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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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古鳴今》文化搭台產業唱戲
網絡行銷與資訊應用不容忽視 據知名未來學家托弗勒博士指出,西元2000年全球已經邁入網路應用的時代,即所謂的「第四波(The 4th wave)」。目前看來,網路行銷可能是改變地區經濟規模的關鍵,其應用潛力已毋庸置疑。 此刻,我們不應該放棄任何可以達成地區產業化的模式與途徑及相關的摸索與試探。我們希望在延續金門地區文化特色及發展觀光的主軸外,更重要的是可以全面地結合地區產業發展的構想,希望在文化與觀光的考量之外,能夠回歸地區產業發展的用意,並期待以文化再生開創新的產業思路,直接或間接的促進或激發金門整體產業價值鏈,透過應用的升級與拉動,讓投資者、開發者和消費者與地區鄉親等各方面都能受益。 目前金門正處於後戰地政務的轉型階段,也是邁向現代化的關鍵時刻。小三通的特殊地理位置,更是讓金門未來的發展成了全球關注焦點,近一年來,陸續有數個國外考察團到金門來進行瞭解,就是嗅到了未來金門潛在的商機。 金門由於兩岸長期對峙,各項發展停滯不前,各項資訊的透明度相對有限,地區除了金酒外,更無其他略有規模的產業。加上島小資源缺,市場意識也較薄弱,因此,縱使面對兩岸三通,或是未來全面開放的商機,也很難突破規模不足的瓶頸。此刻,文化與觀光既已成為縣政發展的主軸,我們或該思索如何利用地區潛在的文化資源,一方面強化觀光產業的內涵,一方面藉由適當的資訊應用政策,鼓勵地區各項產業,利用網路科技的力量,全面提升經營與管理體質,其中尤其以加強地區產業的網路行銷,更是發展重點。 當然,對於網路應用還心存疑慮的人仍大有人在,最普遍的排斥理由是網路的安全性及時有所聞的網路詐騙。我曾用燕子與啄木鳥作過比喻,在燕子眼中,爛泥雜草皆可用以築巢,而啄木鳥儘管置身花團錦簇,眼中也只能瞧見蟲子。任何科技的應用(其實傳統的亦然),缺點總是同時存在而難以避免的。俗話不也說:打蛇七寸、用人用長?每天路上總有交通事故,但為何我們還是照樣出門?網路,尤其網路的「觸及」能力,是任何企業都不應該漠視的。金門,當然也不能有例外。金門人少島小,先天上就制約了地區企業的發展規模。因此,如何尋求定位、如何突破擴大自身產業格局就顯得十分重要。網路,是金門所有產業的機會,也是金門發展觀光、甚至是突破發展格局的第一張「門票」。我們無需誇大,但也不能小覷網路星火燎原的態勢。畢竟,小小的臺灣,幾乎家家上網,連寬頻(ADSL)的普及率也已達二百多萬戶。實在很難想像還有什麼是不可能在網路上發生的?漠視網路力量的產業或企業,其前景是不容樂觀的。 對金門而言,網路給了我們一個拉近與發達地區發展差距的機會,但是,也有可能因此而變得差距更大!其中的關鍵在於人的觀念。金門發展是大家都希望的,但是有些基本的準備與配合動作是不可或缺的。就以金門的招商引資為例,一段時間以來,我們偶爾看到閃現的機會,但是更多時候,是聽到抱怨中央不肯配合、以致無能為力的喟歎。然則,我們自己是不是也該反省一下,我們的努力與作為是否已然俱足? 招商引資,必須有專責部門 講到吸引投資,首先,地方政府自己必須先行投資一些有利地區發展的基礎設施。這些基礎設施當然不光是道路、橋樑、機場等硬體設施,還包括相應的軟體設施,甚至人員的觀念與服務等配套環節等,當然前述的網路基礎建設都是。同時,在招商引資或執行獎勵投資時,地方政府的心態不應瞻前顧後,不應害怕被指謫圖利投資財團或廠商。同時,主事者更不能有畏難怕事、多做多錯的心理。吸引投資本來就是要先給投資者好處,之後再期待投資者為地區帶來更大的發展。 當然,這個良性循環的前提是必須做好投資案的整體評估。此外,對於金門地區的招商引資事宜,我們或許應該用更積極務實的做法。在中央未給予特殊政策之際,也並不是只能空等而無所作為。招商引資必須有專責部門事先整合並配合整體施政藍圖,提出希望外來投資的項目,提出項目投資方案、投資利益前景評估、有利政策配套、相關宣傳手冊等。由專責人員負責招商事宜,並建立績效評估與業績提成制度,讓專責人員擺脫傳統公務體系運作模式的束縛。在這樣的制度設計下,即使在主動出擊招商上頭無法立竿見影,至少可以避免讓我們的招商事宜淪為空談。 (七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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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的俗語話》蟑螂浸餿水,等死!
有一天,路過民生路計程車排班處,只見長長車陣有如一條蜿蜒的黃龍,在艷陽烈日照射下顯得異常耀眼,但了無生氣,一動也不動。當車子駛入機場又赫然看見兩三條黃龍躲在遮陽棚下正作著春秋大夢,下了車先來到貨運站領取朋友從台北寄來的貨物。往旁一瞧看到七八個運將圍在一起下棋,另幾個熟面孔坐在椅子聊天,似在消磨漫漫的載客時間,揮揮手向熟識的運將打個招呼:「生意勿會歹?」「歹喔!親像蟑螂浸餿水,等死。」已從軍中退役的運將拉著長長的高音說。「時機真歹,死馬當著活馬醫,袂嘖有生利?」住在古寧頭的運將一副漠然笑笑著說:「天無雨,人無步。」我也只好安慰:「加減賺,家裡卡不散。」車子駛到機場大門朋友已經等了許久,上了車一路疾駛而回。 兩三年沒來金門的朋友也發覺,金門又進步不少除了老年年金、公車免費、看病免收掛號費、免費營養午餐、大放光明的路燈、::::又開放小三通,台商從此進出大陸非常便捷又省錢,這是一大利多,金門繁榮發展的遠景自是可期。可以說是:「三年一閏,好歹照輪 。」該金門發了。我應聲說:金門現在是「近山剉無柴,近溪擔無水。」朋友大惑不解一臉疑惑。而我把話題插開反問朋友事業的近況。 晚上請朋友到餐廳吃飯,點了幾樣道地的家鄉口味,只見餐廳門庭若市,桌桌爆滿,觥籌交錯,生意興旺得很。席間聽到一位阿嫂對著穿著體面的中年婦女說:「人情世事陪到到,無鼎也無灶。」是啊!是啊!「萬般都是命,半點不由人。」我家老公親戚妯娌一大拖,人情世事有夠最,差一點就應付不來。中年婦女眼神專注的說:那不是咱查某人持家,恐怕是無鼎也無灶了。一位端莊的奶奶安撫的說:「時到時擔當,無米煮蕃薯湯。」來!大家用菜。朋友向我說:「會餐(叫)勿會死」要不然餐廳生意怎會座無虛席大發利市?我微笑以對,順手斟滿高粱酒舉起酒杯向朋友敬酒,心裡想著:「酒醉,誤江山」小酌盡興就可以了。 飯後來到金城街上,商店櫛比鱗次,五花八門的廣告招牌閃爍著迷人的光彩,好似招徠觀光客來光顧,走過一家又一家的商店店內皆是燈火通明但看不到幾個客人,整條中興街在夜晚中多了一份空蕩寂靜,偶爾幾個少年騎著摩托車狂飆而過,不久街上又恢復了平靜。最後來到一家門面尚可的店,走進店裡老闆娘笑臉迎人頗感親切,俗諺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大概就如這位老闆娘了。朋友早已久聞金門高粱酒的名氣,自己也是酒通海的人對高粱酒也稍有研究。經過一番殺價老闆娘一塊錢也不肯優待,朋友也覺得沒面子不想買了。「時機歹歹」老闆娘語氣堅定似帶有誠意的說:「子細漢,錢歹賺」「度三頓,餓不死。」價錢實在公道絕對不會騙您的。我也順水推舟說:公道公道,可以買。老闆娘口才好又伶俐一再推銷,最後朋友買了六瓶高粱、四包貢糖。朋友笑著說:老闆娘真敖做生利,人家說「魚吃露水,人吃嘴水。」老闆娘喔賺大錢。沒想到老闆娘高聲說:時機歹一日賺沒幾尖錢,阿兵哥撤了了,觀光客又被旅行社牽走,就是開放小三通麻是賺不到錢。朋友不以為然的說:那有可能?此時老闆娘打開話匣子:來往的台商從機場下飛機就可直接到水頭碼頭搭上往廈門的船班,要是回台灣在水頭碼頭就可直接坐車到機場,隨即搭班機回台灣,最多留下垃圾和屎尿吧!聽說最近金酒公司又在水頭碼頭開了一家特產部,真是「多開井多拔泉」,與民爭利。怪不得最近沒有台商來交易買賣,生利有卡差。我心裡想著:「一人煩惱一樣,無人煩惱相親像。」「錢四跤,人二跤」老闆娘喔,自求多福了!再看看手錶已近十點,向老闆娘說再見也打道回府,準備明早的行程。 第二天一早來到水頭村參訪,水頭村自古即有「有水頭富,無水頭厝」之稱。此地有充滿異國風味的洋樓群和獨一無二的槍樓──得月樓,經過國家公園的整修維護也頗能顯現當時的丰姿。可惜的是這些曾經是代表經商有成,榮顯鄉里的洋樓群,已是荒廢頹圮人去樓空。走完水頭村讓我深深體會到「有百年厝,無百年主」的深沉意思。人生在世星移物換,富貴榮華,轉眼成空。戲班子有句話說:「棚頂的皇帝──做沒久」扮演戲中皇帝只是暫時的。現實人生中高高在上的人,總有一天會下台,如同演戲一般。「一樣米養百樣人」,什麼樣的人都有;舞台上有的那種人,在現實人生中就有。 下午朋友搭機返台,來到候機室剛好一架班機抵達,候機室更顯得熱鬧擁擠了,原來又是胸前貼有標誌的旅行觀光團和台商。朋友說啦:「有人潮就是有錢潮」金門觀光遠景充滿希望。我報以苦笑,往門外一瞧一輛輛的大型遊覽車在外等候多時。不久人潮消失了一車車的遊覽車呼嘯而去,而計程車似動也不動。朋友也進入登機室,留下一片空曠的候機室和三三兩兩的送行人。 走出機場大門,夏日的驕陽依然發威,躲進車裡疾駛入最熟悉的地方,有道是:「千好萬好,唔值咱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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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海產憶當年
前言 前水頭鄉的漁業,雖均係近海作業,興盛年代,曾為鄉民生活百分之六十收入,唯漁產盛衰無常,致多渡南洋謀生,於是漁業逐漸沒落矣。 踢鱟 每當炎夏天氣,夜間恆多有男漢,穿短褲,執木杖,潮水漲至八、九成時分,於沙灘海水中來回踱步,若有所探索者,此即踢鱟(捉鱟)是也。 話說鱟群每年於農曆六月間蒞岸產卵,且每一疊雌雄兩隻,公鱟用小腳抓緊母鱟背,故稱曰一對,其在海水中呼吸呈現出泡沫浮上水面,在白天,有識者一見水面上浮出泡沫,便知有鱟,夜間涉海時,兩腳或木杖碰到硬殼物,彎身俯捉,便成功的捕獲一對鱟矣。 宰鱟須有常識,不然「好鱟殺到屎流」,因宰鱟時若不小心,割破鱟腸,則鱟卵與鱟青煮後苦、澀難入口也。 罾 漁人用雙篙交叉張罾網,狀若扇形,短叉一邊安於肚子上,雙手持罾篙上的小橫槓,漲潮時在海灘上,退潮時於蚵株石尾平坦的海床上,亦涉亦推,巡迴往返,時而 起罾網,離水察看,如遇漁群游入,則滿簍滿筐而歸,乃常事也,夜間亦常用點燃的油燈,掛在胸前,利用燈光招徠魚群湧入罾網。 閘乾 乾為天,舖設天羅地網之意也,網高約與人肩齊,長約三、五十丈,於退潮時擇適合地點,用竹篙附網 在海沙泥中,抵地網腳再掘泥沙緊壓,網中間須擇地勢略低,兩端地勢須略高些,網的兩端須作捲螺狀,使漲潮四處覓食的魚群,游入網後不易游出,潮退時候便留在圍網內全被捕捉矣。 拋手網 鄉人恆於嚴寒風高月黑夜間,藉酒助興,掮著手網,攜帶魚簍,大踏步前赴金龜尾一帶,於海岩處拋手網捕魚,該地段乃烏魚迴游必經之地,時有豐收。 手網形如北京天壇屋頂,漸作收尖,尖端繫繩由左手挽住,右手捻著手網邊緣,順力拋出圜圍罩下,撲通一聲,順鋁墮罩下水中,魚兒往上跳躍者則入邊緣的網卷袋內,潛遁沈水者則從岩石縫隙逃生矣。鄉人為避免相互爭奪漁利,因須在風高黑夜作業,故有人時常謊稱夜間遇鬼事,俾嚇膽小者不敢爭利,能織網者,自知手網有八卦網目在網內,傳說可驅厲鬼。 剷蚵 你們可懂得蚵株、蚵剷、蚵筐嗎?這些都是剷削連外殼的蚵株石塊的工具,剷連殼的蚵,洗淨後肩挑回家,放蚵桌上用蚵刀撬開蚵殼取出蚵,便可以作發售食用矣。 話說近港心大片沈澱泥土海床,以長方形小石皮豎立排列成行,遠觀整齊有序,各有其主承管,每於清明節前後收成完畢,於谷雨季節才重新把蚵石豎立,俾立夏季節新蚵苗附生於石株上,則來年可望更豐收也。 耙蝦 用五、六吋長鐵釘,釘在木上作耙,退潮時於含水之泥沙中往返耙動,沙蝦一觸則高跳潛躲他處,執耙者眼明手快,急速一把連蝦帶沙,淺水一濯,就把沙蝦丟入魚簍中矣,此種沙蝦生吃、熟食均佳。 涸蘊 在蚵株尾海水退大潮時才顯現的海床,用人工預先掘一窟窿,中央深凹處用蚵株石搭成魚屋,叫做蘊窟,涸蘊時常有以八或十人合一組,初到蘊窟時,先掘泥沙圍堵,勿令外水滲入,然後用縛好繩子的水桶,二人四手分執兩邊的繩子,欠身向窟中舀滿桶水,用力一拉,順勢將桶內的水向外潑去,一舀一潑,往復舀潑,舀乾窟中海水,所謂竭澤而漁,最後大小的魚蝦,亂成一片,此時猶如甕中捉鱉,悉供勞動者餐桌上之佳餚矣。 掛虎網 鄉之南面外海的沙灘以外約三百公尺處,有一道海中的沙線,在沙灘與沙線之間,潮流特別湍急,中有兩個網位,為虎網捕魚最佳之處,該網口張開巨大,形如虎嘴,故稱虎網,其張法以小舟拋錨固定位置,網底兩索綁於錨索,網上兩索則綁於舟舷,三舟可掛兩網,漲、退潮時網口自動張大,急流則魚兒順水捲入,每漲潮至八成即合網嘴捕活魚,潮漲至九成半,則吊起網袋取魚,此乃虎網捕魚秘訣,吾鄉漁民已失傳,近百年來恆讓漳屬漁戶,挈家攜帶船隻網具前來捕魚。民國卅六年間吾鄉人復合股組設兩張虎網,並在內海中港處找到兩個網位,捕得鯊魚、魟魚、粗皮鰈等,魚獲尚可,惜因卅八年戰役,網與船等全部損失殆盡矣。 牽山網(即索罟) 吾鄉昔年於南面外海,靠牽山網維生者眾,(俚語牽山網,蓋指不必乘船到海上去,在海沙灘上牽繩索,亦可參加捕魚之義也)。以清代乾隆中葉至道光年間為最興盛時期,故老傳說,在金龜尾的落水龜以西,有一特佳網位,凡落網必有魚,唯落網若稍偏差,則碰礁石網具破損,故專賴舵手山勢看得準確,則可順利捕魚矣。緣因道光年中,廈門為五口通商之一,鄉人多往南洋謀生,漁業後繼無人,致牽山網已成為歷史名詞矣。 放鉤釣 五十年前吾鄉尚有竹筏、小船,於內海一帶放鉤釣,捕石班、加網魚等,由於漁獲越來越少,多轉他業而停釣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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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大盤帽卡其服的歲月
金門高中早期的沙土運動場,曾經陪伴許多高中生走過青春歲月,那些踏著整齊步伐,答起數來雄壯威武的日子,相信是青蘋果般酸甜滋味,唱起愛國歌曲響徹雲霄,不知道這一群國家的中堅份子,如今前程在那裡?相信會是朵朵燦爛的蘋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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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點
總一種淒涼 在月色冰白的墓碑前 挺立。風中啜泣的死靈魂 也不單失群的那一隻孤雁 夜夜,當地球靜寂下來的時候 一群垂翼的天使,宛若 天國特遣的獨立空降師 登時便闖進 我生命中煙硝瀰漫的亂世 證實那些荷槍實彈的戰士們 早已屍橫遍野 遠方,裹石捲土的咆哮 鑿穿了過時的方舟,巨木 飄流,曲折難斷的年輪 彷彿浸泡在一池懸記中 行將遠足的大洪水 多少顛沛流離的甕缸裡 死亡的陶缶不吝 一次又一次,嘔啞地 彈奏出驚人的樂章 如扣擊的扳機 多少腐爛的腳步 已踩著珍貴的靴履出發了? 急行軍般析離的骸骨啊 默然無語的廢墟: 哪裡是翩躚蝶羽 留連飛舞的地方? 那愛所加持、庇護的聖殿啊 飛蝗穿梭如織 你臥下,在我不知道的時候 我曾想像你 修長的四肢如奔馳的廊柱 植立於春水溶溶的河畔 且以滿弓之姿 躬迎天上闊別的彩虹 寓示那相約的承諾 提槍快跑前進:::中彈殞矣 你臥下,還有誰是悻存者? 昔日紅樓改建的洗屍房裡 訇訇然已麇聚無數的暴君 於你我夕陽踉蹌的腳踝 種下一顆顆肥碩的 黑死病的太陽 那粗礪般強悍的巨掌 依然血色暢旺 淋漓盡緻地清洗 你旗鼓已然偃息的身體 這塵世的不幸已經太多 他日又有誰的眼淚能將你刺痛? 啊,那彈片刻蝕的傷痕 像滿目瘡痍的戳記,從私章 到官璽,從涯渚到高地 無非印證:一顆顆被遺棄的石頭 注定吸乾幻海的波濤 長駐於蔓草牽纏的折騰中 去接受星光和雨痕的邀約 去磨亮獵戶的爪牙 在粲粲的夜空下 任四處遊蕩的蛆蟲 將斷爛零落的樂譜 翻唱成它們永恆私釀的 黑暗的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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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搭台產業唱戲
現存的金門「生態」,很多人引以為傲。但是,我們是否可以換另外一種角度來思考:現在金門的鳥類這麼多,是不是也相當程度的反映出,因為大陸東南沿海都在競相發展,所以原先棲息在大陸沿海島嶼的許多候鳥都只能轉向到低度開發、甚至未經開發的金門,以此審視,遍地鳥語對金門人而言究竟是一種榮耀或恥辱,就很值得玩味。不反對生態的可貴,但是,生態應該是發展過程中評估及平衡取捨的選項,而不是用現存的生態為前提,當成金門將來發展的條條框框。當然,金門的發展人言言殊,誰對誰錯,或許終難有定論,但是,有些事情的先後邏輯是清楚的,金門,毫無疑問,得先有發展,才能說永續。否則,只能說是生態維護。 我們從文化、觀光、生態、產業各個層面,都可以看見一個幾乎相似的前提,就是金門需要進一步發展。而談發展又很難避免再度回歸到上述各項議題。發展,有主動性的自力發展,也有借助外力的投資來發展的。但是,金門憑什麼、或是金門具有哪些優勢條件是可以吸引人的以及和其他地區競爭的? 尋找金門的核心競爭優勢 個人有幾位在投資界的朋友,有一次同他們聊天時,我就請教他們,金門有什麼是值得投資的?其中一位來過金門的朋友想了想後說,他覺得金門有兩種行業值得做:一種是賣「金紙(紙錢)」、一種是做假牙。他所持的觀點很簡單,因為金門民間信仰或迷信特別厲害,廟宇多、各式各樣的拜拜也多,經常是辛苦掙來的台幣都變成紙錢燒掉了。且全世界應該沒有幾種商品是完全沒有討價還價餘地的,而「紙錢」就是其一。另外,金門的人口結構裏,老人特別多,人老了,牙齒鬆動、脫落也多,經常得修補甚至整口換假牙。其實留心的人,應該會發現金門近來牙醫診所數量好像變多了。聽了朋友的分析,我覺得新鮮有趣而且實在不無道理。 但是,如果我們可以從這個觀點來反省金門的投資價值,應該也頗有醍醐灌頂的味道。講投資就是要賺錢,如果外人對於金門的投資意願或興趣不高,或許是我們還欠缺一些有利的誘因,當然也包括相關的軟硬體基礎建設還未上軌道,所以更應該努力尋找出自己的競爭優勢以提升自己的投資吸引力。 競爭優勢裏最普遍被提到的,一個是成本與價格降低的優勢,一個是創新價值的提升與區隔優勢。前面提到做假牙,大家都知道,做一口假牙在臺灣就已經所費不貲,當然歐美就更加昂貴了。我有一位親戚,從大陸移民到紐西蘭,有一回開車出了意外,傷得還不輕,眼睛撞裂了一個大口子,牙齒連門牙在內撞掉了好幾顆,被送到醫院後,縫了眼睛的傷,但是卻不敢裝假牙,硬是缺牙了好一陣子,等到回國後才去醫院裝了假牙。所以,從市場競爭的角度來看,如果在歐美,你可以大幅降低牙齒醫療或修補的費用,一定可以生意興隆。因此,在美國就有人想到了採取類似臺灣製造業OEM/ODM模式,也就是醫生把病人的齒模大小資料透過網路傳輸給東南亞國家,如:斯里蘭卡。等到假牙製作完成後,再快遞到美國,由醫生為病患安裝。這種外包方式,創造了一批斯里蘭卡的富人階級,一如以軟體著稱的印度,承包很多美國的系統與應用軟體的開發與設計工作,這些軟體工程師也成了印度的貴族。 目前由於網路科技的應用,全球一體化的態勢愈加明顯,在各個產業鏈裏無法取得個別優勢的地區注定難有作為。因此,金門如何再擴大自己的競爭格局,如何局部或全面提升自己的競爭力或吸引力,就變得十分迫切而且重要。當然,在尋找或強化競爭優勢的過程中,「網路」應用能力的提升,是一個無法被忽視的關鍵因素。 (七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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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休閒記趣
火熱的七月天,老一輩的人說:『六月(農曆)火燒埔』。連老家拜鄉村整建之賜,全村皆鋪滿了石塊及水泥地,少了孩提時代的泥土地及原本有限的樹蔭,日曬之下更是熱浪襲人,是整潔許多但綠意卻嚴重被割捨,過猶不及,所以如何避暑就成了智慧與心境的綜合課題了。 家裡沒裝冷氣,不是裝不起或捨不得裝,而是家人潛意識裡皆不喜歡冷氣,因為自然就是美,自然徐來的風沁心涼,晚上孩子們喜歡睡在三樓陽台,可以數著星星睡覺,比對著爸媽以往訴說的:牛郎織女、北斗七星等讓人幻想的故事入眠,這是一般都會小孩奢侈的享受。但星星與睡陽台總是夜晚才能享受得到的事,白天如何避暑兼尋求趣味呢? 每逢週休假日,中午帶著野餐品,諸如做些三明治、切盒綜合水果、帶一大壺水、兩份報紙、幾本書、一付撲克牌,全家人擠進那台比我家老大大一歲的老爺車,中山公園避暑去也。拜國家公園成立之賜,建立了許多休閒空間,也吸引了觀光人潮。『注意!注意!敵機臨空:::』,伴隨著防空警報聲,高射砲射擊聲,機槍射擊聲:::斷斷續續傳來,這是「中山公園」觀光客少到的一角,有涼亭有石桌可下棋,有粗獷的木頭桌椅可野餐,池塘裡有鯉魚、有烏龜等穿梭,約十公尺高的松樹隨風搖曳著,帶來著沙沙聲及陣陣涼意。周圍尚有綠竹相伴,三友獨缺少了梅花的到來,只因為時候未到。我家老三老是把午餐一半分給了烏龜及魚們,烏龜滿身長滿了青苔,老爸說要幫烏龜去除青苔以便烏龜曬太陽吸收維他命,只是烏龜不領情,老是碰得到烏龜但就抓不牢。在這餓了吃三明治、水果。媽媽可以做好幾種口味的三明治,如鮪魚三明治、豬排三明治、肉鬆三明治、玉米醬三明治等,在這我們也學起了英國爵士們,一邊玩牌一邊吃三明治。爸爸說:『玩大老二及十三支,可以訓練一個人的腦力,玩得好的人,可以訓練成一個好的主管人才』。所以咱家小孩國小四年級起,都被訓練成會玩「玩大老二及十三支」,一來增進親子間感情,二來還可訓練邏輯推理,爸爸還預定:當咱家有四個人都國中以上時,還要教打麻將,到時一定更熱鬧了。完累了,爸爸媽媽看報紙,爸爸強調身在環境中一定要瞭解環境,所以報紙是他每日的功課,家裡剪報已累積幾十大本,是作文的參考資料庫,更是日常生活常識的提供者,所以被媽媽吃醋的說:『報紙是爸爸的小老婆』。只是耳濡目染之下,媽媽也喜歡上了爸這小老婆─報紙。爸爸還說:『誰表現好,他日我就拿多幾本剪貼簿讓他當嫁妝』。小孩們也帶了講義雜誌、讀者文摘等書,各人一角與書交友去了。爸爸還有武俠小說,他喜歡其中的濟弱扶傾及快意恩仇。他說現階段看武俠小說有二種狀況,一種是心情不好時,看看就很快恢復情緒了,一種是心情很好的時間,想輕鬆一下。這時最無聊的就是老三了,沒書可看,只得東找找蟲子,西摳摳樹木,尋他的寶去了。到了下午四點多,爸爸說:『開始鍛鍊吧』。全家來個繞場二圈,可跑得汗流夾背,享受一下自然排毒的效果,也達到爸爸要求的:『不要做飼料雞』。 若潮汐配合,全家又擠進老爺車,出發往后湖海濱休閒區去,一般人都會去挖『沙蟹(閩南語)』,文字不知如何寫,因為不是蟹而是一種貝類,吐完沙後蒸熟可吃,湯汁拿來拌麵,可真是媲美「信源海產」的招牌菜。只是記得帶回些海水,以便『沙蟹(閩南語)』吐沙,否則用自來水可是會容易死又吐沙不完整的。若值農曆初一十五大潮,后湖海邊的礁石因潮退得低,徒步可上礁石,這時有海膽、海星、小章魚、海鰻、螃蟹及各種魚類、貝類悠遊其中,腳底不小心還會踩到比目魚,像個小型海洋博物館,這時不管小孩或大人都充滿著新鮮感,有人垂釣,有人撿貝殼,有人抓鰻,有人刮蛤,有人抓小螃蟹及熱帶魚。只是記得要上礁石需穿鞋以免刮傷或滑倒,更要注意潮汐時間以免回不來。若有幸碰到艘小魚船,可探詢一下,有魚鮮可買,諸凡「五仔」、扁魚、螃蟹等,看您的運氣,說不定有其他的海產,只是如保育類的鱟魚,您就別買了,以免觸法。魚鮮真是價廉物美,買幾斤回去清蒸、熱炒、油炸或煮湯,是夏日消暑後的又一欣喜,只是漁船主人口音有些不一樣,但閩南語也通啦,新台幣也收啦。嗨!真是好山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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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滴在心頭
一塊錢逼死英雄好漢,現實的案件多到數不清,雖然有的事情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但血淋淋就發生在你的身邊。生財理財難道只是達官巨賈才需要嗎?市井小民爛命一條,真的只能過一天算一天嗎?如何看待自己的一生,把短短幾十年有限的歲月,作最有效的規劃,活得快樂活得理直氣壯,有句耳熟能詳的話當然要牢牢記住,那就是「錢不是萬能,但沒有錢萬萬不能」的警語,時時惕勵念茲在茲,當到了能不必為五斗米折腰時,才能自信的說:「我是一個硬頸的人!」 話說的容易,要作到可不簡單。以我這年過半百的人來說,成家之初,除了有份正當卻微薄的收入外,真的赤貧如洗一無所有,雖不至於三餐不繼,但那有什麼財可理。離鄉背井無親無故,任何困境完全靠自己去突破。奉公守法難有開源機會,別無選擇只有從節流著手。生活費限定用「存剩的錢」,如此才存得住錢,如果只存「用剩的錢」,那就永遠無閒錢可存。儉省到什麼程度,老婆一句罵我的話最傳神:「三斤十塊錢?那麼貴你還買!」當年在台北三峽任職時,下班途中順手帶回她喜歡吃的橘子,她用這樣心疼的話語感謝我!小富由儉起,千萬別上商家廣告的當,作超額度的消費自找罪受。創業之初儘速累積第一筆可運用的資金,機會來臨才有能耐掌握,長者常說:「會賺也要會省」真至理名言。 當幸運之神眷顧的時候絕不能錯過。租屋附近馬路拓寬,有家店面被拆除,僅存的空間屋主無法住下去急著脫手,看準他的好地點,賣盡所有細軟加上手邊已存了點錢,搖身一變成了「黃金小店面」的新主人,有了自己的房子,立即就省下每月四份之一薪水的房租。妻邊照料剛出生的孩子邊當起「家庭洋裁」的老闆娘。為什麼不大張旗鼓開時裝店?當然為了避稅,而且免營業水電費的負擔,此乃小市民茍活的公開秘密請勿苛責。我下班後負責跑外務,製作招牌散發宣傳名片外加車邊、取件送件。沒多久,顧客盈門應接不暇,妻差點要我辭官下海做時裝去也!幸好我愛國心切未改初衷,否則說不定早已成了服飾大亨!小倆口不眠不休辛勤打拚的業績,讓我的薪水都可全數存起來,職務越升越高,轉任大學教職後,待遇大幅提高,看著存款簿的數字,累積的速度越來越快,心中頗為踏實。 擁有第一筆較巨額的財富,就需要用一點智慧去經營,錢滾錢比人賺錢快且省力氣。錢是英雄膽,接著勇敢定下「年存百萬」的目標。朋友質疑:「你老兄年薪幾十多萬,不吃不喝也不夠呀?」大哉問!當年民間盛行互助會,手上如有百萬現金,假設每月壹萬元的會跟十個,以標金兩仟元利息計算(二十年前的行情),每月就可淨賺兩萬元,等於家裡多了一個壯漢在工作,且不必任何花費也不用繳稅。撐得住儘可能收尾會,如周轉不靈標一個會支應。當然會首要穩,數十年來,大多全身而退,有幾回憑靈敏的嗅覺判斷會首快垮,趕緊單刀赴會搶標成功,會首如付不出錢,立即要求由他接手,把已繳付的錢加利息回收,因會首怕事件爆發,只要提出就能成交。但有次鄰居奔相走告,說會首落跑趕快去他家搬東西,妻和我隨人群跑去,一大票忿忿不平的會員,破門而入看到什麼就搬什麼,像暴民在搶商店,把我們震驚到不行,妻說:「認了,這種事做不得!」還好受傷不重也得到寶貴的教訓!咬緊牙關勒緊褲帶的結果,二十年來始終保持高標,目標達成率百分百。目前我仍是學校同仁競相邀約的「最佳會員」,因為我總是怕得標,每月都提前把會錢轉帳給會首,她們都知道:「這個傢伙包尾會!」 還有件事提出來搏君一笑,曾經有一段很長的時間,幾乎把所有的存款,都投入去買可還本,有基本利息,且每月開獎一次的軍中同袍儲蓄會發行的儲蓄券。不瞞您說,可能上輩子行善積德,竟然很幸運中了幾次大獎,收支組同仁看我老是中獎,緊抓住我請教「明牌」,我好氣又好笑回答:「每次我來排隊,都是妳們給什麼我就買什麼,真有明牌也要請教妳們自己才對呀!」我不是心存投機想發橫財,而是當儲蓄券的利率比存款高時,必須作這樣的調整。我們用實際行動表達感恩,默默幫助很多遭遇急難的人,也成為慈濟長期的捐款者。其實我不炒地皮不買股票,也從未幹不法得利的事,淡薄自持不作非份之想,那像是個會生財致富的人。只是深深體認:擁有很多,不見得會快樂,但要求很少,一定能隨遇而安,感恩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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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合作事業向前衝
金門信用合作社的前身為「金城信用合作社」,民國五十三年由陳卓凡、顏西川、鄭劍秋、石炳炎、王秉垣等人發起籌組成立,當時資金股本僅新台幣壹佰伍拾萬元,在前後任理事主席陳卓凡、洪水木銳意經營下,業務迅速擴大,十年有成,原創社房舍已感不敷使用,仍專案奉准在金城鎮中興路一四六巷十一號向金城客運公司購地興建合作大樓,六十年代新建大樓尚屬不易,堪為地方重大事件,奠基破土之日,各界首長、合作社理監事雲集,典禮由洪水木先生主持,邀請縣長譚紹彬破土,這是金門金融界的一大步,足以帶動民眾儲蓄理財風氣。合作社功能與官方銀行大為不同,是承受無數小額交易,為民眾集腋聚財,藏富於民,與鄉親共富貴的單位。 本圖西裝者為陳卓凡、其右為譚縣長,其後為立法委員吳金贊、土銀經理陳敏傑、自衛總隊總隊長張修壽,另一方為洪水木、李金塔、許丕華及地檢處首席王丕儒。 二十五年後又在民生路原金城戲院舊址斥資另建金信大樓,至盼主事諸公為金門金融的穩定、經濟的發展、地方的繁榮,在艱彌厲,百尺竿頭,努力不懈,金門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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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孩子,每一位孩子都是父母親手中的掌上明珠,心中的心肝寶貝,無論是剛出生的小嬰兒還是就學讀書中的少年郎或年紀再長老一丁點兒的,只要父母親還在的話,你長得再多壯、多高都是一樣,即使結了婚,嫁了丈夫後,大人們都還把咱們當小孩子一樣看待、保護、呵護、照顧得無微不至呢?時常還會問說,有沒有缺任何物品東西之類的::.等,讓我們做孩子聽了之後,會覺得自己希望永遠不要長大,把時間停留在那個階段中,因為可以無憂無慮、不用去煩惱這煩惱那的,所以我常想:還是當個孩子好,隨時都可以向親愛的爸爸和媽媽撒撒嬌,偶而逗逗他們開心,但是後來隨著日子、年紀、時間、空間逐步成長後,再想想、思考,反而,更清楚知道不能再允許自己的心態說希望長不大,因為總有一天,我們也會有屬於自己的小寶貝小天使,孩子!是屬於親人心中的寶貝。 我很喜歡小孩子,看到別人家或不認識的小孩子,心中有一種彷彿似曾相似的感覺,所以我會上前去逗小孩子玩,因為覺得自己又變年輕囉!看到小孩子的天真笑容、無憂無慮的生活,似乎所有的煩惱都拋到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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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古鳴今》文化搭台產業唱戲
但若按照前面所提及的優先發展金門生產性產業原則來看,個人比較傾向認同金酒佈局大陸的做法。當然,對於酒類這種地域口味差異比較大的產品而言,單純的清香型白酒是否可以一體適用於幅員廣大的中國市場?金酒是否有能力或必要佈建自己的通路?金酒的大陸佈局是否會最終導致金門生產規模的停滯、甚至外移?我想這些市場風險或是後續經營效應是存在的,尤其,如果金酒的走向是往民營化發展路線的話,這種趨勢與效應或許會更加明顯。對於民意代表所提及的要金酒在金門投資興建「五星級飯店」、帶動金門觀光發展的說法,我們又該如何看待呢? 按照部份金門民代的看法,金酒投資蓋五星級飯店,是一種跟台鹽、台糖轉型生技業類似的多角化的經營策略。但是,個人以為這兩者是不能相提並論的。首先,是生產性與消費性產業的區別,無論是化妝品行業或是生技業,都是屬於生產性產業,都是和消費性的觀光產業明顯不同的。其次,我想應該沒有人會排除金酒為尋求更大的發展而展開多角化經營佈局的可能性,但是,讓金酒肩負金門觀光發展的使命,應該可以算是一種本末倒置的期待。 本來,金酒致力於本業發展,從創造更大的營收和利潤來充實金門的稅收與財政,地方政府憑藉著更多的建設經費,來發展金門的觀光事業,這是一條合理的發展邏輯。但是,如果希望金酒對星級飯店的直接投資的理由是因為地區標舉觀光立縣,卻至今仍沒有比較像樣的星級飯店,而希望金酒能夠率先彌補此一缺憾的話,則我想這是一個值得商榷的想法。 觀光雖然是既定政策,但道理上應該由政府在硬體設施上及政策法規上給予足夠的彈性與空間,讓觀光業者借勢發揮,順勢發展。這個舞臺應該是由政府搭建來讓產業界表演用的,而不是反過來希望產業界來搭建此一觀光舞臺。星級飯店對觀光發展或許重要,但是,軟體環境的完善或強化可能更加迫切。金門發展觀光至今,何以並未出現五星級飯店,至多也不過是反映了一種正常的市場供需關係而已。如果,今天整個地區觀光業的餅足夠大時,自然會拉動這些硬體設施的投資,一間或幾間星級飯店的興建,在現階段的金門觀光發展中,應該不是關鍵之所在。 類似這種有點模糊觀光立縣概念的現象必須謹慎對待。觀光發展和產業發展有可能並行不悖,但也可能互相掣肘。觀光和產業及最終的發展結果,誰主誰副?誰是前提、誰是目標?發展的過程先硬後軟或先軟後硬?這其中還有許多值得論證的空間。同樣的問題,還有許多值得深思的。在發展觀光的過程中,理所當然會根據現有的條件與資源來決定發展方向。自然生態資源就是其一。金門有什麼值得吸引人的?金門發展觀光當然脫離不了這些驕人的生態資源。但是,生態、觀光和金門的未來發展,同樣又是一個需要細心琢磨的課題。 金門自然生態,榮耀或恥辱? 談到金門的觀光發展,當然自然生態是一項主訴求。現在談金門的發展有一種聲音,那就是把維護生態當成發展「前提」,甚至上綱到淩駕發展。個人覺得真是有些不可思議!我並不反對金門現在的生態資源很寶貴,值得保護、重視。很多人談起金門的二百五十多種「留鳥」、「候鳥」、「迷鳥」,津津樂道。 金門遍地鳥語,彌足珍貴。但是,據以定調金門的發展就是要成為閩南或兩岸的「後花園」,並言之鑿鑿,是很令人驚訝的。大陸有句話說「發展是硬道理」,我以為應該奉為圭臬。發展當然對生態或環境會有影響,但是,如果我們認定的永續發展是以維護現存生態為前提,甚至,我們的人口總量設計或是發展規模或方向都是以現有金門生態承載為前提,則同樣犯了本末倒置的毛病。把自己定位為「後花園」,還認為這就是一種發展方向的,其實也是一件怪事。 (七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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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風箏追想曲
民國五十年初期,二岸兄弟不因「八二三」砲戰方歇,也不休息喘口氣、吃個包子,或喝杯茶,平復一下鬩牆翻臉的代價,反而均死要面子,來個不成文的默契,入夜你單我雙的互轟幾發砲,宣洩內心的不滿;:唉!真搞不懂,單雙號的隔海砲轟,裝載著雖說是宣傳單,然子彈都不長眼睛,何況是砲彈呢? 自家兄弟誰倒楣,被砲彈打死都不好,否則全死了,清明節由何人向祖先上墳掃墓掛紙::唉!真搞不懂,那麼大白天總該降火氣,讓各行各業正常工作,正常起居生活了罷,然你肯我才不依呢!放著漫漫白晝,不來個隔空「嗆聲」叫陣一番,實在可惜,張開你的大喇叭,叫嚷著:「國民黨軍官兵們、金門同胞們,現在廣播::蔣邦集團又偷捉了你家一隻雞,或二隻鴨::」唉!真箇「雞同鴨講」,聽攏嘸呢! 斯時的我方,豈能示弱,馬山「關廁所」的擴音器,扭開最大的音量,哦─抱歉,寫太快,應是「觀測所」啦,嗆二聲回去:「共軍弟兄們,你們家的大人好賭敗家,讓你們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我們這邊人人有新衣穿,頓頓大魚大肉::」此時正在「馬仔墓」犁田的「雞目仔」,實在按捺不住,「訐」聲連連,「中指爺」亂指一通,脫口便是:騙肖ㄟ,呷隻好,恁爸三頓還在食安茨甲麥糊,穿的是美國人援助、麵粉袋做的內褲。 唉!雙方兄弟畫唬爛兼吹牛比賽,又不犯法,更不怕被抓包,倘若不爽,好膽來咬我啊!當年除了「砲轟」傷人命,高分貝「嗆聲」吵死人,偏屬野蠻不及人道。 另外尚有一項較不為人知是由大陸順著海水潮流,向金門施放「風箏」,猶如艷麗的彩蝶,在天空飛舞,妝點得金門天空,詩情畫意,而「風箏」的昇起,除了漂亮好看,更意想不到,是廣受居住海邊附近的小朋友歡迎,這其中當然還有不歡迎的人,他們是金防部、政府機關,甚至是學校的老師,彼等不爽的理由,非蝴蝶型狀的風箏,彩繪得不夠精美,刺目在意的是「風箏」的中線,夾帶著那一坨「宣傳單」。 而鄉下小朋友喜歡「風箏」,不在於欣賞它的漂亮,而是看重「風箏」迎風昇起,牢牢綁住的那一條數千公尺的綿繩,若問綿繩不粗不細,並不適合縫製衣服,或綑綁重物,然小朋友卻視它如珍寶,想盡法子要擁有它,若講一段口訣:「一朴、二慶、三相思、四苦苓、麗仔佛、嘸啥肖路用」。內行人便能知曉小朋友,要它何用了罷,答案是「擲甘樂」,「風箏」綿繩,粗細合度,恰好用來綑甘樂,不論綿質及韌性,均屬上上之選,「嘎」起甘樂哼、哼叫,劈得對手哀、哀叫。 然要好東西,除了要具備經驗,更要冒幾分的風險,眾所週知,「風箏」沒有風力的帶動,便飛不起來,彼岸放「風箏」,得飄洋過海,除了海水潮汐的掌控,算準風向更是關鍵,若是由大、小嶝向金門北海岸施放,必定選擇秋、冬季節北風起,一般「風箏」的綿繩,至少二至三千公尺的長度,由於是順海流施放,故最底下的綿繩,必綑綁在一截長約一公尺半的枯木,目的是讓其飄浮於海面上,綿繩中間,綁一坨宣傳單,當「風箏」飄到金門海域時,那一坨傳單,便如天女散花般的散開,而傳單並無定時器,為何能自動散開呢? 這其中的玄奧,若不說破,汝嘛係霧煞煞,原來那一坨傳單,又綑綁一支如小孩手指頭粗的香,點燃香,計算燃燒時間,接近金門海域時,便能燒綑綁宣傳單的細繩,讓傳單自動散開,藉風勢飄落在我們的土地上,如此聰明的點子,精準的算計,真令人佩服! 而當風箏接近我海域時,飄浮水面的枯木,必定會受海浪推波,加快飄流速度,最後撞及海墘礁石,造成回轉的拉力,使懸空飄的「風箏」,順勢掉落地上,此時的定點目標│「風箏」,不用招呼,早已圍攏一大票的小朋友,且默契十足,個個手裡藏著一支「片刀」,隨時準備向「風箏」的綿繩,亮刀下手,惟關鍵時刻,總會殺出程咬金,那就是守海防的「北貢」班長,及手下的「坎台仔兵」,他們不但要撿拾散落的傳單,更要將小朋友眼中的寶貝「風箏」,連帶綿繩一併收走,此時的小朋友,見到口的肥羊遭人搶走,豈能善罷干休,管他刺刀棍棒,加北貢的嗶嗶聲威嚇,你在前頭撿傳單,恁爸在後面割綿繩,你驅趕我落跑,一場濫仗的爭奪戰,好比猛虎與猴群的對抗,最後的勝利者::免講汝嘛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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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歌曲上前線
整個來說,我們在金門唱過的流行歌曲,若依民國四十三年七月二十六日,中國文藝協會常務理事陳紀瀅等發起的「文化清潔運動」來檢驗,絕大多數都犯了「色」(赤黃黑灰)禁。幸好,政府那時忙於改造和肅清匪諜,尚未啟動「禁書禁歌禁電影」的「國安機制」(「文化清潔運動」宣導後才設禁)。因此,每當逢年過節或慶典會餐時,連上的代理指導員(怒潮同學),總會鼓勵大家南腔北調地「兵唱兵」的來助興。有一次,我們四個從「革命擔重任,萬里赴長征,氣吞河嶽,雲滿長城」的︿行軍樂﹀歌聲中出來的見習官,就率先唱了︿送君﹀、︿蕩湖船﹀、︿漁光曲﹀、︿敬郎三杯酒﹀、︿月兒彎彎照九州﹀等歌,唱出了一陣陣掌聲,這當然不是因為我們唱得好聽,而是連上兄弟自大陸到金門後,從來也沒有這樣輕鬆活潑過。 民國三十九年十二月,文協已喊出「文藝到軍中」的口號。次年五月,總政治部蔣經國主任號召知名文藝作家支持「文藝到軍中去運動」。四十一年六月,又提出了「兵寫兵,兵唱兵,兵演兵,兵畫兵」的口號。另一方面,上有「康樂總隊」,下有各層面的「康樂隊」、「藝工隊」。此外,還有女青年工作隊和勞軍團隊,各康樂隊的成員和勞軍團的影歌星,都是從大陸個別或隨軍入台的,他們演唱的歌,可說都是從大陸帶出來的「老本」。不過,他們的影響面廣,影響力大,不像我們只在私下或會餐時唱唱,然後,又隨著個人及部隊的異動,跟著離金而去。所以,跟著影歌星們流浪到金門的流行歌曲,有些應已經落地生根了。 回首前塵,流行歌曲跟我們一樣,像蒲公英般離開了原鄉,落腳於一塊塊的新原,找到了生命的寄托,逃過了原鄉人「劃清界限」的遺棄與批鬥。(按:中共建政後,凡是「蔣匪」的征屬,一律打成黑五類,親戚族人,皆敬鬼神而遠之,至於電影的編導、演員,流行歌曲的詞曲作者和演唱者,絕大多數都受到批鬥或冷凍,因為他們曾替資本主義和封建社會服務過,連帶的,他們的作品也就不能再演再唱。即使是以前批判現實,醜化國府,或替窮人打抱不平的「西家的閨女沒褲穿」、「捕魚的人兒世世窮」等,也就由英雄變成狗熊了。其實,幾億藍螞蟻,看來是「一律平等」了,但新的「孔宋豪門」又誕生了,一窮二白的人,比以前更多。他們怎能用對付敵人的矛來回攻自己呢?當然要禁演禁唱,死也不得翻身了。) 雖然,那些流行歌曲客居異地時也受了不少委曲,但一直有不少文藝人士替它們申冤。而邱慎芝、關華石的︽歌壇春秋︾、︽群星會︾,白茜如「部長」的︽九三俱樂部︾,以及許多廣播電台、歌廳(含淡水河、新店溪的露天歌廳)、舞廳、同樂晚會,都替蒲公英們提供了一座座展現生命笑容的平台,致未留下斷層的遺憾。 不錯,文藝曾被中共利用作戰鬥的武器,我們卻不曾研發這方面的新武器。一覺醒來之後,也只知一個「禁」字。其實,「禁」不如「民可使知之」的「放」。所謂「使知之」,就是趙友培先生曾在︽藝術精神︾一書中說的:「文藝批評是藝術欣賞的理智化。文藝欣賞是有原則、有見地、有系統的釋義:::::批評的任務,原在幫助讀書。」換言之,就是要克服萬難把那些攻擊政府的「文化炸彈」形成的背景(含我們在施政上未盡如民意的措施),及可能造成的影響,客觀地分析、解釋、並評論給大家聽,方能化害為利。如︿月落烏啼﹀那幅窮人生活的寫照和嘆息,其中沒有柴米油鹽的景象,確實世有所聞,即在當時中共盤據的「蘇區」(蘇北與陝北),也不例外。惟「閨女沒褲窮」,就誇大得離譜了。因為,除非全家都沒有一根紗,否則,閨女總有塊蔽體遮羞的破布。再者,貧窮的原因不外天災人禍(含外患內亂及人謀不臧),這種文章還不好做嗎?而且絕對可以做到中共身上去。可惜,當時的文藝鬥士們,卻是寒蟬於前,又鋸箭(文藝清潔)於後。結果,越禁越有人想看、想讀、想唱。而鋸不掉的就只好改了。如把︿蘇武牧羊﹀中的「白髮娘,望兒歸,紅妝守空幃」,改成「白髮娘,已西歸,家破人亦非」,又豈止是狗尾續貂而已? 文藝作為鬥爭的工具,在教育不普及,民智欠開化,資訊不發達的時代,是蠻有效的。但是,反制的方法,決非只有一個「禁」字。以此類推,政府當年在金門所實施的各種「禁」,除了已帶給居民極大的不安與不便外,恐怕是沒有「輝煌」的成效。︽尼姑思凡︾裡有句話說得好:「佛門縱有千把鎖,鎖不住尼姑的一顆心。」不怕尼姑去找小伙子,最怕不知如何去教她不想去找那小伙子。籃球等漂浮物,固可幫助金門的軍民去「叛逃」,若能使他們有籃球在手而不願逃,那才是真功夫。瞧,現在金廈已直接通航,可有誰攜家帶眷一去不回? 話說得太遠了,還是來唱一隻禁不死的老祖母級的老歌︽毛毛雨︾吧: 「毛毛雨,下個不停,微微風,吹個不停。微風細雨柳青青。哎喲喲!柳青青。小親親,不要你的金。小親親,不要你的銀。奴奴呀,只要你的心。哎喲喲!你的心!」 要煞車了,只唱第一段。瞧瞧,小兒女的純純的愛,「黃」在那裡?「淫」在那裡?當年在后盤山初戀了這隻歌,一直熱戀到垂垂老矣,也算得上是「海枯石爛,此情不渝」了。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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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戀曲》青蛙找老婆──有趣的生態故事
唸金城幼兒的雙胞胎亮、瑜,前些日子(93年六月底)他們的阿伯從台北回金門,我因有事找么妹,就央求雙胞胎的阿伯,我的大外甥忠,開車送我去,兩個小子黏著阿伯,所以我們一車浩浩蕩蕩踏著月色向前行,妙的是酷愛音樂的雙胞胎一路唱著兒歌:「小溪邊有一隻青蛙,牠在找老婆,呱呱!呱呱!」,對生態有興趣的我,豎著耳朵想要聽清楚,可是仍然記不完全。 我只好央求他們再多唱幾遍,天真可愛的童音,彷彿天籟那般吸引著我,而兒歌的內容是那般的結合自然生態的遞變,這個季節正是萬物都在繁殖的好時機,我感動於學校的老師巧妙的安排,讓孩子分享大自然成長的旋律,學習觀察生態的奧秘。 隔幾天我因參加一個餐會,巧遇金城幼稚園的莊園長,趕快和她分享她的學生那可愛的生態兒歌,我因一直要雙胞胎唱給我聽,並且手抄下歌詞,所以可以唱給園長聽:「小溪邊有一隻青蛙牠在找老婆,看到有一隻嗯嗯,牠就這麼說:呱呱!呱呱!請妳嫁給我,我不是一隻青蛙,請你看明白,我只是一隻烏龜,跟你配不來,呱呱!呱呱!跟你配不來。小溪邊有一隻青蛙牠在找老婆,看到有一隻嗯嗯,牠就這麼說:呱呱!呱呱!請妳嫁給我,我不是一隻青蛙,請你看明白,我只是一隻公雞,跟你配不來,呱呱!呱呱!跟你配不來。小溪邊有一隻青蛙牠在找老婆,看到有一隻嗯嗯,牠就這麼說:呱呱!呱呱!請妳嫁給我,我不是一隻青蛙,請你看明白,我只是一隻貓咪,跟你配不來,呱呱!呱呱!跟你配不來。小溪邊有一隻青蛙牠在找老婆,看到有一隻嗯嗯,牠就這麼說:呱呱!呱呱!請妳嫁給我,我願意嫁給青蛙先生做老婆。」青蛙終於找到自己心愛的老婆。 最近,常在瓊林看見小青蛙,想來結婚後的青蛙,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寶貝,入夜在瓊林鄉下的家,常可以聽見青脆的蛙鳴聲,要不推開門,門檻外就是一隻小青蛙,獨自跳啊跳的!偶而也有看到體型魁梧的蛙爸爸,想來是在教孩子如何學會自己覓食的技巧吧!我說青蛙,唸高一的么兒會糾正我,說那是蟾蜍,的確!我可能從外型有時分不清楚吧!就統稱青蛙了。 我在網路上讀到「楊懿如的青蛙小站」有一些賞蛙情報: 原來青蛙和蟾蜍都屬於兩棲類。 就外型而言,青蛙和蟾蜍是兩種不同典型的蛙類。青蛙一般具有光滑、濕潤的表皮,四肢纖細善於跳躍,例如生物實驗用的牛蛙。蟾蜍俗稱癩蛤蟆,牠們的四肢粗短行動緩慢,皮膚粗糙有許多小疙瘩。眼睛後面還有一對會分泌毒液的大型突出的腺體,稱之為耳後腺或腮腺,青蛙沒有。 楊博士研究青蛙有很長的時間,而且出了「賞蛙圖鑑」的書,讓對蛙類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更了解青蛙的生態;楊博士說,兩棲類是最早登陸的脊椎動物,因此保有許多水棲動物的特性,從蛙類的生活史就可以清楚地看到牠們的水陸兩棲性。牠們通常將卵產在水裡或水邊,幼體(蝌蚪)在水中發育並用鰓呼吸,體則用肺呼吸並可以在陸地活動。 從蝌蚪變成成體的過程稱為變態,由觀察蝌蚪的發育及變態過程,可看到大自然的巧思。蝌蚪在發育中期先長出後腿,前肢則在蝌蚪期末期才會成型,而且一直藏在胸前的透明袋中,等到接近變態的時候才會伸出來。牠們利用伸出的前肢擋住用鰓呼吸時的出水孔,使剛變態的小蛙自然而然地放棄鰓呼吸,完全改用肺及皮膚呼吸。同時牠們的骨骼系統及消化系統也發生很大的轉變,以適應未來完全不同的陸地生活,而在完成這些變化之前,小蛙暫時無法進食。這時候小蛙如何維持生命呢? 如果您觀察過蝌蚪的變態過程,您或許曾注意到剛變態的小蛙還帶有尾巴,然後逐漸地萎縮消失。尾巴固然是因陸地生活不再需要而消失,而從尾巴分解出來的養份,也正好供剛變態的小蛙利用。這些巧思都是長期適應演化的結果,使得蛙類可以從 兩億五千萬年前繁衍至今,並除了極地之外,幾乎遍佈全球。 楊博士特別呼籲大家喜歡青蛙,就要一起來關心牠,並且保育牠。 *多認識它們,找找看住家周圍有那些蛙類。 *聆聽蛙鳴,感覺它們的喜怒哀樂。 *告訴朋友你喜歡蛙類,並鼓勵他們一起幫助蛙類。 *保存住家周圍的濕地。 *多種樹,保存綠地與森林。 *師法自然,減少水泥化。 *不捕捉或戲弄蛙類。 *不購買任何蛙類。 *不吃蛙肉。 *不用農藥或殺蟲劑。 金門的自然生態豐富而多樣,相信蛙類是值得關心和探討的生動生命,據說一般雄的蛙才會鳴叫,而且下雨天會更興奮,不同的場合會有不同的聲音,有些是為了爭奪領域而發出的警告聲,或是求偶、打架、交配,各有不同的鳴叫聲,青蛙牠們自己可以分辨不同的聲音,這樣才可以避免雜交的發生,據說青蛙也會利用星星及月亮來幫助判定方位,大自然的奧妙真是讓人著迷!蛙類的食物大都為昆蟲,尤其是草叢的蟲,更是蛙類的食物倉庫,蛙類是趨濕性的動物,有一句話形容得很貼切:「水往低處流,蛙往水處走」,歡迎大家一起來掀開青蛙王子的奧妙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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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古鳴今》文化搭台產業唱戲
小三通鬆綁與商機 另一個也是被大家視為阻礙現今金門觀光發展的理由,則是兩岸小三通與大陸人士開放旅遊的政策幅度。許多人都認為以大陸十多億的人口,只要有千分之一或萬分之一的遊客來金,就是一個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這個數位到底有多大,我們可以試算一下:以大陸十三億人口,如果總共可以吸引千分之一,那就是一百三十萬人,如果是萬分之一,那也才十三萬人。如果需要五年才能吸引到千分之一或萬分之一的大陸遊客,那就表示每年只有二十六萬或二點六萬人,即平均每個月大概是二點二萬或二千人。其所創造的旅遊收入我們以目前到香港旅遊的大陸遊客平均消費一萬人民幣(四萬台幣)的一半來算是二萬台幣(幾乎是目前金門旅行團費的四、五倍,應該可以算是比較樂觀的估計了):20000×26000=520000000(五億/年)或20000×2000=40000000(四千萬/年)。如果把旅遊消費環節簡單分類為交通、住宿、飲食、購物(各占約四分之一),則由小三通所帶來的旅遊消費實則十分有限。 而這些有限的消費將會集中在少數的土特產業者身上(如:金酒、貢糖、鋼刀、一條根等)。撥算之後,我們不難發現以這樣的觀光思維所創造的直接消費至多只能滿足少許業者,對地區居民來講,很難直接從其中受益。 消費性與生產性產業 由於觀光是一種消費性的服務業,不同於生產製造業所創造的就業人口。當然,從某種層面來講,消費性或生產性產業的界限區隔是隱諱的,甚至兩者之間有相當的關聯與促進作用。例如,金酒是個生產型企業,可以帶動地區的就業人口,但是,金酒也可能成為金門地區的觀光特色及資源;同樣的,金門開展觀光事業,無論用何種方式引來觀光消費人口,金酒都可能可以從中實質獲益。但是兩者之間還是有一個比較簡單的區分方式,那就是:產業的市場依賴行為。觀光產業比生產性產業更多地依賴觀光消費性人口。也就是說,通常生產性產業的市場客戶目標比較多元,觀光消費人口只是被涵蓋的對象之一。另外,兩者在固定資產投資比重、生產原料需求比例、市場策略規劃、乃至對整體GDP的影響都有所區別。還有一點也很要緊,那就是老百姓對觀光發展所帶來的好處是很難有切身感受的。所以從選擇的角度來看,如果許可的話,金門的發展應該以「產業發展」的思維來經營,尤其以生產性產業為著力點,而觀光產業的投資則最好能先有適當的市場需求為前提。如果能顧及這一原則,我們就可以對金門唯一較有規模的生產性企業金門酒廠的後續發展方向有所定見。 金酒大陸佈局vs‧五星級飯店 金門鄉親對金酒的未來可以說非常關心,對於兩岸同時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後,金酒今後的發展路線也有不同的看法。究竟金酒是否應該徹底民營化、公營公司化、是否應優先中國市場佈局?是否應該以金門本位來考慮金酒的發展規劃?還是單純的尊重金酒經營團隊的專業經營判斷。大家都知道,也都瞭解公營企業對於投資預算等審查的繁複與缺乏彈性,極大的束縛了企業的發展。 因此,從企業的立場來看,如果可以民營化,則在企業的經營效率上當可有所提升,同時,在市場應變速度、再投資或轉投資選擇彈性等都渴望有更大的揮灑空間。但是,在金門大力發展觀光之際,金酒作為金門財政主要也是唯一的支柱,受到更廣泛多元的角色期待是自然的事。 所以,我們可以理解金酒的經營高層在降低市場過度集中於臺灣的風險的努力,對於金酒實施中的短中長期市場策略,希望可以逐步打開大陸市場、立足中國的用心也可以體會。而我們的部份民意代表,則希望金酒不要急著前進(錢進)大陸,應該以金酒目前較為寬鬆的資金部位,投資或扶持金門的觀光產業,諸如興建金門的「五星級」飯店,以帶動金門的觀光發展。這兩種思路各有立場,很難立刻說誰對誰錯,但是都值得關心金門未來發展的人來作為思考的切入點。(七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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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青年英雋勵志金中
「青年英雋勵志金中、德智體群我學所宗,肩起時代使命,不畏艱難任重,聽!匪砲亂轟,打開了我們的心胸,看祖國河山遍地血腥哀鴻,我們要發揚金門精神,向民族敵人進攻,這才是青年的抱負,這才配稱革命的英雄,我愛金中,我愛金中,我要做時代的主人翁。」這是金門中學復校後的校歌歌詞內容,是由鍾秉良先生作詞,當時的音樂教師劉燕松老師作曲,當年學校嚴格要求,凡學生必定要學會唱校歌、國歌及國旗歌,記得當年每逢星期一的週會活動儀式一定要唱校歌後才結束,甚至校外之旅行進中也常常要唱校歌,因此經過千錘百鍊後,雖已離開金中近四十年的歲月,我仍能一字不忘的唱出金中校歌。該照片是民國五十四年讀高中時學校舉行春季旅行開始出發時,高二忠班葉秉奇、蔡發色、許恩典、張天霖、王世棟、陳宗仁、駱國晉:::::等同學,頭戴大盤帽、身著卡其制服,口中一面唱著校歌,並邁開大步走出運動場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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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記號
姑姑的兒子捎來一封喜訊,他考上了陸軍官校飛行官,前陣子才得知他的夢想就是要飛,如今這個夢想也算完成一半了,我替他開心極了!透過網路上及時通的方式,第一次好好的和這個表弟好好聊聊,我覺得很感動,這在以前應該是不可能達到的事吧? 小時候,因為我們同齡,所以常常被拿來做比較,每次我回高雄探望奶奶,姑丈就會拿出一堆數學題要我做,當著一堆大人的面,面對眼前的數學題,我感到徬徨無助,而表弟卻總能輕輕鬆鬆的就把答案解出來,那時還小的我便將此視為夢魘,看到表弟也就很難敞開心來談談,我總覺得他和姑丈是「同一夥的」,把我出糗視為他們的樂趣。 上了國中,姑丈不再拿數學題來考我的,每次去高雄遇到姑丈,他總喜歡帶著我和妹妹到處玩,有時候我不想去,媽媽就會告訴我:「姑丈沒有女兒,所以把你們當成他的女兒看待,如果可以就一起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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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歌曲上前線
「春季裡,桃花紅又紅,行行萬里長。走一程呀又一程,走一程呀又一程,走呀走呀,走呀走呀走不停:::。」 「今朝呀,走東門,明朝呀,走西門。好像那山水往下流,郎呀,流到幾時方罷休?」 這是民國三十八、九年間,我們從大陸一直唱到台灣,金門的兩支流行歌曲的片斷。前者叫︿四季美人﹀,後者叫︿東山一把青﹀。 其實,那種「走呀走呀走不停」的離亂鏡頭,自民國三十七年,張靈甫、黃伯韜等將軍先後分別於孟良崮、碾莊自戕殉國之後就出現了。到徐蚌會戰失利,中共渡江成功,東南半壁江山的一些重要城鎮和交通線上,更是滿上加滿的塞滿了「走呀走呀」的軍人、難民和傷兵。人人如落花飛絮,在忙碌地尋找明天,可又不知明天在那裡。耳邊卻是大街上一家接一家的招徠顧客的流行歌曲,眼前是看不完的戲劇和電影。因為,軍人、傷兵和軍方收容的流亡學生,都不收門票。進了電影院,正片放映前,播放的也是流行歌曲。如此一遍遍的聽,聽多了,便無師自通。尤其是那些採自民間曲調的歌曲,像︿孟姜女﹀、︿嘆十聲﹀之類,聽幾遍就會了。我就是在那種「優良」的音樂環境下,學會了哼流行歌曲。 那時,剛從山窩窩的家鄉出來,見了不少「世面」,又開洋葷的看了電影,且學會了哼「春季到來綠滿窗,大姑娘窗下繡鴛鴦:::」等時新歌曲,內心頗覺得意,且有「此行(離鄉背井)不虛」的滿足感。至於電影和歌曲的主題意識,根本不懂。例如,當時紅透大江南北的︿八千里路雲和月﹀、︿一江春水向東流﹀、︿萬家燈火﹀,和︿血染海棠紅﹀等片,一般觀眾也只是在「外行人看熱鬧」的階段,我是連熱鬧也看不清楚,更別說是「門道」了。大家只是懵然地看人家歌哭,根本不知道那是中共在文化戰線上的「攻心炸彈」(毛澤東後來讚美︿八﹀、︿一﹀兩片「可以抵得百萬雄師!」見唐紹華︽文壇往事見證︾),也不知「八」、「一」兩字連起來的含意(「八一」即民國十六年八月一日,中共南昌「起義」的紀念日,並為建軍節),更何況是那兩個片名可引申出來的南宋、南唐的亡國故事及其影射了(「八千」句為岳飛詞,「一江」句為李後主詞,兩個朝代皆在江南,國府也在江南)。至於「血染海棠紅」(該片拍於渡江之前)五字,我們也聯想不出「血染中華」的恐怖。而吳鶯音(一直在大陸,晚年赴美)唱的︿月落烏啼﹀:「月落烏啼霜滿天,家家無火對愁眠。東家沒有米和麵,南家沒有油和鹽,西家的閨女沒褲穿,北家無柴煙囟不冒煙。朋友啊,請你想一想,大家難度中秋節,幾時能過太平年?」我們當然也想不到是中共刻意要激發民怨,「唱衰」政府的「哭喪調」。因為,「當時的聽眾(包括我們)是渾噩懵懂的」(水晶︽流行歌曲滄桑記‧楔子︾),誰有文學研究、文藝欣賞與批評的學養和功力? 不過,歌聲是很動聽的,不管是具有民謠風味的小調,如︿牆﹀、︿送君﹀、︿孟姜女﹀、︿嘆十聲﹀、︿五更相思﹀、︿鳳陽花鼓﹀:::等,或是比較文縐一點的︿燕雙飛﹀、︿花弄影﹀、︿斷腸紅﹀、︿天長地久﹀、︿天上人間﹀、︿燕燕于飛﹀、︿湖畔四拍﹀、︿秋水伊人﹀、︿不變的心﹀、︿何日君再來﹀:::等,或是郎呀妹呀的︿南風吹﹀、︿敬郎三杯酒﹀、︿千里送京娘﹀、︿郎是風兒姐是浪﹀:::等,或是批判現實的︿秦淮河畔﹀、︿紅燈綠酒夜﹀:::等,以及具有某種暗示性的︿莽莽神州﹀、︿四季美人﹀、︿東山一把青﹀、︿蝴蝶翩翩燕子飛﹀:::等,真可說是「年輕的哥兒,那個不多情」於它們呢? 於是,我和同學們就被「走一程呀又一程」,「好像那山水往下流」的歌聲,攆到了汕頭,流到了台灣。然後,那些流行歌曲又像依人的小鳥般,跟著我們上了前方──金門。 從台灣到金門,我們原有著「帶兵練兵」,進而「上馬殺敵,下馬治民」的初願。誰知到了金門,願望落空,且有「茫茫來日愁如海」(黃景仁)的悲嘆。同學們三五一聚,除了發牢騷外,就是談談丁迪先生(曾執教於怒潮,江西雩都人)的「靜思一得」,和哼哼流行歌曲來消愁破悶。偏巧,有位同學有從家鄉帶出來的歌本,裡面有隻︿秋詞﹀:「桂風飄,又來到小小的園裡。苦的心腸,死的靈魂,也有了沉醉意。誰的青春,誰來憐惜?苦惱又誰能替?往日的歡樂,甜蜜的笑語,就永遠沒有歸期。/菊花黃,又捲起深深的紅袖。已往美夢,今朝淒涼,愁也不勝愁。自己做錯,怨不得人,自作自己受。興奮的歌聲,熱情的淚流,再不來我的心頭。/你知道,那悠悠秋風又是一年過。得過且過,對酒當歌,愁來時再說。自己青春,自己憐惜,別人可管不著。過去的荒度,將來的殘落,現在可寶貴得多。」 這隻帶有日本風味的歌,是否為台中人何非光所導演的︽東亞之光︾裡的插曲,由山本大尉的妻子所唱出?不得而知。但是,歌的意境,卻使我們一唱三嘆。每每唱著喝著,就情不自禁地唱出了眼淚。 同學中,不少來自都市,出身名校,家裡有留聲機或收音機,他們唱過的歌,比我聽過的還多。像︿江南夢﹀:「白雲飄,青煙繞,綠蔭的深處是我的家啊!小橋啊,流水啊,夢裡的家園是路迢迢啊:::」︿江南之戀﹀:「我家在江南,門前的小河繞著青山。在那黃花綠葉的城池,我懂得怎樣笑,怎樣歌唱:::啊,江南,別離時,我們都是青春年少,再見時,又將是何等模樣?」︿母親的呼喚﹀:「遼河的水呀,松花江的浪,那樣的沉痛那樣悠長,馱載著千萬個母親的哀傷:::家鄉的田地要你耕種,家鄉的痛苦要你分嚐:::孩子們喲,母親在呼喚你:::。」(此歌是張學良帶著子弟兵入關後,中共為掀起他們的鄉愁,以便拔去背上的芒刺而作):::等,我們也常是一遍遍地唱著,一首首的傳抄著,因為,歌詞很有詩味,旋律又優美,並不是為抒發鄉愁。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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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古鳴今》文化搭台產業唱戲
觀光立縣vs‧金酒立縣 解除戰地政務後,金門一直努力在尋找發展定位,但是由於兩岸客觀形勢的制約,前線角色的轉換不易,以及特區地位的無法落實,使金門老是像被緊箍咒纏身而難以掙脫。然則,金門擁有國家公園的光環加持、閩南聚落與僑鄉文化資源、戰地遺蹟、自然生態等豐富資源,因此,在現階段會提出「觀光立縣、文化金門」的施政主張也是極其自然。但觀光是否可以作為立縣的根本,尚有待未來證實。 嚴格來說,目前的金門是「金酒立縣」,金酒就像金門的心臟一般,我們不難想像心臟對於一個人的重要。五月中旬,酒廠的火災意外,立刻牽動了所有鄉親的神經,也某種程度的反映出了問題的本質。說句不該說的,如果這把火燒的是「觀光局」或升格的「文化局」,不敢說鄉親會漠不關心,但是,那種休戚與共的切膚之感是不可能這樣深的。這種「切膚」之感,對我們而言,是一種「痛」、更是一種「啟發」。我們的行政與事業單位如何能夠讓百姓有這種休戚相關、利害與共的切膚感受,應該是一個值得努力的方向。無論是升格為文化局,都展現了縣府積極發展觀光與營造文化金門的作為與用心。我們也希望用正面的思考,來檢視金門的「文化」、「觀光」與「產業」三角關係。 文化活動不能流於形式 眼前,金門既以文化、觀光為主軸,自然是認為在這方面或有可為。金門地區商業活動向來就沒有太多可稱道之處,但是文化活動卻還顯得頗有聲色。只是或許礙於經費或規劃時程,每一次活動,如詩酒、鸕鶿、泳渡、牡蠣:::等,個別來看好像都還挺熱鬧的,但是活動結束後,卻很少能繼續保有後續效應,對地區的整體經濟或產業活動也缺少積極的提升作用。這或許也意味著這類文化活動的背後缺少橫向的整合聯繫,因此,活動就成了某些個別單位或人員的專屬責任或業務,活動本身代表的是計劃與預算的順利執行與否?成敗與否缺乏檢驗指標、無關金門發展大局。 舉辦文化活動應該不是某些個別科室或人員的職責,應當視為宣傳金門與產業的契機。對於相關預算的執行,應該抱持著「投資」金門的眼光與謹慎心態,而不是但求無過的「完成」任務,或是好像拿著禮券到百貨公司「瞎拼(shopping)」,只求花掉而已。所以,金門的文化活動,尤其涉及觀光內涵或訴求的活動,除了應該有更廣泛的跨部門或科室的配合外,尤其,更應該結合地區的觀光業者,甚至,應該以民間業者為主導,政府配合協辦。文化和觀光或產業的互動與聯繫,絕不僅止於每一次活動過程的形式,而參與活動的訴求對象,也不應該局限於愛好藝文的朋友。當然,話說的容易,做起來有可能不是那麼簡單。我們可以先僅就觀光一項來看,目前,推行觀光立縣也有一定時日,相信,我們的主事者應該也有定期分析金門觀光人口的成長變化曲線、數量、分佈、消費誘因、季節因素、活動關聯、中央政策、地方產業配合等,對於整個地區觀光發展面臨的問題與困難,也應該有一些具體對策或潛在解決方案。但是,我們也經常可以聽到一些關於金門目前觀光發展難以大幅伸展手腳的說法,例如:業者的惡性削價競爭及中央小三通政策牽制。 價格競爭的無奈 仔細想想金門的每一項觀光訴求,從個別角度來看都還算有點特色,但總的來說還缺少一種「絕對」的吸引力。今天金門的觀光發展遲滯不前,最常聽見的說法是業者失序的價格競爭導致自食苦果。這種講法實則有點「倒果為因」。因為這些觀光業者,如旅行社、飯店等是真正的「市場」參與者,而市場自有競爭、選擇與驅動的力量。只不過,目前金門的觀光處境,走入比較不好的價格競爭模式。但是,金門的觀光需要靠低價,或許正是因為別的訴求還不足以形成有效的誘因,在無法穩定招徠觀光客的情況下,低價遂成了業者無奈的選擇。當然,也有人堅持認為相關業者該負責,因為如果用心設計旅遊的形成及活動內容,結合諸如「鸕鶿季」等文化活動,則低價是可以避免的。不管孰對孰錯,至少都說明瞭觀光、文化及產 業間是不容各行其是的。 (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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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金門之旅
如果沒有遇見她,我想我應該不會踏上金門這片土地、認識這一個充滿神秘色彩又富有人情味的地方::: 一九九八年,高二的暑假,我們這一群來自屏東的庄腳囝仔來到高雄小港職訓局,參加一個月的暑期訓練,那一天職訓局裡到處都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學生,其中最遙遠、最受人矚目的莫過於│飄洋過海來自離島金門的學生,大家對於他們可是感到十分新鮮、不斷追問他們有關金門的點點滴滴:你們是坐船過來的嗎?聽說金門晚上都不能開燈、到處都是軍人、碉堡還有戰車,生活方式和大陸人民差不多哦:::,在一陣相處及深談之後,我們才了解他們這一群可愛的朋友,雖然言談中總會帶著故鄉的閩南口音│哼啊哼啊、對啊對啊、米歹,但待人親切且十分有禮貌,擁有著一顆稚子之心來面對這個世界,不然我也不會深深地喜歡上這一個路途遙遠、可愛的金門女子! 在辛辛苦苦打工存錢之後,我終於可以搭著飛機、到海的另一邊會會我的女朋友,唉!別人是男生抽到金馬獎,親人來金門眷探,我可是來找這個位居前線的阿娜達,一解相思苦!(老實講這還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坐飛機呢!)到了金門這個充滿陽光的海島,讓人忍不住大大地吸一口新鮮的空氣,路上二旁整齊排列的花草樹木,讓我終於見識到這書上介紹的「綠色隧道」,這真的是一個世外桃源,究竟是誰說它是個「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的恐怖地方! 走在街上,看到金城的車站好大好漂亮、部份的房子也蓋得好高,一點也不輸台灣,我就像個紅樓夢裡的劉姥姥逛大觀園一樣,心中有著濃濃的好奇心與新鮮感,從此刻開始那「偏僻、落後」的刻板印象,已經從我的腦海裡開始剔除!也許在路上及牆壁上,仍可看見碉堡及依稀的反共標語,那也只是地理位置的無奈,使得金門不得不成為捍衛國家的戰地最前線,這裡的人比誰都愛好和平、比任何地方更有人情味,四通八達的道路,再加上二旁的樹蔭、迎面吹來的涼風,還需要開什麼冷氣,連開車都是一種享受,再想起台灣那擁擠堵塞的交通,骯髒的生活環境,充滿污染的空氣,和金門實在是差太多了! 走進了位於山后的「民俗文化村」,一排排一棟棟閩南式的建築,入映在我的眼前,燕尾、馬背式的建築風格,這是在台灣長大的我,根本沒看過的傳統古蹟,無論是建築物的修護、房子裡的陳列物─幼兒時的搖籃、迎娶時的花轎、生活的器具::等,都保存的那麼完善,讓我不得不對有關單位有著一份敬佩之意!到了水頭村的西式洋樓,又是另一種不同的風貌,在日本、南洋經商成功的金門人回到故鄉,前者為了安頓族人並回饋鄉里,闢建了著名的「十八棟厝」,後者則興建了南洋式的建築,這都是「飲水思源、光榮耀祖」的象徵!閩南式的建築、西洋式的洋房、軍事上的設施,在這個蕞爾的小島,就像是歷史的縮影! 下午和女友家人一起騎著腳踏車到慈湖,一路上順著坡度溜下去,再加上陣陣涼風,真是舒服極了!由於金門位於大陸弧形沿岸的中央,再加上有農田、樹林、灌叢、濕地::等,吸引了不少鳥類前來棲息覓食,像夏候鳥的栗喉蜂虎或是冬季的鸕鶿,相信金門一定許多賞鳥人士的最愛!此時的天空有著一抹夕陽,和女友攜手在沙灘上散步,真是浪漫!聽當地年青人說:『晚上在慈湖還可以抓「鱟」』,講完還一陣竊笑,弄得我真是一臉糊塗:: 短短幾天的行程,轉眼間馬上就步入尾聲,當初在搭上飛機起程前,心裡還信誓旦旦地想著:「金門這麼小,用走的就可以遊覽完了吧?」沒想到我真是大錯特錯!金門雖然麻雀雖小,但可是個五臟俱全、觀光資源豐富的好地方!也許在開放觀光後,看似都會的外表,仍然保有鄉村的那一份純樸,到處都充滿運動的風氣,難怪會蘊育出許多傑出的體育菁英,令人不得不愛上這個「好山、好水、好所在」,只可惜這次停留的太短,什麼太武山、五虎山、小金門都還沒去過呢?不知該說是女友留了一手,還是金門的觀光景點太多,讓我開始迫不及待地期待下一次的金門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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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衛國保鄉不後人——陳六一先生
金門民防體制,自民國四十一年即具雛型,經過歷次改進加強,於民國五十四年七月改設民防指揮部,由縣長兼指揮官,各鄉鎮設民防大隊,由鄉鎮長兼大隊長,鄉鎮警察所長兼任副大隊長,每村里設民防中隊,由村里長兼中隊長,副村里長兼副中隊長,依年齡分組,凡十八歲至四十五歲之役齡男子,經體檢合格者,編入民防隊員,分年度訓練及機會教育兩種方式實施,其任務並分軍勤及戰鬥兩種,軍勤包括有救護、運輸、搶修、消防、構工、防空及技工支援等項,戰鬥任務是以村落防禦、反空降、反暴動、岸勤作業、空投物資、搶運、葬務等項,並定時作基本戰鬥教練。 民國五十七年,金門建立「戰鬥村」,使民防組織更邁進了一大步,把「人人戰鬥,全面制敵」的要求更能具體發揮與運用。 圖為早年編入民防訓練的陳六一先生接受基本訓練時精神飽滿的「端槍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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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王羲之傳
「小子羲之敢告二尊之靈。羲之不天,夙遭閔凶,不蒙過庭之訓。母兄鞠育,得漸庶幾。遂因人乏,蒙國寵榮。進無忠孝之節,退違推賢之義。每仰詠老氏周任之誡,常恐死亡無日,憂及宗祀,豈在微身而已。是用寤寐永嘆,若墜深谷。止足之分,定之于今。謹以今月吉辰,肆筵設席,稽顙歸誠,告誓先靈。自今之后,敢渝此心,貪冒茍進,是有無尊之心而不子也。::」 此「告誓辭官」(誓墓文)文,乃西晉右軍將軍王羲之作也。王羲之,字逸少,祖籍山東琅邪臨沂人。妻郗璇,為書法世家之後,太尉郗鑒掌上明珠也。時所稱「東床坦腹」、「入木三分」,前指郗鑒擇羲之為女婿,後指羲之書法已達爐火純青之功力。生有七兒一女,其小者王獻之獨具名,工草隸善丹青,傚及張芝草書。當其被譽為超群絕眾,無人可擬境界時,手書「大」字以示其父,羲之閱後順筆添上一點為「太」字,獻之再持以示母,母曰:獨此點有乃父跡也。獻之自此默然,然後始知青出於藍,未必能勝於藍之理,故益發勵志習字練筆,「寫完一缸水」,終底於成,與父齊名,時有「大王」、「小王」之稱。 昔永叔(歐陽修)交遊李氏家,偶於殘垣舊壁間,發現「昌黎先生文集」(韓愈文集),喜得渾然陶醉,從此啟蒙其後生靈運。今右軍(王羲之),幼學書法於魏夫人,再得蔡邕所著「筆論」一書,習後嘗言:蔡邕飛白,華艷飄蕩,字之逸越,不復過此。後以此本書為師,奉為圭臬,自創行草書法,「蘭亭序」、「喪亂帖」為其代表作,有「書聖」之譽。再者,子敬(王獻之)不敏於所知,卻敏於所學,天資聰穎,後天努力,獨成一家,其書「鴨頭丸」、「中秋」名帖,已為後人臨習之範式。 吾罷讀王羲之傳,仰其書法之造詣,更慕其辭官之果決(誓墓)。每至夜分,思潮起伏,似浪花澎湃。感世事總無常,竟有官運臨頭自棄者;嘆人間多貪婪,百般利益到盡始鬆手。閒暇,吾每意欲有所問:問世間有能摹羲之之書法者,其為跡也或可亂真?次問世間有能傚羲之辭官之舉者,有必緲如滄海之一粟,惟今恐未必能再見矣! 吾以為,王羲之僅因書法卓絕,引人尊崇。然世人未究其入仕為官,滿懷施展治政理念及抱負,其嘗藉此為民服務,拯民於水深火熱之寇亂中,或此其所以為官之因。嗣歷經西晉、東晉寇亂,實言之,上未有深謀遠慮,且無察納雅言之君者;下屬忠言嘉謀,卻有疲竭根本之害者。縱使滿腔為民服務熱諗忱,亦難敵昏腐的政治潮流,或此其所以辭官之由。吾又以為,現今以公僕身份自居者,從政當思有利於百姓之便,久病不退(具退休條件者)應慮有礙新陳代謝。一職到老終非所宜,久任現職尤需創新。換言之,若能每月三省,從公意願疲憊乎?服務精神不繼乎?有其一者,冀能先行引退如王羲之者,凡此種種,庶有助益乎公務之遂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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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的俗語話》廣東目鏡
對一個人的評價,對一件事的評析,對一個計畫的檢視認知,都會因所居角度的不同,專業程度的差異,而有不同的看法或不同的結論,在俗語話中,這就是「廣東目鏡在人甲目」,或「廣東墨鏡」、「水晶目鏡」都是相同的語意。在很早的年代,製造目鏡(墨鏡)的技術還沒有發展到精密、精準、精細的程度,對目(墨)鏡各有需求,或近視,或老花,或散光,且屈光度數各異,當年的驗光料想也不怎麼準確,所以每一個目(墨)鏡自然無法滿足每個人的需要,甲意、合目尚要緊。可是無論怎樣「甲意」,總是不如「丈姆婆仔看子婿,愈看愈意愛」,你說是嗎? 可能海禁初開,許多出口的時尚品都來自廣東,才會將目(墨)鏡說是廣東的,姑不論廣東是產地,流通地、進口地或出口地,經由廣東供應全國需要者,才是「貨暢其流」,但每一副目(墨)鏡能使人「甲目」才是消費者所要的,也是銷售者的期望。滿足消費者的需求,供應消費者「甲意」的商品,必可經由促銷而暢銷,這就是經營者能快速獲利的最佳途徑,也是夢寐以求的願景。人類對物品的取得,擁有也是依據對物品使用後「甲意」、「合意」、「合用」、「合適」等相溶,相與的程度,達到「慾望」滿足的層次,進而判定對物品的實用價值。目鏡的「甲意」在人類的感覺上是比較直接而明顯而已,因為一有少許的無「甲目」立即會出現暈眩、模糊與高低不平的現象,嚴重的,甚至會傷害到視力。 一「輸」(襲)相同質料、相同款式、相同品牌的衣服,穿在不同人的身上就會產生不同的視覺、感覺、氣質、風味,也就是每個人(包括穿的人、看的人)的特質、韻味都會有相當程度的差異所以,「甲目」與「甲意」的標準不是絕對的,而是因人的體態、感應的不同與所處角度,立場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認知與結論,有時候「落差」的程度會「一丈差九尺」的迥然不同,因此,常常會有些許無奈的訝異與嘆息,黯黯然搖頭以對。 人與物之間非常單純的相溶、相與的關係都會衍生出各種各樣「甲目」、「甲意」、「合適」、「合用」的問題,人與人之間彼此的錯綜複雜,又是一個「剪不斷,理還亂」、「治絲益棼」的景象。人在世間展才能,露才華,不停地週旋在不同的、不識的、不相干的人群之間,不「擦槍」都會「走火」。在路上,向對方看一下,雖不經意,但對方感到「鑿目」,於是就可一陣砍殺,任其血肉橫飛,路人可以冷漠到「視若無睹」,因為誰都怕「公親變事主」,在這不分「青紅皂白」的年代,大家抱的是「身邊無力閒囉囉」的閃避心態,建「門前雪」都可以不管了,誰還會罣礙到他人屋頂的「瓦上霜」。如今面臨的是社會規範的「蒸發」與群我倫理的腐蝕,許多一丁點的「順眼」與「 甲目」都可以生出大事端。 此次,甲申年的「兩岸和平消災祈福超荐水陸大法會」,論動機宗旨,絕對純正宏遠;論規模是千年來的首見,可預見的將來也不易重現;論法會時程亙越七永日,已不遑讓「羅天大醮」;論主壇僧眾,高僧雲集,法力深厚,論儀典,隆重殊勝,嚴謹虔敬;論結緣,高僧來自兩岸三地,人數之多,至為罕見,十方信眾不遠千里,自五洲寰宇,返鄉禮聖,共襄盛舉,數百義工全心投入,不眠不休;論題緣供奉,上至百萬,有至百元千元,歷時幾月綿綿源源,不停湧進,筆數之多,數額之鉅,已創空前;市場禁屠,居民齋戒,五鄉八保家戶犒軍敬神,使吾鄉金門彌盈一片肅穆瑞祥之氣,堪稱千百年來的盛舉、盛會、盛事、盛典,恭與者,禮聖者當是畢生永銘,倍加榮耀,真是生民之幸,亡靈之福,經「齋天放生,五大士焰口,蒙山施食,延生普佛」,至恭焚化吉「法船」,完成「送聖」後,功德圓滿。個人雖有未能親沐法雨,霑佛喜之憾,但仍深以為榮。 在法會之前,法會之中,甚至法會之後,陸續耳聞一些「話仔話屎」,有說某宮廟「發爐」,某王爺出壇,有那裡不妥,那裡不當,又說不宜結燈懸綵,又說齋飯犒軍從未有過,儘是枝枝節節。可能是鄉親們慣於道家科儀,一夕間出現純正佛家儀典的不適應、不瞭解,自會滋生不認同的意見,這是常情、常理,也應是常態,不必介意,也不必在意,只要我們都是心為金門,心為鄉親,心為明日的更好,就不須去計較每個鄉親的認知與認同,所以企求人人「甲目」、「甲意」、「順眼」、「順耳」是椽木求魚。 附記:個人在不自量力,陸續發表「咱的俗語話」,承許多鄉親前輩、好友、同好的指正指教,至為感銘。近在「半暝兩更半」中引述口語相傳的明太史公許鍾斗人鳥對語,承旅高謎藝大師許湧泉宗前輩指正應為「十五團圓『號』半月(非何)三四成群『名』孤星」(非一),謹恭敬受教,並致由衷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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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說故事》田徑好手盧志尚奪金牌為校爭光
民國四十九年五月二日,金門地區第二屆軍民聯合運動會,在金門高中體育場盛大揭幕,來自防區各守備區官兵代表、各鄉鎮與各級學校代表等體育好手,展開為期一週的田徑比賽,盛況空前。 當時,代表金城鎮中心國民學校的盧志尚,是田徑場上的箇中好手,分別在國小六十公尺、和一百公尺短跑比賽中一馬當先勇奪金牌,也在兩項接力比賽拿到第一名,並在壘球擲遠競賽榮獲季軍,總計在「金門地區第二屆軍民聯合運動會」中奪得四金一銅,為學校爭光。 圖右為盧志尚勇奪金牌後與級任導師莊聰榮合影留念;圖左為與當年學校田徑代表隊合影。只是,事隔四十餘年,當年這群體育健將勞燕紛飛,不知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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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金歲月》小金飲食錄
敏督利颱風讓我們見識到風雨的威力,尤其在台灣中部山區道路更是柔腸寸斷,中部都會由於鯉魚潭水庫的閘門損壞問題停水好幾天,這更令人體會水的重要性,還有中部橫貫公路谷關風景區的遊客滯留其中,吃光了飯店的存糧,原本的山珍海味成為大鍋菜的克難式菜餚,真是遊客們一生中難忘的回憶。 有水當思無水之苦,人其實是很健忘的,當水龍頭一打開嘩啦下來,那裡管得了它什麼時候缺水。當有山珍海味可以吃到飽時,浪費食物以及吃飽撐著就稀鬆平常了。 我在小金的日子遇過兩次旱季,沒有自來水,水塔沒水,部隊只好向老百姓買水,當時一卡車的水八十元,連長三令五申叫大家省著用水,還好是冬季,幾天沒洗澡都撐得下去,真要洗澡就往山下民眾開設的浴室去洗,花三十元,如一場隆重的沐浴洗禮。 趁著國中基本學力測驗的中午與同事陳老師吃便當時,他看內容那麼豐富,直說真是太幸福了,颱風過後還有許多蔬菜,不禁回憶起在外島當兵時的飲食往事。陳老師昔日在馬祖當過四個月的兵,其中遇到颱風,他說:「風雨過後補給少,我們就向漁民買大尾黃魚,像兩手張開這麼長,弟兄們都吃得很過癮!」 我舉手抗議,在金門一年多怎麼都沒見識過他說的那種黃魚?只有吃過不到一尺長的小魚,要吃到黃魚也要有機緣。 我們在烈嶼師的年代,去評比測驗下層單位,從沒有誰會請我們吃飯或巴結什麼,但每月都有一回接受金防部的督導,二處的情報官來督導,自然要挑選績效良好的觀測所受測。 到中午,吉普車就開往九宮碼頭的四維村小漁港,那裡有幾家聞名的海產店,我和文書伙伴阿彬、阿德都曾當過陪賓,阿彬家裡做貿易,逢迎又得體,勸酒功力好,把長官服侍得服服貼貼,當時我們常有好的成績,聽天命也要盡人事呀!四維的海鮮店,真感謝你們! 人總是為了自己的好成績而使出一些手段,是對是錯卻常常沒有答案。 結果是評比成績好幾次出現第一名,軍官記大功,文書記嘉獎,累積達到標準就有返台假可以放,我在退伍前一個多月才積滿九個嘉獎,多回台灣一次。 文書生涯常見夜生活,宵夜多為泡麵,阿彬常有「戰備存糧」,很多軍官或文書夜深時常往他那裡搜尋,也多有斬獲,因為阿彬買泡麵或餅乾都是整箱的,他又慷慨,做了不少好公關,吃人嘴軟,大家對他很尊重。我通常晚餐吃得飽,少吃宵夜。 每隔一兩個月,連上會辦慶生會,師部連真的經費較多?就在文康中心舉辦,即是在志清圖書館旁邊的勇士堡,大多是吃客牛排、喝香檳汽水。但在平淡的日子裡,吃牛排是件大事,還有長官來切蛋糕或贈送壽星小禮物,再聽場民歌演唱,或餐後招待看國光戲院的電影,真是美好的夜晚,收隊後摸黑回山上坑道,月初時沒有月光,記得一回小江緊緊拉住我的手,我說:「你怎麼了?」他說:「我有夜盲症,黑夜看不到。」他在山徑上緊抓住我的手,我第一次感受到夜盲症者的痛苦。 颱風來了(忘記名字),突然不見蔬菜,一切以罐頭食品加上現有存糧為主,牛肉麵出籠,或是牛肉麵疙瘩,還有鳳梨炒牛肉,多為罐頭組合,頭兩餐還好,往後正餐愈來愈如同嚼蠟,有些弟兄乾脆放棄正餐,利用空檔時間出去「打野食」,東林街上百姓開設的飲食店還有各式各樣的燴飯及小菜。 一位在二膽島住過數月的學長回來說,他們曾因風雨隔絕,這樣搭配罐頭和米麵,變出數十種菜單出來,為了活下去也得硬吞!後來回到烈嶼,有新鮮的快炒和三鮮燴飯等菜餚,直讚為人間美味。 現在地區的物資較昔日更為豐富,餐廳也多,不太可能回到過去那種刻苦的生活及飲食態,有說世界不能和平在於人慾橫流,山珍海味滿街是,很多回卻是要戴著笑容的面具去應酬,於是嚮往粗茶淡飯、清粥小菜的日子。 今年故鄉割稻子時,午後三點母親煮了「割稻飯」,白飯配著瓜仔煎蛋、豆包炒破布子、香菇炒蘆筍等,我們工作的五個人,在田地邊的大樹下大快朵頤,又來了兩位村人交換農事經驗,菜籃子提回家,母親看到被一掃而空的餐盤,真覺得很有成就感。「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就是最好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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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的故事》平生風義兼師友
老友葉國欽、謝文錦,三十年前在金門服役,最近幾年,時常重回金門來玩,國欽的朋友難免猜疑,以為金門有什麼「好康的」,乃戲稱:「你最近時常往金門跑,是不是那邊有外婆?」國欽答以:「都是為了會會二、三十年的老朋友,別無所求。」真的,葉、謝兩位老友,真的純粹是來金門會老友的。 回想民國六十三年左右,國欽剛來金門服役時,他的桌球技術之高超,可以說是無人能敵、無人能擋的,就我的記憶中,幾乎沒有人能在二十一點制的比賽中,從他手裡拿下超過十分;後來,大家時常找他練球,對他的球路也漸漸熟悉了,慢慢的,就比較不怕他了;我記得,謝文錦在國欽剛來金門時,和他也打不到十個球,可是等到文錦要退伍時,他們的實力,已經明顯的拉近了。 他們兩位在退伍以後,還會喜歡往金門跑,除了這裡眾家好友的熱情外,還有一個最根本、最誘人的原因,那就是他們都非常服膺及景仰楊世達先生,說正格的,他們此次前來,與其說是來遊山玩水,還不如說是為了籌辦「楊世達先生紀念桌球賽」而來,他們兩人,一住台北、一住南投,但是,只要一通電話,他們就一中一北的先後到金門來會合,七月二十三日,我到機場接機,他們的降落時間,只差二十分鐘,所以,我只要稍事等待,即可同時接回。 楊世達先生對金門桌球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也是不爭的事實,所以,生前早已贏得「桌球先生」及「金門桌球之父」的美名;尋常人恐怕只知道楊先生對推展桌球運動不遺餘力,殊不知楊先生對台籍充員兵尤其照顧,葉、謝兩位先生,就是這樣與楊先生結緣的。 楊先生生前,長期在電信局服務,當年,他的薪水,比一般公教人員要高出很多,但是,他個人省吃儉用,餘錢幾乎都用來培養及照顧後起之秀,金門選手受其照顧的不在少數;就中,也有許多是台籍的阿兵哥,楊先生最擅於招呼及接待生人,一個人只要桌球打得好,品德也有可觀,他都會主動和他打招呼、噓寒問暖一番,並且利用星期假日,邀請他們一起打球,以增進情誼。 打球時,是飲料、茶水不斷;打完球,時常會自掏腰包,請他們上館子吃飯,一次生,二次熟,大家一傳十、十傳百,久而久之,幾乎所有的台籍桌球好手,都知道金門有一位熱心桌球、熱善好施的楊先生,楊先生的令名,乃不脛而走。 前幾年,我在湖中小服務,記得在李再杭校長任內,學校組織了一個教職員桌球隊,我們連續到台北的國語日報總社,參加了五次「國語盃桌球賽」,每一次的成績都在前四名,我們的精湛球技和拚鬥精神,每一次都成為比賽的焦點,成為媒體爭先報導的寵兒,湖中小桌球隊的美名,在台灣傳了開來,如今回想起來,仍然覺得與有榮焉,因為,我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員猛將。 葉國欽當時已經在合作金庫服務,透過楊世達先生的電話聯絡,幾乎每一次,國欽都要請我們吃飯,無論我們如何推託說沒有時間,他都一定要破費才高興,我們對他的盛情,實在是感激莫名;台灣鄉下人那種篤實好客、憨厚誠懇的人格特質,在國欽身上,幾乎是表露無遺。 國欽年輕的時候,幾乎是國手級的人物,他打過桌球甲組的勁旅中油隊,也打過執國內桌球牛耳的合庫隊,其實力之堅強,可見一斑;當年,我的球技普通,和他過招,敗下陣來,自屬意料中事,但是,無論他領先我多少球,他仍然會煞有介事的、一球一球的打下去,一點兒都不會輕敵,他的運動精神,給了我很大的啟示,後來,我參加各種比賽,無論輸贏,我都會全力以赴,我想這就是比賽的真諦:勝不驕、敗不餒。 楊世達先生紀念桌球賽,已經決定在今年的八月二十一及二十二日(星期六、日)兩天舉行,為了彰顯楊先生生前推展桌球之精神,我們決定舉辦國小男女、國中男女、社會男女等六組比賽,真虧國欽設想周到,他特別囑我開立一個劃撥帳號,接受各界的小額捐款,五百、一千不嫌少,五千、一萬不嫌多,希望感念楊先生盛德的桌球同好,大家都能組隊來參加,以共襄盛舉。 我個人忝為楊先生生前的晚輩兼好友,最最希望促成如此有意義的桌球比賽,如果經費許可的話,我們希望每兩年能舉辦一次,用這樣的行動,來紀念這一位令人懷念的桌球前輩。 楊先生逝世就要滿一年了,我們真的都很懷念他,總覺得他並沒有走遠,總覺得他為金門的桌球運動所播下的種子,已經萌芽,因為,有這麼多關心金門桌運的好友,在為推展桌球出錢出力,多少可以告慰楊先生在天之靈了。 楊先生,您,已活在人們的心裡了;您,並不曾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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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山情懷
四十多年前金門的鄉下兒童,自從懵懂孩提時期,就受到父母親或兄姊們再三告誡著一件頂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囝仔人有耳無嘴」,教小孩子只許用耳朵聽話、聽教訓和遵照指示辦理,不允許小孩子用嘴巴提出疑問或者不按照吩咐去做。那時候,因為不懂得節育、也不需要節育,每一戶人家大都人丁興旺,子女人數眾多,少則五、六個,多則十幾口。所以,家庭教育採取威權性、一致性、單向式的教育方式,就好像軍隊裡頭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式的軍事管理,因此,再三強調小孩有耳無嘴。又說:「老伙仔說的話要用紙包著」,就是說老人家所講過的話要小孩子時時刻刻牢記在心裡,要完完全全聽從長輩的訓示,不得有所逾越。 我就是在這種環境之中和這種背景之下在珠山出生、成長、受教育。不懂事的歲月裡不敢發問,稍微懂事的年紀中更不敢開口,可見得當時的家教是多麼成功和有效。而且,不僅僅是我家、連隔壁、連鄰居、連同村的每一家戶都像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毫無兩樣。那時節,教育不普及,很多家長根本沒有受過教育,都自稱「青瞑牛」,就是沒有讀過書,不認識字。所以,他們在對自己的孩子實施家教時,就是以他們自身的成長過程和所見所聞作為藍本,然後再引用村中少數「讀冊人」的言論作為施教的準繩。例如「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奉行嚴師出高徒,以及棍棒出孝子的教條。 我還記得四、五歲前後,遇到本村人或外村來的親戚朋友到家裡時,雙親就會教導我們稱呼「人客」為叔叔伯伯或姑媽姨丈等等,並且,強制小孩子一定要開口稱呼過後才能離開現場。因此,從小的時候我就懂得推測對方的年齡,參考自己的父母親,而適當地稱呼嬸嬸伯母,鮮少發生錯誤。可是,住在我家正對面的薛永求兄,斜後面的薛芳成兄,都年長我大約有四十歲,隔壁的薛芳世兄也年長我三十歲左右,他們的兒女更是比我大十多歲或者也有三、四歲。但是雙親就是教我們要如此稱呼,一直使我納悶不已。就因著一句囝仔人有耳無嘴,我到成年時都不敢去問任何人,更別提是問自己的父母親了!而令我訝異的是永求兄,每當我先稱呼他時,他必定會回答我:阿千叔。村子裡其他成年人,對我這個小毛頭都喊我阿千。這就非常奇怪了,他年紀比我父親還大,我稱他兄已經不怎麼得體了,反過來他還叫我叔,況且,他沒有一次不是這麼正經八百地喊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我幼小的心靈固然充滿狐疑,可我從來都不敢去問為什麼? 直到愛華國小畢業,我才慢慢輾轉從鄰村的同學口中得知同姓氏的宗親,有昭穆輩分的排行秩序,同宗的族人不論男女老少,均有自己的專屬輩分,並依照自己輩份的高低,來決定跟相對人的稱謂,不外是兄弟叔侄,甚至叔公、叔公祖也有,不允許個人隨意稱謂,錯亂了宗族裡的輩分排行。升上金城國中後,我就獨自離開故鄉珠山,寄宿在金城鎮北門大姊夫的家裡兼修車廠。到了十四、五歲,我偶爾每個月才回去珠山一趟,晚上再到金城。可是,遇到左鄰右舍,很多成年人都改口叫我:阿千叔。例如水涵、水土::。初聽之下,我頗感受寵若驚,不知如何回答,也不知如何表達是好。除此之外,他們還會指示自己的孩子稱我:阿千叔公。我更是愧不敢當,還好他們的孩子年齡跟我相當,在學校大多數是同學關係,平常大家都習慣直接喊名字,才不願意稱叔公呢!這樣省得我難為情也好。金門高中畢業後進入金門電信局工作,我就更少有機會回到珠山,每年不過一、二次罷了,碰到村中的族人時,年長者若和我同輩的均喊我名字,輩分比我低者不分男女老少都稱我:阿千叔或阿千叔公。真讓我不好意思,答應也不妥,不答應也不恰當,叫我不曉得該如何應對進退呢?我只知道年長者輩分比我高的,我必定規規矩矩地稱呼對方:扶山叔、自然伯。其他輩分跟我相同或比我低者,我就一律叫他名字:芳玉、阿姿。我也不知道這樣子稱呼對不對?或者妥不妥當?誰能告訴我呢? 三十八歲那一年我偶然當選薛氏宗親會理事長,三番兩次想把這項宗親兄弟叔侄之間的稱謂問題提到會議中討論一下,請教諸位長輩及長老的看法,期盼形成一個共識。可我一直猶豫不決,直到四年任滿後,終究未曾為此討論過。如今我年已半百,對這項縈繞我心頭四十多年的稱謂問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答案?倒是我自己有個小小的看法,正是俗話所說的:言教不如身教。年長者不論輩分高低,對自己的孩子從小就要教導他們懂得應對進退和稱謂的禮貌,自己更需要以身作則。通常一個宗族人數龐大,宗親之間難免有認識與不認識者,在個人家裡或私下場合裡,對於不認識者,當然需要先行互相自我介紹,敘述各自的輩分排序,輩分低者自然應先以長輩稱呼對方一次,接下來的交談中便無需再加上稱謂了;輩分如果相同者,相互叫過名字就算做打過招呼了。對於認識者,同輩者彼此喊個名字即可,輩分低者仍需先以長輩稱呼對方一遍。但是,在機關團體辦公室或他人辦公室或公眾場合裡,不論識與不識,互相注視一眼點個頭,權作打過招呼。等待散會後,不相識者先互通名字與輩分,再正式稱呼對方;相識者便可逕行打招呼。如此,似可達到「先公後私,公私兩便」之原則,既可優先招呼外賓不致失禮,又可兼顧宗族情誼不致失態,誠可謂一舉兩得。 此外,氏族宗親會為一具有血緣關係之團體,會員擁有與生俱來的歸屬性,就像血親一般一出生便具有其專屬性的身分和地位,宗親之間不外乎兄弟叔侄,真正含有血濃於水的手足之情。此種宗親會小則可以結合成家族、宗族,大則能夠結合成種族、國族,進而發揮出團結力量大的精神,不正是符合 國父孫中山先生所提倡的民族主義嘛!因此,擔任宗親會的領導人必須具備多方面的條件,首先是熱心,肯為宗親會服務,也肯為會員服務;其次是愛心,能秉持手足情深,適時表達關懷會員的婚喪喜慶與急難慰問;再次是耐心,要有任勞任怨的心理,也要有任謗任譽的準備;又次是能力,既然要為團體和會員服務,自然要具備相當的各項能力,能力不足者要不恥下問、認真學習和請求協助;最後是捨得,要能捨得花費時間和金錢,更要無私無我,先公後私,只有犧牲和奉獻,不可以藉此圖謀個人的名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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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建功嶼觀日出
大地在矇矓的光影中 展露 一絲晨曦 曙光 將 大地喚醒 清新的空氣 在嶙峋的水面 自在飛翔 無語的礁石 聆聽 浪花 輕拍礁岸 朝陽 猶如 初醒的嬰兒 快樂的凝視著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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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居隨筆》麻雀與狗
平常我總是晚睡晚起,所以清晨發生什麼事,都是與我無關的。這天不知是怎麼回事,才近六點鐘,我就自然地睡醒了,看看時鐘,揉了揉眼睛,自己也覺得驚訝,「何必那麼早起?」想過又倒頭再睡,怎奈瞌睡蟲跑了,就怎麼也喚不回來,躊躇再三之後,只好告別周公,就這麼起床了。 既然時間尚早,精神也飽滿,我決定向那些持著「早睡早起身體好」信念的人看齊,做一些運動。好在爸爸是個軍人,注重生活規律,過去總拉我們幾個兄弟姊妹起來做早操,雖然生疏了好一陣子,還是依稀記得一些動作,於是在房間裡做了大約半小時的體操,還真見效果,一下子就氣喘噓噓、汗流浹背了,趕緊洗了個澡,頓時神清氣爽。夏天的早晨,天氣涼爽,沒有白天的躁熱,也不像冬天那般嚴寒,正是運動身體的好時機,今天有幸享受了這時光,還真不錯! 頭髮尚有些水氣,我索性開了門,來到庭院,看看花兒被微風輕輕晃動著,橘黃色微帶朱紅的花朵,好像在邊微笑邊舞弄身姿,我澆了點水,應使它感覺涼爽吧!忽然,我見到一隻蜜蜂,魯莽地往窗口亂繞亂撞,好像受了什麼驚嚇似的,我定住不動,眼睛卻緊盯著,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只見有一隻麻雀追隨而來,跟著蜜蜂飛行的路徑飛著。距離不遠,所以我聽得到拍動翅膀的聲響,兩個身影,一大一小,忽上忽下,比較起來,蜜蜂的飛行較為靈巧,麻雀由於身軀較大,看來較為笨拙,然而事實上,前者正在驚慌逃命,後者卻只想一逞口腹之欲。一早發生的小插曲,正要應著「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的話哩!看著看著,我幾乎入了迷,心想究竟結果如何?一連幾次迴旋盤繞,數次驚險死裡逃生,蜜蜂轉向牆外飛離,麻雀並未放棄,尾隨而去,兩者的糾纏還要繼續,只是已經從我眼前消失了。 耳朵聽到壓低了的野獸悶吼聲,我心一驚,趕緊四處張望,原來是對面鄰居養的大灰狗,正朝著路口發威。這條狗的體型十分巨大,比尋常狼狗更為粗壯,只是牠似乎認為自己已經威嚴十足,不必再刻意表現了,所以平時總不聞牠開口,有時笑牠是條啞吧狗,只有牠的主人為牠說話:「我養這條狗,附近都不會有小偷了。」心裡總想未必如此。那麼,這回怎麼令牠發怒了呢?隔著欄杆,我順著牠的朝向望去,原來是附近的外勞正要出發工作,帶著一條較瘦的白色大狗,那大白狗並不理會牠,在外勞附近又跑又跳,他們整理好用具,讓牠跳上卡車,就要離開了。那大灰狗也許對一路地冷漠相待感到不滿,又低吼幾聲,終究吠了起來,那聲音還真嚇人,我看到其中一個外勞轉過來看牠,大白狗也停止不動,不過,那也是幾秒間的事,因為卡車在路口轉彎後,兩邊就各不相干了。 「喂!啐:::真是。」鄰居忽然從一旁過來,大灰狗見了主人,剛才的威風頓時消失,往屋裡走去,鄰居手指著一個角落,一手叉腰,顯然以為教訓得還不夠,但見牠蹲坐下來,幾乎趴在地上了,才消了怒氣。從石柱上解了牽繩,拉牠散步去了,牠的尾巴搖動著,看起來心情很愉快。 「媽媽,你已經起來了喔!」兒子叫著。不知不覺中,快八點了,兒子也已經起床了,大概看不到我,所以來庭院找我了。「你沒早起來,我剛才看到麻雀追蜜蜂,還有鄰居那條大灰狗,你沒聽過牠叫吧,叫起來還挺嚇人的!」我興奮地說著,兒子看起來也感到欣慰,但是這時肚子也該餓了,我趕緊洗手做早餐,又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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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傳說》緬懷先賢許鍾斗
*飲宴時有某以「冬雪造觀音、日出化身歸南海」出題,鍾斗一時難答、佯醉,次日見天色,忽有靈感,即對以「秋雲排羅漢、風吹移步往西天」; *或在金門靈濟古寺與觀音大士有一段「興要沉沉興」,扇喝觀音塑像而成未起之態; *欲進京趕考,漁夫出題上聯「載載載載載童生」、鍾斗以「朝朝朝朝朝天子」而對,換來免費船運; *在安溪受辱,而在其祠堂前,見該祠堂外柱單題之「文士武士大學士、士敬君子君子敬士」,對以「臭猴死猴安溪猴、猴罵豬哥豬哥罵猴」以吐怒氣; *另參加考試時自許之「狀元未必知、會元隨後來」; *喜改別人對聯之習慣,見「明月闌干叫、黃犬臥花心」,將「叫」改「照」、「心」改「陰」,殊不知明月為鳥名、黃犬為蟲名,而自愧見識尚短,日後不敢隨意更改別人的聯對; *為進士時,皇帝要進士寫三千長文,鍾斗以「化三千」而受讚賞; *或有為宦官所陷,請鍾斗宣讀祭文,待啟卷時發現為無字文,欲加害鍾斗公,然鍾斗急中生智,出口成章,化解一段危機; *亦有與當期殿試探花王辰玉有一段深交,見王府前之「子當承父志、臣未報君恩」,認君父在上、臣子在下,當場與辰玉說道應更改為「君恩臣未報、父志子當承」,為辰玉所佩服; *鍾斗十二歲應考,因年幼由其堂兄揹負,為學台笑日:「兄背弟如塔」,鍾斗即對曰「父望子成龍」,學台驚訝又出上聯「孔門七二賢,賢賢易色」,鍾斗即對以「雲台廿八將,將將封侯」,足見其機智。 *另新查得中國大陸網站上有「鍾斗屁股三斗火,合三學子三個屁股九斗火,欲於茶壺於屁股上煮水以戲師長」之傳說等等,有的部分可證,有的是後人增添,但鍾斗早年的機智、才情最為人們所傳唱,是可見一斑,然而,我們亦相信還有許多傳說未得紀錄,以饗世人,是為日後繼續努力的目標。 日前,見總兵署大門上掛上「金門鎮總兵署」,會元與總兵,在歷史上的交會,可謂殊事一樁,陳總兵當年因艱於子息,欲沽其總兵署前身,即鍾斗及其先人之讀書處「叢青軒」之靈氣,強佔了該地,闢為總兵署,後因保存得當,現為國家三級古蹟,先有會元、後有總兵署,民國期間更一度成為金門縣公署,重要性可見一斑,去年適逢鍾斗授官四百年紀念,金門后湖許氏宗親新塑了鍾斗的神像,舉辦了大型的建醮活動,其中最為特殊的是鍾斗的神轎在總兵署內巡了一圈,宣示性的讓鍾斗回歸故居一趟。聽家鄉老一輩在吃頭時提及,如無法取得原總兵署的所有權,至少也要爭取讓鍾斗的神像或塑像,能佇立其間,讓鍾斗的故事能為世人知曉,而萬古流芳。其實,可以參考對岸大陸對古文化的重視,某日,經網路搜尋,見廈門晚報在九十三年三月二十四日的一篇報導指出,談及翔安香山岩寺的人文景觀亟待開發乙節,其談到,在大門至香山岩公路的兩側,將以朝代為序設置朱熹、許獬等名人之石雕群像,立碑說明他們與香山的關係與遊蹤,並在修飾後的徽國文公祠,展覽曾聚集書院的名流張廷拱、許鍾斗、蔡復一等人之詩文,:::,這方面,大陸方面因資料取得容易,顯然也積極多了,值此浯潮再起之際,閩金相關文史圖冊應透過相關管道多加搜羅、建置,充實浯學。 鍾斗短暫的一生,除大部分的時間在求取功名外,更致力於將其所學所識流傳下來,以饗後學,其中目前可知的有金門縣文獻委員會出版之︽四書闡旨合喙鳴︾、許氏自刊之︽叢青軒集︾、明萬曆四十年出版之︽許鍾斗文集︾、漢學研究中心所存之︽四書崇熹註解︾等四種,羅元信先生亦查得︽八經類集︾乙書存在清代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內,其他文獻中載之九九草、存笥草、詩文集、自訂稿、藤溪稿等書則因能力有限,尚未查得,惟最近令人興奮的是︽八經類集︾、︽叢青軒易解︾二書經由網路搜尋以得,知其現存於泉州市圖書館內,原以為該二書已失傳,因在早先透過國家圖書館內網站及相關網站搜尋未果,現知該二書之存處,是為繼搜尋到理學大師林繼平評鍾斗有關四書的四篇文章後,令人振奮的事情。又查鍾斗乙篇八股文章:「季康子患盜,問於孔子」亦收錄於北京中華書局出版之期刊上,刊名為「中國一絕─八股文舉例釋義」,其代表作品之一「古硯說」更為2004年上海市閔行區高考語文模擬考試卷題目之一,知相關資料之存處,著實令人快慰,而點滴累積,日後再設法取得影本,以全其遺作。鍾斗在明代的八股文章中占有一席地位,從︽滄海紀遺︾乙書,閣臣葉向高於明萬曆三十五年後欲薦拔鍾斗於朝,所贈聯云:「為文已變當時體,入用還推間世賢」可知,可惜斯時鍾斗已辭世年餘,如年能待力,成就必然不凡。 時序已過近四百年,鍾斗身後,陸續有諸多前輩做了許多的努力與傳承,讓鍾斗的學問與事蹟得以代代流傳,後學在前輩的耕耘下,得以享受諸多的成果,值此,農曆六月十五日,哲人雖已遠,典型依舊在夙昔,是為記。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