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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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蝴蝶
是多少的恩恩愛愛在心中 看盡人生的百態 是多久的恩怨情仇在心裏 聽盡風雨的飄渺 來來去去是不捨妳的愛戀 情在風吹的散佈 來來回回是不願你我奔波 落寞在心中沸騰 遠離家鄉來到異地的想念 孤獨靠電話聯繫 魅惑眾人的美麗情深情緣 你是不是能心動 快樂悲傷的感覺自己體會 妳會不會能感動 每次聽到孤鸞命自己傷心 我只是一再情痛 每回唱到多情靈魂給了誰 我只是一個飛鳥 走遍千山萬水是少人陪伴 誰是誰的夢中人 明明白白我的愛千真萬確 誰該是誰的最愛 妳的幸福希望由我來負責 美好時光的喜悅 黃昏的彩霞是不是能閃爍 天空的夜星光芒 妳是我的風景妳是我的心 天涯海角的追逐 妳是我的玫瑰妳是我的情 天生麗質的情海 呼喚是我的深深情生意動 吶喊妳的美嬋娟 沒有人能阻止我愛你決心 堅持到底我的真 一生一世的相守日日夜夜 天長地久的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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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恨
一路開枝散葉 一路生老病死 輪迴的下一回 我們的愛在冬天 落葉歸根後的心情 鄉愁在夢裡 葉與葉間有陽光有雨水 也有一點小小的摩擦與衝突 夢與夢的距離有時近有時遠 有時也有一點難以想像的空間 新芽與落葉 一葉知秋的人間 妳說愛我在台灣 她說我們分手在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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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徑上的小精靈
憶起陽明山上賞望的巒湖風光,綠藍為主色澤的方格一塊一塊在海馬迴集結拼裝,有些區隔分明,有些相互暈染,其它組成不知名的樣貌。我隔著影像重溫往昔種種,目光好似穿透橫豎構成的鐵窗,看到的總是不完整。我和小精靈的相遇不再清晰,然因窗框陰影遮掩,裁切出殘缺的夢幻。正因為沒有看透,更顯完美。 沉入相片世界,迷茫的白霧布散開來,清新我鼻端一番。不遠處送來微風,替林徑淨身梳洗。花兒的芬芳、青草的翠綠、鳥叫蟲鳴優美得無以復加。我行走於廊道上,樹影搖曳浪漫,光影交錯之際,一刻白占滿我黝黑的瞳孔。三步、兩步、一步,我的步伐不再移動,用充滿新奇的表情和牠對視交會。不同的高度,不同的角度,這是場跨越物種的寒暄。我輕巧蹲低身姿,拉近鏡頭之眼與牠的距離。 牠是這兒的居民,而我是位攜著相機的過客。 鏡頭前,牠擰身錯步,雖算不上矯捷,但另有一種淡淡的靈動可愛,牠奇妙的行為吸引我的注視。我經過的路上一陣青、一陣黃、一陣灰,從不缺色彩,卻唯獨這短暫的一瞬白色深刻停駐在記憶長河良久。我依循牠爬行的旋律,舞動鏡頭,呼吸、動作、思緒時而一致,時而不一致,特殊的舞動在無酒精的催化下,造就微醺的構圖。 邂逅自然界的瑰寶,著實難得,我按了數下快門,寫真留念。走過環湖步道,瞧見海芋、小油坑盤旋的濃煙。光用人類視角即可仰視一片偌大的天地,遑論對牠而言,居住在牠眼簾裡的世界肯定是難以想像的無垠樂園。 千萬物種齊聚一堂,我不感擁擠,反倒覺得熱鬧非凡,日光沐浴得恰到好處,嶄新的觸感啟動我渴望體會的開關。我花錢到園子裡繞繞,巧逢繡球花盛開,豔麗的鮮花一朵挨一朵,吟詠旖旎綻放的翩翩詩章,之後我似乎登上望景臺俯瞰風景,享受片刻的遼闊。跫音漸啞,我知道章節的篇幅即將用罄,因此轉換成準備休憩的節奏。 某些片段我想也想不起來,導致敘述的口吻無法全數肯定。 小嗅脆枝落葉佐清恬泥香的拼盤,陽光烹煮過的食物,暖暖的,沒預想中的燙。旅行的溫度會持續到何年何月?不確定,但至今令我回味無窮。我放下相片,跳回現實,感受到腳底細胞逕自走動起來,曾經接觸山路的每一個地方都傳遞悠遠,彷彿還置身山中,不,我成了山的一部分。頭崖沉入睡枕,腦谷彌漫空白。這片白顯然沒有牠那麼純淨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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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賞花暖人心
立冬過後,氣溫驟降,儼然寒氣侵肌,如果沒有穿上冬衣,不足以禦寒!依常理判斷,冬日的郊野,也應該是「寒風摧樹木,嚴霜結庭蘭」,呈現「隆冬到來時,百花即已絕。」的孤寂景象,但當我實際瀏覽郊野時,所見證到的竟然並不盡然,澈底顛覆了我原本的刻板印象!因為,仍然有一些花朵傲霜耐寒,凌寒盛開;金盃藤、辛夷,就是寒冬裡不畏風寒,昂然挺立的典範! 就在冬雨綿綿下過幾天後,那一天早上,天氣突然放晴;我當然不會放過到郊野悠遊的機會,便騎車外出徜徉於產業道路上,當我游目騁懷時,視線猛不防被道路旁的罕見花朵吸引住目光,好奇心驅使我下車看個仔細! 但見陽光照耀下,綻開在綠葉叢中,呈現筒狀下垂的幾朵金黃色花冠,鐘型的花苞內長有細小花絲,讓人看了非常討喜可愛,但卻不知其芳名,便先行拍照存檔,留供日後查對搜尋名稱。 後來在臉書認識周遭植物社群請教達人,很快就有熱心的網友示知是金盃藤。並且從所提供的資訊中得知:這花名稱為金盃藤:別名金盃花、金杯花、金杯藤、聖杯藤、卡里斯藤、鬱金喇叭花、金凌霄喇叭。原產地係中美洲,一九五○年被引進台灣。花冠大型,由分枝末梢開出,花苞呈鼓起,像吹了氣的汽球,花萼鐘形,花淡黃色具有香氣,因其形狀似金色獎盃,乃以名之。 真的想不到因平時自己也喜歡賞花,而在臉書上加入社群後,在認識周遭植物社群上,除了看到網友分享花卉照片外,竟然也可以對自己不認識的花卉,上網請教花朵名稱,真是讓我喜出望外! 當我繞經圳頭,從公路回程時,驀然瞥見路旁一棵樹上,幾朵狀似蓮花的花朵映入眼簾,當即下車定睛一看,原來是辛夷花綻開了! 辛夷花冠顏色,乍看和蓮花有幾分相似,但是花瓣較小些,此刻在微風輕拂中迎風招展,搖曳生姿,真是美極了! 據相關資料記載:辛夷又名望春花,屬木蘭科植物。色彩鮮艷,花蕾緊湊,芳香馥郁。辛夷有散風寒的功效,用於治鼻炎、降血壓;辛夷又是一種名貴的香料和化工原料,亦是一種觀賞綠化植物。 關於辛夷用於治鼻炎,有個傳說故事。相傳很早以前,有一位姓秦的舉人得了一種怪病,鼻孔經年流鼻涕,鼻子常被塞得頭昏腦脹,聞不到香臭,而且其鼻臭,連妻子兒女聞到了也避之唯恐不及。於是秦舉人成了「邊緣人」,他萬念俱灰,心想這樣活著太沒有意思,不如一死了之。也許,真的是天無絕人之路,正當他到山裡去,準備尋短見的時候,恰巧被一位路過的樵夫看見了。樵夫勸他,螞蟻尚且珍惜生命,依舉人的才華,平白死了,實在不值得,不如外出求醫也許還有一線希望。舉人一聽覺得有理,於是謝了樵夫,立即準備費用上路。他爬過高山、渡過江河,不知走了多少地方,有一天他到了南方夷族人居住的地方,終於遇上能治這種病的醫生。夷家醫生對他說,這種病好治,於是到山上採回一種像毛筆頭形狀帶茸毛的花苞,煎湯給他服了半個多月。結果鼻子不再流膿,頭腦清晰,香臭氣味也能聞到了。秦舉人病癒後,對夷家醫生感激不盡,還帶回一把這種樹的種子種在自家院裡,以紀念夷胞治病之情。此後,凡有患這種病的人來向他求藥,秦舉人都慷慨施與,治好了不少此類病人。有人問他:「這種藥叫什麼名字?」秦舉人一想,忘了問夷家醫生了。又一想,這是在辛亥年間從夷人那裡引過來種的,就回應說:「這叫『辛夷』。」 想不到冬日出遊,會讓我在生活中,體驗到賞花不僅是閒情逸致能增廣見聞,也能溫暖人心,真的是賞心樂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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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Night in 北京
「ONE NIGHT IN BEIJING,我留下許多情,不管你愛與不愛,都是歷史的塵埃……」夜宿北京朝陽區,不自覺就想唱出這一首耳熟能詳的歌曲,這的確是我在北京的最後一夜。對我來說北京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城市,既是中國古都,是擁有三千餘年建城歷史、擁有八百六十餘年建都史的歷史文化名城,並且有遼、金、元、明、清五個朝代在此定都是非常重要的戰略位置,還有豐富的自然及人文薈萃,大江南北的人齊聚北京在此努力。 稍早已去龍慶峽冰燈了!位於延慶區的龍慶峽冰燈是華北地區的一大景觀,是冬季旅遊的理想選擇,每年的冰燈主題都不一樣,但都吸引了大量的人潮前往朝聖。整個園區人潮很多,幾乎都是家庭或情侶來著,這裡聽說每年都會舉辦冰雕節,對於沒有看過雪與大型冰雕展的我來說十分特別,這裡已經儼然成為了打卡聖地,園區內有些體驗是需要收費的,很多家長會帶小孩來此遊玩,當然網美、情侶們,也都會來打卡拍照。來北京已經很適應這裡的天氣了,看著燦爛明亮的燈火,佐上冰雕的鬼斧神工,心裡真的很放鬆,燈火映著冰雕,大大的龍慶峽深深記憶在我心中,除了觀光客般地拍照留念外,一個人也靜靜地觀察著周遭的一切,有點溫馨有點捨不得旅行就要這樣的結束了,心情就像關園後的燈光,從閃亮到黑暗,期待下一次旅行能帶著家人一起來遊玩。 正值春節前夕,北京的街道充滿了十足的年味,大紅燈籠高高掛,街上房子都又整齊的規劃,很喜歡這種簡約的感覺,胡同內、街道上人們都為著春節的前置作業在忙著呢!抄著一口流利的北京腔,問著我們從哪兒來、什麼時候回去。來到北京一定要品嚐的就是北京烤鴨了,以全聚德的掛爐烤鴨和便宜坊的燜爐烤鴨最廣為人知,吃過一次烤鴨真的讓我印象深刻,除了沾甜麵醬、蒜苗畫龍點睛外還可以沾白糖!沒錯就是白糖!很特別,不同於宜蘭的櫻桃鴨口感,北京烤鴨讓我到回來還念念不忘那味道,那脆皮那香氣,跟配料、麵皮合而為一,那口感一絕啊!真的到當地旅行一定要多做功課,吃當地美食,除了烤鴨外,北京熱呼呼的火鍋也讓我食指大動,冬天就是要來鍋熱湯,配上當季蔬菜肉類,不管怎麼樣都好吃!喝口熱湯暖暖身子,真的很幸福!而北京人把糕點鋪稱為餑餑鋪,餑餑鋪的產品品種,季節性很強,到什麼季節賣什麼時令糕點。身為吃貨當然少不了甜點滿足一下口腹之慾,來到北京除了走長城、吃烤鴨、逛故宮外,還要嚐嚐老北京最推薦的小吃!印象最為深刻的非「驢打滾」莫屬了,為什麼這麼印象深刻,是因為它的名稱很特別,為什麼叫「驢打滾」呢?聽說這是一種形象比喻,驢打滾製得後放在黃豆麵中滾一下,如同郊野真驢打滾,揚起灰塵似的,故而得名。豌豆黃兒和棗花酥我也很愛,還有棗泥餅、牛舌餅……。 北京人送茶點是種心意,有時候並沒有固定是哪幾種糕點,網路上查到:「『京八件』是在宮廷糕點的『大八件』的基礎上研發出來的,傳統的『大八件』是京味糕點之中具有代表性的糕點,從清朝皇宮裡傳出來的著名糕點,本來就是皇室王族在重大的節日典禮中,要擺上餐桌的點心,同時也是他們之間互相饋贈的必不可少的禮品。不但在用料上考究,還蘊含著儒雅的文化色彩以及皇室的高貴氣派,後來從宮廷傳到民間,就受到各界人士的喜愛,成為相當長一段時間內京城百姓禮尚往來的首選禮品。」由此可見北京人不管對大小吃食都是非常講究的!流傳下來各式各樣的糕點,各家販賣不一,但傳統的還是各家都有,說真的,北京的糕點我還沒全都嚐過一遍,只是品嚐些比較有名氣的。而糖葫蘆也是我在北京攤販中常見的販賣物,是我住北京的同學很喜歡也很推薦我要試試的,只是對於糖葫蘆我始終不太敢嘗試,第一:怕太甜,我無法接受太甜的糖,對我來說糖葫蘆就像糖果,第二:我吃完東西後都會想要刷牙,我怕糖葫蘆黏牙又難刷,以上僅代表我個人的立場,也是我小小偏見,人總是有害怕不敢嘗試的事物啊!有試過的人再分享讓我知道味道如何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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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身而誠一少年
歲末掃除時發現一張泛黃的小紙條,標題寫著「希望你能體諒我」。仔細閱讀,原來是國中生小武(化名)寫給同學的懺悔信,用很小的字體寫滿一小張,足足寫了五段。 開頭直言「我是想跟你說對不起,我利用你的好心,但我想請你以後不要借我錢或幫我買便當。……」之後說「在我寂寞的時候,是你在我身邊聽我說心事,你真的是我的好朋友。」 中間述說同學們的家境,我兒和某些同學考上公立學校,而這位同學沒有考上公立學校,家中的房貸可能還要大約二十年才能還完。最後,小武強調他是有苦衷的,「希望以後我們就不要做朋友,不然我又會心存不良,從現在你看信以後,我們就不是朋友,而是陌生人。」 讀完這封信之後,我才知道十八年前兒子在國中畢業時,曾經因為借人錢和買便當給同學,而失去一位朋友。同時為小武感到心酸,他因為擔心自己「又會心存不良」,而忍痛與朋友當陌生人。 事實上,這樣的小紙條信,我不是第一次看。數年前整理多年堆積雜物,亦曾看到過小武的信,內容陳述他曾向兒子借兩千元,但是無法還,非常抱歉云云。猶記得那個時候我上全職班,沒有即時注意到需要幫助的小武,甚至沒有看到這些展現良心的信。直到現在,我終於可以騰出手來慢慢整理雜物,才發現小武寫的既坦誠又可愛的道歉信,雖然其中有些文句需要再精練,我卻視之為珍寶地保存起來。 幸好,一切都會過去,兒子未曾再提起過小武。時隔十八年,小武應該已經上班好幾年,家中房貸也快還清了。孟子云:「反身而誠,樂莫大焉。」(《孟子‧盡心上》)人若反省自己,做到真誠,就是最大的快樂。很高興兒子在國中時已經懂得為朋友付出,不求回報;在世界上處處詐騙的氛圍中,相對於能騙就繼續騙的失德行為,小武自我反省之後,展現良知的陳述彌足珍貴。相信長大後的小武仍不忘初心,願意善待宅心仁厚的朋友,不需要再為了經濟因素放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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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珊(楊牧)的另一個故鄉
收錄葉珊進金門作家之列,我雖在心裡也曾經有所疑慮。但隨著獲知其文星叢刊版《燈船》書中的〈佳人期〉、〈菜花黃的野地〉、〈馬纓花〉等十八首情詩都在金門寫成,接著閱讀《葉珊散文集》,我心境即坦然、篤定了。葉珊在1962到1964間軍旅金門,寫下了多篇以金門戰地為背景的散文,即收入集裡的〈水井和馬燈〉、〈在酒樓上〉、〈綠湖的風暴〉、〈料羅灣的漁舟〉、〈給東碇島的伙伴們〉……等等: 「 ……第一次我去的時候,那「六合三十幢」接合的村莊埋沒在戰地的黑夜裏。風很大,我甚麼也看不見,幾盞馬燈從小小疏落的窗戶裏洩出來,樹葉像雪花一般飄飛,有時打在我臉上……。」 「……我心跳著給遙遠的友人寫信:「我終於看見一座宋朝的村莊了!」第二次我去的時候,是一個陰霾的下午,那村子叫「山后」,在一叢又一叢的相思樹、木麻黃,和苦楝樹後面………。」(〈綠湖的風暴〉) 誰能忘了從葉珊瞳仁映現出的那座金門島嶼呢?誰又能忘了從島嶼眼中俯瞰著的青青子衿者葉珊呢?至此,誰敢否認葉珊沒涉水渡過「金門文學」的海域,留下一串迤邐的履痕?可我翻頭又想:即以最具代表性的這篇〈綠湖的風暴〉為例,葉珊是在寫金門嗎?不,葉珊不過是借金門之風物,澆自己胸中的塊壘。〈綠湖的風暴〉收在書中第二輯「給濟慈的信」單元,他在文章一開頭就說: 你該不會想到百餘年后的今夜,濡濕的今夜,我突然憶起那村莊,在破敗淒涼裏聯想到你。你知道宋朝嗎?宋朝的美,古典的驚悸。那一次我一腳踏進一座荒涼的宗祠,從斑駁的黑漆大門和金匾上,我看到歷史的倏忽和暴音的烟霧,蒙在我眼前的是時空隱退殘留的露水。我想到你。 一個半世紀以前的你,想到你詩裏的中世紀,想到你憧憬的殘堡廢園……。 濟慈1821年去世,而葉珊這篇文章1962年落筆,中間隔了約「一個半世紀」,兩人遙相對話,葉珊濡慕於濟慈,以遠方那位偉大浪漫詩人自況,有怨哀,有矜傲,定音槌落在詩人對時空及美的奧窔的沉思,而這隱含著自由、命運,與秩序的追求。前者凝注於浪漫,後者遙指向古典--及如文章結構也拋顯了古典形式的美,題目是「綠湖的風暴」,內文說看到濟慈坐在普魯斯第的小樓上,膝上擺著一本斯賓賽的史詩「仙后」,文章最末,您以「像遞過一片彩色的雲朵,我心猛跳,我該如何把你引帶到那夢幻的綠湖呢?讓我們共划一艘輕輕的菲蜢舟。我走到那裏你便在那裏─連綿的灌木林,嵯峨的山石,狹窄的水道,寒冷的碉堡;在馬燈下,在燭光下,你恒在,你是無所不在的詩人。「那雙唇,我親吻的雙唇,何以如此蒼白?……憂鬱的風暴。」作結語。綠湖的風暴、憂鬱的風暴,古往今來兩場風暴,前後呼應。那就是葉珊以一雙神奇的巧手,縫織古典主義與浪漫主義文學的錦繡。 浪漫和古典--或者說浪漫主義和古典主義之間的辯證關係。在時下一般認知裡,浪漫主義被窄化成和古典主義或新古典主義相對立。這樣的分別未免僵化,其實,早在十九世紀裡,斯湯達爾對浪漫一詞就別有解讀,他的解讀是奠基在現代性歷史意識發展下的,雖說是他別具慧眼,獨特的解讀,卻或是涵容最廣延,也最精確的解讀。他認為浪漫主義不是某個特定時期,也不是一種特殊風格,卻是一種當代生活意識、時間意識。他在《拉辛與莎士比亞》書中談論了古典主義和浪漫主義的界說。他「竟然」聲稱古希臘悲劇劇作家、詩人索福克勒斯和歐里庇得斯在他們的時代是浪漫派。為什麼?他所持的理由是,浪漫主義就是藝術地傳達出來的現時感,有別於古典主義著重非時間性的共相(普遍性)。斯湯達爾是「現實主義」派作家,他常公開反對浪漫主義,所以他上面對浪漫主義的推崇,我們很容易受困惑,我們必須釐清斯湯達爾認知下的兩種浪漫派,一種是他所謂的「耽溺於空洞的未來性修辭」的浪漫派,一種是前面那種傳達出現時感、趣味、時尚,就像莎士比亞比拉辛古老,卻比他更時尚、更具現時感的浪漫派。而這也就是為什麼索福克勒斯和歐里庇得斯雖然是西元前四、五世紀古希臘時代作家,是古典主義藝術的源頭,但也可以被視為浪漫派一樣。依循斯湯達爾這理路,楊牧在葉珊時代的文本--以《葉珊散文集》為例--何嘗不是現代與傳統、浪漫與古典,可前後兩包、左右逢源的? 所以我稱金門毋寧是葉珊的另一個故鄉--不折不扣,文學的故鄉。因為在那裡,集現代與傳統、浪漫與古典、同時也集即時感、非時間性完美永恆於一身的島嶼,正是他文學心靈的皈依之地。鄭政恆說散文集《年輪》是座分水嶺,1972年是葉珊時期的盡頭,下開楊牧時期。我則說不然,葉珊時期有楊牧,反之亦然,楊牧時期豈無葉珊?不必縱橫觀察半世紀,直探其軍旅時期戍守的彼一島嶼而寫下的這冊《葉珊散文集》、那源頭之水即足矣!我願遙告葉珊的楊牧,您其實不必悔其少作,在這本散文少作裡,正埋藏著一顆弔詭而飽足的心靈,託在那座遙遠的,您曾經寄生其中的島嶼,那是揉雜著現代浪漫與傳統古典於一身、正反若合的,您心靈的故鄉。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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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紅醺秋
秋天可以造訪各地楓情,透射出色彩斑斕的光層疊影,處處都能感染到濃濃秋意,在秋時宜人的九月,熹光微亮濕冷,山林還披掛一襲霧嵐薄紗,隱綽透露墨綠底襯。那股絲絲暖懷,微醺著大地,散滿整個人間,閃爍出耀眼光芒,猶如風霜,輾轉纏綿。 此刻,好友一行人帶著平和賞楓心情,踏上阿里山最佳賞楓地點「小笠原山觀景台」,也是看日出的絕佳地點之一。儘管樹冠茂密遮隱天光,溫柔金黃絲線仍穿透葉隙,土面形成或大或小的光圈,我們踩踏過光影走進楓林。 不遠處的高山湖泊,雙眸向湖中望去,可以欣賞滿幅迷人的湖畔楓紅,伴隨著從遠方傳來的汽笛聲,震耳的磨鐵聲混合長長一聲「汽……」,行駛的火車會穿越山洞脫穎而出,山洞、鐵橋、火車和楓紅縱橫交錯,共同演繹出的動人楓景,眼裡盡是滿滿感動,不知如何捕捉。 秋意正濃,滿山遍野儼然一副濃墨紅彩的天然畫卷。賞楓季節的牆影,楓葉和黑牆拼湊成的紅與黑的典雅的美,噤聲陶醉如深淵。一時興起,依稀記得小學時期音樂課,所教之「秋楓」應景歌曲,琅琅上口旋律,引起眾人高聲齊唱,倏然間深情抓住我的心。 傍晚夜色如濃墨般潑灑開來,此時正以「楓」情萬種的筆觸感受,用那飽經風霜的色彩點燃人間嫵媚。驟然間,徐徐微風輕拂面頰,充斥沁人的涼意,從這份浪漫中追尋美好,這趟楓紅醺秋行旅,是多美麗簡單的紓壓啊,告別楓葉相逢,期待來年再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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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
天色微暗的時候,遠方的微弱光芒閃耀著,在完全的黑暗中緩緩地發出光芒,秋天的芒草在狂風中搖曳。昨夜夢見了那樣的場景,似乎是你默默地在告訴我,你在那裡很好。 夜歸,當天空佈滿星子,路的左與右車子穿梭個不停,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子,現在這樣的日子這樣的自己還開心嗎?這個過程如果門檻跨不過,是不是就不停地不停地需要一次次面對。 夜裡穿過城市的熱點尋找熱食,彷彿回到從前在夜裡買了熱粥直衝那遙遠地一片海,坐在那岩石上吃著熱呼呼的粥,髮絲被海風吹得紛亂,海浪一波波地衝上來,夜暮雖然深沉,月光灑在沙灘上,是一種純粹的生活感,細細碎碎地混成一片。 很久以後的我們,不再聚在一起喝著紅酒,現在的我們各自為著各自的生活努力著,往左往右、在不同的城市裡,共同也看著那片天空,海串接成了各自地回憶,微微亮著的夜裡的燈光閃爍,很像微小的我們看著那廣闊。 不知何時已經脫下那細根的高跟鞋,已經放下那紮起來的長髮,夜很深很沉了,心裡的若有所思讓人無法入睡,倚著陽台看著對岸彼端的光芒,閃爍不停,似乎很近但卻很遠。這樣的夜很需要來點伏特加,讓情緒被蒸發,讓所有的事隨著風去吧。 遠方的微光,是距離拉開的美感,在遠方的渺小是當地的強大,打開BBC的新聞播放著,讓異國感充斥,好像你們全都在身邊一樣的美好。前幾次有人說著你們的離去與距離,那種傷悲感似乎迅速蔓延成一片,只是那些氣氛都瞬間在打開視訊的那一刻消失。 一眨眼也清晨了,清冷的大地與奔騰的涼意湊成一塊,煮上一壺咖啡讓濃濃的香氣佔滿一屋子,週末的早晨特別適合發懶,推開那四散的書籍,披上毛毯,已經不再狂歡的夜,選擇在書堆裡沉醉。 微小的幸福在生活裡發生,在生活裡那微小的幸福感,還是稍微能抵抗那些生活裡的碰撞,在自己摔得鼻青臉腫的時候,還能平靜地站起來說,走吧!我們繼續。 我們要坦言生活不是一帆風順地天天順利,但也不是艱苦地說過也過不下去,取捨生活裡的美好與荒唐,褪去那些生活裡的不平靜與崩潰感。好好地生活,好好地熱愛自己所擁有的那一切,遠方的微光裡,也是有很多人一直一直地在努力生活著,我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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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的外家 在黃宣顯六路大厝
久聞黃宣顯六路大厝建築氣派,也曾聽過同事提起整修時的甘苦,更曾多次在古蹟遊覽的活動中,進入古宅一探內部風華。總以為它僅僅只是金門文史資料上的一頁。 去年的那天,途經金沙,便帶著父親與大姊前往朝聖,父親遠遠地說道:「那是你祖母的娘家啊!」原來,我們和黃宣顯也有這樣的因緣。 六路大厝歷史久遠,現在的模樣,是由黃家子孫-新加坡僑領黃卓善出錢整修的,他是祖母(黃氏)的叔叔,我的曾叔公。後來又經文化局斥資修繕,始有今日的面貌。 位於金沙鎮後浦頭三號的黃宣顯六路大厝,創建於清朝乾隆五十年左右(約在一七八五年),至今已有兩百二十餘年之久。民國九十五年六月公告為縣定古蹟,建築面積為四百九十二平方公尺,整體空間配置有前廳、深井、後廳、面寬有二十六公尺。 史料上是這樣記載:黃宣顯(十三世)生於清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卒於清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父親允俊公(十二世)曾官拜「翰外郎」,允俊公生七子,宣顯排行第七。 黃宣顯家族不僅為地方望族,也積極拓展海外事業,曾孫熙懷(1842年-,十六世),於中國開放五口通商後不久便前往印尼地區發展。熙懷的兒子帝宣、帝善分別於印尼與新加坡發展。 為展現黃家家境的富裕,古宅建築為六路大厝加雙護龍格局,因建物興建年代久遠,民國三十年左右,左護龍開始倒塌。三十八年國軍駐金,此宅約住四、五十位士兵,拆除門窗為床板與柴火,又損毀大量建築木作。 整修後的六路大厝,現在已活化利用為行醫濟世的「卓家老舖」。高聳的樑柱、氣派的佈局,仍處處流露出非凡的富貴氣息。父親進進出出、左瞧右看,原本的小廚房,已經變成樓梯間,原來的小廂房,又成了公共空間。有時,會駐足思索,想穿過記憶,留住當年的一景一物。 父親說,母親黃氏每年大年初二都會回娘家,探望外祖父母,父親約莫六、七歲時,他母親在洋山老家屋頂曝曬安簽時,不慎摔落身亡。後來,每逢大年初二,父親都會代替母親回黃宣顯六路大厝,帶著半隻雞、麵線,向外祖父母拜年。 「眼盲的阿嬤都會在大厝廚房內烹煮海蚵麵線給我吃,味道好極了」,躺在床上的父親,半睜開眼地回憶著,「那時,一碗海蚵麵線就算很好料了」,父親閉起眼,彷彿外祖母面帶慈祥地端著一碗麵,熱情地招呼著這位從洋山走到後水頭的乖外孫。 那年,正是日本軍即將敗退的時刻,也許知道大限已近,住在六路大厝左前的日軍,對周遭的孩童還蠻友善,有時還會拿些吃食如鍋巴,給父親他們這些小毛頭。 祖母早逝,祖父辛苦拉拔大大伯和父親。祖父陳沾交,六甲鄉親都稱他交伯,一來是形容他不積極的個性,二來是形容他不和人計較的真性情。 祖父在洋山村開個小雜貨鋪,有一些土地,租給人耕種,收成時,很多人自動來幫忙,是鄉里有名的善人,鄉人沒錢,會來跟他借錢,祖父也不會去索討,有還就還,不還就作罷,至今還有鄉人會感念。 祖父七十幾歲過世時,父親還是青少年。當年適逢政府推動耕者有其田,所以有些土地就記在洋山鄉親名下,對方落番到南洋後,音訊幾失。 這幾年,用心的堂哥、堂嫂花了大把精神下南洋一一尋訪,又與父親分別花相當多的錢購回失落在洋山、呂厝的祖產。我曾對斥資購回這些荒山野嶺上的祖地不以為然,父親卻堅定地認為,祖產不能賣,祖地不能外流。 父親穿梭在黃宣顯六路大厝間,試圖尋回童年的點點滴滴,朔風野大,人事全非,我閉上眼,卻彷彿還可以聞到些許黃家當年的況味,迎著面輕拂過我的臉龐、我的身軀,直入我的心靈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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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珊(楊牧)的另一個故鄉
話說2020年4月份,古添洪教授在第80期《觀察》雜誌上有一篇題曰〈楊牧與葉珊〉的短論,據古教授說,1987年,他為了探討台灣現代詩裡的現代主義,曾對11位前輩詩人發出問卷,請教他們與歐美現代主義的接觸與影響。楊牧的答卷如下:「流派方面我幾乎未曾肯定追隨過,雖然我心目中的現代詩大師包括了葉慈、艾略特(後略)。這些詩人的觀念和技巧在多方面都或多或少對我產生了啟發的作用」。當被問及吸納過程的可能改變時,楊牧只說:「我一方面盡力捕捉現代主義之意識與精神,一方面絕難忘懷古典之美。這也許是「某些『改變』所在」,而未做進一步的申論……。 古添洪和楊牧這段一問一答,證實了我對葉珊(楊牧)的一得之愚,那就是,楊牧在葉珊時代文本的內在質性是揉雜性的、互文性的,不可一概而論。我的意思是說,抒情浪漫的葉珊時代,典律化古典的楊牧已影綽綽具現,二者互涉、摶合在他早期文本--稍後我們可簡約地以《葉珊散文集》作為例證。 文本內在質地的揉雜性,不妨試舉一個文學史上的例子,譬如現代主義和浪漫主義二者,不能說不是各自旗幟鮮明的兩個派別,依據英國觀念史學家以撒.伯林( Isaiah Berlin)的觀察,浪漫主義脫胎於對啟蒙主義的反抗,反抗啟蒙理性的普遍、客觀、恆久,強調獨特和精神意志……。可是,依我看來,倘若從精神自由意志引申出來的個人主體性的強調,誰能說現代主義和浪漫主義二者不也有相互唱和的地方呢?假如根據這種觀點,我們就可以說在葉珊文本裡,現代主義和浪漫主義二者,毋寧是可以通約的。現代主義和浪漫主義二者關係如此,那麼,古典和現代的關係又如何呢? 且再引1963年2月1日,葉珊發表在第74期文星雜誌上的一首詩:〈過關渡〉: 過關渡,江海頓成一羽/你摘葉東行,像負著禪機/今夜只好面對漁唱和山影/但不知道如何歸去/綠草地飛起一隻鷺鷥/水波退去/你將去繫纜的岸邊/多少面容在暮色裡滌洗/倏然升高,像布幃掀起/一陌生的塞上廢隘/揮袖多少洪荒的愁緒/蒙眼行過─但聽得/晚風颯颯飄飛,如鶴對殘堡/一點歷史的水漬/滿耳仍是馳過雨地的馬蹄(詩末葉珊特地署了「寄自金門」幾個字) 全詩滿懷著浪漫主義情調,即使如此,我窺出時間語境此刻已隱隱然展開,這時間語境是日後逐漸發煌的歷史之感與古典主義的主體,詩的葉珊如此,散文亦然。個人正在撰述金門現代文學史論,我問自己,可以容許我把葉珊收為某個時段或議題下的金門文學作家嗎?就像當初我決定收錄張讓一樣?某位文壇前輩對我收錄張讓進金門文學行列有些意見,我在心裡也兩頭拉扯,我首先聯想到張愛玲在台灣文學的處境。葉石濤《台灣文學史綱》裡接納她為「四零年代優秀作家之一」;陳芳明《台灣新文學史》特闢一章節〈張愛玲小說中的現代主義〉,誇她為台灣文學擴張了境界。葉、陳兩人,都是台灣本土意識強烈的創作者及史家。日後張愛玲,一般人接受了她為台灣作家,迨無疑問。可張愛玲平生唯一描寫台灣的文章,只有完成於1963年的散文〈A Return To The Frontier〉,根據1961年張愛玲先到台灣,再訪香港的經驗寫成。80年代後,她以中文重新書寫,題為〈重訪邊城〉。此外她再無一冊無一篇以台灣為題。她的書寫背景原是內心人性的荒野呀!張讓同樣是把眼光投向荒原的現代派,她對金門的牽繫之寡,尤有過之張愛玲於台灣。張讓雖在金門官方單位出版過一冊《高速風景》,然題材內容竟無一涉及金門者。那麼,我還能把她歸納為金門作家? 張讓傑出的文學成就,終究使我在作者的身分認同問題上,寧可採最寬廣、最包容的標準。我參照且採用了楊松年和黃得時的意見。楊松年〈給書寫台灣文學史提一些意見:整理新馬華文文學史的經驗〉一文,關于作家、作者的身分問題,他說:「凡是在某個地方,努力文藝者,曾有文藝作品或文學活動貢獻于某個地方者,無疑地我們應該承認他是一個某個地方的地方作家或文學工作者。」職是之故,在《金門現代文學史論》一書的書寫大綱裡,我把張讓擬為「金門海外僑鄉作家」。而把葉珊歸納為「金門軍旅作家」--和公孫嬿、洛夫、商禽、阮囊、一夫、管管、菩提、大荒、沙牧……等人同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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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虎年郵票展
雖然虎年要在農曆過年後,才算正式開始,但筆者路經居家附近的郵政博物館,櫥窗皆已換上老虎的各種圖案,而且從1月11日起到3月20日止,還舉辦一項「虎嘯生風鴻運照,歡喜迎虎年」的大展呢! 筆者進去參觀一下這展覽,的確布置得很壯觀,而且可知道許多郵票的歷史和老虎的一些有趣典故,頗覺很有收穫。居家附近,因有這個郵政博物館,郵幣店竟然開了許多家,儼然成為郵幣街了,可見寫信、寄物用的郵票,雖然沒落了,但集郵的人並沒有減少。 郵政博物館這項年度大展,可供人懷念起以前寫信的年代呢!展覽以虎為主題,我首先看到的虎年郵票展。才知道自民國57年起,郵局才正式發行生肖郵票,當年是雞年,故到民國62年才輪到發行虎年郵票,當年只有0.5元和4.5元兩種郵票,可見那時寫平信只要五毛錢,掛號4.5元,這不是可以了解當時和現在物價的相比嗎? 第二輪到第四輪的虎年郵票,分別在74年、86年、98年底發行,設計、印刷都越來越精美。第五輪,也就是110年底發行的虎年(壬寅年)郵票,則有6、13、15元三種,若只從最低票值來看,可見物價大約漲了12倍左右了。 除了歷年虎年郵票展外,還展出神話中的老虎,故事中的老虎(如周處除三害的故事,老虎是三害之一)、藝術裡的老虎(著名畫作中有老虎為主題的作品)。最精采的一幅是電腦輸出大畫面,則是世界各地的老虎分布圖,各國老虎都呈現得很逼真,但在分布圖上,可知道台灣山上並沒有老虎,我想,父母親大概不能再以「不聽話,就把你丟到山上餵老虎」來威嚇小孩了。 最令人吃驚的是各國虎年郵展;我才知道,原來除了日本、韓國外,連泰國、紐西蘭、非洲的利比亞、尚比亞、坦尚尼亞、尼日……等國,也都曾發行虎年生肖郵票哩!可見中華文化影響之深遠和廣闊。 即日起到春節年假,甚至於3月20日前,民眾都可到郵政博物館參觀這項大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