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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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幸福
我家老三是個很酷、很內斂的孩子,喜怒都不形於色,面對親戚們的殷勤詢問,也都是語氣平淡,沒有熱情,這讓當媽的我很是頭痛,雖然常常勸他,但這小子卻依然堅持做自己。所以我只好屢屢替他打圓場,免得讓人以為我教出一個傲慢的孩子。 而其中最讓我頭痛的是他對婆婆的態度。婆婆對老三特別好,知道他從台北回來,都會特地坐了好久的車來看看老三,買了他愛吃的零食,跟他講講話,也會塞些零用錢給他花用。婆婆還同時叮嚀在台北工作的小姑,對這個姪子要多所關照,也三不五時的請另一個與她同住的小姑,寄些堅果類的小零嘴讓老三打打牙祭。老三上面的兩個哥哥,都沒有受到奶奶這樣的厚待。 可是我家老三看到奶奶不遠千里而來看他,依舊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奶奶問了三句,他只簡單回了一句,充份發揮他省話一哥的本色。幸賴婆婆脾氣好,也疼孫子,否則面對這樣一個高冷的孫子,我真怕婆婆會動怒。 這一天婆婆得知老三回家了,依舊搭好久的車來到我家,而老三還是一貫的態度。待婆婆走後,我就跟他說「你看你多幸福,奶奶這麼寵你,要感恩圖報啊,那像媽媽都沒有人寵。」這時原本低頭在玩手機遊戲的他,忽然緩緩的抬起頭說「有啊,爸爸寵妳啊」。 我愣了一下,是的,我有老公寵我啊。老公總是在我不經意說出某些願望時,默默幫我達成。平時不讓我提重物,在我煮飯時會搬電扇讓我吹,我對3C產品一竅不通,當孩子都不想理我時,只有老公會戴起老花眼鏡幫我一一研究,該設定都幫我設定好了,就是不要讓我煩心,也從不會說我懶,說我笨。知道我喜歡甜食,當辦公室有人請吃糕點時,都會自己捨不得吃帶回來給我吃;女同事們團購買保養品,也會幫我帶上一份。每天晚上幫我蓋棉被、拉窗簾是他的日常。當我身體不舒服時,總是打了好幾通電話詢問我好些了嗎?更不用說在我生病時,親侍湯藥,還餵我吃飯。而在我腳受傷無法行走時,會二話不說將並不輕的我背起爬樓梯,還能笑笑的對孩子說「她不重,她是我老婆」。 自己從小因為性別還有排行的關係,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這曾讓我十分的自卑。長大後幸好遇對人,讓我總算有人寵了,幸福指數也瞬間提高。 記得在年輕時去聽一位作家的演講,講題、大部份的內容我已全然忘記,唯獨她講的「嫁到好丈夫,人生幸福掌握百分之九十」這句話我一直深記在心,也慢慢的從周遭的已婚親朋好友去印證,果真是如此。也許聽過看過太多的怨偶,所以對這樣的好丈夫不敢奢望。沒想到自己有幸,能在今生遇到對的人,而我想修正的是「遇到好丈夫,人生的幸福可以掌握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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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賞蓮有感
悠悠蕩蕩的歲月 悄然無聲 聒噪的蟬 總是喧囂著 生命太過華美 也太過短暫 誰能甘願 寂寞如她 守得一泓清塘 任多少浮雲掠過 賞花人 總是讚嘆她的婀娜 但誰看見她墜落的芳顏 也能如此的 從容、優雅、美麗 自在的開 自在的落 在開與落之間 一切寂寞苦心藏 只因情絲天地連(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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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杯與滿杯的人生
空即是滿, 滿即是空。 空, 在於心的完全清淨。 滿, 在於心已滿是空無。 因為空, 可以再次容納。 因為滿, 所以可以換空。 人生的滿或空, 在心願意承載或意願滿載。 也許, 空與滿就是人生的各種杯子 轉換的過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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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山觀鳥
我和內人於2022年7月14、15日參加台灣鳥會舉辦的阿里山賞鳥二日遊,參加人數限20人。鳥會僱了一部中巴,於上午6:00從鳥會出發,經過3小時的行駛,於9:00抵達塔塔加鞍部。此時天氣晴朗,氣溫約20℃,適於徒步賞鳥。我們沿著登玉山的林道,緩坡上行。行進中我們看到煤山雀、台灣噪鶥、栗背林鴝……等18種鳥類,其中栗背林鴝幼鳥的出現,說明許多高山鳥類已經進入育雛期。 我們於中午來到塔塔加遊客中心,塔塔加是原住民曹族語,意思是遼闊的草原。我們領取了原先訂好的便當,在戶外隨地就食。這是因新冠肺炎疫情的關係,不敢在室內用餐。餐後天空開始下雨,這是阿里山夏天雨季,午後陣雨的正常現象,我們只好開車轉到阿里山國家森林遊樂區。 阿里山國家森林遊樂區位於台灣中部,山巒層疊,海拔2274公尺,氣溫比平地低很多,屬溫帶氣候。因其地處高山,遠離塵囂;晨觀光輝照耀的日出,雲海飄動;夕看落日餘暉,晚霞滿天;林中鳥鳴,歌聲清脆,其中風景優美之景點甚多,為人們脫離塵囂,賞心悅目,調劑身心的避暑勝地。 在日據時期,阿里山是台灣四大林場之一。日本人在宜蘭太平山、花蓮品田山、台中八仙山和嘉義阿里山等地開闢林場,大量砍伐森林,將林木運往日本,掠奪台灣森林資源。阿里山原為針、闊葉混淆的溫帶林,林木茂盛,深具經濟價值。日本人於1912年開始在阿里山伐木,將木材經森林鐵道送至嘉義,再運往日本。並於1914年在砍伐跡地造林,大部分種植柳杉和檜木。這些樹木生長100多年,現已成高大成林,蔭鬱蒼翠,蔚為壯觀。1965年台灣省林務局將阿里山闢為觀光遊憩地區,不再砍伐林木,並規劃為公園,供民眾觀光遊覽。 阿里山的森林鳥類資源,甚為豐富。夏季以在地繁殖的留鳥為主。陳炳煌與筆者於50年前,也就是1972年,到阿里山作森林鳥類調查,當年夏季的鳥類記錄,就有38種。當時的交通甚不發達,從台中到阿里山要坐公路局的班車到嘉義,然後再搭往阿里山的森林火車,需3小時的行駛才能抵達。通常都要在奮起湖站買便當,解決午餐的問題,所以從台中到阿里山一趟,就要一天的時間。現在的交通發達,由台中駕車走公路,3小時就可以到達阿里山國家森林遊樂區。我們賞鳥團在遊樂區內步行賞鳥2天,根據手機的紀錄,行走35000步,這是對老年人體力的考驗。所幸還能與年輕人一同完成這次賞鳥的活動。我們於黃昏時,看到巨嘴鴉的群體歸林,清晨時觀賞到火冠戴菊、煤山雀、紅尾鶲、褐鷽、青背山雀……等多種林鳥在枝葉間跳躍、覓食,甚是賞心悅目。此次觀鳥有33種記錄,與50年前我們調查的紀錄相差不多,鳥種還同過去一樣,只是數量比過去減少很多。 值得一提的是在小笠原景觀區觀鳥時,3隻黑長尾雉雄鳥悠然自在地在眼前活動、覓食,即使我們與牠的距離只有1公尺,牠仍然專心覓食,不因我們的趨近而驚恐逃離。我們也遇見一隻山羌,不畏遊客地在林木間漫行,這種情況如在50年前,見者必想方設法獵捕,然後賣給山產店,換取一筆不少的現金。由此可見,台灣民眾對待野生動物的觀念,50年來有很大的變化。由過去的貪婪獵捕,改為現在與之共存的觀賞。 台灣在過去50年間,由農業社會轉型為現代的工商社會,人民生活由貧困趨向富裕,環境變化很大,阿里山地區也不例外。過去遊樂區內的羊腸小徑,現在都成為漂亮的觀光步道;當年旅館只有一間阿里山賓館,目前則大飯店林立;以前到阿里山只能坐火車,現在停車場停滿汽車;當然觀光遊憩的遊客,數量更百倍於從前,縱然在非假日,滿山滿谷都是人。我們所看的鳥種,同以前沒有兩樣,但數量減少許多,也是必然的現象。 台灣的林業經營方式,過去是砍伐樹木,再種植,盡量利用天然資源來豐富國庫。在政府宣佈國有林地全面禁止砍伐森林之後,林區改以森林遊樂區的方式來經營,盡量保護森林資源,維護生態體系的完整。過去沒把野生動物當作森林資源的一部份,現在則甚重視林中野生動物的動態,嚴禁狩獵,保護動物。過去不准民眾隨意進入林區,現在則歡迎民眾入林觀光遊憩。隨著時間的演進,環境的改變,社會的變遷,人們思想觀念的變化,竟如此之大。 阿里山國家森林遊樂區在台灣屬高海拔山區,林木茂盛,鳥類資源豐富,為觀賞台灣森林鳥類的重要景點之一,但山區冬季寒冷,夏季多雨,春、秋季賞鳥最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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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中關閉陽光
這一天,春雨洗滌塵埃的風景很美,卻是處處令人舉步維艱。我們幾乎耗盡一身的力量,抵擋風雨,適應水氣,努力與寒冷和平相處,從向晚的入口出發,人生地不熟往老街走去。當我們走在雨中時,老街上魚貫著熙來攘往的旅人,他們踏實的足印每一步都穩當,用好奇的眼光看著我們不撐傘的一家子。 氣象萬千,在雨中撐傘的人們肯定準時收看氣象報告,還在出發前的台北市明亮,雲端穿透而下一層溫暖陽光,我們根本沒料到大溪會下雨,吹起寒冷的涼風。熱食區的小攤販店家,熱呼呼的湯頭冒著白煙,暖意的風撲面而來,敲響我飢餓的腸胃。 消費者有人點餐,有人結帳,來來去去的節奏將老街擠得水洩不通,我們被行人半推半就著前進,只好全家人努力跟上腳步。我時不時回頭望向後方家人,確認彼此距離,並不覺得愜意。 又走了幾步路,同行的兒子餓了、累了,想找一處歇腳之地稍作休息,剛好看見一群人走出門口湯頭散溢香氣與熱度的店家,我們便走了進去。 這家店賣的不是名產,招牌上面的字跡鮮明,無聲地傾訴麵線是唯一適合我們的主食,既來之,則安之,我們點了麵線,一人一碗,安撫腸胃。 大溪聞名遐邇的是豆干,我想像會有一字排開的店家賣豆干,等待旅人的歡迎光臨。 然而,吃完麵線的我們一家人走出店家,混入人群中。這彷彿是在繁華的市場裡,商人小販的叫賣聲,顯得更像夜市或黃昏市場之類的,並沒有豆干店,不遠處一家賣伴手禮的店家招牌亮著燈,看不到豆干兩個字。豆干是來到大溪最想買的食品,我們在規劃後洋溢商業化的老街上,吹著傾斜的風雨,環顧四週,商店一間一間琳瑯滿目,對我們而言,盡是缺乏吸引力。 骨子裡「興奮」撤退,這就是出遊者不願遇見的狀態:敗興而歸。 我和家人們走到老街一處鋪陳著懷舊擺飾與裝潢的古早味柑仔店,那裡稀稀落落幾個小朋友,這似乎是我們「快樂」的最後希望了。小朋友交頭接耳討論玩法,我看見玩具區那些孩子的肢體動作,攤開雙臂,彼此對看,搖頭,討論未果。那是尪仔標啊,他們不知道怎麼玩嗎?我的心悄悄下沉,覺得風吹得更冷了。突然,一個小男孩轉過身,跑到另一邊,過一會兒,他牽著一個中年男子的手走過來,應該是父子吧?我聽見他們的交談與對話,男子像解說員一樣介紹著玩具,告訴他們玩法,接著,歡聲雷動,男子拿起玩具準備結帳。 「他們都是你的小孩?」店員問。 「只有一個是」男子指了指那個牽他手的小男孩繼續說:「其他是親友的孩子,他們來作客,我怕他們無聊,就帶著出來逛街了。」 我周遭空氣凍結的溫度,出現一絲溫暖陽光,映照著我心靈深處,心靈畫面一幕幕清晰,那是童年的玩伴,拿著一模一樣的玩具。我沒參與,只是看著尪仔標在競賽的能量中,四面八方飛去。這是回憶往事的缺憾,當有些印象離開回憶,總會有一些事實核對不了而無法完全符合。 中年男子帶著孩子們離去,不久之後,我們也走出店家,我轉頭看著漸行漸遠的柑仔店,路邊裝置藝術著可以投遞的郵筒。「那是小時候的柑仔店;那是小時候的郵筒啊!」我內心充滿濃濃懷念與感動。裝置郵筒與柑仔店相距不遠,強烈的走進我眼中,那樣的熟悉,彷彿是久別重逢的友人,正以無聲的姿態,像童年一樣,溫柔地向我道別。 童年離開了,此時此刻的光陰也正在離開,是不是什麼樣的緣分都會有離開的一天? 我們在向晚裡穿梭風雨,晚霞忽明忽暗,就像是隱身在一大朵厚積雲裡的陽光,雲朵收束,陽光關閉,比詩意感性,只是,也令人孤寂。 這一天,向晚的大溪地平線,微微陰暗,有些寒冷,除了我們,沒有不撐傘的人家。我們淋著雨,讓身上都濕了。跟著家人的腳步來到大溪的機會不多,因此我覺得很感恩,不知道下一次抵達大溪老街會是什麼時候,而我此刻只想活在當下,努力記住大雨如何淋濕大溪的板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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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提早偷喝孟婆湯嗎?
老爸越來越不記得我是誰,像電腦當機一樣,他常常叫錯我的名字。 可能我與小姑姑都是屘子,他常常誤認為我是他最小的妹妹,大發熱心來照顧他。也或許失憶,或下意識不能接受姊姊們都已非年輕時的樣子,亦時常把我的名字叫成大姊、二姊……和不知道是誰的「阿妹仔」。我彷彿對老爸付出心力照顧,卻沒領到應有的「人情點數」,為此有時我內心很懊惱。四姊妹輪流照顧失智老爸,如果他總是這樣叫錯名字,好像我在替大姊、二姊……小姑媽或「阿妹仔」照顧老爸。 於是,我常常抱持「必也正名乎」的理念,煞有介事的向老爸更正,只要他一喊錯,立即向他強調我是五姊柯X雪,不是姊姊們也不是小姑媽或「阿妹仔」!比起叫錯名字,老爸幻覺產生的錯誤認知,堅持要求照顧者,一定配合他做出不合常理的行動時,更加難處理。準此,我便發明阿Q式的自我安慰模式,對自己說,老爸只是叫錯名字而已,總比幻覺發作,大熱天要衝過去農會領不存在的錢好。 記得我就讀國小時,老爸邏輯清晰言語條理有序,每天樂觀哼著小曲,當個快樂的悠哉農夫。反觀現在,爸爸常常不知道自己活在哪個時間軸,他說出的許多言語,往往只有自己聽得懂。他會把我喊成其他人的名字,是因為他已然鈣化的腦配線,暫時搜尋不到我的資料,像AI當機一樣。關於我的資料可能被他的記憶庫隱藏或遺失,於是,他總是抓到更鮮明存在的其他名字。 幸好,每當我給他一點提示,他很快就想起來我是他最小的女兒。經過多次的交談與測試,我發現老爸對我的記憶常停留在我十幾歲時。那段時間我在外地求學就業,很少有時間在家鄉逗留。所以,他更多時候是在等我回家,或者擔心我沒車資可以搭車返家,因而總會直接認定是其他人在照顧他。 我們姊妹輪流照顧老爸已經近十年,我越來越習慣他對我的遺忘。畢竟「天道酬勤,地道酬善,人道酬誠……」。漸漸的即使被叫錯名字,我不再認為自己幫別人照顧老爸,也不會再懊惱,或對他的錯誤認知提出「正名」。因為我終於明白女兒毋須跟老爸計較,失智老人只要有人照顧他即可,他是否真切記得該家屬是誰人並不重要。雖然我真的不是「阿妹仔」,老爸愛怎麼叫都隨他去吧。 親如家人,或許這一世沒忘,如果有來世,可能孟婆湯一喝就像電腦「初始化」,即使情感上無法接受,卻只能理性接納長輩無法記得的家人的事實。他記得也好,他遺忘了就罷了。現階段老爸先忘記我又何妨,就當成他提早偷喝孟婆湯吧!只要我還記得他,繼續輪流照顧他,執行子女本份真誠地給他養老,盡人道聽天命,可無遺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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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愛聊天的克羅埃西亞人
「公眾場合請勿大聲喧嘩」「捷運車廂內請低聲細語,勿影響他人」在台灣各公眾場合常見的警示標語,換到克羅埃西亞可不管用。 剛抵達克羅埃西亞時,吃驚的發現當地人熱愛聊天。行進中、電車上、建築物門廊,都可見到人們手持著手機跟另一端熱線,或者不分男女老少高聲聊天。也許因為受到日本文化影響,台灣的大眾交通工具車廂內通常是靜悄悄的或者僅可聽到其他人低聲細語,若是有人大聲喧嘩或者用手機與遠端熱線甚或以高音量播放影片,恐怕會遭到不少人白眼,若經過乘客反應,列車長還可能前來制止,提醒勿影響他人安寧。習慣了台灣安靜的車廂,初期在克羅埃西亞通勤時遇到乘客長達十多分鐘熱切的煲電話粥都覺得不可思議,心想通話方怎麼會有這麼長的閒暇時間聊天?也經常遇到一群十多歲的青少年興奮的高聲喧嘩。 也有好幾次,遇到有乘客以手機撥放影片高聲歌唱、看著熱血的足球賽事、或者收看彌撒線上轉播,試著觀察其他乘客的反應,沒有人臉上有任何特殊表情,眾人極為淡定。 後來更發現,當地的通信業者配合克國人愛聊天的特性,在手機通訊契約上還推出了3,000分鐘免通話費的方案,若克羅埃西亞人來到台灣生活恐怕會不習慣通話方案最普遍的是30分鐘網內外互打免通話費,而必須加價購買通話時間了。記得語言學校的義大利同學曾經說過,她發現克羅埃西亞人有許多地方和義大利人相似,但一時也無法一一舉例。不曉得熱愛聊天的民族性是否也是其一?畢竟克羅埃西亞曾受到羅馬帝國統治,想必在風俗民情上也受到了或深或淺的影響。 最特別的一次經驗是,2022年新年前夕,結束了在西海岸城市Split的旅行,回程往Zagreb的長途客運,我們搭上了一輛派對列車。一群年約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女似乎早有準備,在客運行駛穩定時,拿出預先準備好的擴音喇叭、食物、酒水在車廂尾端開起了電音派對提前慶祝新年。頂著疲憊的身軀和睡意,伴著年輕人開趴的喧嘩,以及重低音「咚刺、咚刺」的音浪,我們就這麼抵達了終點站。旅途中,曾有年紀較長的乘客前往攀談,派對青年稍事安靜後,因為酒精已經麻痺了他們大腦,無法作冷靜判斷,隨後又恢復歡樂的派對模式。若台灣人的忍耐極限是三十分鐘,克羅埃西亞人的忍耐極限可能是大於三小時。 問過當地人,當陌生人在車廂內高音量播放影片,他們作何感想?原來並不如外在表現的淡定,一樣內心波濤洶湧,受到干擾而不舒服,但通常選擇繼續忍耐而不會出聲制止。這樣陌生人極為包容的文化,可以感受到克羅埃西亞人對他人的寬容和自我含忍。對我來說這是當地人可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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輾轉太武山
0.8K的彎處,黃黑相間的塊狀石頭,有著一定的間距,守著彎道,臨著懸崖,木麻黃與相思樹穿插林間,她有點懼高症,總是維持著一些安全的小距離,站在這裡歇息,看著遠處聚落,就像與朋友之間,她不喜歡有閨密,羨慕古人說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她真期待有那麼一杯水,可以解人生的渴。 那年她20歲,還敢坐在那裡,大弟為她拍了照片,是冬天,有一條毛料混色的圍巾,迎風飄著,她在台灣唸書第一次回鄉,正走在夢想的路上,照片中的她漂亮而羞澀,前途無限,擁有知識般的剛強,世界正在向她伸展,有無限的憧憬。 家鄉習慣正月初九爬太武山,母親照例做了紅龜粿、天公圓,她喜歡小小的紅粿印著錢幣的,或是羊圖像的,她喜歡一次剛好能吃完的小紅粿,小巧可愛的,她不貪心,這些年她在市場曾看過天公圓,但都沒有母親做的好吃,母親內餡用綠豆沙,三角形的尖處會用小剪刀剪開,摺下來四瓣的中間擺顆白色的珠,當然是用糯米做的,她喜歡幫母親剪開像花瓣似的紅粿,讓母親誇她手巧,紅粿對她來說就是節慶、喜慶的代表,到了這個年紀,她還是喜歡到市場買粿,送給別人吃,彷彿在傳頌著母親的愛。 太武山沿線的植物,許多金門原生種,她會跟著植物老師來爬山,採集樹葉回家認識植物,可惜過了幾天植物漸枯,終至她認不出來了,她不喜歡強記,喜歡隨興的感動與文字記錄,對於空間與物像,對她來說是折騰,就像在金門老街上遇到了熟人,迎面而來的當下,她總是張冠李戴,連錯名字,她不是故意的,就是認不了人,或許是她的心猿意馬無法專注,或許是理性與感性的不協調吧。 但這條路,她走起來,往昔的回憶就上了心頭,像跑馬燈,兄弟姊妹小時候的臉孔輪番出現,當時多麼的快樂,她常常感謝母親為大家找了11個手足的伴,在成長的路上不寂寞,但就像這條彎路,彎啊彎著,距離有寬有窄,像手足情誼,慢慢的有濃有淡了。 民國60年吧,大姐和姐夫在毋忘在莒證婚,政戰美術系的姐夫,在金門日報當記者,英姿煥發,可惜根據母親的說法,小毛頭們都沒有去參加婚禮,這麼一大串,有的流鼻涕有的穿褲檔,鐵定是要留守在家的。我跟大姊差十歲,當時婚禮的記憶不深刻,只記得當記者的姊夫人很好很疼愛我們,帶著相機,幫我們拍了不少照片,在戰地政務物資缺乏,多所限制的年代,幫我們留下了許多可貴的照片,是早期金門生活的寶貴資料,小時候幸福的生活,不需要太多的物質,我們仍然有著很好的情感,每天玩耍或是聊天,母親總是克盡職責的餐餐煮飯給我們吃,那一大鍋鹹稀飯,圍著緊張肚子餓的孩子們,在客廳歡樂的搶吃著,一碗接一碗,其實搶到兩碗就算是勝利者了。 記憶像微風,吹著吹著,在這條綠蔭的山坡道上,有人喜歡倒著走,說是比較不傷膝蓋,她好想時光也能倒著走,還給她一屋子的兄弟姊妹。她已經到了母親離開金門的歲數了,而她則是回到了金門,繼續啃蝕著過往的記憶,陪她度過下半輩子,她喜歡爬山,思緒隨風自由的來回穿越,寄託在山谷的白雲藍天中,靜語是她最近喜歡的情境,這種狀態讓她感受到自然的聲音,體會著也無風雨也無晴的淡靜。 倒影塔旁的slow(慢)標誌,她多想時光也能慢一些,想要重拾有母親的歡樂季節,1.3K的順坡,樹影中風強了些,抵達鄭成功觀兵的制高點,蟹眼泉對著中興在望,她慢了下來,天藍無塵,白雲翻飛,像極了父親畫在古厝門楣的鳳凰,點綴著破舊的古厝,但有著一屋子的兄弟姊妹,父親喜歡多子多孫,卻辛苦了母親的照護。 遠遠的看到海印寺在右邊山谷,往前走一個坡就是1.5K的毋忘在莒,民國41年蔣中正題,蔣公常來金門,有17台階的高度,想像當年大姊的青春交給姊夫,像山一樣高的誓言,想起我高中第一學期的學費也是寫信給姐夫得到的幫助,大學第一學期的學費,同樣在夜裡,走進姊夫的家,告訴他們我的讀書夢,半工半讀的時間好快,我的堅持才有今天的自在,順著山路再往下走,看見海印寺了,今天想去參拜一下觀音菩薩,母親最愛救苦救難的觀世音了。 這一路上有許多春天的花開了,黃色的梔子花、白色的蔥蘭花,走著走著,她的記憶也到了春天,屬於她的季節,一切的回憶都是如此的美好,記住一些美好,把不開心的故事忘掉,腦袋不想囤放太多悲傷,這一路有上坡就有下坡,偶爾碰到朋友打聲招呼,一個人按照自己的步調,不疾不徐的走,停停歇歇,平常她是爬到累的時候,便往山下迴轉,不想勉強自己,不想每天抵達目的地,太武山是她會想念的地方,也是她調整自己最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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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失台胞證
我回:誰知道我會在幾個小時後掉了台胞證呀!還要我們在堂哥家所屬派出所備案開張證明,當下想到的就是晚上小妹台灣時間下班,翻拍身分證,走出管理局,堂姐請吃中餐後,下午再回管理局,再轉往另一邊有面試人員面試,告訴我們需要準備當地的居住證明跟台灣身分證影印,出來後我們轉往對面的清昭陵參觀,結束幾個小時後的折騰。 那天晚上小妹從台灣拍好身分證,透過we chat傳過來,趕在小妹上英國前傳過來,妹妹說:可以補發一次性的台胞證,因為小妹在旅行社上班,所以知道詳情。 8日在瀋陽大堂哥家的管轄派出所備案還有填寫暫時居留地的證明,把前一天拍好的照片拿出來,這時候員警說:要當下拍照為主,我們同聲回:這是昨天在出入境管理局拍好的,難道媽咪跟我相隔一天,容顏會差很大嗎?我氣著理論,我想打人呀!大堂哥也是火了直接開罵:不通人情,搞到我們灰頭土臉的,硬著頭皮出去找像館再拍一次照片,那兩天拍照、影印所有費用都是大堂哥支付,當地拍照貴,影印費更貴呀!剛相認的大堂哥不好意思要我們買單,通通包辦,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回派出所交齊照片跟台灣身分證影印,員警說:還要請我們到三天前居住的旅館再開張證明,於是,我們留下媽咪待在派出所等待,堂哥跟我火速搭計程車到之前的旅館開證明,然後火速搭計程車回到派出所,所有的照片、證明、相片都備妥,卡在員警要下班?因此只好留下聯繫電話,等待第二天拿證明,只是開張在地居住備案證明用的,我兩天拍兩次照片,跑上跑下出證明。 9日終於接獲電話,再度到派出所把所有證明備齊全,趕往出入境管理局,終於拿到號碼單,還是一陣漫長等待,輪到我了,我說:我要補發一次性台胞證,櫃台承辦人員說:不可以。我回:不都是這樣嗎?櫃台承辦人員居然說:就不承認妳們台灣,不要補發一次性的台胞證給我們,硬要我們重新補發新的,一個人人民幣500、兩個一千。我說:不合理呀!跟櫃台承辦人員起了爭執,此時,大堂哥火力全開的開罵:不便民,人家大老遠從台灣第一次回家鄉認親,你們這樣對待人家,出個證明跑上跑下的,還跟人家說:不承認台灣。這時候我悠悠地回:你們去跟我們總統說明吧!別欺負我這小老百姓。最後我妥協辦了張5年的多次性台胞證,等待下午時間到來,終於到了移民官那邊,蓋好印章就可以等待了。 6月12日終於辦理好台胞證,開心到達,還不是當場可以拿,我回:我不是人就在現場嗎?櫃台說:還要額外收快遞費一個人人民幣50、兩個100。因為大堂哥突然晚點到櫃台,當然是我買單兩本1000塊錢人民幣的台胞證,說真的:也不能讓堂哥付錢,因為自己掉的,所以自己付了這筆錢。因為待著幾天有這個地陪大哥,跑上跑下的周邊車通費,吃喝都是堂哥買單,沒道理要堂哥額外花費了,堂哥也是很認真地陪著我們辦理,否則吃喝拉撒睡,額外增加我的負擔。 整整七天下來的奔跑,唯一欣慰的是台胞證辦出來是寫「遼寧省」不是廣東,在台灣辦台胞證給的幾乎都是在廣東的,最近班機可辦理,而我們在瀋陽掉台胞證,算是在爸爸遼寧家鄉的紀念品。好快,整整五年過去了,我們在爸爸家鄉補辦的台胞證,也在六月到期失效,大連堂哥堂姊想來台灣,卻因為這兩年多的疫情打擾,而始終無法成行,這張台胞證,媽咪還有我留下一次難忘的奔波補辦台胞證辛苦的酸甜苦辣回憶。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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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去高原
那是一次跋涉。 在報名參團之前,先去拜訪曾經為我看病的主治醫生,問她像我這種情況是否能去西藏?上次住院期間,多虧她的精心治療,我才得以康復。對方沉吟一下說道:去做一個CT,再查一下肺活量。做了檢查,看完報告,她點了點頭:OK,去吧,儘量別爬高。 退休以後的首次遠行就這樣開始了。去西藏是我多年的夢想,趁著腿腳還能走動。 列車漸漸駛入高海拔區域,車廂開始彌散式供氧。這時,有人興奮地喊了起來:你們看、你們看!只見他的幾袋方便麵變得圓滾滾的,就像充了氣的氣球一樣。正在說笑之間,忽然,傳來尼泊爾發生8.1級大地震的消息,說是波及西藏,拉薩震感明顯。團友聞之色變,一是考慮人身安全,二是覺得此次旅行是否因此而生變數?第二天出站以後,都去詢問接站的導遊,導遊是個藏族小伙。他淡淡地說;那邊離拉薩還有幾百公里呢,沒事。放心睡覺,行程照舊。大夥這才慢慢放下心來。 入住之後出門吃飯,開始覺得不大對勁。腦袋沉甸甸、腳下軟塌塌的,什麼東西塞進嘴裡都沒味道。本來以為一路睡在上鋪爬下爬上沒休息好,後經導遊一語點破:你這是高原反應知道麼,多喝水,別洗澡,早休息。拉薩海拔3650米,北京才多少?原來如此。其實,我知道所謂的高原反應,但是不知道居然來得這麼快。進藏之前吃過兩天紅景天膠囊,看來未起作用。於是,遵囑當晚早早躺下。 好夢沒有多久,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將我吵醒,再也無法入睡。本來以為夜半時分總會停歇吧,沒有。而且愈演愈烈,似有通宵達旦的架勢。只得下樓去找前台服務員要求解決,小女孩無奈地說:隔壁是家歌舞廳,找過他們多次,人家不理會。過去還為這事報過警,也沒解決得了。我嘆了口氣回頭一望,大堂的沙發上蜷著幾個男女,彼此點了點頭,想必都是給震下來的。 清晨登車啟程,直到這時候,樓上終於偃旗息鼓。眾人為此大倒苦水,藏族小伙在顛簸中連連道歉,同時保證回來換個好點賓館。 途中經過米拉山口,這裡海拔5013米,活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登臨如此高度。欣喜之餘,我發現自己這麼一折騰,到底還是感冒了,不斷咳嗽。可是又不敢喝太多的水,因為路上不是想停就停的。結果咳嗽就像昨夜的噪音一樣,分貝變得越來越強。行前上網查過資料,在高原一旦感冒,很容易發生肺水腫,出現這種情況非常危險。對我這種肺部還有病根的人恐怕更是如此。到了林芝,草草吃罷團餐(石鍋雞!),一同出行的妹妹陪我前往地區醫院,當地醫生很有經驗,量了血壓、測了血氧,接著開藥。同時告知沒有大礙,但是如果發生呼吸困難或者痰中帶血,必須馬上就醫,不能耽擱。心想好歹到了林芝,這裡海拔較低,我的高原反應和感冒應該會有所緩解。 當晚睡的並不踏實。本想在賓館多歇一天,只要別影響參觀布達拉宮的重頭戲就行。這種情況下,總得有所取捨吧。可是藏族小伙上來了,勸我還是隨團一塊出行,說是雅魯藏布江不去太可惜了。多帶點水,中途需要方便可以隨時停車。到了景點有電動車代步,不用走很多的路。又說他們曾經做過一個統計,入藏的遊客,二次再來的很少。今天不去看看,將來肯定後悔。人家的話都講到這個份兒上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當我回到拉薩,狀態還是不行。布達拉宮的上千節台階,爬得差點吐血,甚至產生一種是在花錢玩命的感覺。直到臨走的前一天,我才恢復常態,嘗了一下拉薩啤酒,味道濃郁的當地啤酒。這時已經入藏一周了,唉。 顯然,以上這些文字像是一篇受難記。那麼,難道就沒有一點高興的事嗎?還是有的。 人們常說:南迦巴瓦峰終年雲霧籠罩,從不輕易露出真面目。這次終於賞臉退去面紗,運氣還算不錯。 景致秀麗的南伊溝,靠近中印邊境的地方,見到所謂的麥克馬洪線,回溯一段不能忘記的歷史。 偶得一枚火供天珠,不過價格不菲。 藏香豬、炒青稞,好吃。 遙遠而又神秘的西藏。有生之年,我會再去一次,好好寫一篇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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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聲蟬唱逸趣多
假日,偕內人去登獅頭山,耳畔不時傳來蟬兒「知了、知了」的鳴唱,增添不少熱鬧氣氛。 清亮的蟬鳴,勾勒起不少童年的回憶。小時候住在鄉下,捕蟬是童年的有趣活動。捕蟬的方式非常多樣,用網子捕、瀝青黏或者徒手捕捉,花樣百出,最重要的是,必須眼明手快。其實,有沒有捕捉到並不重要,開心的是,與玩伴在原野找到歡樂時光。 循聲找蟬,可檢測自己的聽力與視力,蟬的種類非常多,一般常見的「臺灣熊蟬」,黑色身軀和樹幹顏色接近,較難找,而且警覺性較高,接近牠時會停止鳴叫,有時也會立即飛走。另一種是綠色的叫「草蟬」,反應比較遲鈍,較易得手。奇怪的是,蟬被捕之後,就不再鳴唱;的確,萬物在適合的空間,才能展現其生命風采,蟬應讓其留在樹林間,讓他盡情歡唱,增添大地的熱鬧與活力。 現住家附近,有兩棵鳳凰木,夏天時也常會傳來陣陣蟬聲,剛開始覺得有些吵雜,漸漸地,習慣了,反而覺得這些聲音宛如跳耀的音符;想想,現在要在都市裡聽到蟬鳴,談何容易?聽聽蟬唱,回味一些童年記憶,多麼美好! 讀小學時,有一回暑假班導師帶大家到校園找蟬,「蟬是值得研究的昆蟲,牠的成長十分奧妙。先將成卵附著在樹上,卵化成幼蟲後,再遁入泥土裡,吸食樹根的汁液來維持生命,羽化成蟬的時程,依其品種不同,長短不一,最長的要在地下苦熬十七年……」老師為大家解說蟬的蛻變過程。多麼漫長的時間煎熬,難怪重見天日時,如此開懷歡唱。 大自然充滿奧秘。其實,公蟬引吭高歌,最主要是為了繁衍新生命,透過嘹亮的聲音吸引伴侶,共同達成天賦的責任。古人詠蟬:「寧鳴而死,不默而生。」牠們在短短的生命裡,克盡職責,完成傳宗接代任務,執著的天性值得肯定;對照人生,何嘗不是如此,不在於歲月長短,更重要的是全心全意煥發生命的風華。 夏日,走訪山林,聽聽蟬鳴,充滿活力與熱情的音符,依稀傳來歡喜與恬適的能量,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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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失台胞證
人不親土親,是我2017年跟剛相認的大連親人們的感受。因為是突然的被親人找到,所以我內心忐忑的帶著媽咪正式回爸爸家鄉,回到爸爸鮮少提起的故鄉,出門在外,尤其是旅遊,最怕碰見的是證件、護照遺失,那真的是一極其麻煩的事情。 2016年10月,突然接到電話,告知大陸有親人找?之後見面拿著爸爸僅剩的一些資料比對,知道爸爸大連有親人,50歲第一次回爸爸家鄉,於是第二年回大連認親,在瓦房店整個家族聚會後,第三天去三爺孫子大堂哥瓦房店農村的家,之後再轉往小堂姊家。在小堂姊家住了一晚上,三爺孫子大堂哥、四爺孫女堂姊:提議我們要前進大堂哥在瀋陽的家,結果拜訪的當天晚上,媽咪跟我的台胞證就掉在出租車(計程車)上。起源於:一早要搭高鐵,我沒帶台胞證,結果小姐夫又開車帶我回去拿,而我還沉浸在台灣的氛圍思考中,因為台灣小,買車票、機票幾乎沒用證件購買,兩岸的規矩沒弄明白,中國地方大又跨各個省份,而有了這件烏龍事件。 順利返回小堂姊家拿到台胞證,之後趕往高鐵站跟大家會合,天津堂姊說:中餐我要請客,因為我耽誤大家的行程。於是,中餐我請大家簡單吃。天津堂姊支付三天的旅館費用,梳洗好之後,傍晚搭計程車拜訪堂哥,我搶快付計程車資,我要媽咪代為保管小零錢包加上台胞證,於是悲劇發生了,台胞證就這樣跟媽咪一來一往中給掉在車上。我怪媽咪沒拿好,堂姊罵我:「活該,馬大哈(天津話),意思是馬馬虎虎,生活大大咧咧」,天津堂姊說:因為媽咪有歲數,不該讓她保管東西的。 於是,6號一早,在旅館等待大堂哥來接我們去警察局報案,搭上計程車往飯店附近警察局,警察問:我們搭哪一輛計程車?我們哪裡知道搭哪一輛計程車?接著警察說:跑錯派出所,要到大堂哥家附近的才可以,不是到飯店這邊的?走出派出所,堂哥堂姊提議:先去拜訪瀋陽故宮,明天繼續辦理,或許因為堂哥是在地人,佔著優勢的沒有害怕,一面參觀當地景點,一面想著辦理後續。 7號一早,堂哥又帶我們搭計程車趕往另一處的派出所,結果東問西望的?因為看著我們手持台胞證關係,這家派出所又幫我們連繫另一家派出所。之後,我們走出來等待他們派車來接我們,等了好久,終於!是一輛警車開過來?我一瞧見警車開來,笑翻了蹲在地上喊著說:第一次上警車?還是在爸爸家鄉,天津堂姊回說:我大妳6歲,我也是第一次上警車。沒想到75歲大堂哥開口說:我都75歲,也沒跟警察打過交道。反正都是我們的第一次,有點像是快打部隊那種,警察下車詢問好,要我們四個人都上警車,我回:一定要搭嗎?因為在台灣從未搭過警車,這感覺好丟臉呀!警車上,警察們熱絡好奇跟我們詢問:歡迎媽咪跟我回遼寧blah blah!也對我們台灣好奇,一直問,沒多久到達更大一家和平分局太原街派出所,也是等待非常久,都要失去耐性,終於輪到我們了,詢問一番後,最後要我們轉往內出境管理局。 就是等待好久,不就是上瀋陽管理局這麼簡單,搞得好複雜好複雜。到瀋陽出入境管理局,先拍好照片,等照片洗好,上樓找相關單位,堂哥、姊輪番用東北話說明,沒多久換我上陣,承辦人員要看我們的台胞證?我驚回:就是掉了台胞證才著急辦理,怎麼問我台胞證呢?此刻突然想著,我在大連高鐵站拍了自己的台胞證,但沒拍媽咪的,所以給承辦人員看,她反問我:為何沒有連媽咪的一起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