僑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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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金門海外移民及僑鄉社會的形成
從離散、僑居到落戶 金門(Quemoy),舊稱浯洲、浯江、浯島、滄浯等,由金門島、烈嶼等島群所組成,位於台灣海峽西側、廈門灣外,14世紀後半葉即為重要的海疆戰略要地。16世紀初至17世紀初的百餘年間,閩南沿海居民突破海禁,與東南亞、日本進行海上走私貿易,泉州安海港及漳州月港是當時兩個重要港口。由於熟悉南中國海航路,出洋發展遂成風氣,東南亞各城市也形成規模不小的福建人社區。因為地緣關係,金門人也順著季風,越過南中國海尋找發展的新天地。 出洋始於何時,並無確切文獻可考,〈金門華僑志〉(1960)云:「有謂自明隆慶、萬曆以後,倭寇就殲,海上安瀾,閩人與安南、暹羅、呂宋交通頻繁,浯民自不例外,其餘斯時附海舶遠涉重洋者有之。證以南洋之物產,如蕃薯等,明時即已移植本島,良足為信。洎顏思齊、鄭芝龍縱橫海上,金門人之往來澎、臺、日本者,絡繹不絕。清兵入關,鄭成功據島抗清,其後隨東渡開闢臺澎者固多,然因干戈擾攘,頻年不靖,加以清人之墬城毀舍,不甘辮髮事仇,而遠避南洋者尤夥。」(頁95-96) 金門各姓氏族譜中有不少出洋的記載,多數集中於1840年代以後至20世紀初期族人的事蹟。但就目前保存族譜來看,仍可見到一些17世紀中葉以降的出洋記錄。烈嶼《護頭方氏族譜》中載有「莆陽開烈派十一世(方)善玉移居南洋生茂玖,(方)寧玉遷澎湖為瓦硐派始祖…」,推估起來應在1650-80年間。清道光元年(1821年)版本的《浯江瓊林蔡氏族譜》記載明代族人「往柬埔寨、卒柬埔寨…」、「十八世(蔡)士振長子諱字允慎,生於柬埔寨,…丁卯年尋回」等,推算至少於1687年以前即已出洋。 田野調查亦可進一步佐證早於鴉片戰爭之前即有海外金門人足跡。位於馬六甲(Malacca)城區東南、佔地106英畝(約42.93公頃)、高1,007英呎(約307.14公尺)的三寶山(Bukit China)是馬來西亞最大的華人義山(公共墓園)之一,整座山約有12,500多座墳墓。1685年,甲必丹李為經自荷蘭人手中購置三寶山作為華人墓地之用。三寶山由三座小山所組成,分別稱為Bukit Tinggi(高山之意)、Bukit Gedong(方形山之意)及Bukit Tempurung(半邊椰殼山之意)。目前三寶山上可以找到最早的墓是1622年(明天啟二年)黃維弘夫婦墓,可見三寶山在李為經購置之前,已經開始有華人在此安葬。我於2007年在馬六甲金會館耆老的協助下,總共找出了三寶山上有7座年代不一的金門人墓,其中最早的是祖籍金門陳坑陳巽謀之墓,年代為清乾隆37年(1772年)。顯然,早於18世紀中葉以前即有金門人來到馬六甲開墾,並娶妻生子、落地生根。 從19世紀後半到1949年以前,金門有四次主要的海外移民潮。 第一次大規模南渡集中於1860年代。1840年鴉片戰爭後,「…航路暢通,金廈咫尺,相互援引,其往南洋者,乃如過江之鯽,直視南洋做外舍焉。」加上「地不足於耕,其無業者,多散之外洋…。同治間災害頻仍,連年荒歉,餓殍載道,飢驅浪走,又大批相率逃荒,南渡覓食,是為災荒迫人之一次大規模移殖者。」(〈金門華僑志〉,頁96)1860年《北京條約》英法逼迫清廷開放華工出洋,出洋者才正式擺脫逃民、棄民的身分。儘管出洋是條艱辛的路途,真正「得歸者,百無一二;獲利者,千無二三」,但由於家鄉貧困、海外謀生可謂唯一的出路,仍然擋不住出洋的熱潮。 第二次南渡潮在1912年1929年間,當時南洋相對於中國,商業發達、治安良好、往來便利,吸引了大批青壯人口外出謀生。《金門華僑志》云:「民元至十八年時,南洋群島商業,有如日麗中天,而國內則初創之局,政治建設、地方治安,間多未臻完善。盜賊蠢起,劫掠時聞,島民既感不安,而南洋又較易謀生。當時出國既無須任何手續,南洋群島亦無入境之限制,交通便利,來往自由,祇需若干費用,購買船票,即可乘風破浪,放洋而去」。從當時的人口統計可證出洋風氣之盛,「民國四年人口總數為七萬九千三百五十七人。至十八年之人口數,祇存四萬九千六百五十人,銳減至百分之四十。」(頁96)1929-30年代間,世界經濟發生大蕭條,南洋受到波及,部分僑民結束產業返鄉,南渡熱潮才稍退。 第三次移民潮是1937-45年間的日本侵華。1937年10月,日軍佔領金門,遂行軍事佔領,強徵民工、物資及部分土地,直至1945年8月15日投降為止。青壯年不願成為日軍的人伕,逃至南洋投靠親戚友人者相當普遍,本地俗稱「走日本手」。這一波的移民與先前不同,並非經濟因素,而是戰亂之故。 第四次則是1945-49年間,因國民政府無力處理治安問題,並且南方省縣抽丁(徵兵)調往北方支援國共戰爭,致使僑民不願返鄉或壯丁南逃,「…外水強盜,攻家劫殺,僑眷還鄉,頻遭洗劫,慘案鉅災,層見疊出,致使久出僑商,或思歸退老,或欲在鄉建業,其青年子弟或想回國升學,或將返里結婚,率因盜劫及兵役二事,視故鄉為畏途」。(新加坡金門會館,〈告吾金父老書〉,1948) 換言之,在內、外部因素的影響下,1840s-1949年這百餘年間,金門持續向外移民,人口銳減,尤以青壯男性為最。1949年之後,金門成為國共對峙、世界冷戰的前線基地,雖與僑居地仍有部分的往來(如仍有少量僑匯透過特殊管道寄返家鄉,或者1954年九三砲戰、1958年八二三砲戰之後新加坡、汶萊等地僑民將家人接往僑居地),但此後的移居主要以台灣地區為主。 出洋地:南洋與東洋 從《顯影》僑刊可發現,近代金門鄉僑的足跡遍及東南亞諸邦,如新加坡、馬來半島、北婆羅洲、印尼、菲律賓、越南、泰國、緬甸等地的主要港埠,部份則散居日本、香港等地。另根據1971年金門縣華僑協會的調查統計,以僑居新加坡者,人數最多,約五萬人左右;印尼及馬來半島次之,前者約二萬五千餘人,後者約二萬四千餘人;北婆羅洲及菲律賓則有五千餘人;僑居海外的金僑約有11萬餘人。 出洋人數超過當時本地人口數,顯見金門是一個向外移民的社會(an emigrant society)。其中,不乏同鄉、同族陸續前往同一地點之例,如烈嶼(小金門)人往汶萊、古寧頭李氏多往馬來半島雪蘭莪州吧生埠、珠山薛氏居菲律賓依里岸、安歧至泰國曼谷、水頭赴印尼峇里巴板等。雖然金僑多數是自由移民的身分,但自由移民擬前往的海外國度,通常不是任意選擇的。相反地,移民地點的選擇多半取決於當地是否已有親友,因為後期的自由移民常需依靠先來的同鄉,協助他們適應新環境及尋找新工作。這種移民的機制,學者一般稱為「連鎖式移民」(chain migration)。而這些出洋者在1937年以前多數是男性,以1966年金門戶籍統計為例,邑僑在家鄉尚保有設籍關係者有22,414人,男性為19,054人,比例達85.01%,僑居地則以新加坡的11,433人最多,印尼的4,657人居次。因此,除了是向外移民的社會外,還是一個性別結構、年齡層分布不均的社會,男子往往到了16歲之後會循著父親兄長的腳步南渡謀生,僑鄉人口多為老人、婦女及未成年的子女。 多數海外移民因為經濟因素,暫時僑居海外,等待有朝一日,功成名就、衣錦還鄉。事實上,「僑」字的語意本身就是暫居,這些「華僑」固然離鄉背井,但仍期待落葉歸根。然而,有些因為終身勞苦、未能致富,最後客死異鄉、徒留遺憾;有些則是謀生之故,一代、兩代、三代人繁衍生息,開始落地生根,異鄉視為家鄉,故鄉反成遙遠的異鄉。二次大戰之後,東南亞各僑居地殖民勢力退去,各邦紛紛獨立為民族國家。許多華僑選擇效忠在地國,成為政治身分的「外國人」。不過,儘管如此,他們多數能保有華人文化屬性及生活習俗,其中馬來西亞是最特殊的例子,華人捐資所創辦的獨立華文小學、華文中學,雖不受政府的補助,但辦學成績斐然,亦在海外保存了完整的中華文化,值得敬佩。 僑鄉社會的形成與特性 目前一般公認的「僑鄉」概念為:基於歷史及經濟的理由,泛指與華僑有廣泛聯繫的中國城市與鄉村,意謂「華僑之原鄉」。此用語常見於海外華人研究領域。準確地說有兩個的指標:一是移民或歸僑、僑眷的比例,以這些社群人數至少佔總人口數10%來認定。二是僑匯經濟的重要性,僑鄉的主要經濟來源依賴僑匯。不過,這些是一種可統計、量化的指標,有時會忽略一些部分僑鄉的差異性或特殊性。如果,加上文化認同(cultural identity)與社會網絡關係(relationship of social network),可使僑鄉的定義更加完備。前者指得是出洋者對於家鄉的認同,包括在海外籌組宗鄉會館、參與家鄉事務等;後者為僑民定期或非定期返鄉、書信往來(書信往往依附於匯款)、家鄉創辦僑刊寄往僑居地等。 以下,即以這四個概念討論金門僑鄉社會的普遍性與特殊性。 首先,前文已經說明了金門的海外移民分布及初步統計,在此進一步增加歸僑、僑眷的統計。在鄉的僑眷人數,1963年調查中有2,335戶、13,782人。以當年金門(含烈嶼)的人口數53,319人來算,擁有海外親屬的華僑家庭,比例高達25.85%,比起學者公認「歸僑及僑眷人數或華僑人數至少佔總人口數10%」的僑鄉定義,高出許多。因此,金門確可認定為僑鄉。 第二、僑匯的網絡與影響。僑匯,是海外華人匯款回鄉的簡稱。廣義的僑匯是包括一切捐輸回國的義款賑款,以及接濟僑眷的家用匯款。但在早期多數依賴水客、民信局(俗稱批局)的匯款方式下要精確統計僑匯數量,實為困難之事。民國建立之後,才有較多的記錄幫助我們了解昔日的僑匯模式。1949年以前,福建的民信局主要集中在廈門、泉州和福州等地,而以廈門數量最多。廈門的民信局涵蓋範圍包括廈門、金門、同安、晉江、南安等地。依據1934年郵政總局所調查的「國內掛號領照批信局一覽表」,設在廈門思明路的「正大」、「瑞記」、「新泰」等19家民信局,在金門均設有分局或聯號;而金門的「鎮記」信局,直接在新加坡就有代理商。 民信局一般可分為經營一地業務的「專局」和經營許多地區的「雜局」兩種,並依業務分為頭盤、二盤、三盤等三種;直接在海外收信、獨立經營的海外信局,稱為頭盤局;接受各地海外信局所託,辦理轉駁中國內地信件的海外代理局為二盤局;受海外代理局委託,專營派送僑信的當地民信局為三盤局。以金門來說,僑民最多的新加坡設有頭盤局,透過香港中介,進入廈門為二盤局,金門本地則是三盤局,而此一體系將東南亞華僑的款項匯回原鄉的家庭。 除了日常生活的支出外,如有盈餘,受到傳統價值觀的影響,在鄉建業(興建住宅或購置田產)供族人居住或自己將來落葉歸根時居住之現象,十分普遍。而1920-30年代是僑匯資金返鄉置產、建屋的高峰,主要原因是當時發生世界經濟危機,為避免在僑居國受到破產衝擊,許多華人企業結束經營,再加上當時白銀跌價、美元高漲,有利資金匯回國。 以金門來說,除了1876-1900年日本神戶王家所興建之山后中堡十八間(16棟住宅、1棟宗祠、1棟學堂)外,1949年以前有超過161棟洋樓出現,分布於56個傳統聚落或城鎮中(金門目前有156個傳統聚落及4個城鎮),其中後浦(金城城區)達19棟,水頭有14棟居次,沙美城區及浦邊各有11棟,佔金門洋樓總數超過七成。可見當時「中西合璧、華洋雜處」的洋樓有集中化的現象,在部分社區或宗族形成一種風氣,富有的僑商或本地商人競相追逐,蔚為一種風潮。 然而華僑家庭獨特的生活方式,引起了地方社會的注目,如興建洋式樓房、穿著外國流行服飾、喝咖啡及牛奶。甚至歸僑為了向人展示他們在國外已經發跡,經常以奢侈的生活方式來炫耀,如講究氣派的排場、盛宴、聚賭娛樂等,都使人聯想到遊手好閒的富貴人家。 僑匯使得部分僑鄉成了一種依賴性格強烈的社會。如陳達教授在《南洋華僑與閩粵社會》(1938)一書所言:「日常需用的貨物,往往一批一批的向華僑社區運入,以供消費。但該區向無大宗商品運往外埠去銷售的。…該區如果沒有南洋華僑的匯款,有許多人家恐有不能維持生活的危險。」(頁93)不僅是一個家庭,整個僑鄉社群、社區也可能變成高度依賴僑匯的情況,一旦移民的僑居地經濟不景氣,波及的層面十分之廣。當然有些移民對於僑匯的義務感到壓力沉重,甚至產生厭惡大家庭的制度之批評。一位年老回國的新加坡錫礦商人,直指僑匯分給家族其他成員的不悅,「大家庭是很討厭的一種制度,因為如果有一個人賺錢,家內各人都要分得好處,增加這個人的經濟負擔,使得他不容易發展。我是受過這種苦惱的人,覺得個人對於家庭的責任太重,妨害個人的營業及其他各種活動。」(陳達,頁157) 不過總體來說,僑匯推動了僑鄉社會的近、現代化,關注僑鄉社會的公共利益,如教育、醫療、公共衛生、風俗改良、治安維持等。是故,華僑及其僑匯經濟仍是近代金門發展的重要推手。 第三、文化認同是界定僑鄉的關鍵要素之一,特別是海外宗鄉會館的建立。這種自發性的團體,除了是海外華人社會結構中重要的組成之外,用以界定我群與他者的對內認同、對外識別之社會功能;同時,由於這些會館的前身絕大多數是祠廟,扮演了一種海外華僑與僑鄉之間的文化臍帶關係。金門人在各地所組織的鄉團、會館,不僅有連絡鄉誼、互助團結的世俗功能,還將原鄉的神祇帶到海外,使之成為信仰中心。 第四、社會網絡關係下的僑鄉。海外移民與僑鄉之間的互動,除了個別的僑信外,僑刊或鄉訊是一種因僑鄉與海外僑居地聯絡不易、信息閉塞而產生的一種出版品。一般是由海內外鄉僑募款支助,由家鄉的讀書人來編撰,定期出版後寄往僑居地。內容往往報導了僑鄉的各種事務、社會動態、親族消息,甚至會針對特定事件加以評論,是華僑家族、社區聯繫的重要管道。 近代以來,福建、廣東多個僑鄉均發行有僑刊。金門從1920年代起,已不少聚落均辦有僑刊或通訊,如水頭金水國小校刊的《塔峰》月刊、歐厝歐陽氏的《獅聲座談》、古崗董氏的《古岡月刊》、珠山薛氏的《顯影》等;或金門社團所辦的刊物,如金門建設協會創辦的《浯江月刊》;甚至是新加坡金門青年所創辦的刊物,如星洲的《浯聲月刊》。1937-45年間,幾乎所有僑刊都因戰爭之故被迫停刊。1946年之後的和平時期,許多老僑刊紛紛復刊,新辦的新聞報又如雨後春筍創立,有黨國政治組織設立的刊物,如《浯島風訊》、《金門導報》、《浯青》、《新月》,亦有民間成立的《金山月刊》、《古甯校刊》、《瓊林小學校刊》等。雖然目前僅存完整的《顯影》及一冊的《塔峰》被保存下來,但昔日興盛的辦刊風氣,形成了僑鄉社會的一種文化特色。 僑刊對於僑居地與僑鄉之間的聯繫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藉由分享資訊,維繫了「分散家族」(dispersed family)、「分散氏族」(dispersed clan)、甚至是「分散社群」(dispersed community)的內部關係,亦是凝聚了共同體的集體意識之重要媒介。 (本文作者國立金門大學人文學院院長、閩南研究所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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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金門鄉誼共創家鄉未來
承先啟後,創新浯洲,地區舉辦「世界金門日」活動,迄今堂堂邁入第四屆,同時選擇在原鄉金門縣舉行,意義可謂不凡。 此次獲邀參與盛會,計有海內外金門僑社團體、旅台各縣市金門同鄉會、大陸福建省各地金門同胞聯誼會等鄉親,人數多達千眾,既是專屬「金門人」之集會,象徵著「金門人」大團結。而又欣逢今年為中華民國建國一百週年慶,配合辦理「世界金門日」活動,「四海一心、普天同慶」,對於血脈相連之金門人而言,誠然也是「阮是家鄉人,來談家鄉事」之大事。 有云: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縣政府對於此項活動計畫,非僅劍及履及,其間展開籌辦作業,為時則達數月,李縣長沃士更是念茲在茲,親自主持籌備會議,全程參與,逐一檢查,要求縣府團隊,務必確依職責分工,做到落實貫徹,尤應確實做好橫向機關部門密切協調,通力合作,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如果說「世界金門日」備受重視,不如說「金門人」重視金門「事」。 金門縣議會忝為地區最高民意機關,基於民意需求,無由置身事外。緣此,自始則與縣府立場一致,積極參與,全力支持。其間本人也以「中華世界金門總會」主任委員身分多次參與會議討論,冀盼透過「世界金門日」活動之舉辦,建構起金門人「集思廣益」之溝通平台,凝聚海內外金門鄉親之力量,擴大招商引資,加強金門建設,發揮行銷金門產業宏大效益。相信天佑浯洲,「世界金門日」盛況可期,有助金門未來發展。 回顧先賢先烈過去滄桑史實,金門始自唐代即由牧馬侯陳淵來金開疆闢土,復經宋儒朱子教化,歷代人才輩出,素有「人丁不滿百、京官三十六」與「海濱鄒魯」之美譽。然而蕞爾小島,四面環海,土地貧瘠,民生困頓,鄉親無以為生,成年男丁不得不負笈跋涉重洋,離家遠到異鄉另謀生計,以求安身立命,凡此雖是孤懸海中離島平民之無奈,而也激發起「金門人」奮力向前之鬥志。所謂勤儉可以致富,打拚終能突破難關,金門人憑藉著先天刻苦耐勞之不折不撓之精神,彼此相互扶持關照,都能在異鄉社會站穩腳跟,或則佔有了一席之地,如今側身世界各角落,事業有成,享譽國際者,可謂俯拾皆是。僑親人在異鄉為異客,無一不是心繫故土家園,諸如慷慨捐輸興學興邦、見弱扶傾、救苦濟貧、致力獎掖後進,或則飲水思源修繕祖厝,在在展露出「血濃於水、知恩報本」之純篤感恩情懷,凡此也是「金門精神」具體實踐與顯現。 國共內戰以後,兩岸分隔、對立,歷時數十寒暑,此期間由於雙方政治立場,讓彼此互相以不同形態發展,迄至我方政府正式開放大陸探親,台海兩岸對峙情況漸而緩和,隨著「兩門對開、金馬先行」小三通政策付諸實施,兩岸交流之旅,從而順利熱絡展開。近十年來,金門已逐漸轉變為兩岸「和平橋樑」,茲此正是金門發展最關鍵之黃金時刻,其中斑斑可考犖犖重大政績,包括金門首所高等教育機構「金門大學」,業於去年正式升格成立,掛牌運作,還有「金門大橋」、「水頭商港」等重大建設,以及幾項重要BOT投資案,均已定案招商發包或積極規劃中,而令人欣慰的金門航空站也於2011年初由丙等站升級為乙等航空站了,「形象豐富多元,潛力無窮奔放」,正是金門今日之寫照。有此事功成就,端賴全體海內外金門鄉親胼手胝足,同心同德,努力再努力有以致之,也讓金門得以蓄積能量,並以嶄新之形象,吸引國際與兩岸之投資者目光。 第四屆「世界金門日」之舉辦,有其無以取代核心價值,亦則「鄉親第一,金門優先」。故心中對自我、對議會,都有著深深之期許,尤當時序進入全球化時代,吾人不能自限區域格局,而必須放眼兩岸與全球,作全球金門人之代表,不論是監督縣政抑或擘劃未來,都當有此眼界與胸懷。這次世界金門日回到原鄉舉行,也是一次對原鄉諸多建設與發展之一次總體檢,非常期待此次返鄉參與盛會之金門鄉親們,在目睹家鄉進步現況與未來發展潛力之時,都能深受感動,並帶動一股「鮭魚返鄉」熱潮,讓優秀人才回流,讓資金回到原鄉投資,相信對金門發展,必將如虎生翼,蓬勃提昇。 「離島連線、國際接軌、金門起飛」,這是本屆世界金門日之活動主軸。再說,金門地理位處於大陸東岸與台灣海峽西岸區位上,大陸刻正進入「十二五計畫」發展階段,亦且大膽擘劃,大力投資欲開發所謂之「海西經濟區」。金門與廈門,兩門僅祇一水之隔,正當陸客「金廈一日遊」、「金馬澎自由行」與「陸客自由行」等政策利多相繼出爐,金門之原況已然脫胎換骨,而就在今年中國國民黨建黨116週年慶祝大會上,金門縣黨部秉持中央之旨意,也曾許下「黃金十年,綻放新金門」之諾言,能否成事,祗是一切應由自我做起,鄉親即是動力,一切力量才能集中,產生最大效果。 透過兩岸之合作與交流,勢必成為金門發展、起飛之起點,殷切期盼來自兩岸三地與全球各地之金門鄉親,能共同匯集智慧,凝聚更多能量,使之成為金門再次騰飛之關鍵支點,帶領金門原鄉登上更高、更寬廣之國際舞台。只要「金門鄉親一條心,金門建設一定興」,金門美好願景,定可「福祉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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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金門日四海同歡時」
自從2009年9月10日開始兼任福建省省主席,即受到鄉親們的支持與關注,我一直告訴自己,何德何能,唯有感恩!雖然省府已經「虛級化」,省主席不是「全職」,但我不能讓鄉親有服務被打折的感覺,期許自己在短暫的任期中,協助金門與連江兩個曾經是最前線、目前是最偏遠的政府,推動鄉親們具有共識的建設,提升金馬的能見度與影響力!因個人能力有限,若沒有 馬總統與中央長官支持,縣政府與議會的努力與相互合作,鄉親的鼓勵,今天金門的機會與希望會在哪裡?特別值得一提的,金門和台灣各縣市不同,有一股龐大支持的力量,那就是旅居海外(特別是南洋地區)的鄉僑! 金門會成為僑鄉原因雖很多,其中至少有兩個要件,一為海島位置的重要性且為航線所必經,居民才對外界有所了解,航海知識也較為充足;二為生活的困頓或災難的降臨,才有對外發展的推力與動機。明洪武20年(1387年)金門置守禦千戶所,即知其為守護海疆之重鎮,所以有「固若金湯、雄鎮海門」之譽。金門地小且貧瘠,「生計所賴,專在於漁,故常窮日夜之力,而直抵於汪洋之區」,可見人民生活不易。明清之際旱災頻仍,倭寇騷擾不斷,民國之後中原板蕩,而二次大戰也難倖免於日寇的侵犯。這些背景與歷史,形構出金門人冒險犯難的精神以及離鄉出外求發展的歷程。 在滿四十歲之前,我就像許多的未曾返鄉的僑胞,金門是既熟悉卻又陌生的地方。「八二三砲戰」時我未滿三歲,隨著家人撤到台灣。小時候,父母親為了生活很少和我們做子女的談甚麼,偶而他們描述金門以及砲戰時的一些片斷,成為我對金門的初步印象;那段時間,往返於金門台灣之間暫住家中的親戚,述及「單打雙不打」的日子,也建構出我對金門的基本印象。唸小學時,祖父結束長達三十餘年旅居菲律賓的日子,回到臺灣和我們相聚。可是,祖父也不常講話,雖曾談論過去三十餘年「呂宋客」的光陰,都是短短幾句,只依稀記得祖父房間掛著數張照片,那應該是在菲律賓某個地方上台領獎穿著白色西裝的帥氣;至於是什麼獎?也就一無所知了! 對幼年的我來說,祖父與父母都是因為經濟因素或戰亂而分別避居菲律賓與台灣,雖然不清楚祖父在「呂宋」打拚的過程,至少親身體驗到父母在台灣生活的辛酸。對我烙印最深的,是父親經營雜貨店,我自小就成為他的幫手,幾次因父親提醒村長買酒與飲料所賒的帳,當晚家中即有流氓來鬧事│父親被毆,小店被砸。父親倒地以及滿地破碎玻璃的影像,在我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母親雖然沒有進過學校,卻常告訴我們,作為外地人不要計較,要與人為善。也許因此,我從小所立志的,不是做什麼大事?或做什麼大官?而只是希望這個家不再處於心驚肉跳的日子! 雖然心驚肉跳的日子隨著社會的進步而減少了,另外的生活壓力接踵而至!不久馬路拓寬房子被拆了,小店也跟著沒落,最後,父親鬱鬱寡歡而離開了!我最不能忘懷的,是來不及請他上館子吃一碗麵、切一盤滷味!雖然如此,父親冥冥中保祐了我,讓我很意外地考取獎學金,得有機會出國唸書。1992年在美國獲得博士學位回到了台灣大學任教,於偶然機會加入「金門學人會」。從認識李國忠教授、楊永斌教授、蔡榮根建築師、黃怡騰律師…等人,開始拓展對金門圈的接觸,也逐漸了解鄉社組織的重要。 十餘年來,從閱讀金門縣政府所印行的書籍與同鄉會刊物,逐步認識我出生的地方以及在各地的鄉賢。近兩年來,因職務的關係更有機會接觸到各層面的鄉親、同鄉會與海外僑胞,許多打拚的故事不斷在累積,敬意油然而生。因父母親所經歷的,可能是金門人在台灣共同的寫照;而相較於下南洋的僑胞,父母親所經歷的困頓,恐不及他們的十分之一!最近翻閱珠山六、七十年前印行的「顯影」以及最近各同鄉會的出版,更肯定了旅居各地鄉親的努力與情操! 在去年的夏天,和縣政府、金門大學與縣議會,前往馬來西亞、新加坡、汶萊等地訪問僑社;今年則拜訪了菲律賓與印尼數個金門鄉僑聚集地。「To see is to believe」(親眼看了就會相信),每一次和鄉僑互動,就多了一份的悸動。金僑下南洋,不論是清末水路開通之際前往披荊斬棘謀求生活,還是二次大戰前後為了避難而離鄉,那一位不是赤手空拳,與大海搏鬥、與生人抗衡、與家人牽掛!從基本的生存到蓬勃地發展,在他鄉異地沒有後援,更不能靠運氣,只能靠自身的努力、智慧、以及鄉僑間的互助團結。掙得一點錢,想到的是家鄉的老父母、糟糠之妻與兒女,僑匯成為連繫家人的定心丸;有一天功成名就了,在家鄉蓋起洋樓,不僅是愛鄉的宣示,也成為鄉人追隨的榜樣!有多少金僑從苦力(估俚)間走出了自己的康莊大道,想必事事皆心酸,步步皆血淚;我們很難想像,他們當時如何能從當地人的排斥與防備,轉化成接納而肯定?今天,即便已富可敵國,能夠呼風喚雨,勤儉、謙卑、愛家是他們共同的美德。 今年是中華民國建國一百年,我在元旦當日,分別為「金門日報」與「馬祖日報」寫下「中華民國金馬旗揚一百年、兩岸和平浯(連)江承載千秋業」對聯。我知道金門與連江立縣時間均未及百年,然所要凸顯的是,這兩個地方政府,中華民國旗幟飄揚時間超過全世界任何地方,包括臺灣。更重要的是,金馬人士參與 國父建國,有具體行動投入拋頭顱灑熱血的革命、有加入同盟會宣傳革命與建國的理念、也有捐輸支助孫中山者。 我曾向最支持金馬地區的 馬英九總統,報告金僑在南洋奮鬥的歷程,個個皆從貧困起步,努力與團結是立足的要素,關懷與分享是發展的基石,回饋與傳承則是扎根的種子。這些都是華人社會最為珍貴的「價值」(value),也是建國一百年值得去發揚與留給世人的「資產」(asset)! 今天是第四屆世界金門日,看到那麼多自海外返鄉的僑胞,內心無比的「高興」與「激動」;「高興」是因為大家能相聚在家鄉的土地上,「激動」是金門因各位的出現而從未如此的壯大!金門縣政府於建國一百年舉行這個活動,格外具有意義,辛苦了大家,並祝福所有的鄉親,健康、快樂、圓滿、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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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傳鄉情天地立文章──歡迎海內外鄉親返鄉參與世界金門日
在中華民國建國一百年慶典這個欣喜日子,對於海內外全體金門鄉親而言,最為高興的莫過於返金參與母親島盛會。就中華民族悠久歷史當中,金門島始終與中華國祚息息相關,甚至在辛亥之後,金門的一草一木都深受影響,屆此中華民國建國百年誌慶,金門儼然為兩岸炎黃子孫的真實代表,而我們舉辦「世界金門日」盛會,可謂是意義非凡。 我們的家鄉金門,受限於地理環境的影響,每當定居人口達到某種數目,或是因為各種客觀因素之故,便不斷的往外遷移,並形成一股連鎖移民潮。然而,金門這個人間福島,千百年來,這個島嶼孕育著無數的炎黃子孫,前往世界各地發展與開拓,並成為造福當地人群的中間份子,同時也頻頻眷顧故鄉的發展。如今,兩年策辦乙次的「世界金門日」盛會,便是海內外全體金門鄉親回娘家的日子。 為了迎接這樣一個盛會,為了能為大家提供一個更好的服務,本縣事先即已投入無數人力與心力,企望能讓海內外各地鄉親回娘家的日子,都能夠感受到家鄉的溫暖。就公部門而言,金門縣政府不僅僅是個公家單位,更扮演著母親島最具代表的鄉情機構,她是在地鄉親的服務團隊,也是旅居海內外鄉親的服務團體,更是海內外各地關懷金門者的服務團體,而這樣的盛會,便是全體同仁一展熱忱的絕佳機會,我們謹在此敞開胸懷,歡迎各位鄉親返鄉與嘉賓蒞臨。 金門是個充滿人情味的島嶼,祇因為這個島嶼的子民,永遠熱情待人,而不論走到那裡,永遠疼惜故鄉,金門人永遠希望自己好,也希望他人好,世界金門日便是我們重溫濃郁鄉情的日子,全體居住在家鄉的鄉親,不分社區鄰里,宗族姓氏,不論男女老少,士農工商,刻正以萬全的心,準備共同迎接海內外鄉親返回故鄉,全世界貴賓蒞臨金門,共享這個人間天堂的島鄉溫暖,世界金門日,也是炎黃子孫共話家常的日子。 長久以來,因為各種主客觀因素影響,地區民眾總是受到各類生活的折難與考驗,因此,我們始終心懷使命,不僅要讓金門成為一個有歷史文化的島嶼,更要讓金門鄉親成為幸福島鄉的子民,我們期待全體縣府同仁與全體鄉親的共同努力,能夠讓這樣的一個期望實現,既能為先民延續生命繁衍,也能為子孫開拓生活動脈,更為鄉親豐富生計能量,見證著金門歷史文化的深度與厚度。 我們決心努力,並且堅定相信,有夢最美,因為金門是我們的母親島,是炎黃文化傳遞海洋的中繼站,兩岸炎黃子孫融合的膠著劑。金門先民由漳泉而來,更向台澎,南洋擴展,同時也逆向遷移內地,每一步都編織為堅實的鄉情網路,在歷史的關鍵時刻讓她扮演著重要角色,發揮「文化傳承、鄉情聯繫、血緣牽連、島嶼脈動、族群融合」等諸多特色與功能,金門,不僅是我們的故鄉,同時也是現代人的生活夢土。 金門是座世界性的島嶼,她屬於全體關懷人類生活的民眾所有,而這個島嶼的生命能量即由每個家庭出發,藉由家園概念,聯結血緣與親情,散發出無盡人情味,始終讓人賓至如歸。島鄉民眾更藉由社群經營,融入宗族(血緣)、聚落(地緣)、工作(業緣)等五緣因素,讓環境充滿活力,並透過紮根已久的人文基礎,再造承先啟後的文化橋樑,向文明島嶼邁進,金門努力向前走,一路上仍然有不少困境,疼惜家鄉的鄉親,卻永不低頭。 金門島的面積雖小,我們卻擁有充沛的鄉情能量,面對的考驗雖多,我們卻有用不完的決心與意志,不論迎面而來的挑戰是什麼?紮根深厚的文化基礎,與海內外鄉親構成的綿密鄉情網路,都成為我們前進的堅實後盾。我們期勉「世界金門日」前夕,全體鄉親眾志成城,由中央到基層,由海外到海內,由異鄉到原鄉,都能夠集思廣益,同心協力,透過鄉情網路,建設一個幸福洋溢的金門島。 服務鄉親,永無止境,為了金門,我們必須努力向前。「世界金門日」不僅僅是金門人回娘家的日子,也是全體鄉親共同探討家鄉如何努力向前的日子,生活的歷練讓鄉親都成為有智慧的島鄉子民,這個日子,我們當思考如何借力使力,貫通古今,聯結中外,藉由創造大環境,醞釀最佳機會,在中華民國建國一百年誌慶時,共同寫下歷史的新頁,達成建設金門造福鄉親的使命,藉此打造金門成為未來世界的核心島嶼。 近一百年的歷史是一段段倍受艱辛的歲月,半世紀的考驗更是一段段開創奇蹟的過程,中華民國的辛勤建國史,時時反映在金門民眾的生活步伐中,這一百年歷史,是金門民眾的遷移史,也是金門鄉誼的發展史,鄉情與親情,是中華民國建國一百年的重要元素,也是金門民眾的生命燃點,海內外各地的鄉親,曾經共同用血淚書寫發展歷史,「世界金門日」時,我們則將共同寫下島鄉溫馨新面貌。 各位親愛的鄉親與貴賓們,感謝大家對金門的疼惜與關懷,感謝大家同來參與這樣的盛會。因為您我有心,金門便能成為一個濃郁溫馨的幸福島嶼。我們期待,「世界金門日」不僅是屬於金門島嶼的家庭日,也是海內外全體鄉情的團聚日,更是一個文化島鄉的人文拓展日,我們期待這樣回娘家的日子,讓大家都能感受家鄉的溫馨,同時期待全球金門鄉親今後能夠常常回到金門,並將故鄉的美介紹給各地的友人,歡迎他們常來金門作客。 「世界金門日」,鄉情架金橋,海內外金門人同時回娘家,展現島鄉民眾大團結。這個回娘家的日子,感謝大家的參與,期待我們共同努力,同心用鄉情寫下歷史新頁,讓世界看見未來的金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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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忠禮﹕勤奮致富﹑富而好禮的企業領袖
瓜拉雪蘭莪埠的童年環境 1929年12月18日,楊忠禮出生於馬來西亞巴生南邊的甘榜亞答(Kampong Atap)一個祖籍金門東堡的華人家庭。父親楊清廉、母親黃金切,育有九名子女,楊忠禮排行老三。3歲那年,全家搬到瓜雪一棟租用的浮腳樓居住,兄弟姊妹在當地接受小學教育。日後,楊忠禮的事業逐漸從瓜雪發跡,其高壽的母親之晚年生活亦在瓜雪度過,當地還留著祖屋及一些物業。縱使後來飛黃騰達,念舊、惜情的楊忠禮博士,仍然視瓜雪為第二故鄉。 從啟蒙私塾到益智小學 5歲時的楊忠禮,被父親送到瓜雪對面港、巴西布南邦(Pasir Penampang)漁村、一所表舅開辦的私塾接受啟蒙教育。一年之後,楊忠禮轉到瓜雪一所規模較大的華人小學-益智小學,接受正規的學校教育。小學畢業後,楊忠禮到文良港中華中學(Chong Hwa High School in Setapak, KL)繼續唸初中。惟遇到1941年12月8日日軍侵佔馬來亞,淪陷之後,各級學校停辦。求學願望被迫暫停,踏上另一段人生旅程。 幸運囉喱(卡車)的故事 在英殖民時期,楊清廉先生的枋廊建材生意已經做得相當出色,並擁有兩輛五噸柴油囉喱(卡車),用來送貨及出租。太平洋戰爭開始時,英軍向民間徵用囉喱以載運軍用物資。楊清廉先生的一輛囉喱被徵用了,另一輛因為藏在原始森林內而躲過一劫。幸有這輛幸運的交通工具,在三年八個月的淪陷期間,靠這輛囉喱養活了一家十多口人,例如將瓜雪這帶盛產的生蚶(血蚶)運到外埠以維持生計。 不幸中的大幸是,楊家的囉喱被日軍徵用而獲得一張車輛通行證,可以順利通過每個大小市鎮的檢查哨口,荷槍實彈的軍人看到這張證件,往往可以免除檢查。日軍的貨物並非每天都有,於是楊家靠著沿途商人委託運載貨物到吉隆坡、芙蓉、馬六甲或怡保等地,或順道從外地買些貨品帶回巴生、瓜雪而獲取一些利潤,以改善生活。 重返學校且捲入學潮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告無條件投降,英國重回馬來亞。因淪陷時期失學四年的楊忠禮,重回吉隆坡文良港中華中學,展開第二階段的讀書生涯。讀了一個學期後,為了加強英文課程,轉回巴生中華中小學,下午則到英華英校(ACS)專修英文。 1947年,中華中小學董事部突然公告將解聘辦學認真的張聯宗校長。全體同學群起譁然,一致決議聲援張校長,請董事會收回成命。不料董事會態度強硬,對學生的要求置之不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情況下,這群歷經三年八個月刻苦磨練的初生之犢,發起學潮,宣布脫離巴生中華中小學,另起爐灶創辦興華中小學,寓意「興我中華」。當時做為學生的楊忠禮,因緣際會地和同學們全力投入創辦興華的工作。 共同創造的學校│興華中小學 興華中小學在一群熱情、有理想的年輕學子的努力下,很快地開辦起來。當時,楊忠禮也是參加董事部的學生代表之一。再者,爭取家長支持,讓原中華中小學的學生轉學到興華,亦為重點工作。學生們分頭拜會家長,說明興華創辦的理由,也向家長們籌募創校基金。半個世紀下來,興華在苦難中逐漸成長,發展成雪蘭莪州知名的華校。早期的亞答茅廬早已被取代,美輪美奐的校舍巍巍地佇立於港口路大道旁。興華的董事會、家長會、教師會、學生會相互合作,締造了馬來西亞教育史上的奇蹟。 堅定不渝的愛情 1947年原籍海南、自中華女校小學畢業的陳開蓉,進入興華繼續學業,被譽為興華的校花。當時,楊忠禮是學生會主席,領導同學舉辦各種課外活動,經常與各組負責人聯繫。陳開蓉被選為學生會的康樂股;因為這樣的緣故,楊忠禮對她的才華與工作的熱忱留下深刻印象。 1950年輟學、被父親派往萬津蜆山(Bukit Jugra)負責石礦開採。忙碌於工作的楊忠禮,記憶中卻滿滿是陳開蓉的身影。楊忠禮好不容易得到機會邀請陳開蓉到戲院看戲;之後,每個周末,楊忠禮都從蜆山回巴生探望陳開蓉,以真情打動了她。1953年9月兩人結婚,婚後,陳開蓉擔任教職,先後在教育界服務了27年。 好老師、賢內助、慈祥阿媽 1932年出生的潘斯里拿汀斯里陳開蓉女士,自小家境貧困,童年挨過不少艱辛的歲月,1953年嫁入楊家之後,陳開蓉一直扮演著楊忠禮賢內助的角色。所栽培的5男2女各自學有專精,在事業上各擅其長,在長子肅斌的領導下,兄弟姊妹分工合作,團結一致,和睦相親,讓YTL集團(楊忠禮事業集團)的業務蒸蒸日上,青出於藍更勝於藍;27位內外賢孫,也紛獲世界名校的高級專業學位,知書達禮,足堪未來接班之重責大任。 楊忠禮事業的興起與發展 蜆山石礦場,是楊忠禮人生事業的發跡處。1950年,由於英殖民者與馬共交戰,政府頒布人力動員法令(the Manpower Ordinance),學校適齡學生紛紛離校,遠走他方。此時,楊忠禮只好放下學業,到萬津蜆山接管堂兄掌管的石礦場。 蜆山石礦場為政府公共工程局所管轄,獲得開採權的楊家,僅能將開採的碎石塊供應給工程局的築路組及接受工程局委託的私人承包商之建築工程,因此日夜辛勞卻僅能維持成本支出。後來,楊忠禮向工程局交涉,希望可以代售碎石。獲得同意後,楊忠禮的碎石生意大受歡迎。礦場生意反虧為盈。之後,更註冊為E級承包商,正式跨足工程界。 填土築路工程 瓜雪是一個盛產椰乾、椰油、漁獲的魚米之鄉,1950年代初瓜雪縣長、愛爾蘭裔英國人波利斯(Mr. Perry)決定修築瓜雪到大港的公路,以便將這些資源運送出來。第一階段全程10英哩,楊忠禮協助父親取得投標資格,拿下第一標之後,又順利取得第二階段標案,車隊陣容擴大至38輛。前後三年的填土築路工程是楊忠禮事業真正的開端,也奠定了事業前途的基礎。 楊忠禮建築公司的誕生 1955年,楊忠禮建築公司正式註冊成立。 初期階段,憑藉著地利、人和之優勢,以及標價計算的精準度,瓜雪工程局百分之八十的工作由楊忠禮建築公司所承攬。事業基礎漸趨穩固。1967年,在獲得A級執照後,楊忠禮決定走出瓜雪、向外發展。 從黑夜到黎明 1971-73年間,世界發生能源危機,此時,楊忠禮手上有多項工程正在進行,但楊忠禮決定即使是傾家蕩產也要完成這些工程,實踐承諾,以保持信譽。這段苦撐耗盡了楊忠禮十年多來的累積,可以說是人生中最嚴峻的考驗。 走過能源危機的谷底,楊忠禮致力於提升建築技術、購置先進機械器材、高薪聘請優秀人才,以求穩紮穩打地拓展業務。1978年,楊忠禮的長子肅斌自英國京士頓大學(Kingston University)土木工程系畢業,帶回新的建築技術與工商管理知識;加上1980-85年間,楊忠禮幾位子女陸續自英國學成歸國,如淑敏專長會計、肅堅主修工程估計學,他們加入楊忠禮機構,大大提升戰力。這段期間,楊忠禮機構陸續承攬20件大型工程,總金額近十億馬幣(約100億台幣),將事業推向高峰。其中,總價9,300萬馬幣(約9億3千萬台幣)、採用統包工程服務(turnkey project)的瓜拉登嘉樓中央醫院(the General Hospital at Kuala Terengganu),由楊忠禮子女們一手策畫,擊敗其他跨國公司獲得承攬權,並在兩年後順利竣工,證明了後繼有人、足堪重責大任。 多元化的發展,讓楊忠禮機構更加壯實。1985年以來,他成功克服經濟蕭條及亞洲金融風暴的危機,進軍發電廠、水泥工業,積極擴展房地產業務,更承攬吉隆坡火車站至國際機場的輕快鐵路,股票並申請在日本東京證券市場掛牌,成為極少數於外國股票市場上市的亞洲企業,成就如日中天。另一方面,他也積極培養子女,肅斌、淑敏、肅堅、肅宏、肅祥、淑卿、肅佳等人均在英國受到很好的教育,學成後參與經營各個企業體,成為極為優秀的事業經理人。事實上,他們的孫子輩也逐漸學成歸國,加入楊忠禮事業集團,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在事業逐步交棒的情況,楊忠禮夫婦有了足夠的時間參與公益活動,取之社會、用之社會。 公益慈善事業 楊忠禮博士、陳開蓉女士不僅是事業興隆、家庭幸福、兒孫滿堂之成功者,兩位更是重視教育、照顧弱勢、回饋鄉里的大慈善家。他們以其崇高的社會地位、豐厚的經濟實力,長期關注馬來西亞的經濟發展、環境保護、華文教育、科技文化、華社團體等。 教育尤其是他們念茲在茲的事業:作為雪蘭莪州巴生興華中學的傑出校友,丹斯里及潘斯里長期受聘於學校董事會,一方面關心華文教育的傳承,一方面捐出巨款,興建宏偉壯麗之教學大樓供後輩使用;此外,潘斯里曾服務過的吉隆坡德威伸路州立華文小學,亦受到楊忠禮博士夫婦和他們的家族成員的大力支持,學校將禮堂(一九九七年落成啟用)與綜合教學大樓(二○○五年落成啟用)分別命名於「丹斯里拿督楊忠禮博士禮堂」、「潘斯里拿汀斯里楊陳開蓉綜合教學大樓」,以表彰其不凡貢獻。 事實上,不只是看得到的硬體建設,由於出身教育界,潘斯里對軟體亦極為重視。她長期在金錢與精神上支持州立華文小學的銅樂隊(西樂隊),包括服裝設計、樂器配備和聘請教練費用等,並成立「潘斯里拿汀斯里楊陳開蓉州立華小銅樂隊基金」,歷次捐獻已超過一百三十七萬馬幣(一千兩百萬台幣)以上。這支隊伍也不負期盼,多次在校外的比賽中獲得榮譽與好評。 不僅如此,楊忠禮博士亦對故鄉金門、台灣的公益、教育事業多有捐輸。舉其犖犖大端者: 2007年11月,丹斯里拿督斯里楊忠禮博士以他個人及丹斯里楊肅斌博士父子之名,先後捐獻2,500萬台幣給國立金門大學(前身為金門技術學院)興建學人宿舍。校方感念其熱心教育、愛惜故鄉的情懷,以「楊忠禮園」命名;並將圖資大樓的演講廳命名為「楊肅斌演講廳」,以永久表揚。 2007年11月,楊忠禮博士出資1,400萬於祖居地金寧湖尾東堡興建「楊氏明馨祖祠暨楊清廉紀念館」,表達慎終追遠、永不忘本的心願,並緬懷對於父親楊清廉、母親黃金切之追思。 2010年8月,楊忠禮博士再次返鄉參與國立金門大學升格掛牌典禮,捐出100萬美金作為校務基金。同時,鼓勵其好友、傑出台灣企業家郭台銘董事長再捐出100萬美金來發展金門大學IE學院。 子女的成就 1.長男楊肅斌 Tan Sri Dato'(Dr)Francis Yeoh Sock Ping 1954年出生於瓜雪,楊忠禮機構的董事總經理,掌管幾個上市公司,先後受蘇丹及元首冊封拿督、丹斯里勛銜。 楊肅斌自幼聰穎進取,組織及領導能力優異。1978年畢業於英國京士頓大學土木工程系,除專業知識外,對財經、政治、人文多有涉獵。領導楊忠禮機構龐大事業體,身居高位卻未見驕氣。曾獲《財富》雜誌選為25位亞洲最具影響力的商人之一。晚近,榮獲由諾貝爾獎得主共同評選的「2010奧斯陸商業促進和平獎」,頌揚其對人類文明的貢獻。1982年與香港陳儀馨結婚,育有三男二女。 2.長女楊淑敏 Dato' Yeoh Soo Min 1955年出生,楊忠禮機構執行董事,負責集團財政事務。 楊淑敏自幼活潑,做事細心周詳,畢業於英國倫敦北方大學(North London University)會計系,1980年返回馬來西亞,應用最新西方的理帳法,協助楊忠禮機構步上正軌。 夫婿拿督陳勁源,畢業於馬來西亞大學,為知名工程師。育有三男一女。2002年榮膺檳州州長頒賜DSPN拿督勛銜。 3.次男楊肅堅 Dato' Yeoh Seok Kian 1957年出生,楊忠禮機構的副總裁,掌管楊忠禮置地與房產公司(APDD)的業務。 楊肅堅畢業於蘇格蘭愛丁堡赫烈瓦特大學(Heriot-Watt University),專攻建築工程估價學。為人篤實、不尚浮誇、辦事認真,是「仙都拉也」高級住宅區發展計畫的策劃者。目前,地產業務成為楊忠禮機構營收相關可觀的子公司。 與畢業於多倫多大學經濟系的妻子林莉莉,育有三女一男。1997年榮膺雪州蘇丹殿下封賜DSSA拿督勛銜。 4.三男楊肅宏 Dato' Yeoh Seok Hong 1959年出生,楊忠禮機構董事,負責楊忠禮建築公司及國際電力公司業務。 楊肅宏畢業於英國百福大學(University of Bradford)土木工程系,性情外向、頭腦靈活,楊忠禮機構所承攬的12間核子醫院與發電廠能夠順利完成,他貢獻甚大。2002年負責投標英國韋塞克斯自來水公司(Wessex Water),也是由他率領團隊策畫奔波,達成走向國際的夢想。 與畢業於英國伯明罕大學法學系的妻子周懷玲,育有五男二女。1997年榮膺雪州蘇丹殿下頒賜太平局紳(JP)勛銜;1998年榮膺檳州元首封賜DSPN拿督勛銜。 5.四男楊肅祥 Dato' Michael Yeoh Seok Siong 1960年出生,楊忠禮機構董事,負責工業方面業務,包括彭亨水泥廠、楊忠禮水泥等。 楊肅祥畢業於英國百福大學土木工程系,處事穩重、具經營長才。他成功地開拓了楊忠禮機構的預拌混凝土業務,確保產品品質,持續維持大馬領先地位。 與曾任職新加坡航空的陳秀美結婚,育有二女。1997年榮膺彭亨州蘇丹殿下封賜DIMP勛銜。 6.次女楊淑卿 Yeoh Soo Keng 1963年出生,任職楊忠禮機構採購主任及水泥廠市場經理。 楊淑卿畢業於英國里士大學(Leeds University)土木工程系,做事勤敏、認真負責,常到處調查貨品價格與品質,節省不少成本,特別是在1997年金融風暴時期幫助公司度過危機。 夫婿蔡偉興畢業倫敦大學皇家學院工程系,現為聯邦傢私上市公司董事經理。目前育有三女一男。 7.五男楊肅佳 Dato' Yeoh Seok Kah 1965年出生,掌管楊忠禮機構的旅遊酒店事業。 楊肅佳畢業於英國倫敦大學國王學院法學系(King's College, University of London),個性隨和、平易近人。他的概念是要在馬來西亞各大城市建立連鎖酒店、休閒渡假村,並將世界旅遊吸引到大馬。 與曾負笈英國攻讀法律的妻子鄭翠顏結婚,目前育有一女。2001年獲雪州蘇丹殿下封賜DSSA拿督勛銜。 結語 「成功不會從天而降,而是正直、勤奮、堅定不移、遠見與為實現目標而努力,不懈的意志和毅力的獎賞」,楊忠禮總結出成功的路徑。這位經略四方的企業領袖,他成功且豐富的生命故事,不但金門人與有榮焉,更是所有華人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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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金門日系列專稿》之三
香港 香港位於珠江口,早期官方曾在此採珠(珍珠)、製鹽,明朝以後對外商貿逐漸蓬勃,並以盛產、出口香木(屬於莞香,又名女兒香)而得名。清朝第一次鴉片戰爭後被割讓予香港,成為殖民地。1997年回歸中國大陸。住在香港的金門人,多有相同的遷徙經驗,且多數因印尼排華引起騷亂,從南洋印尼、新加坡等地先輾轉移居回中國大陸,經歷文革動亂後再申請赴港定居,總數約千餘人。設有「香港金門同鄉會」。 根據縣府秘書董群廉2007年底組團赴海外採集,所撰寫的《金門鄉僑訪談錄(三)【香港、越南篇】》當中,對香港金門同鄉會首任會長薛慶華,以及初期擔任財政的黃雪麗的訪談,香港金門同鄉會從1985年起籌設,初期稱名為「金門服務中心」,1988年成立,由於當時英國殖民政府對社團成立有諸多規定,因此暫以「香港金門同鄉會有限公司」為名,沿用了五屆,1997香港回歸後,於1999年10月改選的第六屆,改稱「香港金門同鄉會」。2002年第七屆理監事改選時,方正式制訂章程,並向香港特區政府辦理註冊。目前並無固定會所,大部分來自印尼麻里巴板、勿里洞,一部份來自新加坡,分別以黃定堅及謝聰敏為代表。曾任會長的黃定堅則表示,香港金門同鄉會會員約有550人,若含家眷在內,旅港僑親總人數約有千餘人。 薛慶華在訪談中指出,香港金門同鄉會的成立,主要源自於返台入境的許可申請,當時金門並無同鄉會,僑親往往必須奔走於出生地與僑居地取得華僑身份證明,加上對早期金門建設落後的感慨,因此希望透過同鄉會的成立,為僑親服務,也對家鄉建設表達關懷與支持。薛慶華指出,當時支持最力的當屬陳國華與李階得。同鄉會組織成立後,歷任會長包括薛慶華(一、二屆),許東亮(三~六屆),黃定堅(七、八屆),許秀青(九屆~)等。 許東亮,原名許乃昌,原來的僑居地在印尼,與黃源昌、林德昌並稱「印尼三昌」,因二戰與印尼排華事件轉往新加坡發展,並於香港與友人合股創設華豐國貨公司,強力促銷中國大陸生產的「國貨」,協助處理僑務,資助僑教發展,還負責籌資創辦泉州華僑大學。現任會長許秀青即黃東亮僑領之女。一家人熱心僑務,貢獻卓著。 其他著名僑領還包括,以「東瑞」為筆名的黃東濤與妻子蔡瑞芬,在香港創立「獲益出版事業有限公司」,熱心華文創作,啟迪青少年身心靈。僑親陳素中的父親陳牧村,外祖父傅錫琪,對建設故鄉、關懷僑務都有卓越貢獻,如陳牧村曾應陳嘉庚之命返回中國大陸擔任集美學校董事,綜理各項校務。曾任會長的黃定堅,先伯父黃積山、黃積玉、黃積元,在印尼經商發跡,返回水頭故鄉興建得月樓洋樓群。二伯父黃積玉還在抗日戰爭期間於印尼麻里巴板發起組織「金門會館」,以及倡議設立三馬林達金門公會。僑親魏宗勇,父親魏志堅於印尼經商發跡,也是三馬林達金門會館的創會會員,曾任金門會館董事。 馬來西亞 馬來西亞的金門人眾多,主要集中在吉隆坡,雪蘭莪州的巴生、羅浮吉膽,馬六甲,砂勞越的古晉,柔佛州,檳州等。大部分金門人社團都是二戰之後成立。本專稿主要參考金門大學江柏煒教授所著《海外金門會館調查實錄:馬來西亞篇》,以及縣府董群廉秘書赴南洋進行口述歷史所撰寫的系列書籍,其中馬來西亞主要收錄在《雲山萬里:馬來西亞浯江華僑訪談錄》一書中。 ●巴生金浯江公會 又稱「巴生金浯江武德宮」,創立年代不詳,據金門縣志考證,推估在1900年前後,創始人為先僑李煌。早期稱「金浯江估俚間」,因日軍佔領馬來西亞而停止運作,1953年改稱「金浯江武德宮」。會所奉祀從故鄉分爐而來的邱府王爺。1986年1月21日正式註冊成立社團。目前會員概況約百餘人,主要功能包括協助處理僑親一切事務,尤其是喪事,致送奠儀,讓貧困喪家得到實惠。 ●浮羅吉膽金浯江會館 1920年李炎良、李炎籠倡議草創時,稱「金浯江聯絡所」,俗稱「柴皮宮」。浮羅吉膽又稱蟹島,是雪蘭莪州巴生港外的一個島嶼,島上清一色是華人。會館在1952年正式註冊為合法社團。1960年曾建成三層會所大廈。但1967年遭祝融之災。後成立重建會所籌備委員會,謀劃會所重建事宜。獲巴生雪蘭莪金門會館是屆主席楊誠財太平局紳、新加坡僑領李皆得、張清月等星、馬各地僑親協助,1971年重建完成,是年5月25 舉行開幕啟用儀式。目前會員約有百餘人。 ●巴生金浯嶼公會 創立於1921年,又稱「巴生港口金浯嶼武德宮」,早期是聯絡鄉誼、提供新客住宿的估俚間,以呂姓僑親居多,供奉從故鄉分香而來的蘇府王爺。據公會主席呂清便接受訪談時指出,每年農曆四月十二日壽誕,金門鄉親均聚集一堂。伍德宮的蘇王爺神像是在金門雕刻,由新頭乩童陳德地於逃難出洋時一路攜帶遷往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最終於1982年5月1日正式遷至金浯嶼本廟。除源自新頭的蘇王爺之外,金浯嶼伍德宮還供奉六姓府。 ●巴生雪蘭莪金門會館 據僑親許晉福、劉添盛的訪談指出,巴生是馬來西亞金門鄉親聚集的主要城市之一,據非正式統計,金門鄉親總數約有四萬人之譜。雪蘭莪金門會館創立於1946年12月20日,首任會長陳維長(下坑人)。會員近兩千人,是馬來西亞規模最大的金門僑社。1949年3月獲批准為合法社團。成立之初係有感於金門各個小僑社力量過於分散,遂以雪蘭莪金門會館為中心,結合金浯江伍德宮、金浯嶼伍德宮、浮羅吉膽金浯江等僑社為一個團體,也就是現在的巴生雪蘭莪金門會館。 另,根據僑親王瑞良、李昭合、許晉福的訪談,雪蘭莪金門會館設有主席一名,任期三年,連選得連任三屆。下設署理主席,是主席的左右手。另有四位副主席,及其他幹部。現任會長是王豪傑。會館下的次級團體還有「巴生浯聲協進會」、婦女組、青年團、福利組等。其中浯聲協進會創於1947年2月9日,是一個提供休閒娛樂的俱樂部。場所收入用以補助會館經費與福利事業。尤其早期會館無收入時,多仰賴浯聲協進會。福利組則專門負責協助鄉親處理喪事,頗受好評。 1953年首次籌款興建會館。近年來有感舊會館不敷使用,經歷多次討論取得共識,由前會長張成章負責覓地,金門鄉親負責集資,王瑞良負責委請建築師繪圖,採購建材,於2001年完工啟用。 ●馬六甲金門會館 成立於1939年,創辦人是吳仲坦、吳朝和等先賢。初期取名「浯江公所」。首任總理(會長)是吳仲坦。吳仲坦卸任後,由洪金水接掌,更名為「馬六甲金浯江」,當時並無固定會所。鄉賢梁基成、胡永仁為促成固定會所的創設,聯繫鄉賢力邀當時的拿督吳忠信局紳領導會館,並以半價將吳忠信新建的排屋以半價售予會館做為會址,再向鄉親募捐另一半經費。1994年,馬六甲金浯江會在吳忠信、吳梓新、吳心泉及其他鄉賢的努力募捐下,終於建成目前三層樓的大廈作為固定會所。2001年正式改名為「馬六甲金門會館」,目前會員人數約300人。根據對僑親李漢槎的訪談,吳仲坦,與吳森泉並稱「海王」與「山王」。其中吳仲坦曾任馬六甲同安金廈會館主席,馬六甲福建會館主席,馬六甲中華總商會主席,金浯江名譽主席等。 ●柔佛州金同廈會館 會館的籌組成立,源自於40年代馬六甲一位前輩陳劍看,當時他是馬六甲同安金廈會館的主要負責人,倡議在柔佛也成立類似組織。帶頭發起者則是黃緒諸,曾任國會議員的蘇宜德也是發起人之一。成立會館案在蘇宜德協助下,迅速獲得許可,1966年10月25日獲批准成立。主要宗旨為聯絡金門、廈門、同安三縣同鄉情誼,促進團結,協助解決困難及調解鄉親間之糾紛,共謀及扶助同鄉福利等。第一任會長陳鎮藩局紳,是峇株開埠功臣陳瑞和鄉賢的三少爺。會館在第二任會長蘇宜德的帶動下,僑親們出錢出力,1973年正式購一座兩樓的會所。1981年在會長拿督斯里歐峇志局紳的捐獻下,開始頒發會員子女獎學金,至1990年起,獎學金方改由會館支應。1993年剛榮獲柔佛州最傑出青年經濟建設獎的拿督陳成龍博士獲選為會長,在拿督陳成龍的領導下,會務運作逐漸系統化、組織化和年青化,並自1999年起推動會館新廈的開發與興建,2000年6月25日動土,目前已落成啟用。 ●砂勞越金門會館 據蔡啟東在訪談中指出,砂勞越的金門人曾經風光一時,最有名的是古晉首富黃慶昌,經濟實力涵蓋各行各業。另外還有蔡肅仁等。砂勞越金門人多集中在古晉,約有600戶,總人數約3000~4000人。 砂勞越金門會館成立於1953年5月,初稱「砂越金門會館同鄉會」,1989年重組為「砂越金門會館」,1990年9月24日獲准登記。第一屆理事會主席吳民權夫人蔡玉珍在訪談中表示,甲必丹吳民權是砂勞越金門會館的發起人之一,1989年10月28日砂勞越金門會館在古晉福建公會召開籌備會時,被推選為籌委會主席,負責草擬章程,當選首屆主席,還慷慨借出店屋三樓免費供會館使用。直到2006年吳民權過世之前一直擔任主席一職,長達16年。蔡習炎則是促成會館成立的另一位推手,會館成立後,曾任首屆副主席,並於第二屆(1993年)以後,長期擔任署理主席長達十年之久。1994年,會館在朋嶺路購置四層店屋作為會所。目前會員數約462人。 ●峇株巴轄金同廈會館 1966年10月25日註冊,1967年3月1日正式成立。係由金門、同安、廈門三邑鄉僑共同發起。據江柏煒教授調查,柔佛州最早的金門僑社應該是李天錫在1937年創設的「金浯別墅」,但性質偏商業界俱樂部或聯誼會性質,太平洋戰爭爆發後即告瓦解。峇株巴轄金同廈會館成立之初,第一任會長是峇株巴轄開埠功臣陳瑞和的三子,陳鎮藩局紳,邁出了組織會員的第一步。第二任會長是國會議員蘇宜德,1973年於任內募款購置會所。1993年起,由素有「居鑾發展之父」稱號,柔佛州年輕、傑出的拿督陳成龍擔任會長,於任內興建六層樓商廈,2003年落成啟用。目前會員數約1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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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祖耀﹕新加坡傑出商業及華社領袖
黃祖耀,1929年1月10日生於金門,為砂勞越古晉(Kuching, Sarawak)著名富商和慈善家黃慶昌的四公子。 黃慶昌祖籍金門英坑,20世紀初離開金門在東馬砂勞越落腳,初從事樹膠生意,後轉戰新加坡後開設慶和發九八行(貿易商號)。初期自越南輸入白米、魚乾至新加坡,之後從印尼進口飼料。這段經歷,讓黃慶昌熟悉新加坡、印尼之間交通及貿易網絡,開始從印尼蘇門答臘大量收購胡椒,當時,印尼四大胡椒貿易商,全與慶和發號有生意往來。之後又將胡椒生意擴及砂勞越、泰國與越南等地,一躍成為東南亞最大的胡椒生意商。後來,他又成立聯芳號,坐落於新加坡最繁華之一的直落亞逸街(華人又稱源順街,Telok Ayer St.),生意擴及東南亞各地。 黃慶昌熱心興學,長期捐助其發跡地│古晉的華校,如中華第一中學,被殖民政府封為拿督斯里,地位崇高。 1953年8月6日,黃慶昌及其數名友人在新加坡共同創辦大華銀行(United Chinese Bank)。最初在蒙咸大廈(即大華銀行第2大廈原址)內租來的辦公處開業。1965年,大華銀行英文名字改為United Overseas Bank(UOB),沿用迄今。1970年,大華銀行在新加坡股票市場上市。 1974年,黃祖耀接手大華銀行後,積極開拓業務,將業務國際化及多元化,並先後收購了崇僑銀行、利華銀行、遠東銀行和工商銀行。2001年,華聯銀行創辦人連瀛洲博士同意大華銀行主席黃祖耀所提出的合併兩家銀行的計畫,以建立一個首屈一指的亞洲金融機構。為誠摯感謝連博士自1949年以來建立和發展華聯銀行的成就,大華銀行集團特邀請連博士擔任集團的終生名譽顧問。今日大華銀行已是新加坡的四大銀行之一,擁有新加坡和馬來西亞最大的分行網絡。 2007年,黃祖耀將執行長交棒給兒子黃一宗(Wee Ee Cheong),專任集團主席一職。 除了擔任大華銀行的集團主席之外,黃祖耀亦在大華置業集團、虎豹兄弟國際集團、新加坡置地有限公司等公司擔任主席職務。同時,他長期擔任新加坡華社、商社的領袖,如新加坡宗鄉會館聯合總會主席、新加坡中華總商會名譽會長、華裔館董事局主席、福建會館主席、金門會館主席等。 2008年,新加坡國立大學頒發名譽文學博士給黃祖耀主席,以表彰他在銀行、教育以及社團方面所取得的成就。在7月7日新加坡國立大學的畢業典禮上,文學與社會科學院院長陳大榮教授為黃祖耀主席頒發證書時,推崇他「作為本地資源最豐富的銀行家和本地最出色的商人之一,黃祖耀是個敏銳的思想家和規劃師。他的決策能力,在個人和專業領域的奉獻精神,以及勤奮努力、對生活的熱情等都是他成功的要素。」 2011年,黃祖耀主席獲頒新加坡最高榮耀的國慶獎章---殊功勛章(Distinguished Service Order),以表彰他對華社的卓越貢獻。1986年成立的新加坡宗鄉聯合總會,黃祖耀任首屆主席,直到2010年。25年來,他肩負團結本地會館及弘揚中華文化的使命。卸任後被聘為名譽主席。同年,他也卸下福建會館會長職務。在卸職演說裡,他提到會館的當代使命時說:「這些年來,新加坡經歷巨大變化。我們秉承先賢創會宗旨,繼續推廣教育、贊助公益,同時肩負傳承中華傳統文化、發揚華族優良傳統和價值觀的重任。」具有強烈的文化使命感,正是黃祖耀主席不同於一般商人的地方。目前他僅保留新加坡金門會館主席一職。 2010年,黃祖耀主席捐助新加坡幣一百萬(約合台幣2千多萬元)給國立金門大學,以鼓勵故鄉的高等教育邁向卓越發展。國立金門大學人文社會學院冠以黃祖耀之名(Wee Cho Yaw School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以彰顯他對中華文化的重視,以及商業經營上的不凡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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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金門日系列專稿》之一
緒論 金門舊稱浯洲、浯江、浯島、滄浯等,由金門島、烈嶼等島群組成,位於台灣海峽西側,廈門灣外,自14世紀後半葉即為沿海戰略要地。 金門人出洋始於核實,目前尚無確切文獻可考。根據江柏煒教授在馬來西亞的田野調查,發現馬六甲城區東南的「三寶山」(Bukit China),是馬來西亞最大的華人義山(公墓),目前找到最早的金門人墓塚是祖籍陳坑的陳巽謀之墓,年代是清乾隆37年(1772年),換言之,早在18世紀中葉以前,就有金門人在馬六甲落地生根。 根據江柏煒在「星洲浯民:新加坡金門人的宗鄉會館」一書中指出,從19世紀後半到20世紀中葉前後,金門共有四次主要的海外移民潮:一、1840年鴉片戰爭後。主要是災荒迫人之大規模移殖。二、1912年~1929年間,當時南洋地區商業發達、治安量好,吸引大批青壯人口出洋謀生。三、1937年~1945年間,時值日軍侵華,青壯年不願成為軍伕,紛走南洋投靠親友,俗稱「走日本手」。四、1945年~1949年間。此一階段為國民政府抽丁支援北方的國共內戰,加上外水強盜,攻家劫殺,僑眷還鄉,頻遭洗劫,在內外因素的交迫下遠走他鄉。1949年以後,由於國共對峙、兩岸隔絕,金門人改以移居台灣地區為主。 根據金門縣志「華僑志」在1971年所做的統計,金門華僑分佈地點羅列如下: 一、新加坡:為金門僑民匯聚之區,約有5萬人左右。以1953年曾向金門會館登記有籍者,就高達45,000人,倘若包含未登記,以及後續入境之僑眷,總數當在5萬人以上。 二、馬來半島:邑僑主要分佈在馬六甲、柔佛、雪蘭莪森美蘭、彭亨、霹靂、吉打、吉蘭丹、丁加奴、檳榔嶼、玻璃市等,總人數約24,000餘人。其中又以雪蘭莪巴生坡最多,約萬餘人。僑親中來自古寧頭者有兩千餘人,相當於現今古寧頭村總人口的三分之二;其他來自湖下、湖尾、洋山、西園者亦多。 三、北婆羅洲:包括汶萊、砂勞越等地區,總數約5,000餘人。其中汶萊一第,主要鄉僑來自烈嶼。 四、印尼:僑居印尼之金門鄉親,主要分佈在蘇門答臘、爪哇、婆羅洲、西里伯斯、新畿內亞、小巽他群島、香料群島等地,總人數約25,400餘人,又以峇里巴板、泗水、勿里洞、三馬林達等處較多。僑親主要來自於金水、古崗、金門城、後浦、西浦頭等處。 五、菲律賓:邑僑多分佈於宿務、依里岸、馬尼拉等地。總數約5,000人。以珠山、古寧頭、後浦等社人居多。 六、越南:邑僑多居住於西貢、堤岸等處,總數約2,000人。主要來自古寧頭與大嶝。另居住於高棉金邊者約百餘人,居寮國者約數十人。 七、泰國:鄉僑多居住於曼谷,約400人。其他如曼崙、董里府、合艾、宋卡等處亦有百數十人。主要以安岐人居多,烈嶼人次之。 八、緬甸:僑民多居住於仰光,約500人,其餘散居勃生、毛淡棉、望賴、東吁、直塘、瓦城、葛禮瓦等處,為數不多。 九、香港:邑僑約200人。 十、日本:邑僑多居住於神戶、東京、大阪,總數約300人。長崎、京都、名古屋、橫濱等處亦有之,僑民多來自山后、新頭、下坑等處。 十一、歐美:約5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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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在哪裡﹖
快樂在哪裡?快樂就在你自己全神貫注做完一件事。 快樂在哪裡?就在大家小時候的童年時光,大家的童年時光都在一起跑跑跳跳唱唱笑笑的玩,大家童年時光雖然有一些不美好的回憶,但大多是不錯的,因為有了同學老師以及大家,我才有個美好的童年時光。 快樂在哪裡?快樂就在墾丁國家公園看海洋,看著美麗的海洋,到下午五點五十分,墾丁的風景實在迷人,夕陽照在海面上,海面一片金紅,雲彩也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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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在哪裡﹖
快樂在哪裡?快樂就在你自己全神貫注做完一件事。 快樂在哪裡?就在大家小時候的童年時光,大家的童年時光都在一起跑跑跳跳唱唱笑笑的玩,大家童年時光雖然有一些不美好的回憶,但大多是不錯的,因為有了同學老師以及大家,我才有個美好的童年時光。 快樂在哪裡?快樂就在墾丁國家公園看海洋,看著美麗的海洋,到下午五點五十分,墾丁的風景實在迷人,夕陽照在海面上,海面一片金紅,雲彩也閃閃發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