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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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傍晚的光,慢慢沉下來了。 那一輪落日,不急不徐,像一個做事穩當的人,把一天的工收好,才肯離開。 天邊的顏色由亮轉暖,橙紅裡帶著柔和的灰,並不張揚,卻讓人看得久了,心也能跟著放下。 古廟就在一旁,飛簷安穩伸向天空。 它不說話,卻像一位見過世面的老人,知道熱鬧會過去,香火有盛有衰,只是默默站著,把影子放長,陪著這刻的天光。 屋脊的線條,在夕色裡格外清楚,像是歲月的筆畫,一筆又一畫,不必解釋。 風從西邊吹過來。先是動了樹梢,再來才掠過衣角。 葉子沙沙作響,沒有急促的節奏,倒像在替傍晚打拍子。 我站在風裡,這樣的涼意剛剛好,不多不少,就像這個年紀的心情,不再躁進,也不需要證明什麼。 年輕時候,看見落日,總想多留一點光,怕一天就這樣結束。 那時候,腳步快心也急,好像晚一點就會錯過什麼。 現在不一樣了。看著太陽往下走,反而覺得踏實。該落的時候就落,沒有猶豫,無從挽留。 雲在天上散著,各有自己形狀,卻都順著風的方向走。 人也是一樣,各有去處,各有來路。 走過的路,不過是幾段記得住的時光。說不上多壯闊,但都是真實發生過的,能夠記得,就已經很好。 古廟還在,樹還在,晚風也日日年年如此。 站在這裡,我腦海沒有想什麼,只是把眼前的光景,一點一點看清楚。 看清楚屋簷的輪廓,看清楚天邊最後一段亮色,也看清楚這一路走來的樣子。 當最後一抹光收進地平線,天色轉暗,心裡反而像點起了一盞小燈,不耀眼,但安然亮著。 到了年紀,每一天都能看得明白,過得踏實,該亮的時候亮,該落的時候,落得從容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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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尋找海洋與陸地的平衡
「唉呀,又漲潮啦!」夜光中花精靈阿紫從黃槿屋出來,濱海地區海潮洶湧、海風徐徐,她擔心居所被潮汐淹沒而摧毀。花精靈雖擁有微小魔法,但很奇怪呀?本身長著透明翼翅可飛翔的花精靈,搬家不就好了!? 阿紫經營販賣花草飲料與工藝品,滿滿各項商貨井然有序,枸杞菊花茶、玫瑰餅、牡丹香水、鈴蘭燈等等;她不希望生活離開這費心整理的美麗花房住屋,黃槿是海岸防風沙之優良樹種,花形枝綠的繁茂更為此增豔。嗯,因為迫切需要一項長期的解決方案……。 「究竟要怎麼做,才能阻止海平面一直往上升呢?」她翻了翻書籍,找到精靈學堂的學習手冊蒐羅一則記載:「出處《山海經‧北山經》:『發鳩之山,其上多柘木,有鳥焉,其狀如烏,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衛。其鳴自詨,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遊於東海,溺而不返,故為精衛,常銜西山之木石,以堙於東海。』」 傳說上古時代之際,精衛鳥原是炎帝的小女兒,名喚女娃。某日女娃到東海遊玩,淹死東海裡就沒有再返回,其後她的魂魄化為一隻精衛鳥,常銜起西山的樹枝和石子填入東海。叫精衛的鳥,每日銜著一些消波物,丟至東海希望將大海填平,來報仇雪恨。其後精衛所生下的小鳥,也同樣銜著小枝幹與石塊,天真地想繼續填實東海。 「防波堤」是一種抵禦波浪入侵的建物,目的為掩蔽水域所需要。位於海岸外圍,兼顧減少海沙流失和海水入侵,若土石快遭掏空,海岸線便消失。她必須尋求同伴們齊力幫忙,增加沙洲腹地面積。 然而阿紫平時古靈精怪,同伴們認為目前情況還好好的,除非突如其來的海嘯,家園不可能馬上消失,覺得她實在太過度憂慮。同伴們紛紛規勸:「想太多了!」「自找麻煩啊!」 「行動吧!繼續加油!」阿紫揚笑拒當愁眉苦臉的幻想者,絕不間斷地進行堆砌土石的工程,儼然一副「精衛填海」的大無畏精神。 「堤防做得非常堅固,我也算替大家造福哩!」日子久了隨著一點一滴成形,看在花精靈同伴們眼底,僅剩下佩服阿紫勇於義行之心意。「我們也來加入行列吧!」「是啊,辛苦了!」「嗯,人多好辦事!」結合眾人力量讓防波堤終於完成,群體都能夠多一份保障。 「來來來,大家辛苦了!喝杯富含營養的養生茶吧,祝各位好眠!」於橘紅夕照之下多一道安全防線的景觀建築工程,但並無太干擾大自然;準備奉茶分享的阿紫,藍黑影子拉得老長,彷彿一尊小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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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島•日出日落
在青澀年紀,踏上這個前線中的前線。 也許我們的青春也在過程中被磨耗了,如今,卻豐富了彼此各自的人生。 大膽島連接南山與北山,因地理位置,日出在南山,日落就在北山。 太陽每天會從猛虎嶼和烈嶼的山巒或海濱緩緩升起。 陽光從橘黃慢慢將天空渲染成一片金黃,周圍是寂靜的,哨兵遠眺,想的是家鄉的家人,遙寄一切都安好,鄉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 大膽島的日落,北山國旗台是賞落日最佳的處所。 在不同據點的視角,所拍攝下來的夕陽餘暉。它,獨一無二唯美的畫面,值得讓人去捕捉,讓曾是烽火連綿的煙硝味,如今這座島嶼靜謐躺在太海裡的一隅,出色、亮眼,讓人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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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懷祖德宗功──廬江浯洲何氏族譜付印誌慶
水有源、木有本,飲水思源不忘本是深植於文化中的傳統美德。金門各姓宗祠林立,就是追本溯源,學習尊祖敬宗與血脈傳承的最佳場域,更是金門重要文化核心資產。 浦邊何氏宗祠肇建於清道光五年(西元一八二五年),雖經多次整修仍因地勢較低,又逢霧季易蟻蛀而木構腐朽,於民國七十三年桂月倡議重修,在諸位宗長(玉昆兄、水泉兄、克熙兄、尚山兄)及家父肅訓登高一呼,宗親們熱情響應,開始召集各房柱宗親開會籌備募款事宜及人丁分配款,由克熙兄率鄉老赴南洋拜會分散各地僑胞宗親,說明擬重建新宗祠,懇請大家鼎力相助,宗親非常熱心捐款,募得新台幣約一百多萬元;旅居台灣宗親則由各家戶熱心奔走告知,發揮同宗同源,永恆祖德的精神,也募得一百多萬元;加上金門在地宗親也募得一百多萬元。當時我服務於岡山空軍醫院內科,也盡可能轉知身邊何姓的宗親朋友,募得七萬八千五佰元,其中尤以居住永安新港村,在岡山國中任教務主任,擁有好幾處魚塭出租,慷慨捐獻一萬元;也曾寫信予當時台南安平籍女強人,亦是有名企業家-何麗玲,經多次的書信往來電話確認後,也捐了一萬元,我與克烈宗弟也各捐一萬元;有位上校處長也捐三千元,其女兒在我們醫院民眾病房服務護理師,也捐了一千元。看到各地何姓宗親如此慷慨響應,經費已有眉目,開始尋找對宗祠建築有經驗且信用卓著的人員。 由於當時尚是軍管戰地政務期間,一切以軍事為重心,很多材料受管制,要求建造單位灌注實心水泥磚以常保永固為目標。地基石條則以石匠開挖非軍事管制區石方。正好宗親榮金兄最擅長,由其父子負責石材尺寸之規劃,本來舊宗祠只有一蓋龍,俗稱前亭,大家商議想增建為三蓋龍,土水師傅說再加四十萬元才能做到,後因募款金額足夠就此定案,讓宗祠能夠氣象萬千、美輪美奐。 期間我也請假返金,看到宗祠已有雛形深為欣慰,宗長告知可能的話盡量再幫忙募款。於是聯絡何姓乾姑姑,其先生為陳誠副總統部下,為少將退伍,後代理岡山地區中央日報發行,分別捐獻宗祠及村裡宮廟共三千元,在各方人士的大力支持下,因為姓氏的連結,而一起為宗祠事務付出,在民國七十四年迎來宗祠重建落成誌慶,十月十三、十四日奠安,十月十六日晨由已列五公之位,德高望重的家父被推舉負責開宗祠大門,嶄新的宗祠映入宗親眼簾,有無法言喻的感動與喜悅。台灣及南洋各地宗親以辦喜事的心情返鄉共襄盛舉。可惜我因工作忙碌請假不准而錯過此歡天喜地的慶典盛事,實感遺憾。 時光荏苒,歲月在歷史長河中淬煉前進,待至民國一一二年,大家深覺老一輩慢慢凋零,年輕一代出外求學找工作,有些甚至在台灣出生,只知籍貫是金門,對家鄉完全陌生沒有認同感,那份特有的鄉誼似乎淡了,如不趁著一些中生代尚保有對宗族的熟悉與眷戀,在幾十年後也許難以敬祖,也無法緬懷宗功。尋思何氏孝思堂宗祠肇建於清道光五年(西元一八二五年)至西元二○二五年已有貳佰年春秋,思考如何藉此時機發揚祖德宗功?而家廟是燕子穴,兩側左右有廂房可善加利用。規劃左側龍邊為文史館;右側虎邊為財庫(倉庫)堆放祭祀用器或雜物。為了增加文史館風采,也向軍中將領賜求墨寶題字,想到曾經任八軍團司令就認識的霍將軍守業,之後一路當上一級上將參謀總長,某次機緣在宜蘭的「甲父母洗腳」活動中相遇,提到為了宗祠的文史館能充實且充滿文化藝術芬芳,請霍將軍題字「祖德永昭」,十分熱心也誠心的練了好幾天毛筆字,親題墨寶致贈;還有曾任國防部長的大鵬空軍上將─馮將軍世寬也贈序,希望何氏宗親代代興旺,宗祠永遠流芳,為萬人所景仰;尚有教授、縣市長題詞賜贈,在各界人士的熱情相挺下,讓祖德宗功更發揚光大。 除了宗祠的空間整建,族譜的整理也是重中之重。曾於八十年代修訂廬江浯州何氏族譜,宗親玉昆兄不眠不休,稟持著一股狂熱,親力親為而勾勒出族譜世系圖,因時空背景關係,缺乏考究致有些年份未臻完善,以當時戰地政務的時空背景下,能完成如此艱鉅工作,也是抱著一股使命感。加上兩岸曾是對立敵我分明時代,尚未有交流往來,在修建族譜有如閉門造車,不如現在兩岸宗親來往頻繁熱絡,各地族譜宗祠對聯與舊譜相對照,也漸漸呈現清晰脈絡;再加上蕭老師文史工作者對譜牒也深有研究,思慮綿密探討清晰,熱心指導讓編修者了解各宗祖世系脈絡如魚得水,使族譜編修更完整也更具公信力。感謝何氏宗長諸位大德任勞任怨,多方考究,而最大功臣則是長老,也是輩份最高的宗親。在修族譜時率先由何厝祖公厝開始掀開歷代神主牌紀錄攝影存證,展開一連串各房柱稟報列祖列宗焚香祭拜,開始分工合作,對懸掛於公媽廳先人遺照拍照留存,有些長輩神主牌因受蟻蛀而殘缺不全或年代久遠字跡模糊不清,需付出更多時間校對推敲。並敲定於一一三年三月三十一日進行宗祠歷代神主牌排列攝影,工作人員戰戰兢兢以最崇敬緬懷列祖列宗的心,在春寒料峭的天氣中進行。宗祠內老中青在不同崗位上小心翼翼清潔排列,宗親共襄盛舉,顯現後輩對祖先的尊重。下午進行掀牌拍照,數位化典存,其中也發現幾塊神主牌裡面是空白未詳記生卒年代,不知何因竟有如此疏忽,時代久遠無從考究,以清朝為多。按照請出順序由一世最上層分房柱,由世姪志棟負責神主牌的桌面清理,半跪在小小空間低頭努力清潔積滿灰塵的桌面並將神主牌歸位,其任勞任怨的無悔付出,相信列祖列宗也會欣喜有如此優秀敬祖的下一代。 而家譜及族譜乃維繫宗祖血脈重要記錄,對自己祖先及親恩能有更深的體認,生時孝敬,死後則祭之以禮,感念恩德薪火相傳,飲水思源不忘根本。在各位宗親歷經千辛萬苦,用心考究兩岸何氏宗親之族譜對照,尋求更完整的記載,希望這本集宗親血汗編修之族譜,能作為後代尋祖認宗準則。經過兩年光陰,族譜在宗親宵衣旰食,多方考究下已趨完整,但對於開基祖卻有爭論,尤以一一三年三月三十一日敲定宗祠內進主神主牌宋元明時期七付先祖牌位,卻沒有開基祖仲叔公神主牌,其中有付孝慈公神主牌記「元始祖考賜進士授大理寺評事添清孝慈何公妣太孺人戴氏神主」,但有一說是孝慈字仲叔係同一人,那幾百年前就祀於家廟祖先牌位記的「添清孝慈」又當作何解釋?令後輩如何分辨!在歷史長河的軌跡裡去尋求真相以利辯白,祈吾輩前賢能發揮智慧,追根究底提出有力佐證,解開七百年前懸疑之案,使真相大白再無爭論,拼湊出昭穆世系的完整構圖。 雖然編譜過程中有兩派不同意見,爭論不已,也經過編輯小組多次開會討論如何取得共識加以註記,待以後如能有新佐證或強而有力的舊譜發現再做修正,修譜終於塵埃落定,決定於十二月冬至前付印,以便冬至祭祖吃頭宗親相聚時發放。 看著族譜的完成倍感欣喜,也發現新世代的後輩不婚不生的情況也越來越多,每年春秋兩祭吃頭,長輩都苦心勸告要求年輕世代要結婚傳宗接代,避免每一房柱面臨新婚做頭斷層危機,開始做口灶俗稱老頭,以前老一輩根深蒂固不論生了多少女兒,總希望再接再厲總要拚出一位男丁才罷休。新婚的「出燈」是傳統對男丁傳香火的期盼。但在少子化的現代社會,生一個或兩個就不生的比比皆是,遺忘了對祖先的慎終追遠及永恆祖德的向心力,與傳統開枝散葉以求多子多孫多福氣的舊觀念似乎越來越背離,看著祖譜世系人口凋零也倍感憂心,以後「吃頭」輪到的男丁辛苦啊!望後代子孫繁衍不息、香火世代相傳,永遠延續下去;祭祖緬懷,慎終追遠的家廟宗族文化要努力發揚光大,也讓後輩子孫不數典忘祖是修訂族譜最大的意義和期盼! 附記: 慶祝何氏宗祠肇建貳佰年及族譜付印,舉行一連串的慶祝活動。首先在民國一一四年十月三日為兩位女博士隆重舉行晉匾。何氏二十二世女博士何貞儀自哈佛大學畢業後取得美國杜克大學醫學博士,專精於眼科玻璃體及視網膜手術,常年獻身醫術,懷抱仁心與感恩之情,回饋廣大民眾;亦不忘祖德飲水思源。另位法學博士何念修,畢業於台灣東吳大學法律博士,立志以專業弘揚正道維護正義。兩位博士由父親代理,遵循古禮,恭呈彩匾、牲饌與香楮,大家齊聚一堂,李前縣長炷烽伉儷也陪伴其九十多歲的岳母(為何氏宗親)出席,一起見證榮耀時刻。 同年十月廿二日於國立金門大學閩南文化碩士學程班,舉辦金門何氏宗族源流研討會,兩岸三地何氏宗親熱情參與,共同探討同宗同源血脈亙古相連的傳承。 何氏宗祠孝思堂曾設塾授學,民國時作鶯山小學、浦山國校,教育學子五十年之久。宗祠大廳的門聯上寫著「要好兒孫,須從尊祖敬宗起;欲光門地,還是讀書積善來。」完全展現祖訓「耕讀傳家」的書香文脈。祠堂鐫聯「基開羊角,東澳浯州為一脈;廟對奎冠,龍巖金浦切同心。」這廿二字道盡何氏宗親的地理淵源,福建東澳龍岩及兩岸三地裔孫同聚浯州慶賀,孝思堂祖龕立總牌十二座,錄一百七十五人名諱,其中五十名與「龍岩祝文譜」相對應,此聯不僅是宗祠標識,更是吾族血脈同源,同心之銘。 宗親也籌設「孝思勵學獎學金」,弘揚積善之風,宗親熱忱捐獻,於民國一一四年中秋節祭祖吃頭,盛大舉行首屆獎學金頒發,內心喜悅不可言喻,望宗親共襄盛舉慷慨解囊,獎勵後輩學子讀書積善,耕讀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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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重
減重這件事,從來不像廣告說得那麼簡單。它不會因為一個決心就立刻改變,也不會因為某一天開始少吃一餐就馬上看見結果。它更像是一段被拉長的時間,介於「想改變」與「還在維持現狀」之間,緩慢而反覆地拉扯著人。起初總是充滿動力的,會認真計算熱量,規劃飲食,甚至替自己設定一個看似清晰的目標。但真正開始之後才發現,身體並不急著配合意志,時間也不會因為決心而加速。 人對「變瘦」的期待,往往帶著一種急切的想像。彷彿只要撐過幾天,就能換來明顯的改變。然而現實卻是,秤上的數字有時紋風不動,有時甚至微微上升。那種落差感,很容易讓人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麼。於是開始在飲食與運動之間來回修正,今天吃得更少一點,明天運動多一點,後天又因為疲憊而稍微放鬆。減重因此變成一種持續的自我觀察,也是一種與欲望之間的長期對話。 有趣的是,在這段過程裡,「努力」本身變得比結果更重要。因為在真正達到目標之前,所有行為都只能被歸類為「正在進行」。沒有明顯的界線可以判斷成功與否,也沒有一個明確的時刻可以宣告結束。人只能不斷地告訴自己:還在努力中。即使偶爾失控、偶爾放棄、偶爾回到原點,也依然用同一句話安慰自己,好像只要還沒有完全停止,就不算失敗。於是減重變成一種耐心的訓練,也變成一種對自我誠實的練習。 直到某一天,可能是在不經意之間照鏡子,或是在某件衣服變得寬鬆的瞬間,才突然意識到改變已經悄悄發生。那種變化往往不劇烈,甚至難以第一時間察覺,但它確實存在。此時才明白,減重從來不是一個瞬間的結果,而是一段被時間慢慢雕刻的過程。在那之前的所有掙扎、節制與反覆,其實都已經被算進成果之中。於是回頭看才發現,所謂成功,並不是某一天突然抵達,而是在無數個「還在努力」的日子裡,一點一點累積出來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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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鳥海上望生眾
那日下午,我在烈嶼(小金門)海岸邊觀賞以前是防衛設施,現今是觀光地景的「鬼條砦」(軌條砦),看得出神,想像從前水鬼從對岸游到小金門海岸,準備上岸突破時,卻被這些鬼條砦阻擋了去路,要經過一番折騰,才有機會得以突破成功。 我也想像我們當時駐守烈嶼的官兵跟這些偷偷上岸的敵方交戰的歷程,不管如何,我們的官兵的終極目標就是要守護好我們的領土,不讓敵人有機可乘。 在閉眼冥想之間,感受過去與現在的大不同,當睜開眼睛時,卻見海中鬼條砦上一隻飛來停留其上的孤鳥,正以銳利雙眼,眼觀四面,從海上望著岸邊的現代人,牠心裡好像有個狐疑的問號:「這是我休憩之地,不知道岸上的那些人在看什麼?」。 我順勢拍下牠沈思與海上望生眾的好奇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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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和夜裡的妳
時間和金錢是一樣的 夕陽落在大街上 行道樹大包小包 自然而然 引來眾人吸睛的目光 每過一個時段便再發作 以至於入夜了都變成習慣 難以停止那些慾望 充斥的意識流 只要喜愛 便在大街點上燈 有時難忍心癢 晚浪打上來 如傷口大量流出血 急忙抹了膏藥、蓋上紗布 稍止住誘惑的夜 誘惑的夜,和夜裡的妳 像一張床 枕於形體之物 屬於兩方的 裸露而不避諱的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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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金湖小巨蛋】 把啞鈴放回去的人(外二篇)
〈把啞鈴放回去的人〉 金湖小巨蛋的健身房裡,啞鈴偶爾會失蹤。 它們明明都有自己的位置,卻有時在一夜之間出現在奇怪的地方:地板上、訓練椅旁、重訓架下,像極了一下班後拒絕回家的小型金屬動物。槓片也是。五公斤的跑到十公斤那區,十公斤的掛在槓鈴上,像一群下班後還在公司裝忙的人。 我通常八點一開門就進去。那個時候,健身房還沒真正醒,有氧器材的螢幕還暗著,器材安靜得像昨晚的混亂還來不及被發現。 K大約八點十五分到。那時候我還跟他不熟,只知道他訓練得很固定。熱身、拉筋、重訓,每一個動作都有開始,也有結束。後來我才發現,他不只對自己的身體有要求,對他所在的空間也有。 他會皺著眉頭,把前一晚被人隨手丟在地上的啞鈴撿起來,放回架上。訓練椅被推到不該在的位置,他會默默拉回原位。槓片沒放好,他也會一片一片歸回去。 他不是工作人員,也不是教練。可是他看見混亂,就會伸手整理。 這件事說起來很小。小到如果特地拿出來講,好像顯得我觀察別人觀察得太仔細。但金湖小巨蛋的早晨,本來就是由很多很小的事情組成的:誰每天八點準時來,誰總是跑三十分鐘,誰用完器材不擦,誰明明不是員工,卻會把啞鈴放回去。 在金門,很多公共空間其實很像熟人家的客廳。大家都會來,大家都認得幾張臉,也因此有時候會忘記,自己離開以前,應該把東西放回原來的位置。 K不是那種會大聲提醒別人的人。他不說:「這是誰弄的?」也不說:「用完要歸位吧?」他只是彎下腰,把東西放好。 我站在滑步機上,隔著幾台器材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很奇怪。明明只是來健身,卻像對這個地方有某種安靜的責任。別人進來是使用器材,他進來像是在確認一個秩序還在不在。 後來我才明白,K對自己的身體嚴格,對他所在的地方也嚴格。他不只把啞鈴舉到同樣的高度,也會把啞鈴放回該在的位置。 那是一種很安靜的習慣。不是說「我會負責」,而是身體已經先替他做了。 後來我才知道,有些人的可靠,不是從承諾開始的。是從他彎下腰,把不是自己弄亂的啞鈴放回去開始的。 〈說不出口的早安〉 在金湖小巨蛋,我和K最熟練的事情,不是健身,是不打招呼。 我們天天見面,卻沒有說話。這件事說起來很奇怪。畢竟一個人如果連續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時間,久了以後,就算沒有名字,也會變成某種固定存在。 我知道K會在八點十五分左右進來。K大概也知道,八點整以前,外面樓梯上會有一個女人坐著,等健身房開門。 那段時間,我每天的早餐幾乎都一樣;麥味登的燻雞蛋湯種土司。我坐在金湖小巨蛋外面的樓梯上,一邊等門開,一邊把早餐吃完。這個習慣很普通,但對當時的我來說,普通就是一種安定。餵貓、早餐、開門、跑三十分鐘,只要順序沒有亂,一天好像就還能開始。 有一天,我正準備咬下最後一口土司。那一口很大。大到我剛張開嘴,K就出現了。 我整個人瞬間停住。不是因為土司太難咬,而是因為我忽然發現,人在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太在意一個人的時候,連咀嚼都需要勇氣。 K從門口走進來,看見了我。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對我笑。也可能只是那天早晨的光,剛好讓他平常很酷的臉看起來溫和了一點。但那確實是我第一次覺得,他好像笑了。 問題是,我滿嘴都是燻雞蛋湯種土司。「早安」兩個字明明已經到嘴邊,卻被早餐堵在裡面。我只能停在那裡,像一個被土司封印的人。 K經過我旁邊,往健身房走去,沒有停留。那一天,我們之間的距離不在左門和右門,也不在滑步機和重訓區。我們之間只隔著一口我來不及吞下去的早餐。 〈請宇宙轉達〉 又有一次,我照例第一個到健身房。 那時候我很習慣搶第一個打卡,好像只要比所有人早一點到,這一天就會比較能被我控制。可是那天門口貼了一張臨時公告:健身房冷氣故障,暫停開放維修。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張公告,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今天去哪裡運動。 我想到的是K。他八點十五分會來。他會從左邊的門走進來。他會照常熱身、拉筋,然後開始訓練。 可是今天門不會開。我忽然很急,急得像一台已經按下開始鍵,卻發現沒有插電的滑步機。明明那只是健身房冷氣壞了,並不是什麼人生大事,可是我很想通知他:今天不用來了。 問題是,那時候我們還沒有說過話。我沒有他的電話,也沒有他的Line,甚至沒有一個合理的身分可以站在門口等他,對他說:「欸,今天健身房沒開。」 那樣好像太奇怪了。一個一年沒打過招呼的人,突然像健身房客服一樣通知他冷氣維修,怎麼想都不太自然。所以我只能站在門口,選擇一種很沒有科學根據的方法。我在心裡對宇宙說:今天健身房沒有開。你不用讓K來了。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後來我會有他的 Line。更不知道,總有一天,我不必再把話交給宇宙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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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職生涯的黃金期
我的體重和身高的比例,依照BMI值計算,總是過輕。只有在我剛踏入社會進入職場的三年半中,體重增加了十公斤,終於達到BMI的標準值內。 何以初入職場的三年半內體重能迅速飆升?其實和生活規律及物慾少有關。 我的工作是做一名國中教師,每天通勤。 清晨五時半父親就會叫醒我起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上大號,每天都很順利。然後父親會把煮好的兩顆水煮蛋叫我拿著在車上吃。我的家離公路局總站步行只要十分鐘,每天搭第一班六點十五分的車,是從台中開往新竹的直達車。車走海線,越過大肚山到沙鹿、清水、大甲、日南,我的目的地到了。行車時間約一個小時,到校剛好趕上七點二十分的早自習。 我踏著晨曦,帶好從冰箱裡昨天母親準備好的便當,當作今天的午餐,五點五十分出門時,父親也一起陪我走去車站。他早已退休,老年人睡眠淺,大多能早起摸黑晨運。到車站時,我準備排隊上車,父親匆匆忙忙幫我把燒餅油條或火燒買來,叫我在車上吃。 到校時,先把便當放入辦公室旁蒸飯框內,待會兒工友就會拿去蒸飯室蒸,中午就有熱騰騰的午餐可吃。 學校位於台中縣北方濱海小鎮,緊鄰苗栗縣,人煙稀少,學生家長大多從事農漁民工作。學校雖然偏僻,但是升學率奇高,常有其他學區的學生越區就讀,因為每個月的月考後成績評比的非常厲害。老師們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賣力授課,務必要學生聽懂,還要讓學生非常重視你上的科目,所以體罰是免不了的,這在當年來說,上級沒有規定不能體罰的情形下,教師們無不卯足了勁,叫學生猛K他任教的科目。 除此之外,學生每週的生活教育競賽,也就是早午餐的秩序和放學時的整潔比賽,也是有模有樣,所以學校始終一塵不染,景色瑰麗。學生也懂禮貌,讀書風氣佳,上起課來尚稱愉快。唯一令我不滿的是,我不愛體罰學生,所以月考成績評比,始終墊底。很多老師都在放學後自動要求學生留下來免費上第八節課,藉以拉高月考成績。我沒有那個時間,因為我必須趕搭四點半的公路局班車回台中,到家時已近黃昏,月亮升起,每天可謂「披星戴月,僕僕風塵」,校長因此對我頗有微詞,但我準時上下課,並無違規,內心雖想參與和同仁的犧牲奉獻精神,但有心無力。 當年流行騎機車,開轎車的很少。有次同事邀約我參加汽車駕訓班,團體參加有優惠,我拒絕了,因為有車階級所要付的汽車保養費比汽車原價還貴,我沒有能力加入有錢人的行列。由於物慾少,生活規律,我體重才能節節上升。 三年半後,在一個春寒料峭的三月天,父親竟意外腦中風病逝,享年63歲。我悲痛過度,三個月後一天夜晚,跑廁所十多趟,狂瀉。送醫急救,是急性腸胃炎合併上呼吸道感染,發燒至39度,住院四天後,體力不濟勉強出院,上課仍然無力講課,只好坐在教室一角叫學生自習,體重降了五公斤。 其後轉至他校任教,學校不注重成績,學生上課秩序欠佳,我已站上講台,叫學生拿課本出來,沒幾個在聽。有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有的大聲和鄰座飆罵三字經;有的拿橡皮筋射人,被射中的學生起身回罵。他們全不把我看在眼裡,上起課來如同作戰,求職生涯的黃金時期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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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老爺爺
每天下午五點一到,這對一老一少就會出現在社區的中庭,年紀較輕的是外籍女移工,她推著一位頭髮斑白的老爺爺,年紀約莫八十歲,雙眼緊閉著,頭向上仰著,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第一次認識他們,是在社區中庭跑步時,女移工推著老爺爺停在走道上,然後低著頭,嘴巴湊在他的耳朵旁,我聽不到女移工的聲音,也不知道她是否正在和老爺爺講話,便在他們的前方等著,約莫過了三分鐘,我看他們似乎沒有要移動的樣子,便輕聲地對著他們說:「不好意思……。」 女移工似乎聽到了我的話,趕緊推著老爺爺往前移動,然後再轉身對我說了聲抱歉,我連忙對她點頭致意,腳步沒有停歇,繼續一圈又一圈地跑著,而她也是一圈又一圈地推著老爺爺,而且還不時地停下來對老爺爺說話。 隔天下午,我和兩個兒子在社區中庭玩飛盤,結果又遇到了這對老少主僕,我看到女移工,對她點了點頭,再看那老爺爺,他還是維持著前一天的姿勢,仰著頭、嘴巴半張,而雙眼依舊緊閉。 幾次相遇後,我和女移工漸漸地熟稔。一次,我好奇地問女移工,「他聽得到聲音嗎?」沒想到女移工竟用不輪轉的台語回答我,「他聽有喔!」我聽了女移工的話感到訝異,因為每次看到這位老爺爺都是同樣的姿勢,不但未曾聽他說過話,甚至他連動都沒有動過。 趁著老爺爺休息的空檔,女移工跑過來小聲地對我說,「老爺爺雖然無法行動,但卻還是有意識的,而且也聽得到別人說的話,講話要小聲些,以免他聽了難過!」 女移工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所以我常要低著頭在他的耳邊鼓勵他,增加他的信心!」聽完女移工的話,我終於明瞭,為何女移工經常推著輪椅走著,突然間會停住,再將嘴巴湊在老爺爺的耳邊,輕聲地對他說話。 看著這對老少主僕的身影,突然覺得老爺爺很幸福,因為他能夠遇到如此體貼照顧他的人,或許她不是老爺爺的親人,也或許她來自遙遠的國度,但她卻是用真心在照顧老爺爺。 我在心裡想著,「她也算是老爺爺的家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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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遺老街
文俊賦詩舒抱負 豪強登門展雄威 壯志英雄淚 餘韻遺風撲滿街 暫且停腳歇歇腿 街景耐尋味 迎風一陣香 那是蚵仔嗲 海陸隨君意 燒烤要排隊 前人造街今人行 今人爭相走一回 鹿港天后后中后 金城老街街中街 註:明遺老街,位於金城鎮金門城北門,已有600餘年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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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王金城洋樓
寫過幾篇浦邊大厝與洋樓,其中〈蔡永耀洋樓〉、〈蔡永耀二落大厝〉、〈蔡永耀廚房〉、〈何肅闕何肅坡洋樓〉、〈何肅墻洋樓〉、〈周氏洋樓〉等六篇被「文化部文化資產局」收錄為歷史沿革的資料來源,足見浦邊大厝洋樓在歷史建築的地位與價值,才深受文化部文資局的重視與珍惜。 由於常寫浦邊洋樓的過往,因而在民國108年7月,受託金門文化局「浦邊何永洋樓修復計畫」的「永明國際設計有限公司」張雅銘教授透過查詢與我聯繫,相約在「新北市立圖書館」總館見面,我帶去拙作及相關書籍相贈,希望對他們有所助益,翌年,為此又寫一篇〈浦邊何永洋樓〉。 自幼居住浦邊長逾20年,浦邊洋樓伴我成長,對於浦邊的一磚一瓦知之甚詳、感情甚深,只敢也只會寫浦邊,至於外村洋樓只是路過見過,未曾「深交」,所以無知也無感。唯獨跟六甲中的后宅王金城洋樓曾有一段漫長的情緣,因而提筆著墨一二。 后宅王金城洋樓是我在外村中感情最深、前往次數最多的洋樓,年幼時金門民房處處進駐軍隊,也常常演出勞軍電影慰勞三軍將士,除浦邊的陸軍、成功隊外,鄰村劉澳、后宅也是我們常去觀賞電影的村落。那些年,只要一有勞軍電影的訊息,浦邊鄉親歡欣鼓舞、奔相走告,扶老攜幼,提著椅頭椅寮走到后宅,后宅王金城洋樓進駐的是陸軍,就在圍牆內洋樓正面牆壁拉起大銀幕,歡度一場軍民同樂的電影饗宴,共度美好歡樂的一夜,這是一段永難忘懷的甜蜜回憶。 年幼時在本洋樓觀賞過無數的勞軍電影,大部分是外國戰爭片,印象最深的是《六壯士》與《太平洋潛艇戰》,《六壯士》是動作冒險戰爭片,六位壯士智勇雙全,克服萬難,終達使命;《太平潛艇戰》是美、日兩國潛艇海底交戰、戰況激烈、劇情逼真,觀眾屏氣凝神、全神貫注;另有《七三號潛艇戰》與《血戰四個月》……,在后宅觀賞的最後一部電影是民國55年8月31日《血路》,《血路》在當年是部勞軍流行影片,同年3月12日先在劉澳駐軍上演。當年為了取得一個觀賞好位置,觀眾難免踩損洋樓庭院中的許多景觀設施,如今回想,深感憾惜! 當年交通不便,家住遠處的何浦教師往返費時,選擇「住宿」一途,與我家同住浦邊蔡永耀洋樓,男教師住二樓,女教師住圍牆內趙氏古厝櫸頭,向鄰近駐軍搭伙,那時尚無校工,由高年級學生輪流提飯,「有事弟子服其勞」,我們皆甚樂意,起初向劉澳再過去的雞髻頭駐軍搭伙,後來就近改在后宅王金城洋樓駐軍搭伙,包飯一整年,寒暑假期間這三個月也未中斷,由我家接續包飯,由我負責提飯,伙食費我家支付,那時駐軍已撤離,僅留軍方廚房設在王金城洋樓護龍的左側門進門右轉,每當前往提飯,饅頭香菜香撲鼻而來,大鍋菜豆漿味的特殊口味,足以讓人聞香下馬,迄今難以忘懷。 王金城洋樓是一幢特殊的洋樓,根據《金門日報》專欄《金門瞭望》特約主筆李金生報導:「先總統蔣中正躬親校閱部隊2次,都以這幢大洋樓作為臨時行館」,在金門眾多洋樓中,能獲偉人青睞的洋樓實在難得,因此也是一幢「重量級」的洋樓。 后宅王金城洋樓位處后宅村2號,與一路之隔的王世昌「表表哥」住家「王仁吉兄弟洋樓」先後竣工於民國20年代,分別是20、23年,兩樓外觀氣派豪華、富麗堂皇,猶如后宅村的兩顆璀璨明珠,從浦邊一路走來后宅,入村口即可一眼瞧見,予人留下難忘的美好印象。后宅住戶不多,算是一個小而美的聚落,但人才輩出,王任益先生曾任職縣府高官,在何浦國小100週年與110週年校慶表揚傑出校友,其中王仁炳、王來成、王文稟、王承情皆是后宅俊彥,他們在各行各業奉獻心力,光芒四射、超越群倫。王世昌令堂與我浦邊三舅母係同胞姊妹,因而兩家都熟識,王世昌兄妹均畢業於何浦,是我學長弟妹,一門俊傑,個個容貌俊美、資賦優異、才華出眾,其中王世裕學弟擅長攝影,為我全程拍攝結婚活動照,感念在心!王世昌夫人陳麗玉校長作育英才數十載,造福桑梓一輩子,功在金門杏壇。 民國97年7月返鄉,為了感念王金城洋樓的恩情,特往后宅為其拍攝留念,後經政府斥資於民國112年12月底如期整修完工,如今煥然一新、美輪美奐,已成金門東半島浦山里一處觀光新景點,值得參訪一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