的種子。這些看似平凡的養分,往往會在多年之後,成為面對人生挑戰最堅實的力量。 六十年來,金寧中小學培育的校友遍布教育、醫療、企業、軍警、公務、文化藝術、公共服務等領域。雖然大家在不同崗位發展,卻始終秉持母校所培養的品格與精神,在各自的專業領域盡心奉獻,為社會貢獻所長,也共同寫下屬於金寧人的精彩篇章。 尤其令人敬佩的是,第一屆校友肩負起金門戰後建設與發展的重要使命,許多人投身公共事務,在國大代表、立法委員、縣長、秘書長、鄉鎮長、縣議員、局處長、校長、縣營事業董事長、工廠廠長及教育工作者等崗位上盡忠職守、卓然有成。他們不僅見證了金門的成長,更以實際行動為地方發展奠定基礎,成為後輩學弟妹學習的典範,也展現了金寧中小學薪火相傳、人才輩出的教育成果。 一座學校,承載一個地方的未來 教育從來不是孤立存在,而是地方發展最深厚的根基。 今天的世界,正快速邁向人工智慧、數位科技、永續發展與全球合作的新時代。產業型態不斷改變,人才需求也隨之轉變。地方的競爭力,不再只是擁有多少資源,而是能否培養具有學習能力、創新思維、國際視野與解決問題能力的人才。 金門擁有深厚的人文歷史、獨特的戰地文化、優美的自然環境,以及重要的地理區位優勢。這些都是珍貴的發展基礎。然而,面對人口結構改變、青年外流及產業轉型等挑戰,我們更需要思考,如何讓下一代擁有留在家鄉、建設家鄉的機會。 未來的金門,除了持續深化文化觀光、地方特色產業之外,更應積極發展人工智慧應用、數位服務、健康照護、生技醫療、文化創意、低碳永續及綠色能源等新興產業,透過科技創新與產業升級,創造更多優質的就業環境,吸引青年返鄉發展,也讓金門在兼顧文化保存與環境永續的基礎上,建立更具韌性的地方經濟。 而這一切的起點,始終是教育。 因為教育孕育人才,人才推動創新;創新帶動產業,產業成就地方;地方的繁榮,又將為下一代創造更好的教育環境。當教育、人才與產業形成良性的循環,金門才能累積持續向前的力量,迎向更加穩健而永續的未來。 校友,是母校最長久的力量 母校給予我們成長的養分,而校友最大的責任,就是在有能力的時候,回過頭來陪伴母校繼續向前。 校友會成立的宗旨,不只是聯繫彼此情誼,更希望成為學校與社會之間的重要橋梁。我們期待凝聚歷屆校友的力量,結合企業、教育界及社會各界資源,支持母校推動閱讀教育、科技教育、生涯探索、國際交流與多元學習,讓更多孩子擁有探索世界的機會,也讓更多資源走進校園。 我們相信,一所學校的成長,不只是校長與老師的努力,更需要校友、家長及地方社會共同參與。唯有攜手合作,才能讓教育的力量持續向下扎根、向外延伸。 把夢想帶出去,把希望帶回來 親愛的學弟妹們,你們是金寧中小學下一個六十年的主角,也是金門未來最重要的希望。 希望你們珍惜在校的每一天,保持對知識的好奇、對生活的熱情,以及對家鄉的關懷。勇敢探索世界、培養專業能力,也別忘了,無論未來走得多遠,金門永遠是你們共同的故鄉,金寧中小學永遠是夢想啟航的地方。 期待未來的你們,能帶著在這裡學會的品格與能力走向更寬廣的世界,也願意在適當的時候,把經驗、智慧與熱情帶回家鄉,為金門注入新的活力。 展望下一個六十年 六十載弦歌不輟,六十載薪火相傳。 今天,我們慶祝的不只是母校走過六十年的光榮歲月,更是在迎接下一個嶄新的開始。 願金寧中小學持續以教育為根、以品格為本、以創新為翼,培育更多具有責任感、國際視野與創新能力的新世代人才;也期盼所有校友、師長、家長與地方鄉親攜手同行,共同守護這座孕育希望的校園。 因為,一所學校的價值,不只在於走過多少歲月,而在於培育了多少願意回饋社會的人;一個地方的未來,不只來自豐富的資源,更來自一代又一代願意扎根家鄉、建設家鄉的人才。 謹以最誠摯的祝福,祝賀金寧中小學六十周年校慶圓滿成功。 願母校弦歌永續、桃李芬芳;願教育薪火相傳、人才生生不息;更願下一個六十年,金寧中小學持續照亮每一位孩子的夢想,也照亮金門更加美好的未來。
-
職業:殺手
在台北榮總一般外科訓練時,石宜銘教授曾開玩笑說:「有一天孩子問父親職業欄要填什麼?我回答:殺人的。」 乍聽之下會令人錯愕,但我們外科醫師聽了,卻是會心一笑。因為我們每天都拿著手術刀,在人體上劃開一道道傷口;只是,我們和一般的殺手不同,不是「殺給他死」,而是「殺給他活」。 外科手術是在病人或家屬知情同意下進行的。手術刀劃開皮膚、皮下組織、筋膜、肌肉、骨骼,只為深入病灶、解除病痛。 如果用最簡單的話來形容外科手術,大概就是:「切一切、補一補,縫一縫、燒一燒、再關一關。」切除腫瘤或病灶、修補破損器官、縫合血管、電燒止血,最後再逐層把傷口關閉。簡單的手術只需數十分鐘,複雜的手術卻可能持續十幾個小時,甚至得日夜接力來完成。 不同科別的外科醫師,各自面對不同的人體疆域:一般外科切肝、切膽、切胃、切胰臟;胸腔外科切肺、切食道;大腸直腸外科切大腸;神經外科處理腦部與脊椎;骨科修補骨折、置換關節;婦產科切除子宮、卵巢;心臟外科重建血管、修補瓣膜;泌尿外科則處理腎臟、輸尿管、膀胱及尿道。 早年在台北榮總參與肝癌切除手術時,住院醫師先劃開右肋下切口,總醫師接手後再將傷口延長一些;等周嘉揚教授或雷永耀院長上台,又會把切口再向兩端延伸。這並不是炫耀技術,而是為了讓手術視野更清楚、操作更安全。 雷院長常說:「Big wound, big surgeon.」安全,永遠比傷口大小更重要。 隨著醫療科技進步,如今腹腔鏡與達文西機器人手術,僅需幾個小小的傷口,便能獲得放大的清晰視野,不但降低疼痛,也縮短了恢復時間。過去縫合腸道全憑一針一線,如今自動切割縫合器讓手術更加快速精準。手工縫合,是外科精神的傳承;器械縫合,則是科技進步的成果。 民國八十七年回到金門醫院服務後,我執行過不少攸關生死的急診手術,包括胃、十二指腸及大小腸穿孔、腹膜炎、腹內出血、肝臟與脾臟破裂、腸套疊,以及各種嵌頓性疝氣。每一刀,都是在與死神拔河;現在這些急診手術,都有優秀的學弟妹來執行了。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家住官澳的八旬楊姓老翁,因嵌頓性腹股溝疝氣造成腸阻塞,若不及時手術,腸子壞死將危及生命。然而,就在第一次進入手術室,才完成半身麻醉、尚未開始消毒鋪單時,老伯便突然心跳停止。經壓胸、插管搶救後送入加護病房,雖然再次進開刀房風險極高,但若放棄,勢必走向死亡。與家屬充分溝通後,我們決定再試一次。 第二次進入手術室,病人血壓一度下降,但心跳始終維持,手術最終順利完成,老伯也康復出院了。住院恢復期間,他還跟我分享年輕時一斤麵粉炸多少油條、很有賺頭的過往。 柏威、柏軒兩兄弟克紹箕裘,如今與父親石宜銘教授同在台北榮總一般外科服務。父子三人同樣拿著手術刀,守護著病人的生命,也讓石教授當年那句玩笑話,有了溫暖的延續。 刀,可以傷人,也可以救人;傷口,可以代表破壞,也可以成為重生的起點。 我們外科醫師,不是殺給他死,而是──殺給他活。
-
霧與火的餘溫
那年十一月的烈嶼,海風穿過防風林時帶著一種黏稠的鹹味,那是島上人家最熟悉的深秋氣息。午後的薄霧尚未散去,空氣裡透著點涼意,但在前埔的高砲陣地上,金屬摩擦的油耗味與引擎發動的熱氣,正攪動著原本安靜的氛圍。 砲班成員熟練地操作著那門四零高砲,機件咬合時發出的「鏘、鏘」聲,在空曠的陣地裡顯得格外清脆,像是齒輪在啃食著寂靜。隨著指揮官的一聲令下,沉悶而有節奏的「砰、砰」聲撕裂了寧靜。每一聲發射,腳下的土地都會傳來一陣細微而紮實的顫動,彷彿整座島嶼都在跟著呼吸。火藥燃燒後的焦灼味瞬間瀰漫,那是混合了硫磺與硝煙、讓人鼻腔微微發癢的刺鼻感。 幾枚帶著一九五三標記的信管,在歲月裡早已變得遲鈍。它們劃破空氣時發出的尖嘯聲,並未如預期般在南方的海面上空碎裂成火花,而是帶著一種不可違抗的慣性,沒入西側那片模糊的海霧中。那一刻,陣地上的士兵或許還在拍打身上的塵土,渾然不知這幾枚生鏽的鐵質零件,正跨越了那條心照不宣的虛擬線。 在對岸城市的郊區,建築工地的塵土氣息正濃。原本規律的敲打聲,被突如其來的重物落地聲徹底打斷。砲彈擊中地面時,沒有電影般的驚天動地,卻有一種泥土被強行翻開的悶響,緊接著是玻璃震碎的清脆聲,以及塵土飛揚時那種乾澀的土腥味。 受傷的人感受最深的,是那種突如其來的灼熱感。彈片劃過皮膚的瞬間,最初是冰涼的,隨後才是如火燒般的刺痛。鮮血滲出衣襟,帶著溫熱的鐵鏽味,在異鄉的土地上滴落。而在爆炸點幾公尺外的一位台商,耳鳴陣陣中,他看著那些與自己同樣血脈的殘骸,看著原本平整的馬路被鑿出醜陋的坑洞。那種「被自己人誤傷」的荒誕感,比任何政治術語都更令他感到心頭一緊,像是喉嚨被塞進了一把苦澀的沙。 消息傳開了。先是從對岸的電波中傳出,再透過無線電的雜音與報紙的油墨味,緩緩滲回這座島嶼。起初,高層的官員們穿著燙得筆挺的軍服,在冷氣房裡用數據與射程試圖推導出一種「不可能」。他們攤開圖誌,指尖在座標間滑動,試圖解釋機械的誤差與彈道的偏差。但現場遺留下的雷管殘片,卻帶著歷史的鐵鏽,冷冷地指證了這場荒謬。 那是一個正試著溫柔下來的年代。儘管有著煙硝的誤入,雙方卻像是在一場即將開演的戲台前,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布幕後的平靜。譴責的言辭雖然生硬,像是不情願的官方背書,但私底下的克制卻帶著一種體諒。電話線路裡、談判桌底下,雙方都默默收回了還帶著火藥熱氣的手,深怕一丁點火星就會點燃那片好不容易乾透的乾柴。 多年後,當我們再次想起那陣在海峽上空消失的砲聲,腦海裡浮現的不僅是軍事座標上的冰冷符號。更多的是那股老舊火藥的焦味、受傷者辛辣的痛楚,以及那種在歷史偶然中,好不容易才守住的平穩。和平,有時並非來自大聲疾呼的宣言,而更像那天的海霧,雖然模糊朦朧,卻在彼此的克制中,遮掩了可能爆發的火光,將一場原本可能燃燒的戰事,消融進一段耐人尋味的歷史餘溫裡。
-
週末的兩場二對二
一個月前,平陸老婆說閨蜜青青傳來訊息:「週末打球,打完球再一起吃早午餐。」老婆秒回:「可。」那時他還不知道,這個「可」字,將換來一身像條碼的傷,以及一場溫馨的「二對二」。 第一場:球場上的二對二 週六清晨,羅東運動公園籃球場。四個中年男子對峙:平陸配友人羊羊,對面是閨蜜老公晨星與小呂。純粹的男人局,沒有老婆在場邊加油,連水壺都得自己顧。 平陸心想,這陣容簡直是蘇東坡「江城子」的寫照:「老夫聊發少年狂」,左膝右肩,黃狗蒼蠅。呃,是「左牽黃,右擎蒼」才對,反正都跑不快。 開局五分鐘,平陸已喘得像風箱。眼見所截之球奔向底線,就要滾出場外…場邊還有一排三十公分高的水泥臺階。平陸腦中沒有閃過一秒的猶豫,只有飛快計算如何調動身體資源以減輕傷害,腿力、腰力…,結果腿力不濟、腰部閃到,撲了個大字形。 飛撲在空中那一刻,時間像被按下慢動作。看見自己的雙手先觸地,手肘緊接著撐住,像打太極似的。接著,腹部與胸口結結實實地撞上臺階的直角邊緣,心想「代誌大條」。 「咚。」悶響之後,痛感遲到兩秒才來。友人跑過來,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哇靠,你這傷口……有點嚴重」。 平陸低頭,身體掃過臺階的傷紋,一列一列整齊烙印在胸腹之間,一片鮮紅,像極了一串條碼。他苦笑:「所以掃一下,就知道我這把老骨頭值多少?」 還可以自己爬起來,上上下下檢查一輪後發現,雙手、手肘與膝蓋共七處擦傷。羊羊眼尖:「那邊有活動帳篷,應該有醫護站!」果然,地方辦的活動設了標準醫護站。三名醫護人員放下手邊之事,動作俐落得像手術團隊。生理食鹽水一沖,平陸痛到想起杜牧「阿房宮賦」:「直欄橫檻?」。不,是「直衝傷口」。 七處傷口,上藥、貼紗布、纏膠帶,大約處理了二十分鐘。平陸正想道謝,一陣天旋地轉,清晨空腹打球,加上失血與日曬,中暑前兆。他趕緊喊:「水!」,晨星瞬移遞來杯水,連飲數杯,閉眼間腦中浮現辛棄疾「醜奴兒」:「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暗改:「中年不識死滋味,愛撲臺階。」 還好沒真的暈過去,否則就要吟「出師未捷身先死」了。休息片刻後,友人們繼續鬥牛,平陸坐在場邊當吉祥物,還能笑著開玩笑:「我現在是『條碼人』,請掃碼加好友。」 第二場:餐桌上的二對二 球打完,驅車前往早午餐店「梨在角落」,一個月前青青就訂好的:一棟兩層樓洋房。外牆介於黃色與土色之間。泛黃的菜單證明它有點歷史,但餐點花樣不少:可頌、潛艇堡、班尼迪克蛋系列,平陸CP點了不同系列,但一樣的鮪魚口味,也是一種默契。 餐間,平陸主動分享之前的泰國清邁之旅,「清邁的交通啊,全靠Grab,」平陸說,「就像我們的Uber,但便宜到讓你懷疑人生。 更妙的是一段洲際酒店的趣事。平陸說:「那天下午到酒店Check in,櫃檯說因酒店房間還在整理,無法即時提供入住,基於歉意,免費招待喝咖啡,便引我們前往餐廳。服務員後來推來一個架子,我們差點直接把背包掛上去。還好決定按兵不動,因為那架子是『下午茶架』,不是『掛衣架』。如果真掛上去,服務員大概要笑到送醫院。」晨星笑翻,青青拍桌:「你們兩個是去搞笑的嗎?」 平陸想起杜甫「麗人行」:「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用來形容那些點心,剛剛好。 笑聲稍歇,青青換了一個溫柔的語氣:「其實下個月,我女兒要去美國當交換學生了,為期一年。」平陸老婆驚呼:「一年!那你們一定會很想她。」晨星說:「所以我們夫妻會陪她一起去,不過只待一個月,讓她適應環境,之後她就住學校宿舍或寄宿家庭。」晨星老婆眼眶微紅:「孩子長大就是這樣,像辛棄疾說的:『少年不識愁滋味』,現在換我們識了。」平陸舉起咖啡杯:「這杯敬勇敢的父母,也敬勇敢的孩子。」四人輕輕碰杯,溫馨瀰漫在黃土色的洋房裡。 話題轉向養生。青青精神一振:我最近練靠牆式的深蹲,避免膝蓋受傷,晨星練的是保加利亞深蹲,單腿那種,一開始做左右腿各做一分鐘,你們試試,保證有感。」平陸摸摸自己的膝蓋:「我現在連普通深蹲都像在跪安。」晨星笑著補刀:「青青還有一招:氣炸鍋烤地瓜,烤好放冷,丟進冷凍庫。想吃的時候,前一晚拿出來退冰,隔天早上配希臘優格。注意,是『希臘優格』,不是『希臘式優格』,差很多!」平陸老婆恍然:「所以希臘式是加增稠劑?」青青豎起大拇指:「內行!真正希臘優格是過濾掉乳清,蛋白質高,吃起來像奶油起司。配上那個冰地瓜,嘖嘖,人間美味。」 平陸立刻筆記,嘴裡唸著白居易「問劉十九」:「『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改成『冰薯希臘優格,氣炸鍋小火爐』,好像也行。」 最後聊到旅遊規劃,青青突然嘆氣:「你們都用AI排行程對吧?我最近被氣死。免費版一天只給五次提問!五次!排美國一個月的行程,問完『推薦三天路線』就用掉一次,接下來『請問博物館哪間必去』又一次,還沒排到就額度用光。真想吟詩:『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大夥一陣大笑。 離開餐廳時,天色近午。晨星拍拍平陸肩膀:「下月再打?」平陸摸摸肚子上的條碼,又看了看身旁的老婆。老婆微笑:「可以啊,我場邊加油,會帶上急救包」。大夥再次一陣大笑。 這個週末,兩場二對二。第一場在球場,平陸學會了「飛撲前請先看臺階」;第二場在餐桌,學會了「希臘優格不是希臘式優格」。前者留下條碼般的傷疤,後者留下滿滿的笑聲與暖意。 回家的路上,平陸傳LINE給晨星「謝謝。下次請附註:『禁止飛撲。』」已讀,對方回了一個地瓜的表情符號,外加一個「保加利亞深蹲中」的貼圖。 中年人的週末,能這樣過:有球友,有老伴,有傷,有笑,有冰地瓜,已經太奢侈了。
-
金門山外行旅
一、太湖遊憩區 斗笠水獺恬躺竹筏 碧瀲湖光是眠床 石橋曲折通幽 水榭沉靜在韶光 湖畔孤屹的蒼鷺 突展長翼滑翔 沙洲中越冬的同旅 有鸕鶿枒梢臨塘 二、羅寶田神父紀念園區 簡淨得平靜 十字架承擔大愛 曾經防空的壕洞 九重葛盛放妍紫 潔白馬車鏤空 正駛向柔美的夢 大紅電話亭很金門 撥號如此懷舊 三、3D漂浮地景 用角度演繹劇情 給生活一些跳脫 奇異漁舟懸浮在道途 看水獺與錦鯉多活潑 斑馬線凌空飄移 走跳成特技鏡頭過 棋局不是平面的 要俯瞰立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