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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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回家的老爸
稱呼「老爸」是因為爸與我相差整整四輪,雖屬同一生肖,但相差四十八歲,確實有人誤認他是我「阿公」;說「辛苦回家」是因為爸當年是客死異鄉,不但不似現在再晚(我們熟睡中)、再緊急也找得到飛機回家,而且我們是在爸尚有一口氣在時卑躬屈膝的請求各航空公司的通容,無奈「人情義理」就那麼回事,我們這群來自前線的金門人要回家竟成了「迢迢歸鄉路」,爸「絕望」的走了,我們住在飛機航道下,整天受那起起落落班機的打擾,竟在最需要它的時候求助無門,是我們做子女的不孝嗎?也許是吧!爸早在花崗石醫院時就有預感他過不了「清明節」這一關,我們還硬要後送,送往赫赫有名的「台大醫院」,最後竟在那兒嚥下最後一口氣。 爸民國十年左右出生,經歷幾次戰亂,早期是典型的農、漁家子弟,我們既農耕也捕魚;爸是廟裡王爺的左右手,聽「佛字」的,所以我印象中常有大人來找爸幫忙,我不知爸為他們做什麼,可是他們常會把拜拜的餅乾就送我們,當謝禮吧!我想,而爸總是不管多晚對於別人的請託有求必應,這也是我心中慈祥爸爸的面相之一。記憶中爸爸不曾喝斥過我,一方面也許我本來就不皮,另一方面則是他的處事原則「有事用說的」,我可以說是在民主的教育方式下長大的,也許今天我的為人處事是爸以身作則的後果。可是有那麼一次,我一直記到現在,雖然事隔應該十年左右了吧!自從爸當了阿公之後,我有感受到他的關心轉向了,一天晚上,已是吃晚飯時間,他的寶貝孫子、孫女尚未回來,可是之前我接到電話說他們不回來吃,於是乎,我說:「爸,吃晚飯了!」可是爸看似有氣沒處發似的回說:「要吃,你自己去吃,他們還沒回來吃。」我這時才有氣的說:「他們剛才打電話回來說要在外面吃。」爸才說:「那吃吧!」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很氣,可是我知道那一餐我吃不了幾分鐘就上樓了,那時的我深刻的體認到自己在家中好像什麼都不是,是嫉妒嗎?也許吧!也許是爸表現太過了也說不定,可是他是我爸,我只得自己生悶氣,誰說長大了就活該不被人關心? 爸還硬朗時會去鄰居家坐坐,順便也消遣消遣,那時我們既不農耕也不捕魚了,是我開始代課吧!爸從不曾要求我什麼,唯一幾次是跟我說他想去玩牌,於是我會主動上樓拿錢,也就是那時候吧!我才開始每個月給爸媽幾千塊當零用。爸每次身體不舒服時總會自己坐公車去醫院拿藥回來吃,每次都在房間「自己」吃藥,所以我們似乎習以為常,直到後來爸會叫我幫他倒水,我才開始警覺他的身體在走下坡,有一次較嚴重了,他堅持不進花崗石醫院,他怕「回不來」,我們強迫他去,在醫院中幾度我親眼看到爸的腹部腫脹,原來那叫「積水」,需要插管排出,需要補充血漿,我們去櫃台請求醫護人員動作快點時,我才發現平常捐血人的血多麼重要,減輕了爸的疼痛後我決定日後做個快樂的捐血人,我回病房跟躺在病床上已經渾身無力的爸說我要回學校了,爸有沒有說好我忘了,記得他有點點頭,天曉得這成了我和他最後一次的說話,想來真的好難過!隔天爸後送,我請假到機場,我衷心希望爸能健康的回來,如果台灣的醫療真的好的話。 我在金門無技可施的情況下,只有聽著電話跟著忐忑不安,誰料到後送到「台大」,不但沒病房、病床,還得在「急診室」等上一星期,幾個人經得起這樣的折騰呢?一個金門籍醫生的幫忙總算住進「台大」,做各種的檢查,我到現在還懷疑連醫生斷人死因都是「蓋棺論定」的嗎?一會兒說是「大腸癌」,一會兒說是某器官怎麼樣,換來換去,直到爸放棄了時,我才細看死亡證明書上寫「敗血症」,這樣的醫療,誰能放心相信它呢?我們全家是在台大病屆wu團圓」的,爸是盡全力等到全家到齊才撒手的,我知道自己很無知,我在爸過世前用手輕摸他的額頭(讓他感到我的存在),用哽咽的聲音「騙」他說:「我來接您回去了,我們坐『飛機』回去。」多可悲啊!爸生前愛吸菸,住院時也念著菸,無奈不能吸,當我們推他向「太平間」時,大哥似心有所感旳點了一根菸在爸的床頭前,那根菸迅速消減,真讓我好生心疼啊!為什麼我無法如願的帶爸回家呢? 我全程參與了這場人生大事,原來死亡竟如此「無常」,爸走的那天是農曆三月初三,媽說正好是某王爺的生日,從病房到太平間,從殯儀館到高雄,從高雄回金門,自「新居」的訂定、裝飾到裡頭東西的準備,從坐車過高速公路到坐船過台灣海峽,我們不曾輕忽任何一個環節,我們要「安全」的讓爸「落葉歸根」。八個小時的快輪載我們回家,下船後,爸的兄弟到齊,他們一路哀號的引爸回家,回家了,爸終於回家了,那晚,本來無風的,突然一陣風起,後來守靈的姊說爸回祖廳去跟奶奶他們團圓了,我才安心些,我們摺了好好好多給爸的東西,我知道他不再有痛了,我知道他會永遠記得回家的路,我常在無助時求助老爸,我知道他會關心我的。父親節前夕,還是祝爸在另一個世界不再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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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民防任務與民防演訓
但到了八二三砲戰時,金門人已經練成了一身好本領,憑著砲聲出口就能判斷砲彈的落點。洪福田先生說:「砲聲一出砲口,我們就知道落點可能在那裡。從砲聲即能辨別砲彈的落點,從而決定是否要採取避難措施。只要聽:『呯,咻!』就知道已經過了好遠了,根本不用躲。如果只聽到:『呯!』火砲的出口聲,就要趕緊跳入附近的交通壕或散兵坑,因為砲彈的落點有可能就在附近。」李清泉先生亦說:「在戰爭砲火的洗禮下,我們每一位隊員都已練成只要聽聽砲聲出砲口,即能判斷落點的本領。如果聽到發砲的聲音,再看到閃光,然後聽到『咻│』聲響,大約可以跑十三步,然後臥倒找掩護,砲彈也約略在此時落地;如果只聽到發砲的聲音,有可能落點即是在附近,大約只有三步的時間找掩護,就在你臥倒時,砲彈也就同時落地了。」 十三、民防任務與民防演訓 九三砲戰之後,戰備的工作接踵而來。水頭曾為司令部所在,附近地區蓄存為數不少的彈藥,經過這次砲戰的驗證,彈藥庫幾乎完全暴露在對岸火砲射程之內。為預防意外,因此動員民防隊員將彈藥遷移至太武山區。董王獅先生回憶說:「記得『九三砲戰』後(正確日期不記得)有一次任務,上級在晚上集合我們任務隊,將水頭附近村落的彈藥搬運到太武山,每一位隊員負責扛一箱子彈,搬不動者才二人抬一箱,當我們走到太武山時,天都已經亮了,上級只發給每一位隊員一包餅干充饑。」董成南先生回憶說:「九三砲戰那天晚上(編者:時間待查證),我們一人要搬一箱子彈(約六十公斤),九點從古崗出發搬到太武山,走到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此外,動員民防隊員協助構工,首先是挖戰壕,符文敏先生回憶說:「九三砲戰之後,民防隊的任務才剛開始,戰備整備的工作接踵而來,首先是協助部隊挖掘戰壕,各村落各中隊的任務各有不同,我們湖下中隊負責協助西埔頭山、東坑地區戰壕的工程,全村的民防隊員全部參加,戰壕深四公尺,寬三公尺,當時開挖的工具非常簡陋,土質又十分堅硬,工期大約長達三個多月。」 楊金柱先生回憶說;「九三砲戰之後,政府命令我們民防隊全面協助部隊構築工事,本村的民防隊全力投入埔頭山戰壕的挖掘,那條戰壕挖了很寬很深,目的在防止戰車橫越,寬約有七公尺,深約五公尺,每個人平均大約要負責三公尺長(7 ×5 ×3公尺立方)的土石,但土質堅硬,工具又很簡陋,所以花了好長的時間才完工。初時,自己可以直接用鏟子將挖鬆的泥土鏟出溝外,但愈挖愈深,愈到下方子,鏟子根本無法將泥土鏟出,就得找人合作,一個在溝底挖土,一個在上方吊土;不過能合作的就合作,不能合作的就得自己一面挖土,還要一面挑土。挖掘過程中,中共還不時以火砲射擊,當時白天怕砲擊,有時還得利用傍晚時分來工作。戰壕之外,還要挖線溝,本村負責的區域在昔果山村附近,溝寬約有四、五十公分,深則大約是一個中等身材人的高,每一個大約分配到十多公尺。」 李天平先生回憶說;「九三砲戰之後,我們民防隊被派到埔頭山挖外壕,有一天我們村的民防隊正在工地工作,土石挑到山頂,結果被共軍的望遠鏡發現,中共立刻以火砲對工地進行砲擊 我們同伴趕緊找地方藏匿,每個人都跑的氣喘如牛,幸好這次砲擊並無人受傷。不過,本村有一位隊員騎著騾去上工,就栓在工地附近,結果那匹騾被火砲打死在當場。那時白天施工容易被共軍的望遠鏡觀察到,因此後來施工都是利用晚上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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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信仰面面觀》七月閒談話普度
農曆七月,俗稱「鬼月」或「大月」,諸事不宜進行,原因無他,自初一起「開天門」後,「好兄弟」們齊集人間,接受享祀緣故也。 由電視新聞和報章雜誌報導中,觀見台灣各地迭有籌拜和盛祀好兄弟的眾大活動,尤其基隆市的「老大公廟」必列為傳媒的主要報導寵兒,不禁令人狐疑素來民間信仰蓬勃發展的金門,是否也有類似昭告島民普度好兄弟們的迎啟活動呢? 答案是肯定的,就在金城城區的浯島城隍廟。 每至農曆七月初一日,「浯島城隍廟」常依傳統慣例,以面對廟前戲台的左側偏門擺設一座觀音壇,並延請道士做例行性的建醮宣經,並以「豎十三層旛旗、牽兩支水陸車藏、放兵」等科儀來祭祀無祀的孤魂野鬼們。期間,主持科儀的道士尚須親自登壇入座,為亡靈化食,也象徵掌理陰陽兩界的城隍爺已發出同意放行的公函,正式宣告「天門」(俗稱鬼門關)的啟開,自此允諾鬼魂們得在許可範圍內,擁有一個月跨越陰界至人界的自由活動假期。 隨著奉拜眾多亡魂們的實際需要,主事的「浯島城隍廟管理委員會」工作人員早已備妥豐盛的牲禮果品和葷素飯菜供奉,登壇入座的道士除誦經超度之餘,尚得不時扔出紅龜粿、荖花餅、中餅、佛手包:::::等傳統糕餅,俾讓好兄弟們得以飽食無虞,不致餐風露宿。此些供品中的「佛手包」是一種麵粉製品,類似手或腳的造型,傳說可供肢體殘缺不良於行的鬼魂們做為義肢的安裝,方便行走。 唯恐眾好兄弟不能吃飽喝足,除開寺廟的公開行儀活動,民間百姓亦普遍參與普度儀節,七月初一開始。午後約莫四至五點左右,家家戶戶無不各於家門前擺設供桌,大大豐沛地擺滿各式生食和熟食、餅乾、果物、飲料等供品,外加一盆清水和毛巾,以饗宴好兄弟們。每道供品皆要插香一炷,明加表示;毛巾清水乃供盥洗之用。此般「拜門口」的大型活動,七月廿九或三十日「關天門」時,常依各村落慣例擇一天再舉行一場。夜晚時分,為幫助亡靈們路況照明之用,各戶人家且須在門前懸掛一盞上書有「七月流火」或「陰光普照」字樣的「路燈」,該路燈整個七月份入夜後即點燃,直待七月最後一天下午才收起不用。 漫長七月天,月初和月底的大型犒賞「拜門口」活動著實隆重豐富,也是所有家戶共同的節目。接後,為再多照顧好兄弟們的飲食,各村落不定日的普度祭儀於焉展開,由七月初八伊始,漾開序幕:是日為金湖鎮新市里與武德新莊的普度日,新市街上尚安設一座「普度公」,供四方里民前往參拜。早前為響應政府統一拜拜的政令要求,該區曾改至七月的最後一天普度,俟至民國八十五年才又改回初八日的普度原型。 初十日為烈嶼鄉上庫村的普度日。十一日為金城城區南北西街的普度日。十二日為金城城區西門第二菜市場普度,及「金門瓊林瓷土公會」召開,由縣長親臨主祭的全豬、全羊式盛大祭祀活動。十三日為烈嶼鄉上林村普度日,原金寧鄉榜林村亦於是日普度,但榜林村今已改在十五日進行。十六日乃金城城區北門里住戶行普度儀節。十七日為金城城區東門里住戶的普度日。十八日為金城城區中街舉行的「囝仔普」。十九日有金寧鄉安岐村和金湖鎮瓊林村兩地舉行普度。廿日是金城城區南門里,以及金門城村南門、北門一帶住戶的普度。廿一、廿二兩日為金寧鄉古寧頭南山、北山、林厝地區,為祭祀歷代戰役陣亡將士與孤魂而設的普度。另廿一日亦是金城鎮金門城村東門一帶的普度日。廿三日即金寧鄉湖下村盛大舉行的普度日,為超度亡魂所需而豎立的旛旗以該村最高,有十三層之多,若依每一層可管轄五里普度範圍的民間說法言之,則湖下村高達十三層的旛旗將可普度遠達廈門沿海附近,居金門眾村落普度之最。 金城城區東門菜市場的普度日在廿四日。金城城區抬轎巷一帶的普度日在廿五日。金城城區西門里住戶,及金門城村西門的普度同在廿六日。金城城區觀音街住民的普度在廿七日。金城城區南門里的小正普度在廿八日。金城鎮安和新村、后豐港村,暨金湖鎮小徑村、湖前村的普度同在廿九日。金沙鎮沙美街道的普度日在七月最後一天,但早在數天前即隆重安設「普度公」,供附近村落善信們前往祭拜。由於好兄弟們可能趕赴沙美街道饗食,金沙鎮各家戶月底門前「拜好兄弟」儀節一般都提前至午後一、二時即行祀拜。 七月十五日,俗稱「中元節」,道家和佛教各有不同解讀:道家以為是地官(清虛大帝)蒞臨陽間評定善惡之日,故道士務要多誦經超度餓鬼囚徒。佛教以「目連救母」典故,舉行「盂蘭盆法會」來解救靈魂倒懸的苦行,並報答父母生養的宏恩大德。政府為改善民間風俗習性,曾於民國四十三年頒定七月擺設三次統一祭祀的儀節,分別是初一、十五日和月底,俟後,因隨環境、社會、經濟:::::等變遷,有些村落如同金湖鎮新市里與武德新莊般,已改回原先的祭祀儀典,形成今日中元節當天拜門口普度並不統一的現況。烈嶼鄉東林街的普度即在十五日舉行。 酷暑七月,炎炎熱浪,逼人消涼;向水濱,向海域,向池畔。卻因疏於安全防範,屢肇禍端,於是多託言鬼魅招致,動搖人心,實歟?真歟?就︽墨子‧天志篇︾或︽尚書‧商書︾、︽周易︾、︽韓非子‧安危︾、︽晏子春秋‧內篇諫上︾所言,即知春秋戰國時代之前,善惡報應觀念已在我國社會熱切流行。佛教自東漢傳入我國後,其中的六道輪迴和地獄觀念與原有報應思想相契合,造就更虛幻、更複雜的鬼國文化。根據張勁松︽中國鬼信仰︾的研究,其實,遠在原始時期,人們施行對鬼魂的祭儀,延續至商周奴隸制度時代,祭鬼習俗更大大盛行。且鬼魂亦有好壞善惡之分,若遭逢劫難時,一味責怪鬼魂使詐作惡所致,而不切實自我惕勵檢討,則斷非人類之福!因而全民普度在七月天,「預防重於治療」的共識理應被呼籲重視:做任何事必要有萬全周備防範,方不致讓悲劇歷史一再上演、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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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傳說》許獬的文才/許加壯口述
金門民間有句俗諺「文章許鍾斗、品德黃逸所」,此語讚頌明代金門二位先賢許獬和黃偉,在立言、立德方面,分別成就了不朽的事業,兩人使金門的歷史文化增色不少。 金門有關許獬的傳說故事,也見之於︽金門先賢錄︾、張榮強︽金門人文探索︾、許維民︽後浦歷史之旅︾、洪春柳︽七鶴戲水的故鄉︾等書中,近日聆聽許加壯老先生談論幾則許獬的傳說,感覺倍加親切,特加以紀錄如下: 一、一瞑寫九十九篇文章 許獬之父將遠行,擔心許獬整日嬉遊,臨行前,很嚴肅的告誡許獬說:「為父有事將出外達百日之久,你每日務必要寫一篇文章,不得短少,否則為父返家後一定會重重的處罰你。」 許父一出門,許獬如飛出籠中的鳥兒,一溜煙的便不見人影,壓根兒忘了寫文章之事,海邊、田野間不時傳來許獬與玩伴的嬉鬧歡呼聲,如此日復一日,任憑許母一再的叮嚀,許獬總是輕鬆回答:「簡單,小事一樁。」「好的,沒問題。」一直到第九十九天的傍晚,許獬一回到家便「好餓!好餓!」的嚷嚷,許母如往常一樣的又嘮叨著,並責問許獬:「明天你父親就要回來了,看你怎麼辦?」許獬用力拍頭頂一下,哇!火速衝進書房,把門上鎖,迅筆直書,顧不得饑腸轆轆,一篇又一篇,許母三催四請的叫吃飯,許獬皆充耳不聞,也不知寫多少篇了,累得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次日早上,許父回來,搖醒酣睡中的兒子,算一算許獬已寫好的文章,共有九十九篇,字句工整,篇篇佳構,許父稱讚不已,父子兩有說有笑的共進早餐。 二、住宿客棧 從金門到京城,迢迢千里,金門學子擔心盤纏不夠,能省則省,住客棧時十多人同擠在一間通鋪,老闆不但不同情,反而勢利眼,連吃的都不願幫忙準備。 金門學子決意還以顏色,待深夜眾人沉睡中,躡手躡腳來到廚房,有隻母雞正在孵蛋,便把蛋拿來煮,順以黌勺盛起豆醬來沾蛋吃,再將黌勺推沈入甕內,並將石秤砣放在鼎蓋上,天未明,一行人又匆匆離開,在客棧門口的匏瓜也遭殃,被連根拔起以洩憤。走了數步,許獬又折回,怒氣未消的在客棧的大門上題寫: 日出匏藤礁。(意指太陽出來後,整枝匏瓜被曬乾) 雞母孵雙腳。(因蛋被拿走,母雞變成像在孵自己的雙腳) 黌勺甕內拉。(因黌勺被沈入甕內) 秤砣鼎內炒。(亦有說成「秤砣鑽鼎縫」,因把秤砣放在鼎上,當蓋子掀開,秤砣掉入鼎內, 好像置於鼎中被炒)。 三、皇帝考試 皇帝聽聞許獬才子之名,特召進宮親自測試,令許獬以「天」為題作詩,詩的首尾皆要落在天字,各句間並以頂真句來連接。皇帝一說完,許獬的詩也作好了: 天為君為事,事事皆有道。 道德有其門,門前生瑞草。 草木又逢春,春夏好光景。 景景宜作家,家貧出孝子。 子孫皆有孝,孝而感動天。 四、曉行又曉行 金門學子天未亮就趕路,擔心安溪人追來,故連走帶跑的,一行人滿身汗,疲憊不已。途中遇見二個也將赴考的書生,二人意氣風發,正在較量作詩,「曉行又曉行,十里天未明」一遍又一遍的吟唸著,就是想不出接續的詩句。許獬心裡嘀咕著,真是吵死了!還不快閉嘴!二位書生仍似旁若無人,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那二句詩。 許獬故意大聲吟唸著:「不見□□面,只聞□□聲」(空字依序是指女性和男性的生殖器官之閩南語唸法)。後來許獬被二位書生扭送縣衙,被控以髒話侮辱人,縣官令雙方把實情演練一遍,「曉行又曉行,十里天未明」一位書生首先吟唸著,許獬立即應以「不見青山面,只聞流水聲」。縣官拍手叫好,「接得好!接得好!那有辱罵之意呢?」於是將二位書生訓誡一頓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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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的孩子
沒事的時候,我和內人常常習慣相擁仰望無垠的星空,在或閃耀或迷眩、或矇矓的星夜裏,它們是那麼的無限、遙遠及永恆;直覺上,總認為每顆星星都應有屬於它們自己的故事,就猶如渺小塵世裏的我們似的│不斷的上演著屬於各個的美麗與哀愁::::。 該為孩子的成長歷程留下些紀錄吧!想要藉此說些什麼,卻摸不著頭緒;孩子們在父母絕大部份的生命裏,總是直接牽動著他們的喜怒與哀愁,而父母的教養態度,亦直接影響著孩子個性的走向及潛能的開展,我們有幸在人世間擁有傳承命脈的骨血,便有了更多的機緣去開拓屬於自己未知的視野,因為你的愛將可能隨著生命的傳承,恆遠的影響著你摯愛,及摯愛你的人們的:::一生一世。 我的孩子│小朋,生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自他落地開始,初為父母的我們除了手忙腳亂,帶來的緊湊生活外,早已漸漸的淡忘了以前所堅持的「生活品質」究為何物?但在懷滿這生命喜悅的同時,一切的辛勞卻又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說生命本就是一連串的奇蹟,真箇一點不假。 滿周歲時,小朋充分的顯露好動的本性,可語言能力卻愈來愈喪失,直至不言不語般的比手劃腳,我們慌了,深怕是否真的落下什麼天生的殘疾;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們帶著孩子,跑遍了台灣大大小小的醫學中心及教學機構,看過無數次的身心障礙及專家門診,得到結論就是一個我們似懂非懂的名詞│自閉症,除了因看過電影「雨人」,約略知道什麼是自閉外,我們從來沒想到它會跟我們的生活有什麼連繫,但倒底它是發生了,而且讓我們避無可避,注定了我們將要用剩餘的人生,嚴肅的正視它::::。 在求診的過程裏,我們知道有人稱這類心靈封閉的孩子們為「星星的孩子」或「星夢兒」,這說法,實在讓我們感到徹底的無助,是否他的心靈便永遠會似天邊的星星般的深邃而遙遠,讓人看得到卻無從捉摸,為人父母的又該怎樣去踫觸、了解屬於的星星內心的夢呢?「正常的輔幼教育,耐心的潛能激發,不斷重覆的行為矯正與練習」,是醫生群們最常給我們的忠告,自閉兒形成的原因不明,後天的行為矯正,似乎是導正這類孩子過正常社會生活的唯一辦法,我們了解這是一場長期的戰鬥,更是身為父母的我們今生最殘酷的煎熬,所有屬於我們該做的努力,便自然而然的開始了::::。 小朋有著一些自我認定的特殊生活模式,而且很不喜歡別人去破壞它,如果稍不如他的意,接續的,便是無止盡的號哭及喧鬧,並以他那令人費解的肢體動作及ㄚㄚ語,表達他的不滿與抗議;尤其,這若發生在公共場合,周遭那種不解與狐疑的眼神,更會讓我們的內心徹底的抽痛;例如:他習慣一有尿意或褲子上有髒污,便會立即的脫下褲子,這如發生在家中還好辦,如發生在公共場所,便不免惹人側目了,開始我們只是一味的要求他遵從我們的要求,其甚或恫嚇或施予體罰,但疼痛及語言似乎對他起不了絲毫的作用,他只會更加變本加厲的固執及無止休的喧鬧,試過在那種吵嚷環境中,心靈突驟然脫離的感覺嗎?我們經常有這種經衝擊後虛脫的經驗,那是腦中突然「轟」一聲,出現的短暫炫目及空白,那種飄浮及無助的感覺,久久的在心湖裏迴旋晃動著::。 初始,我們真的不知道要用什麼方式,去糾正他這種失常的行為,甚或只是愚昧的對他施予殘酷的叫罵,及發洩似的體罰,在一遍遍的撫著身上烙紅的掌印,及揩拭著滿臉的淚珠後,我們知道這種對待,除了只會造成對彼此更深的傷害外,是無法對他有任何幫助的::::。 日子久了,我們也慢慢的悟出了一些結合「感觀統合」的訓練方式,想辦法利用他感興趣的東西去誘使他做出我們自認的正常行為動伯作,我們宛若一個馴獸師般的反覆著常人看來低能而無趣的動作,鼓勵他只要勇於改變,將得到更多的讚賞及獎品;剛開始,常常因為重覆的動作太多,造成他的煩躁與不安,甚而以抗拒的態度,甩丟玩具或自殘體膚,但漸漸的,他似乎亦漸漸的認同到適度的改變,將使他獲得更多的好處,比如一個不吝嗇的親吻,一個熱情的擁抱,鼓舞的掌聲或他鍾愛的玩具;經由無數次的嘗試,我們隱約能感受到,他那脆弱心靈其實比我們更渴望得到支持與了解;縱若在無數次的嘗試,短暫的欣喜後,又是一次無預警的故態復萌,但我們真的認為,他是想盡心、努力的去符合我們的要求的,但他那禁錮心靈的力量,只允許他做出一絲絲的妥協,然而,我們深信終有一天,他能回復「正常」,成為正常社會生活中的一員,我們堅信著::::。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小朋有著極強的記憶力,他可以記著一年前到過商場的洗手間位置,可以依路途中的景色變化斷定要前往的目的地,可以在路上警覺的認出只見過一面的人,甚至,可以在我們示範一次後,就完全記得一些幾何圖形玩具的構建方式,當然,凡此種種「特異」的表現,更加使我們疑惑他那心靈封閉的程度,因為,只有在愈封閉的情況下,他才可能愈專心的去關注自己有興趣的東西,這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太好的事,如何去疏導他這部份的專長,使它能在日常學習與基礎教育上產生功效,仍是我們現今亟待破解的難題;這就猶如是在茫茫人世中,去尋一把屬於我們的專用鑰匙,因為行為程度和差異化的原因,沒有一個專家,敢斷言何種療程會絕對的有效,所能確定的只是在這個療程裏,必需含有耐心、鼓勵與愛:::。 每天早上看他攜著妹妹的手,雀躍的嚷著再見,與興奮的去上學,我們都期盼著日復一日的教育,可以讓他有日漸的進展,縱然,他早已是全校知名的問題兒童兼搗蛋份子,但我們始終認為,他應該知道自己做些什麼!只是我們眼裏的正常人,卻總是在他那跳動的思緒,及不受控制的肢體行為前,顯得手足無措罷了! 有時候我們嘗想:什麼是正常的行為?在公共場所不喧鬧,在別人講話時,表現安靜的傾聽,出門在外的時候,不要亂跑:::,這些個種種的生活規範是否真的 是對的?因為,這些行為及舉措,不過是人類歷史進程中,演變出來的制約及規範罷了!它只為了讓日趨繁複的生活行為更加有序,更趨便利罷了!它們代表的是一種人為社會生活秩序的維護與構建,我們又何嘗知道在孩子構建的童真世界裏,隨意的舉措,不會令他們的日子更加的多采多姿、更加的無拘無朿、更加的充滿意想、瑰麗及美滿? 小朋六歲了!至今能發出的語彙,恐仍不及一正常的兩歲小娃!我們堅信每一個自閉兒的心中都有一個被塵封的心門,正期待我們認真的去探索,深刻的去了解他的喜怒哀樂,去發現屬於他自己的美麗與哀愁! 星星的孩子,是上天送給父母們最珍貴的禮物,因為他能讓父母更完整的成長,更切切的了解生與養的意義,或許在他人眼中我們只是一對平凡的父母,但我相信終有一天我們會真誠的向上帝頌誦,讚許祂給了我們一個如此完美的世間寶貝! 後記:謹獻給我那日漸消瘦的妻子,及全天下懷擁星兒的父母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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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砲戰洗禮與防砲觀念
洪福田先生回憶說:「民國四十三年,鄉公所尚未建防空洞。『九三砲戰』時,我們向野外的田埂疏散,我和戶籍員躲在一個小小的散兵坑,文教課和建設課也各有自己的散兵坑。一般民眾也都向山上、野外疏散,我因公務在身,無法照顧到家人,所以那次砲戰我的家人只好躲在家中的床下,幸好那時候的火砲的威力還不是很大,所以沒有家人受傷。」 民眾的防砲觀念更差,魏炳福先生回憶說:「記得九三砲戰那天,砲擊之初,中共只針對水頭碼頭砲擊,市區民眾尚不知道害怕,都站在屋頂觀看,但見一顆顆的火團打到高空。初時大家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只覺得那是難得一見的奇景,等到中共的砲彈朝市區發射了幾顆之後,『轟隆!轟隆!』的砲響,把站在屋頂觀看的人群驚嚇的一哄而散,很多人躲到廟裡,祈求神明保佑,就我所知那時城隍廟就躲了很多人,大家聚在廟裡只是祈求心安,或許心誠則靈,這次砲擊后浦人死傷的人數也不多,而真正的原因應該是中共那時的火砲威力尚不是很強。」 黃錫安先生回憶說:「民國四十三年九月三日發生『九三砲戰』,砲戰當日學生剛好返校『報名』(註冊),突然間砲聲大作。最初,中共是砲擊水頭碼頭,因為水頭碼頭停泊許多軍艦。我們小朋友聽到砲聲都非常驚慌,也不知道應該採取什麼措施,只聽大人說是中共開始砲擊金門了,我就跟著堂哥和堂哥的舅舅,三人漫無目的的往後跑,那時的觀念只覺得跑的愈遠愈好,也不知道要先回家去告訴家人,沿路我們經過官路邊、珠山,最後到小西門找姑媽。」 鄭慶利先生回憶說:記得那天下午,我在家門口打籃球,突然聽到隆隆的砲聲,落彈的地點最初都集中在水頭碼頭和小金門之間的海域。我們一票人蜂擁到金門城的城牆上觀看,看廈門海岸中共的火砲射擊,砲彈一出口即發出陣陣的閃光,畫面非常好看;砲彈落水後形成一條條的水柱,非常壯觀;我們的軍艦則是在這片海域,來來回回躲砲彈,很像我們小孩子玩捉迷藏一樣,覺得很有趣。」「我們因為沒有砲擊的經驗,那時的心情好像是隔山觀虎鬥。到了傍晚五、六點,突然「咻!」一聲巨響,一顆砲彈飛越我們的頭頂,落在金門城的北門,並直接命中我一位嬸嬸,造成我嬸嬸及背上的一名小孩當場死亡。原本站在城牆觀看熱鬧的人群被這顆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嚇的四處逃散,這是我第一次體驗砲擊的經驗。那時候我的知識很幼稚,逃回家之後因為沒有地方可躲藏,只好躲在床下,只是在床上多加了幾條棉被,以為這樣就可以得安全的防護。」「那天之後,砲擊就接連著打,各地的死傷逐漸傳開了,我們開始體驗到火砲的殺傷力,民眾開始挖掘土坑洞,我們家也挖了一個土坑洞。那時風傳共軍的砲火射程只能打到金門城(舊金城),無法打到古崗和珠山,所以全家趕緊逃到珠山投靠親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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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節有感
讀小四的兒子是個標準的守財奴,給他的零用錢總是「有進無出」,可說是做到滴水不漏,是個十足九十九元存一百元的「鐵公雞」。眼看著父親節快到了,有天我心血來潮問他:「爸爸節快到了,你想送爸爸什麼禮物?」起初他很訝異的回答:「爸爸節?不知道呢!」後來瞧他翻了翻日曆、想了想,再掐指算了又算說:「就送爸爸一千元好了。」我聽了,還真有點「太陽打從西邊出來」的不敢置信,什麼時候他小子忽然間開竅了,這回竟捨得拿出他的「傳家之寶」─豬公來宰殺?我又問他:「為什麼?一千元不少呢!」更妙的他竟回答說:「因為我又不知道爸爸喜歡什麼?給他錢,他想要什麼就自己去買!」我聽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咱們家的爸爸是出了名的「好爸爸」。只要孩子開口,不管跟他說什麼,他的口頭禪就是「好!好!好!」所以私底下我自個兒給他取了個綽號叫「好爸爸」。姑不論他回答的「好」是真的好,抑或是隨口虛應而已!他對孩子各方面的要求,總是比我這個「嚴母」來得「慈祥」些。孩子的事到他手上例皆好說、好商量,不似我這個「嚴母」一個命令,一個動作,說一不二的「擇善固執」。或許是教導孩子的價值觀念不同,有時我調侃他教養孩子是「阿公帶孫子」。心情好時,把孩子捧在手掌心上玩弄玩弄;心情不好時,就把孩子擺到一邊去放牛吃草,讓他自生自滅。他照顧孩子的耐性是「晴時多雲偶陣雨」─沒個準頭的。(噓!小聲點!所幸他是不看這報的。) 近年來,在人文素養的提倡下,各種具有省思意義的節日應運而生。每年的母親節來臨,各種慶祝母親節的活動總是「強強滾」。花店裡的康乃馨花從「麻雀」搖身一變成了「鳳凰」,價格飆漲到一朵難求;各麵包店的蛋糕訂單也是有如雪花片片而來,蛋糕師傅做到手酸;各小餐館、大餐廳更是座無虛席,人潮川流不息;舉國上下都在為這偉大的母親歌功頌德。尤其這幾年來,在物質生活的改善,各種傳播資訊的造勢之下,實在有愈演愈盛的趨勢。母親節雖然不是國定假日,但它卻儼然有國定假日之勢。反觀父親節的來臨,那慶祝的場面就遜色多了。雖然買領帶、送刮鬍刀、送手錶、:::等禮物,以表孝思的人不少,但例皆是禮到心到,點到為止。再加上父親節又不興送什麼花,因為也沒有一種花可代表父親節的花。那冷清的景象,與三個月前的母親節慶祝盛況,實在是不能相提並論。 但是父親對子女養育、照顧之恩,就遜色於母親了嗎?我想答案應是未必的。這可能是因為中國自古以來「男主外、女主內」的傳統家庭觀念使然;也因為懷胎十月的是母親;再加上從孩子的呱呱墜地、把屎把尿、餵奶、蹣跚學步、:::等之親密接觸,大多是扮演「慈母」的母親在照顧。孩子從出生開始,每天所接觸最親密的人就是母親,所以在孩子的眼中,母親的功勞是看得見的,是直接的;至於在外奔波,賺錢養家活口的「嚴父」─父親,那功勞就變成了間接的,給予孩子的感受當然就未若母親之強烈。所以自古以來歌頌母恩的文章滿坑滿谷,但對父親功勞頌之於文者,則少如鳳毛麟角,那是不爭的事實。 曾經看過一部以日據時代為背景的連續劇,劇中描述一個在地方上頗有名望的家族,父親是村中的里長,為人正直、講義氣,更是一言九鼎的一家之主。在日敵各種威脅利誘之下,卻仍不淪為日敵走狗。因為日敵達不到屈服他的目的,所以處處挑釁、為難他,使得這個家族的禍害接踵而至。這個父親為應付接連不斷而來的災禍,終日奔波操勞,有時一整晚坐困客廳不得歇息,其子媳看在眼裡,亦為父親、公公虛弱的身體而擔憂。我想那父親得到的除了村人的敬仰外,還有子女無限的敬愛。那是過去傳統社會中刻板的好父親。 如今社會型態已轉變,「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經濟結構也產生了劇變,照顧孩子的事已不再全然是母親的責任。古時只有「奶媽」的詞兒,如今「奶爸」的角色已不稀奇;過去道貌岸然的「嚴父」,這回也可蛻變成了「慈父」角色;放下身段讓孩子當馬騎,與孩子玩騎馬打仗的遊戲,更不再是街談巷議新鮮的話題。因而現今父親對孩子的付出,不再如過去那樣隱而不顯,其功勞之大,在每個孩子的心目中也絕不遜色於母親。所以值此父親節,讓我們以慶祝母親節一樣的感恩心情,願全天下的父親:八八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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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島念真情》助舅的碗糕粿
助舅的碗糕粿,三不五時,在我的夢裡出現。 助舅家住在北門土地公廟後一間古厝,傳統的四合院,那個寬敞的院子我印象特別深刻,因為我家就住在他家前方的百來公尺,助舅個子高瘦,可能因為經年做碗糕粿,需要出力氣做粗活,所以身材顯得極為壯碩,常常看他手上捧個面積頗大的「篩子」(閩南語叫甘仔,用來晒東西或裝東西)上面就排著滿滿的碗糕粿,有時也看他將「篩子」頂在頭上,有時則夾在他的腋下,一路從他家穿過土地公廟口,步下階梯,繞過我家巷子那條細細長長的石板路,窄窄的巷子,順著風總把那碗糕粿的香味,從土地公廟前一路往我家延燒,我那時總是被從屋子給吸引著往巷子口移動,我家那舊屋的後尾門,正對著巷口,我那嬌小的身子就貼著後尾門,望著助舅的身影往巴薩(菜市場)的方向走去,他那慣有的拖鞋聲「刷!刷!刷!」步子又快又急,走路的聲音又厚又重,好像要和泥土擦出火花一般,所以那香香的米粿味,總是夾著一陣泥土的混濁味,在我的記憶形成很鮮明的滋味。 母親知道我們幾個女娃兒嘴饞,偶而有餘錢,也會在上市場時,為我們帶幾個回來,那碗糕粿是用碗蒸煮而成,所以買的時候助舅就會把它從碗裡拿出來,有時那碗還會沾黏一些糕屑在上面,那糕因為是用米漿做成的,所以蒸出來是雪白細緻(用閩南語說就是白拋拋細綿綿),我吃時都捨不得一口咬下去,而是一小塊一小塊剝下來吃,香香甜甜爽口的感覺,讓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有時還想叫小妹再給我吃一點哩!有時就要等有拜拜時,母親會買回來當「菜碗」,那我們就又可以打打牙祭了;碗糕粿是一種冷熱皆宜的點心,熱的時候米香讓人垂涎不已!冷的時候那種QQ的口感是一種特別的風味,讓人回味無窮。 助舅家和我們同一條巷子,古厝的房子圍牆矮矮的,有時我們姊妹也會相招趴在圍牆外,看他們家蒸「碗糕粿」,看他們夫妻忙進忙出的,一屋子的糕香在屋子裡飄動,我那時總覺得助舅的手藝真是出眾,因為常常看他一大早端著「篩子」裝滿了碗糕粿上巴薩早市,可是還不及中午他的貨都被人買光了,然後可以看見他踱著緩慢的步伐,晃過我家的巷子,回家囉! 助舅和我家已經是多年的老鄰居,我們一家和他們也常有來往,兩家的孩子差不多大;所以母親總要我們姊妹尊稱他一聲助舅仔,他為人很熱心,常常這一帶的左鄰右舍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他總是不落人後,所以他的碗糕粿和他的為人都是讓人誇讚不已! 後來我們姊妹因為到台灣唸書,陸續離開家鄉,再回來助舅仔的碗糕粿不見了,他們家的古厝改建了,孩子也都成家立業了,只是似乎沒有人遺傳他的手藝,今(92)年三月我第一次到大陸,我們住在文史工作老師林金榮廈門的住處,第二天一早他買了許多廈門特有的早點,其中有一樣是「碗糕粿」,那時就勾引起我很深的懷念,想起助舅仔的手藝,吃起來好像多了一些不同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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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的故事》親親寶貝
上班,正忙著,老公打電話給我,劈頭就說:「好想寶貝喔!」「那就打電話跟她聊天吧!」這位老爸爸回答:「就是打了電話,聽她喊:『爸爸』之後,就更想她了。」 *************** 晚婚的我們,婚前就談好,無論兒子女兒,生一個就好,因為,害怕無法給孩子豐裕的物質生活。所以,一結婚就懷孕,老公簡直樂昏了,那樣小心翼翼呵護我的樣子,還更甚於談戀愛時追求的熱情。 不知道是不是應驗了年紀太大懷孕容易狀況多,才剛剛在辦公室宣佈我懷孕的喜訊,接著,我發現有流產現象,到私立婦科診所看,女醫師冷冷的直接告訴我絕對保不住,那夜,我哭得好傷心,哭到無法入睡,媽媽心疼女兒,電話那頭安慰我:「沒有緣份就不要強求。」也在公司護士小姐的建議下,我到她所推薦的市立婦幼醫院找一位資深的醫師。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看見劉醫師我就覺得很心安,他笑咪咪的告訴我:「這不是你的錯,不要太傷心,休息個半年,就可以準備懷孕了。」 再次懷孕,劉醫師的門診我開始勤跑,有三個孩子的他,好像特別喜歡小朋友,常常抽屜裡自備一些糖果,送給那些陪媽媽一起做產檢的小朋友,讓媽媽在跟醫師對話或進行檢查時,小朋友不會吵鬧,我總是在這樣的時刻,羨慕那些媽媽們可以那麼自在的與劉醫師對話,或許是對劉醫師的信任,所以,他要求我做的各項檢查我都照單全收,早早穿起孕婦裝的我,希望能好好的保護孩子順利來報到。正值初夏,我躺上檢查檯進行羊膜穿刺,劉醫師告訴我這是高齡產婦例行檢查,不必太擔心,我雖然惴惴不安,可是,心裡總是想著:公司好多人都做了,我也一定沒問題。 突如其來的傳來祖母過世的噩耗,我的心情跌到谷底,陪我回金門奔喪的老公一而再的提醒我,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不要傷心過度影響孩子的健康。喪假結束後返台,也立即回到公司上班,在每天忙碌的工作中,我儘可能讓自己不要在辦公室裡掉淚,以免影響同仁們上班的心情。只是,當劉醫師溫和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問我:「旁邊有沒有其他人呢?」我突然發現喉嚨發不出聲音,因為,我猜測到他害怕我無法接受接下來他要告訴我的事實,當眼淚一滴一滴掉在辦公桌的玻璃墊上時,同仁發現異樣,只是,沒有人知道怎麼安慰我,老公接到我的電話,靜默了許久,然後,告訴我:「我們看過別的醫生吧!」 所有的醫師都告訴我們孩子一定保不住,「那,為什麼會這樣呢?」我問著每個不同的婦科醫生,「或許是你們兩個年紀都太大了。」這樣的理由,讓我在回家後握緊拳頭捶老公:「為什麼你要那麼晚出現呢?」任由我發洩情緒的老公,掉著眼淚承諾我:「我會好好愛你的。」也是劉醫師動的手術,他任由我哭、罵,在我最無助的時候。 老公告訴我:「不要生了,我捨不得你痛。」媽媽說:「不准生了,愛自己多一點就好。」劉醫師就站在病房裡,文質彬彬的笑著:「放心,下一胎一定會是健康寶寶,等身體養好再懷孕。」看大家都沒反應,他又補一句:「既然能懷孕,為什麼不生呢?」 意外懷孕,等確認時,寶寶已經心跳的聲都聽得好清楚,劉醫師笑著恭喜我:「一定會是健康寶寶的。不過,好像週數慢了一週左右。」後面的這句話,讓我開始吃不好、睡不下許多天。等著等著,又要進行羊膜穿刺了,劉醫師滿臉歉意的告訴我:「我要進行年度休假,所以,會幫你安排最棒的醫生幫你做。」他要到加拿大看孩子,又放心不下我,所以,接手看我門診的醫師都特別照顧我,都為我打氣要我照顧好自己和寶寶。 檢查報告出來,一切正常,我聽著電話,手發著抖,恨不能與全世界分享這個喜訊。劉醫師休假結束返台,看我門診時,陽光一般燦爛的笑容在他臉上綻放,他說:「聽我的就沒錯吧!」我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感恩他當時那句話,讓我那寵女兒心疼女兒受苦的媽媽,願意在我懷孕時,為我補充孕婦該有的營養食品。 寶貝超過預產期才來報到,是由劉醫師親自接生,痛了六、七個鐘頭的我,在看到寶貝時,所有的疼痛全都拋到腦後,劉醫師問我:「感覺如何?」我回答:「好值得喔!」例行的巡視時,老公聽著劉醫師的口音,問他:「請問您是哪裡的客家人。」劉醫師回答後,老公好開心的說:「我們同鄉,原來我們是同鄉。」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緣份,可是,感謝這一路上有劉醫師精湛的醫術,還有始終溫和堅定的認為我一定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除了感謝老天爺賜我孩子外,還有劉醫師的鼓勵,才能讓我順利得女享受有女萬事足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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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真好
星期六下午和女兒看公視播出的電影「天堂的孩子」,看公視的節目有一大特色就是沒有廣告,劇情不會被中途分割,一氣呵成看到劇情終了,實在很過癮! 看完這部敘述伊朗孩童的遭遇,令我非常感動,眼淚不禁奪眶而出,心有戚戚焉,叫人感傷不已。劇中無俊男美女,劇情亦不曲折,又不需花費太多成本,由兩位天真無邪的童星演來純真自然,深深的扣動人心,這才是真正的好影片。我問女兒看完電影有何感想,她說:「會覺得自己特別幸福,因為我不必為一雙鞋子煞費苦心。」片中的男主角阿里才十歲,就要體會家中生活的困窘,父親是位工人,薪資微薄,母親體弱多病,房子是租來的。房東天天來催討房租。一家五口擠在一個房間裡,阿里生為長子,必須分擔生活,每天上市場買生活必需品,但是沒錢,只能賒帳,更難過的是,妹妹唯一的一雙鞋子,他幫忙送修,卻在購物途中擱下,就被收垃圾順手一丟,鞋子再也找不回來。 阿里回家將情形告訴妹妹,妹妹莎拉聽了很生氣且擔心,因為明天上學沒鞋穿怎麼辦?又不敢告訴爸媽,家裡已沒錢買新鞋,說了阿里一定會挨打,妹妹聽從阿里的建議,兄妹共穿一雙鞋,早上妹妹穿上大一號的男鞋去上課,放學時快速跑回,阿里等在巷口趕緊換好鞋,再衝到學校去上課,但往往時間無法完全配合,阿里雖跑得氣喘如牛,仍舊時常遲到,被訓導人員訓誡多次,甚至被趕出學校,要家長來說明為何遲到,幸好阿里的導師即時出面,說明阿里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以後一定會改進,阿里才能繼續上課。 有一天莎拉發現她遺失的鞋子穿在同校一位女孩的腳上,阿里和妹妹一路跟蹤,結果發現那位女孩的家更窮,父親是位瞎子,小女孩必須牽著他去市集賣東西,兄妹倆看了之後也只能無奈的轉頭回家。阿里的爸爸被房東催租金,及為了還債,想要到高級住宅區去當臨時園丁,那兒的住戶都是深宅大院,阿里的爸爸按了門鈴之後,話都還沒講清楚就被人揈走,為了賺點貼補家用錢,父子兩人問了許多家都沒人要僱用,快要放棄回家時,有一戶人家終於開門了,是位老爺爺和一位小孫子,小孫子渴望有玩伴,聽到阿里父子說要整理花園,懇求爺爺僱用,總算找到一份臨時工,阿里的爸爸認真的工作鋤草、噴藥,阿里在這豪華的大別墅得到了短暫的玩樂。回家途中,阿里父子正高興賺到這筆外快,談論要購買許多物品,阿里趕緊提出要求幫莎拉買新鞋子,爸爸一口答應,但是幸運之神似乎離他們而去,阿里爸爸發現他的單車煞車失靈,他們正在下坡路段,直衝到路旁的樹幹,車子才停下來,車子就摔壞了,人也受傷,賺來的外快只夠雇車回家,妹妹的鞋又落空了。 有一天學校說要舉行長跑比賽,前三名有獎品,第三名是一雙運動鞋,阿里原先沒參加初賽,看到了獎品有球鞋,他鼓起勇氣懇求老師讓他參加,老師看他求得哭出來,就叫他跑給他看,由於他每天跑著上學已經有一段日子了,果然跑得不錯。比賽終於來臨,阿里努力的跑,想到妹妹的鞋他拚命的跑,一路跑呀,跌倒了再爬起來跑,衝過許多人,一定要贏,他想第三名就好,但是賽跑並不是阿里所能控制,最後阿里得了冠軍,所有的人都為他興奮不已,然而阿里卻哭了,鞋子的希望又再度落空。 這部影片「天堂的孩子」,男主角阿里無辜的眼神和妹妹莎拉純真的童顏,一直深印在我的腦海裡,天堂的孩子理應無憂無慮,怎會為了生活而愁困不堪?我慶幸我能讓我的孩子不需為生活發愁,更不必為一雙鞋子而著急。這部影片教我們要懂得珍惜、感激,要滿足自己所擁有的幸福,希望每個小孩都有快樂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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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觀摩記
次日原本計劃前往龜山島一探,然而前些日子的颱風破壞了原有的碼頭,無法登島,龜山島在於其島型似龜而成名,神秘莫名讓人總想一窺,此趟無法登島,縱有遺憾,但海中巧遇海豚,悠游船邊,有失而復得之快感,成千上百隻的海豚尾隨在側,或躍或潛,帶給人們驚呼的刺激,大伙或拍擊船身,或鼓掌叫好,無非是想籍由聲納的傳達,營造下一個驚喜,而海豚們彷彿別具靈性,不忍讓遠地前來的人們失望,奮力的表演,或成群,或轉替,此起彼落,讓人們飽餐感官的享受,而悸動不已。 這又是筆者認為宜蘭在某程度上其實跟金門很像的感動,如孤立海上的龜山島與大島,一個是神龜在東,一個是天鵝在西,盡是在地特有的自然景觀,均是無以取代的天然資產,筆者曾因工作之便登上大島,這美麗佇立在海上的天鵝島,因其島形如鵝,悠雅寧靜,神秘莫名,島嶼地勢崎嶇,高差甚大,在軍方建設下,保存著樸實的原始,因軍事需要而建設,不容人為大肆破壞,島上神泉甘美,神雞靈感,常年盛富美名,登斯島可享人間淨土之妙,一方僻靜,無喧無嚷。近年來,藉由小三通之便,船隻可繞行大二島,在外圍一顧,有隔靴搔癢之憾,然正因如此,才能風采依舊,神秘不減,也希望在有條件的規範和保護下,持續保有美麗、高傲的姿態,追求者只能環島一顧,以注視禮替代一親芳澤,留有無限思念。 依規劃的行程,告別了宜蘭,往北上前進,一路儘攬北海岸的風光,大山大水分側左右,遠山近水,構築了不同的風貌,這是金門沒有的地形,感受格外不同,仁者樂山,智者樂水,我等行於二者之間,僅天地之逆旅,滄海之一粟,一個從金門來的旅者而已,同時可兼覽山水,體會自然,大山聳立,大水無涯,人盡其間,微不足道,大山是積眾石而成其高,大水是含百川而致其大,人呢?人是累畢生而求其空,此時心澄如水,心堅如山,世事種種,在這二者之間,煙消雲散,或許這就是山水的啟發,是自然的開悟,朱銘美術館或是這一種概念而生的吧!以太極為師,天地無為,無招無式,神來一筆,回歸於人間,這是我對朱銘美術館的看法,一座遠離喧囂,獨處半山間的美術館,佔地近百甲,大手筆的陳列出作者的思想,優美的環境,各類藝術的呈現及兼蓄,處處捻來都是趣味,如富含寓味的人間系列,樸拙無華的太極系列,抽象與寫實並立,互不衝突,展現了文化之極致,藝術風華的美感,悠閒是在其間最大的享受,無關車馬喧是遠離城市最大的犒賞,這一日淡水有點小雨,更添旅行的盎趣,生活的色彩。這幾年,「海上公園:金門」「三民主義的模範縣」的美譽,已甚少耳聞,由其他更具建設性的口號所承續宣揚者,前些日子偶見一本民國六十年間出版的「金門」畫冊,時空遙寄三十年前,當時海上公園是人們對金門的第一印象,三民主義模範縣是獨步全國,是金門的特色與特產。猶記某日舉家出遊,由新市路經太武山,兩旁林木茂盛,正與內子談論金門是一個美麗的公園時,幼子問:金門是一座公園嗎?對呀!金門就是一座大公園,金門有美麗的傳統聚落,每個聚落有不同的樣貌,聚落裏的人們和善、悠閒,燠熱的夏日中,燕尾馬背為人們遮擋了炎日,迎來了涼爽的南風,旅人們可以在金城、金湖、金沙等市區,得到餐飲服務與觀光資源;金門有神秘的坑道與嚴肅的古戰場及戰役史蹟,炮痕累累訴說著民國三十八年起,金門人承受炮擊的悲情,以及匪軍不時的瘋狂奇襲,在在重創金門,也淬煉出戰地兒女的精神與堅強意志,近日由黃振良先生所撰的<<金門戰役史蹟>>即詳細臚列;另外由金門縣政府及金門國家公園管理處巧手妝點各地的特色,強調出特有的戰地風情;金門也有特殊的自然景觀,豐富的鳥類資源,是寓教於樂的活教材,留鳥成群,候鳥造訪,金門是鳥類的天堂;金門更有著安詳與寧靜舒適的生活品質,是一個治安良好、人民熱情的好地方,這些都是金門在地的特質。出遊後,總會覺得家鄉最好、最美,然而,看待別人如此深愛他的家鄉,無怨悔的投入,外人看似平常,認為無奇的動作,他們能以社區總體營造對家鄉的特產或文化產業全力投入,換成是我們,不也正是如此嗎?有熱情才有動力,有動力就能產生多一份的力量,由個人做起,由社區做起,由城鎮做起,金門才能利用環境賦予我們特殊的背景,充分展現魅力,才能吸引外人駐足。 能出遊是件快樂的事,能在旅途中吸收新知,映照家鄉,更是一件快樂的事,金門有著美麗的身世,如江柏煒所說的:「疊合了閩南文化、僑鄉文化與戰地文化三種文化層的金門,::(江柏煒︽庶民生活的空間美學︾(自序))」一千六百餘年悠遠的歷史,閩南文化的移駐,構築了迷人的聚落生命,古往今來的戰役史蹟,是形成了特殊景觀的時空美學,僑匯的建設,出洋客的故事,散置於各村落,美觀了天際,留予後人樂談,就都需要時間的慢慢演化,也就在這一千餘年間成形,光榮、衰敗、沉寂,三種文化合而一島,放諸四海,獨一無二,也彌足珍貴,也是金門睥睨世界的遺產。這幾年人們富足了,經濟起飛了,開發固然是值得鼓勵,替換也是必然的現象,然而破壞的力量遠強於點滴的建設,傳統文物的保存、活化、定位,是需要更多關愛的眼神與限度的運用,以傳統為基,以本質為根,才能定位發展的方向,那日也可像諾曼地的古戰場、日本的神社,香港、澳門因殖民地而受惠的外來建築特色等,會有金門的洋樓、金門的歷史古蹟、金門的戰役史蹟,鮮活的留在人們的心裏,或許那日更成為「金門經驗」,一個吸收外人的美譽,聞名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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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砲戰洗禮與防砲觀念
據同一期︽金門同鄉鄉訊︾陳榮昌撰︽王芳茗回首前塵餘悸猶存︾所述,民國三十六年應聘擔任金門縣古寧國小校長的阮井言,返回大陸探親時,力邀昔日同學王芳茗、藍義成、江思明、江連井、江漱清等人前來古寧國小任教。民國五十七年,當六人紛紛在教育界嶄露頭角時,卻陸續以匪諜罪名被捕入獄,其中時任金城國小(前中正國小前身)校長的王芳茗亦受牽連,因而哄動一時。王芳茗福建省海澄縣太武鄉深澳村人,三十四年八月自南靖師範學校畢業。民國五十七年九月二十日早上,王芳茗於主持師生升旗典禮後,隨即被金門調查處情治人員約談。被約談的原因是王芳茗在福建省立南靖師範的同學孫建寧,在當時展開的滌塵專案中,向政府自首坦誠介紹王芳茗等人參加該校共黨「南靖師範讀書會」,並加入共黨「南靖師範支部」。在屈打成招下,不久轉送台灣台北調查局,台灣省警備總司令部軍法處,由軍事檢察官提起公訴,處有期徒刑十年褫奪公權五年。 據傳甚至到了七十年代,仍有學生因順筆在老總統的畫像上塗鴉,亦被懷疑思想有問題,而被情治單位偵訊。總之,金門是高度政治化的地區,無法以台灣的標準來觀察,一直要到民國八十一年十一月金門解除戒嚴,金門人才享有憲法保障的自由。 十二、砲戰洗禮與防砲觀念 民國四十三年九月三日,中共大肆砲擊金門。此役造成水頭村的沒落,黃錫安先生回憶說:「水頭村是一個繁華的聚落。那時的水頭是海軍的一個基地,海軍巡防處駐紮在這裡;胡璉司令官擴展對港貿易,金門有到香港的航線,貨輪在此停泊,全島的民用物資在這裡裝卸,再轉運各地,那時后浦的商販便時常利用騾馬來到水頭馱運商品。金防部最初也設在水頭,就在得月樓那棟洋樓,民國三十九年底『怒潮學校』也遷來金水小學。因為司令部的關係,村裡還駐有一支粵華劇團,每一個星期都有表演,有時是演平劇,有時是演話劇,一般都在夜晚演出,從各地蜂湧而至的人潮,常將水頭擠的水洩不通;夜晚,這裡還有露天的茶室,阿兵哥都會到茶室聊天,因此水頭的夜晚都非常熱鬧。記得小時候,媽媽利用自己種的花生炒熟,然後由我們兄弟利用晚上到村內叫賣,賣給阿兵哥。在我小時候的印象,水頭一直都很繁榮;九三砲戰後,因為整個海軍巡防處撤走,水頭從此沒落。」 但就金門的防砲觀念來說,卻是一個新的里程碑,古寧頭戰役時民眾對火砲的認識,李清泉先生回憶說:「民國三十八年大陸撤守,中共攻打金門之前,就已經開始砲擊金門了,記得砲擊最早的時間好像是農曆八月二十五日,當時一般百姓從未曾見過這種陣仗,不知砲彈的威力,以為躲在床下即可以安全無虞,有些民眾更是無知,認為砲彈是直線前進,躲在窄巷可有好幾層牆壁保護,應該會很安全,當時我們村莊有一對夫婦在砲擊時就是躲在窄巷內,結果被空爆的炸彈炸死。」 其實官方的觀念也沒有好很多,符文敏先生回憶說:「九三砲戰之前的觀念比較差,我們還不知道敵人的火砲那樣厲害,那時的防空壕(洞)都挖得很淺,只要能蹲在裡面就算合格。記得我擔任珠山村指導員時,有一次我們在中正堂開動員月會,會議由胡司令官主持,散會後我們在禮堂外面觀看中共的砲擊,那時中共的火砲打不遠的,最多只能打到湖下碼頭(同安碼頭),而且一般只打一、二發的零星砲,所以我們在會場開會都不會驚慌。從三十八年至四十二年所挖掘的防空洞都很淺,大都只能蹲著,主要是預防空襲。」 許加壯先生回憶說:「記得九三砲戰當天,我們鄰長以上幹部,集合在中正國小聽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陳國礎委員訓話。陳國礎是金門縣東洲人,他在南洋發跡,很受老總統禮遇。那天中共的火砲密集的砲轟水頭碼頭,主辦單位認為中共火砲的射程還沒法打到金城,所以並沒有立刻將鄰長疏散,直待砲火開始向金城射擊,才匆匆解散,幸好沒有人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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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一粟集》非常教育話從頭《回顧反思篇》
金門雖地處海隅,但自宋代朱子設堂講學後,絃誦不絕,文風興盛,素有「海濱鄒魯」之美譽。明代,金門人參加科舉京考,金榜題名者不勝枚舉,經朝廷荐舉為文官、武將,望重於當世者,亦代不乏人。以本縣蕞爾小島,竟能孕育出眾多國家棟樑之材,即便是在上京,亦傳為美談。由此,不難想見金門文風之鼎盛。 迨民國肇建,科舉廢除,學制維新,海外鄉僑斥資興學,回饋故里,至「三里一學、五里一校」,競美一時;抗戰軍興,地方不幸淪陷,一切幾成陳跡;抗日勝利後,政府全力推動國民教育,海外鄉僑熱心不減,更加熱烈獻心、獻力於興辦學校。 民國三十八年以來,金門成為反共復國之根據地,歷任軍政首長對教育一事,尤其重視,終使文盲盡除,學府林立;民國五十三年,延長國民義務教育為九年,更為全國之首創。中等教育,日益普及,造就人才之盛,有目共睹,而目前就讀國內各大專院校者,幾乎每家皆有,博士、碩士亦為數不少,若謂金門為「文明之島」實不為過。 金門是海上長城,久為世人所嚮往,因她不僅有壯麗的河山,更有俯拾皆是的人文景觀。金門在明、清兩代,是人文最為薈萃的時代,因她誕生了太多了不起的人物;迨至民國肇建以後,由於迭遭兵燹,政府每每不能從事有效率的、大規模的文教建設,但是,金門人並不因此氣餒、退縮,反而在物資極為匱乏的不利條件下自立更生;現在,金門居民無論在海內外,都能闖出一片天地,可以說是拜古聖先賢的教化之所賜。 金門人的骨氣,表現在能屈能伸上面,如若不然,誰能在軍管下存活三十六年而不改其志。我們回顧以前金門的教育,即使在天然條件極為惡劣的環境下,亦能處之泰然,而且甘之如飴,就足以證明金門人求知的內在動力有多強! 回想民國四十七年八二三砲戰期間,換成是別人,可能連躲砲彈都來不及,那有可能讓學校絃歌不輟;雖然,有些人被迫離鄉背井,負笈臺灣繼續求學,但是他們追求知識、真理的心,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現在,金門各行各業的佼佼者,大部份都是當年受到砲火洗禮的青年,像福建省政府主席顏忠誠先生,剛榮退的金門高中校長李光明先生,金門高職校長王添富先生,臺大教授陳德禹先生等,都是當年軍管時期所培養出來的人才;可見事在人為,只要有心,任何艱難時代的人,都可能為他的時代寫歷史。 「戰地政務」,對大多數金門人來說,已經是一個越來越遙遠的名詞了,她已走入歷史。戰地政務時代,是金門人永難忘懷的年代。現在的金門人,年齡在三十歲以上的,或多或少都能曾經感受過她的氣息。 在那個與時間賽跑,與敵人的砲彈賽跑,與艱困的環境賽跑,與惡劣的天候賽跑的年代,我們沒有享受的權利,有的只是一顆永不服輸的心,有的只是一顆聽命、服從長官的赤誠,因為我們比誰都明白:「沒有金馬,就沒有臺澎!」我們比誰都了解:「退此一步,即無死所!」我們爭的不是個人的得失,我們爭的是國家民族的存亡絕續,我們不能倒下去,再苦也要咬緊牙根撐下去,我們誰也沒有告訴過誰,但是,我們心裡都很明白──我們都在寫歷史。 經過三十六年的實驗,金門戰地政務終於走下她的舞台,但是我們不要忘記:金門的國民教育,是那個時候打下的基礎;可以說,如果沒有胡璉等將軍的高瞻遠矚,就沒有金門今天波瀾壯闊的國民教育,是他們在一邊作戰,一邊揮汗整地、戮力建校的辛勤耕耘下,才經營出今天的成果;我們飲水思源頭,不能不歸功於這些儒將的打拚! 「戰地政務」,誠然有許多不盡如人意之處,如上級的要求就算再不合理,習於在砲火下討生活的老百姓,也只能逆來順受、甘之如飴,誰要是膽敢違逆,那只有吃不完兜著走的份兒;因為,只要被扣上「影響民心士氣」的大帽子,任誰也會吃不消的! 樂山曰:「往者已矣,來者可追。」今天我們緬懷過往,更應該為金門的教育略盡棉薄之力,教育是百年大計,所謂「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正意謂著我們每個國民,身上所負責任的既深且重! 前人種樹,後人乘涼,讓我們盡量多往前看,盡量少往後看,讓我們為開創金門教育的歷史新頁而打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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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砲火餘生錄》單日電影驚魂記
對四、五年級生的人而言,民國六十年代左右,金門尚屬軍管「戰地政務」盛行時代,那時候新聞資訊取得不易,報章雜誌輸入嚴格受管制,私人禁止擁有收音機,雖然,有一次與同村的進哥,把唱機電路盤接一根銅線到鐵窗當天線,竟然變收音機了,真是非常新奇,能聽到許多電台播音,只可惜被長輩知道後大罵:「不驚烘抓去關仔生煞母」,只得拆線終止偷聽廣播! 金門民間娛樂項目不但貧乏,且處處受限制,一般老百姓被抓到聚賭,一律送民德管訓班,公務人員解僱回家吃自己。夜晚實施宵禁,又沒有現在網路資訊的發達,鄉下自然村沒有電話,電視只有經營「柑仔店」才勉強有一臺應景,吃完晚飯,全村不管男女老少,都拿著板凳往小店跑,盛演的「西螺七崁│阿善師」是令人飯可不吃,不可不看的戲,那時候千萬不能與「柑仔店」的孩子吵架,否則一句「汝麥來阮厝看電視」,那代誌可就大條囉。 所以,看電影絕對是個令人嚮往的休閒娛樂。記得鄰近部隊偶爾的免費勞軍電影外,有一次在坑道裡看電影,不知是誰去坐在砲彈堆上,一不小心嘩啦啦砲彈像滾木滾下來,當天電影就停止了,以後也沒得看了,因為,百姓不准進坑道了。而金門定點的電影院有:金城的金城大戲院、金聲大戲院、育樂中心,山外的僑聲大戲院、中正堂,沙美的金沙大戲院,陽宅的軍方金東大戲院等,因居家在太武山下的民享村,所以鄰近的金東大戲院,就是我們孩提時代伙伴光臨的首選。 當時,一張電影票價從一塊五毛錢,一大人帶一小孩,慢慢調漲到每張十五元,在那號稱十萬大軍的年代裡,電影院可是場場客滿,加諸金東戲院又沒對號入座,往往因超賣,造成站著看的人一堆,我們這些小蘿蔔頭往往為了能看得清楚,都窩到第一排與螢幕間的地帶,但可就苦了脖子與眼睛了。金東大戲院設有長官與貴賓席,那是在二樓放映室的左右兩邊,望文生義,唯有長官與貴賓才能上去的,但小孩子只要沒人看守,常常偷溜上去,幸運的話則視野可好囉,省得人矮被高個子擋住看不到的痛苦。 早期的電影從凌波的「梁山伯與祝英台」,樂蒂的「江山美人」,到二次大戰的日片「山本五十六」、美國片「六壯士」,以及蕭芳芳的武俠片「蜀山劍俠傳」,易原的「鬼見愁」,王羽的「獨臂刀」、「獨臂刀王」,李小龍的「唐山大兄」、「猛龍過江」,狄龍、姜大衛的「十三太保」都是膾炙人口的。為了一償看電影的慾望,白天可得加倍努力地把農事幫忙好,牛牽回綁好,豬隻餵飽,把水缸的水打滿,以換取爸媽的首肯及電影票錢,偶而若能加償一支甜筒那就太棒了。否則你就會體會到玩伴們興高彩烈的走過你工作的田邊,而你只能以羨慕的眼光看著他們,低頭嘀咕地繼續工作的痛苦。 由於是當時兩岸是單打雙停,往往冬天的雙號晚上12點過後,就開始砲擊了,為了避免寒冬叫小孩起床的麻煩,所以小孩子常常是睡在防空洞的。記得是一個單號的晚上,電影尚未放映完,已是砲聲隆隆,彈落點就在不遠處,所謂「新兵怕砲,老兵怕機槍」,生活在島上的金門人,都有聽音辨炮彈落點的功夫,當天,電影散場大約八點多,與蔡厝村同齡的玩伴「阿壽」,兩人各騎一輛腳踏車,因當時燈火管制也沒路燈(註:最近與小孩開始觀賞星星,但似乎路燈太多了,形成了光害,回味孩提時代睡屋頂,蓋著滿天星斗當棉被的感覺似近又遙遠),小路不好騎,就從高陽路回來,那時腳踏車照明靠的是「摩擦電」,隨著車輪轉速忽明忽暗的。記得騎不到3百公尺,兩旁尚有部隊夜行軍,突然一發砲彈落在身後,被濺得渾身是土,連車帶人皆臥倒,只聽到一個軍人喊著:「小鬼不要命了,燈也不關掉」。阿兵哥罵的是腳踏車「摩擦電」燈光,被對岸觀測站發現,立即發砲射擊。 斯時,我們趕緊停車關掉「摩擦電」熄燈,但還未等跨上腳踏車,前方幾十公尺處又落了一發砲彈,除了爆炸聲震耳欲聾,且仍然飄落一身塵土,我與「阿壽」不知踩的速度有多快,只記得回到村莊前的碉堡,兩個人車子一推,溜進碉堡內,大喘著氣,兩人臉孔「青筍筍」,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足足有一刻鐘說不出一句話來,回到家也不敢與家人講起,怕又要挨一頓罵。 從此單號晚上的電影,就算片子再好,看也不敢去看了,當然,心中非常感謝那位叫我關燈的阿兵哥。當天行軍的部隊,是否有人因而傷亡,部隊一向講究保密,我們無從得知,只是,不久之後,金城育樂中心中彈,當場有人死傷,從此規定單號禁演電影。 雖然,今天電視與電腦網路興起,電影院被迫相繼關門,但孩時單號看電影的驚魂際遇,雖經近三十個寒暑,至今卻依然歷歷如繪,這輩子恐怕永難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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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觀摩記
宜蘭,位台灣的東北,好山好水是其自然條件之一,近年來,童玩節及相關活動,將在地方文化產業辦得有聲有色,有著承辦大型及國際性節目的能力,長年性、替換性的節目,總能在不同的季節中,吸引不同層次及不同年齡的遊客造訪,再配合當地特產,由中央機關輔導的商品行號,對在地產品更能有進一步加分的效果,一方面提昇質感,一方面建立口碑,如當日一早到訪之「橘之鄉」,正是宜蘭縣有名的商行,結合當地物產,引導為觀光產業,不正是創意文化的手法?商行老闆寓教於樂,在店內設置小型教室,妙言如珠的說明,不時也會歌唱教學一番,讓團員在快樂的氣氛中領略蜜餞的製作由來及產品無形的行銷手法,滿墻中外貴賓造訪的合照,更是為產品提供了鐵的保證,讓人一出手,不覺行李滿載,而直呼「此地不宜久留」,卻也欲罷不能,欲走還留;告別了「特產店」,趕赴宜蘭當期展出的「綠色博覽會」,那是利用當地原有的武荖坑風景區巧妙妝點,該展雖已近尾聲,但遊客仍絡繹不絕,人潮如織,進入後才發現點點用心,處處留心的成果,花卉的期程有限,如何掌握、如何顯出、如何營造,在巧手的設計下,以花與綠的搭配,可謂「巧透化工三五點,新添生意萬千枝(許獬︽叢青軒集.清和微雨︾)」,就是置身在一片花與綠的世界,藍天、綠地、紅花、靛水,悠遊其間,享受大自然,就在十餘公頃的範圍內,處處見驚奇,如定時有人力撿拾垃圾,垃圾分類徹底,公廁隨時乾淨,解說指示明確,貼心的在每一公里半至二公里即設置洗手間,戶外休憩區,或走或停,全然可以不理時間,只有盡情的放鬆,或許,這些簡單的動作,平常至極,不須大書特書,然而就是小處中見其偉大,切切實實的執行,才能建立口碑,畢竟熱情才是執行的動力,用心才能創造驚奇,套一句趨勢科技董事長張明正為︽執行力︾乙書序文所言:「有心又有執行力,那還怕什麼?」宜蘭綠色博覽會就給人這種感覺,在不破壞原有基調的原則下,整合資源,才能以活潑新意的手法,帶領人們回到大自然的方法,一個規劃完整的場地,除了先期用心的計劃,配套的整合,開展後,若無後繼人力的投入(垃圾、廁所的定期維護)、廣告的投入、各主題人員不厭其煩的用心解說等,不會有創造成功的條件與機會,而在這主題明確,規劃得宜的園區中,在芳香、悅人的季節中渡過一個最自在的早上,正如平時假日有空,帶著妻小,在金門國家公園管理處遊客中心旁之水池靜坐,感受鳥鳴水聲,深深的吸入及吐納大地的涵養,悠閒、無罣礙,這也是我始終認為金門與宜蘭相似的地方,而且一再從行程中體現與感受。 下午安排造訪宜蘭市立圖書館,館長姓陳,與其接觸,可以感受其以生命在經營圖書館,甫入門的閱讀室,即流露出濃厚的藝文氣息,文化氣氛極佳,在談過話更得知,這一室的藝術品大多是陳館長個人收藏,以館為家,用心經營,館長笑著說:「我們這有時像個托兒所,許多家長要到市場,第一個選擇,就是把小孩放在這,尤其是放假日,更是客滿,而圖書館己非單純藏書的地方,應提昇附加價值,不過不要以為我們地方小,對面的學校,常是我們舉辦活動的場所,而學校也樂於和圖書館合作,共同研討活動,辦理活動。」 原來不刻意限制自己的資源,反而是增加資源的方法,不自恃小我者,才能成就大我,創造雙贏,資源共享,彼此才能扶持。陳館長又提到宜蘭辦活動,近年來愈辦愈多,愈辦愈大的原因,就在於『整合』,比如說一個活動關係到十個單位,就由縣政府主導,每個單位均要列出節目,不管是中央或地方,只要是這地方的一分子,都要貢獻出心力,這樣才能辦出好的活動,而且不只是出錢,還要出力,如此就常常有好的節目可以舉辦,以宜蘭縣立文化中心為例,一年平均辦二百場的活動與演出,民眾甚至會自己要求,民眾參與久了,也成為監督的角色,更能了解政府的用心,也不致流於大拜拜式的活動,舉辦及參與這樣的節目才有意義,正如楊麗花在這中心演出時,許多外地的長者甚至包車前來觀賞,曾轟動一時。 陳館長熱忱的引領團員往宜蘭縣立文化中心,再度見識有別於新莊藝文中心的展演廳,其特殊的舞台設計,是全國首見,舞台設計可由原本的鏡框式舞台調整成為三面式舞台,別小看三面式舞台,挑戰性極大,以往的表演僅陳呈現一面,而面對三面式舞台,才能展現演者的功力,彷彿如置身羅馬競技場般,觀眾的眼光來自四面八方,另外還有小包廂式的觀眾席,如能在其間賞藝,定是快事一椿。館外尚有一座小型露天劇場,巧妙的搭配地形而成為觀眾席,可以一氣的延續館內外的互動,館外迴廊鑲嵌著手工彩繪陶板,或質樸或精美,充分的展現在地特色及挑戰不同建材的協調性,竟也產生盎然趣味,在各現姿態的同時,也具有另一番的質美。 宜蘭的文物保存極佳,經營用心,離開了文化中心,團員在陳館長的引領來到了宜蘭設治紀念館,那是一座和洋式的建築,建於公元一九○六年,屋齡近百,是擔任過宜蘭二十餘任地方首長的官邸,宜蘭在公元一七九六年由吳沙率眾墾建始,迄今二百又七年,在這二百餘年,其中五十年為日本治理,引入了日式的建築,活潑了地方特色,這屋齡近百的官邸,在公元一九九七年陪者圍牆內的百年樟樹一併著保存,並整建成為紀念館,一方面為老建築物賦予新生命而留住歷史,一方面也如同老樹的新枝般,見證宜蘭未來的發展而孕育著,館內規劃完整,解說專業及生動,嚴禁拍攝的規定,更使人們的用心留意及聆聽,使用者付費,更直接覓得了維護及人事費,以永續經營。家鄉金城也是古建築匯集的地方,信步在後浦老街,可同時見到傳統聚落與僑匯洋樓及新式洋樓,在地樸實特色的老寺廟與別具外地風格的新寺廟,甚有戰地氣息極濃的軍事標語與標榜節孝的老牌坊,構築後浦特有的風貌,竟是這些我們熟悉不過,確也極易忽略的建築,它們各有一段歷史,默默的佇立著,「都市的歷史軌跡應保存,是源遠流長,令人感動的身世和潛力。(胡寶林︽都市生活的希望︾頁九十)」,或如現今的總兵署,不正是明萬曆辛丑科禮部會元許獬先人的故居─叢青軒,改建於清康熙年間,迄今三百年的國家三級古蹟,其內也有百年老榕及木棉,另外如歷史悠遠的靈濟古寺、或如內奉朱子祠的浯江書院,林斐章在清道光捐銀所建的奎閣等等,這些何嘗不是我們熟悉不己又陌生十分的建築物,默立於平日經過的巷弄旁,大門深鎖,鄉人難能一窺,這樣的建築物,只有持續擔任著古蹟沉重的聲望,而漸漸老去,外人更無法探知,鄉人們對其的感情也會漸漸淡泊,雖然在許維民老師及江柏煒老師的記錄、傳承,建築依舊會老去、人事始終會變遷,唯有人的活力與執行才能注入新血,有意義的老建物,應該是留住歷史,活化再生、賦予生命、孕育未來,宜蘭的例子是一個大啟發,至少對我而言。 下一個行程是宜蘭縣史館,全國第一個縣史館,有著一座像誠品書店的資料圖書館,少去了公署嚴肅的擺設,多了人性舒適的感受,極人性化的場地,宜蘭開治不過二百餘年,所陳列的資料滿目琳琅,宜蘭真是一個特別的地方,宜蘭路不大,不寬,但別具特色的景點取代人們對路寬的要求,宜蘭連外交通亦不通暢完美,每年卻能吸引大批的觀光客擁入、前往,原因何在,地區發展的特色定位明確,人文、景觀營造得宜,精彩多樣的企劃,明確完整的執行並檢討,應是為其加分的效果吧。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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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肅殺的政治氣氛
到了劉玉章接任司令官後,政治控制更為嚴格,隊員許明良先生回憶說:「九三砲戰前後時期,政治氣氛非常嚴峻。情治單位利用一些線民打探百姓的大大小小消息,有些人貪小便宜百姓成為線民,大事、小事都往上報,甚至沒有事也往上報。只要是三、五個人聚在一起聊天,就會被調去問話,「談些什麼內容」、「何人主其事」、「有那些人參與」、「做那些事」,有事實的也問,沒有事實的也問,生怕被匪諜利用;有事實的被捉去關,沒有事實根據的也先關幾天再說。那時有很多人被捉,至於有沒有事實,我們並不清楚。不過當時陳坑(成功)村有一位被捉,最近聽說他的家人獲得賠償金五百多萬。」 當時負責安全工作的徐榮祥先生回憶說:「記得我再次回到金門時,部隊正在建立安全調查保防資料,部隊每一個人,不論當官、當兵都要填寫一份基本資料,再交由隊上長官進行考核。就當時前方來說,這樣的作法的確有那個需要,於是我也建議金門做家戶調查,並要求比照軍中的制度來做。但進行了二、三個月之後,我就發現執行上有很大的偏差,因為調查人員只記壞的,不記好的,百姓發什麼牢騷,他就詳細記錄下來,也不記發牢騷的原因;坊間也傳出只要三個人聚會,就會被懷疑有匪諜的嫌疑。情況的發展和我當初的構想似乎有很大的差距,我決定將這一制度結束,於是我就通知調查人員有關的「基本資料」不用帶,但將「調查資料」全部帶來開會。開會之前,我把全部的「調查資料」集中在一起,然後一把火通通把它燒掉了。我告訴他們說:「『發牢騷有什麼了不起,你要考慮人家為什麼發牢騷嘛!』『假如這樣做下去的話,金門有一半以上的老百姓都要被槍斃了。』」 張奇才先生回憶說:「不過他(劉玉章)處理匪諜案件非常嚴苛,有匪諜嫌疑者立刻槍斃,那時負責保防安全的部門非常多,彼此爭功,那時候非常的黑暗,只要被認定思想有問題,立刻會被關起來,有許多人蒙受不白之冤,有人因而傾家蕩產,造成許多冤獄。」 ︽金門同鄉鄉訊︾三十三期載傅仰土先生撰︽李九利沉冤待雪︾,內容陳述李九利匪諜案的故事。李九利民國九年出生,金門縣金寧鄉古寧頭人,未讀書不識字,又無田產,因此只好到料羅港擔任碼頭工。四十二年農曆七月某天傍晚,一家人在古寧頭北山住宅門前閒坐,兩位穿軍服男人進來後,便將他帶走。家人原本以為只是朋友相找,也就沒有在意,沒想到竟一去不回頭。多日後,仍未見返家,妻子吳甘治才發覺不妙。懷著忐忑焦慮的心吳甘治帶著孩子四處打聽、陳情,二個月後,才在后浦東門王爺宮旁的軍事法庭看守所,看到已不成人樣的夫婿。 吳甘治回憶往事,推測事發緣由。當時,北山鄰居○○與一位「傻瓜」的阿兵哥走的很近,○○有車內胎要賣給「傻瓜」,不過索價二錢金,「傻瓜」只給一錢金,○○不接受,將車內胎要了回去。隔天李九利碼頭做工返家,「傻瓜」央求李九利:「阿哥,阿哥,○○家裡人多,我不好意思去,麻煩你去他家幫我拿車胎。」李九利去拿,○○說出事件始末後,將車胎寄放於吳甘治(李九利)家,並要求傻瓜將錢補齊再拿車胎。平生從未見過車胎長相的吳甘治,頻頻詢問○○:「那是啥米碗糕?」又再表明,我厝無門(三十九年門板全被拆去做工事) ,丟掉不管噢!後來車胎被偷,○○猜測可能是「傻瓜」偷走。聽說「傻瓜」拿到車胎後,企圖以車胎漂浮至大陸投奔中共,卻在海岸被駐軍抓到,偵詢時供稱車胎係自吳甘治、李九利家中拿取的。 民國四十三年,九三砲戰於九月三日點燃,李九利則在綿延戰火中於九月十四日遭處決,死時才三十五歲。當時戰事吃緊,子彈漫天飛,連買套新的「壽衣」都沒有,即草草收埋。 金門肅奸防諜的工作並沒有停止,一直到民國五十年代,仍有許多匪諜案發生,許多校長、老師被捕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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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生態筆記》從一語不發到喋喋不休聽棕背伯勞說啥鳥話
在西方的聖經中有一位智慧之王「所羅門王」,據說他有一枚神奇指環。套上神奇的指環,所羅門王就可以和鳥類及各種動物對話,藉此知曉人世間的許多消息。同樣的,在中國也有一位懂得「鳥話」的人,名叫公冶長,不過他可不是論語中那位孔老夫子的門徒兼女婿。這位公冶長因為失信於鳥類朋友,被擺了一道,差點坐了牢。在此筆者不打算對此故事多作贅述,咱們就來聽聽島上鳥兒們的鳥話連篇吧! 詩經中有「七月鳴鵙,八月載績:::」,鵙(音:菊)就是伯勞鳥。這段詩句的意思是說七月時是伯勞鳥喋喋不休的季節,過了這個吵雜的七月,就進入佇麻成熟積麻織衣的時間了。詩經上的這一段文字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伯勞鳥會叫嗎?我們常見的伯勞鳥總是一語不發的佇立在電線桿、電線上或空曠原野的突起物。為何老祖宗特別提到「七月鳴鵙」,其它鳥種在七月時難道叫聲沒牠響亮嗎?又或者牠的叫聲突兀,才格外引起大家的注意?金門本島到處可見的伯勞鳥,是不是也如詩經上所言?而筆者更好奇的是我們這群居民朋友們,究竟有哪些逗趣的行為?即便這些看似有趣的行為大都來自我們人類自己的想像,不過仔細觀察每個季節中,相同的鳥種經常會展現出許多不同的面貌。 伯勞鳥,全世界目前共有70種左右;而本島最常見的一種名為「棕背伯勞」的鳥種。棕背伯勞學名為Lanius schach,由中文字義判斷可以想像牠總是披著棕色的背衣。牠是屬於台灣特有亞種(雖然本島頗為常見),也是唯一會在台灣本島築巢繁衍後代的伯勞鳥。但事實是棕背伯勞鳥也是本島長年的居民之一,至於牠是否來自海峽的對岸台灣島,抑或者與台灣的棕背伯勞有些許不同,筆者就不得而知?筆者在此會做保留性的敘述,主要是因為金門的生態與大陸沿岸較為接近而非台灣,故許多台灣的研究成果並不全然適用於本地。以伯勞而言,除了最常見的棕背伯勞,全身灰黑色的楔尾伯勞、體型較為嬌小的紅尾伯勞也不時可見其蹤跡,特別在秋冬之交,本島的鳥種會增加不少,這時就會看見許多特殊少見的鳥類朋友。 現在筆者要來好好描述一下這群居民,以便讀者下次在馬路或自家門前的電線桿上看見時,可以好好鑑賞一番。話說棕背伯勞的體型,冬天看到大都是成鳥,所以都還算是中等身材;體長從腦袋瓜到牠那長長的尾翼,大約有二十公分長。不過如果您是在春雨之後,您或許會看到許多體型較為嬌小的雛鳥。羽翼剛豐的棕背伯勞可不像父母這般成熟穩重,所以幾隻結隊飛行打鬧的伯勞,肯定是毛頭小子。 伯勞鳥的特徵包含:擁有大大的腦袋、嘴巴短粗,而且上喙嘴還向下倒勾。棕背伯勞的頭頂到背部上方呈灰色,大約從背部的中間開始以及牠的翅膀才是棕橘色的。臉部的特徵就像蝙蝠俠中的「羅賓」,眼睛等高的位置上綁著一條黑色的布塊。從喉嚨往肚子方向看,則是白淨的肚皮。 關於棕背伯勞的叫聲,肯定出乎各位看官的意料之外。無論春夏秋冬,大部分看到牠們的時候都是「孤鳥一隻」,沉默而冷酷的杵在明顯的電線、電線桿或反空降柱子上。所以有一陣子筆者還懷疑,牠們可能是屬於不會叫的一群。直到一個初春的早晨,筆者在窗外霧氣昏暗中,被一陣吵雜的鳥叫聲喚醒。拉開窗子一瞧,本想大概是活潑的麻雀一早起來作健康早操。哪知卻是五、六隻體型明顯與麻雀不同的棕背伯勞在草地嬉戲著。從此有關伯勞鳥沉默寡言的形象,在筆者心中徹底幻滅。也因此燃起了筆者對這群世代與咱們「同居」的朋友們感到好奇。 西方人說:「好奇心會殺死一隻貓」,不過如果好奇心用對了地方,您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過了農曆四、五月的梅雨季之後,許多物種選擇在此時產下延續生命的下一代。一則食物充足不遺匱乏,其次是離寒冷無情的冬天則整整有三百天之久。所以四、五月的金門原野顯的格外吵雜,可以說是觀察許多生物求偶的季節,看牠們的忘情演出,這時更能感受造物者的神奇。筆者靜看這五、六隻追逐在草地上的棕背伯勞,有時晃著若有所思般的腦袋瓜、有時則是裝腔作勢鼓翅對罵。這時筆者才發現棕背的伯勞的叫聲是多麼的豐富多變,這也是詩經上為何獨挑「伯勞叫聲」作為某個時節的代表。 根據筆者的觀察以及相關資料顯示,棕背伯勞有一種特異功能,就是「學話」。牠會模仿許多種鳥類的叫聲,從麻雀、白頭翁、戴勝,甚至人類不經意發出的聲音,都在牠的學習對象之中。有時您會聽到空曠的原野上,隱約中會有「呼、呼、呼」的冷笑聲,那是咱們這類伯勞老兄學戴勝的叫聲。有關鳥類的語言,基本上他們並沒有「學習的過程」,也沒有一定的邏輯性,充其量只是一種本能反應,不能稱為「鳥語」。伯勞鳥或許不是刻意的模仿其它鳥種的叫聲,只是牠本能性的跟著其它種類的鳥一起發出聲音罷了!關於鳥類語言部分,筆者將會在其它更適合的篇幅中詳述之。對於棕背伯勞還有一個較為特殊的習性,就是這種伯勞鳥習慣將未吃完的食物插在尖銳的枝頭上留待下次再吃,這種儲食的行為大都只會發生在肉食性哺乳類動物身上。伯勞老兄有此異端行為,可謂鳥輩中一絕。此外,眼尖的讀者當您有幸觀察到棕背伯勞時,您一定會發現似乎每一隻伯勞鳥都有牠特定的地盤。只要您在一處發現牠的蹤跡,如果在沒有受到人為的干擾下,您所觀察到的伯勞幾乎每天在特定時間都會出現在該處。許多具有地盤性的鳥類,牠們的「護盤」行為大都只出現在「育雛」的期間。但是棕背伯勞的地盤似乎不像其它鳥類這麼明顯而具有攻擊行為,通常牠只會定時、定點的出現來顯示自己的地盤。 看似冷漠外表的伯勞鳥,骨子裡卻有一副天生的耍寶本領,這讓筆者想起所認識的朋友當中不乏這類人物。觀察大自然的樂趣,在於自然界總是有一些「出乎常理」的現象,讓人驚訝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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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的故事》福緣善慶念俺丈
前祖母難沒有誕下一兒半女的情況下就佛了,為了傳宗接代,所以,祖父在年近半百的時侯,又娶了我的親祖母,祖母過門之後生下父親三歲的那一年,祖父便雲遊仙界去了,因此,父親沒有同胞手足與姊妹。但是我有五個姑媽,她們都是親叔公的女兒,大姑媽和二姑媽都是前嬸婆生的,前嬸婆生了兩個姑媽以後也作了佛,於是,叔公就從族姪中認養了一個兒子,就是我的大伯父。後來叔公又娶了一位嬸婆,嬸婆也生了三個姑媽,還有一個三叔。 大姑媽嫁給了后浦東門的楊家,楊家的產業很大,整條東門街(民族路)有一大片的房地產,大姑丈的前幾代先人都是殷實的僑商,所以姑媽到了楊家後沒多久就隨著大姑丈遷去了新加坡。二姑媽嫁給前水頭的陳家,生了兩個女兒以後就駕返瑤池了,所以五個姑媽之中只有二姑媽我未曾謀過面,現在的二姑媽是接腳的。三姑媽嫁給珠山的薛家,薛姑丈的住家是一棟相當考究的四合院,因為距離我家近,所以常相往來,覺得很親。四姑媽從小送給了下后垵的林家作童養媳,跟林家僑居馬來西亞,嬸婆在世的時候,曾經回來省過親。小姑媽歸與僑居後浦的福州人李家,後來搬到台北,我到台灣去念書的時後,小姑媽很疼我,對我照顧特別多。 雖然,五個姑媽都不是祖母所出的,但是,他們都非常的孝順祖母,像小姑媽從台灣回來的時候,常常都會親自為祖母清洗衣物。每一個姑媽回娘家除了看嬸婆以外,她們也從未忘了來和祖母敘敘情。大姑媽和四姑媽遠在南洋,國共內戰的時候有一段時間音訊不通。最難能可貴的是前水頭接腳的二姑媽,他應是傳統婦德的表率,從小到大我都覺得水頭姑很是和藹可親,也很令人尊敬,可親的是她把我們當作親姪子一般的疼愛,可敬的是她對嬸婆與祖母兩位老人家的執禮都很勤。 所有的姑丈,從小我們都以俺丈呼之,除了四姑丈僑處馬國沒回過唐山未曾見過沒印象以外,其他的姑丈都很好都和每一位姑媽一樣的令人尊敬,尤其是水頭丈。在八二三砲戰的前一年,父親向許多親友貸款蓋了一棟新式的房子,沒想到新屋剛落成,就爆發了砲戰。有一些親友急著要逃離,都會來向父親催討債款,祖父早逝,未留一瓦之覆予祖母,所餘的田產也非常有限,只留下一甕鴉片煙,囑咐叔公說是要給父親讀書的。父親雖然唸過私塾,認得一些字,可以在公家機關作事,但是當時從事基層公務員的所得極其微薄,比不上一個農夫的收入,催討債款的人又多又急,於是父親就辭去公務機關回家種田。家裡的田少,有三分之二是佃租的,種植的作物要有一段長時間才能收成,況且農作物的收成又不是一時之間就能變現的。在遠水救不了近火的情境下,父親只有向前水頭的二姑丈開口說話,二姑丈和接腳的二姑媽都很能體諒父親的處境,常常都能及時紓解父親的急迫之需。年復一年,父母親勤奮而堅毅的田中辛勞,也慢慢的償還了大部份的債務,每當父親把債款拿去還給二姑丈的時候,二姑丈總會告訴父親先把錢還給有急需的人,父親認為向二姑丈借的錢最多應該多少先還一些,二姑丈收錢的時候總會扣下一些尾款說是要留給祖母用的。 以我的觀察二姑丈的家並不是很富有,因為他們也是務農的,而且一家人的生活也都很樸實。但是他們為人很誠懇,有仁德之心,他們的子孫在這樣的家教之下,必定能為國家教育出有用的人才。民國五十幾年當我讀國中的時候,二姑丈因年邁而過世了。三、四十年來他的內外孫,很多不是博士,就是碩士,子孫們在社會上的每一個階層都能嶄露頭角,真是福緣善慶,想二姑丈在天之靈該是十分的寬慰,二姑媽現已年屆百齡,除了一頭皤皤的白髮之外,看起來身體仍是相當的健朗,這應是吉慶之家仁者壽的具體表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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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觀摩記
今夕何夕,維暮之春,既有良侶,亦有芳辰,:::(許鍾斗︽叢青軒集‧暮春郊遊︾) 試想著明代萬曆會元許獬,當初在何種心情之下,做出這首美麗的詩篇,然而在金城鎮文化義工隊五月初整團出訪時,筆者卻能感受出這般心情滋味,能出外見識的心情是歡愉的,是難掩興奮的,芳辰良侶,輕裝簡從,縱有SARS平白激起部分漣漪,部分耳語,但心情始終調整至最平靜,以平常心看待這趟北台灣藝文觀摩之旅。 用心的規劃,周全的防護,是對抗外來不確定變數的唯一準備,在這次出訪過程中,承辦人員細心的一些小動作,讓原先心中的疑問,頓時少了一大半,耳溫固定的測量,清潔工作持續進行,無非就在快快樂樂出門,平平安安回家的信念下堅持,也才能使大家放下心防輕鬆出遊。 新莊是首站,一下飛機驅車直至,一見碩大完整的新莊藝文中心,中心前廣場腹地極大,定是平日活動的好處所,中心內明亮的大川堂,登時令人眼光一亮,台北的滂沱大雨,絲毫未澆熄團員的心情,反有漸漸升溫之勢,迎面而來的是一位年輕的女主任,伴隨著當地電視台及報社記者,展現出歡迎的熱忱及重視,該中心定位分明,入門川堂旁即是二間五十坪大的展覽區,可同時展出或兼容並蓄二種不同類型的藝文展出或擴大展出,當日正有一班工作人員在右側覽區為著下一個檔期的展出規劃著,忙進忙出,也不忘給客人一個微笑及問候,充分展現了在地人的熱情及禮貌,往川堂前方走去,是新莊當地窯燒的成果,那是一幅由當地數十個家庭捏製並拼湊而成的新莊縣地圖,每一個作品約四十公分見方,橫十二縱八,九十六的組合,足足佔有一個牆面,在在展現當地窯燒的特色,眼尖的團員在觀賞這幅巨大的陶作時,發現了「瓊林」的地名,當場新莊又和金門有著進一步的「地名關係」,而為大家所津津樂道,陶作旁是一櫃木隅藝術品,這也是當地流傳的傳統文化「布袋戲木偶」,為後人所小心呵護著,這是當時人們作息休閒後的娛樂,功成身退後,成為觀賞及展覽的用途。大夥們再往展演廳移動,這個有特色的展演廳是採棒球外野席位的觀念設計的,又有碩大的舞台,足足有平日所見二倍之大,團員嘖嘖稱棒,畢竟良好的環境才能吸引良好的演出者,良好的溝通及邀請,才能使良好的設施與團體,發揮出水準,彼此相得益彰。 新莊是一個極力轉型的市鎮,由其中心大力洽辦高水準的展出及演出,希冀透過名人的駐足,提昇節目的層次及縣民的水準,在魚水相助之下,受惠的是一般百姓,提昇的是下一代的視野,當然在地的藝術者,更是長年支持的力量,發揚在地文化,吸取外界新知,一番水乳交融,別具特色的響宴,便是在地人的福氣。 或許就是這樣的理念,我們一再看到當地陶藝品的展現,木偶品的陳列,在地藝術工作者竭力的表現及維護著部分即將失傳的工藝,新莊是一個年輕的城市,所謂的年輕,是開化發始的晚,依該地的出版品︽話說新莊︾載:「目前發現的最早墾照,是清朝康熙四十八年(一七○九年)」,也或許是清朝以後,文物保存較易,由該地所出刊的刊物一再而再的光榮的強調著,如同各地方的文史工作者一般,長年為文史傳承而努力著,亦誠如陳其南所說的:「懷舊也是一種情感的昇華與發洩,似乎特別適合我們這些文人與文化工作者的生活習性,甚至有時候希望這些事事物物可以在變遷的潮流中被凍結起來,隨時可以拿出來把玩。事實上,這是不可能,也是不完全合理的想法,處在這種矛盾的現實中,我們也有責任去思考一條出路,如何讓這些傳統的保留,在生活中有它的實質意義與價值,讓歷史和社會的主角│地方和社區的居民,從實際生活價值觀中自發地結合起來,永續起來。(李錫隆︽金門島地釆風︾陳其南序文)」也或許我們開始有著李錫隆的那種「發覺本身對自己所熟悉的鄉園竟是有那麼多的隔膜」(李錫隆︽金門島地釆風︾),而重拾最為親近的環境也最容易疏忽的這一個家鄉地,或許是這新莊開始,看著當地如此細心的作法,在心情上有所感觸吧! 當晚下榻宜蘭縣礁溪鄉,慕名已久,終能親自一探,一如觀光客一般,不免俗的飯店安頓後,即往街道行走,有人說過:「城市和人一般,是無法一眼看透的」,胡寶林亦言:「旅人永遠無法去理解一個城市,除非住下來,除非讀史書,也細讀這個城市。(胡寶林︽都市生活的希望︾頁八六)」,當然了,連街道轉彎後的狀況都不清楚,如何去看透,看的第一眼只是對這城市的第一印象,是都市呈現出的意象,都市本身的自然條件及當地的文化及產業等,是構築一個城市的意象,另外廣告的宣揚,有著加分的效果,長期以來,在未踏入該地之前,美好的片段,已長期深留心中,外地人是不太可能看到一個地方的黑暗角落,窮困地帶,它們看到的是由當地導遊主導的參觀線,是一個經過設計、包裝、甚至商業的,通常停留在當地特產店的時間不亞於景點的時間,除非是識途老馬,除非是自助旅行,除非像龍應台一樣,悠閒的在金門騎單車,如此才能深入探討,並找到自己的需要。礁溪是個什麼樣的城市,宜蘭的特色是如何營造及維護,如今,有機會深入其間,想循著自已的疑問,找尋著想要的答案,然而畢竟是停留一夜,轉瞬一訪,所知有限,但當地特色的聚焦,政府出版品的用心規劃,網路資訊的便捷取得,密集的廣告及口碑的維護等條件,著實吸引著觀光客的造訪,也是在由縣市政府搭配一連串的配套旅遊,使礁溪鄉不再是一個鄉,而是宜蘭縣整體發展觀光的一個環節,少了各自為政的距離,處處充滿共存共榮的團結,畢竟是小地方,惟有團結,才能創造大空間,才能期待雙贏。當晚就在宜蘭的鄉下,渡過了一夜既樸實又現代,既安靜又溫馨的夜晚,以備明日的行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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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肅殺的政治氣氛
「金門無竹,不能編籠,因而改用塑膠紙袋。但赤土活樹困難。一日筆者(胡璉)在後浦東側的一塊貧瘠地中,召通信營長陳華樹中校,告以挖成五百個坑,坑深到一人跳入不見其頂,坑大到兩人入內轉動無礙,然後填污泥其中,在其上先植田青,再栽木麻黃。兩年以後,砍去田青,木麻黃臨風搖曳,恰似孩童學步,蓋已一片綠葉,覆沒砂石赤土矣。」 胡璉在金門造林之用心,仿如一位母親懷胎十月,細心呵護著胎兒。金門造林之始,又如初生嬰兒,經過母親費盡心思照顧,才能長大成人。其文雖甚平實,但卻透露出他對金門這塊土地真誠的愛。今天金門不但已經變成「海上的綠洲」,更變成了「海上的公園」,金門從一塊不適合人居的荒島,變成現在適合養老的地方,造林的成功是主要的原因,這是胡璉對金門的百世的功業,金門世世代代的子孫都要牢記在心,並在他的基礎上發展更好的未來。 我們在訪問前縣長陳水在時,陳縣長就他對縣政的觀察說:「在軍事管制時期還是有金門百姓至今仍然懷念的戰地首長,基本上如果有懷念,那是因為在他們主政的時期,除了治軍之外,還有關心百姓的生活,主動替百姓做一些事。金門人至今仍懷念的胡璉將軍,就是顯著的實例。胡璉將軍是一位儒將,除了治軍嚴格之外,也關心民生疾苦,他當時的一些行政措施至今仍延續著,續任者很少有人能超越其規模,造林、興校不談,現在金門的中央公路,就是在他任內以土法煉鋼的方法開築出來的,據說他因興築這條金門的高速公路,還被人告狀,引起最高當局的不滿。但從我們金門人的角度來看,我們認為他是最好的軍人,也是百姓最尊敬的領導人。」 總之,胡璉司令官不但拉近政府與民眾的距離,更使金門百姓成為政府強有力的後盾,願意護衛國家,捍衛這塊鄉土而努力。否則,金門與大陸僅一水之隔,國軍如何在這樣險惡的環境中立定腳步呢? 十一、肅殺的政治氣氛 村指導員的重要工作,除了民防組訓之外,就是嚴查匪諜。當時規定村指導員對各種戰時任務隊及居民應於一個月內全部認識,肅奸防諜的首要工作就是清查戶口,民國三十九年一月十三日即舉行全島戶口大檢查, 當時戶口檢查很嚴格,隨時還有不定期的突擊檢查。根據溫仕忠先生回憶說:「村指導員的主要職責是掌握村民流動、民防組訓與動員。首先是查訪戶口,著重肅奸防諜,維護治安,使戶口嚴密精確,時常不定期舉行戶口突擊檢查;舉行突擊檢查時均商請駐軍政工人員及憲警協助進行,實行以來,成效甚著。」 鄭世華先生回憶說:「當時戶口檢查很嚴格,而且採取不定期的突擊檢查。檢查時,村莊外圍道路及村內要道、路口全由武裝部隊負責警戒、封鎖,另外駐軍部隊派出一部分幹部、武裝衛兵,由村長、村指導員、村幹事、鄰長等陪同,分成數組,挨家挨戶檢查,每一個房間都要仔細檢查,床下也不放過,以防匪諜藏匿。」 「戶口檢查的同時,也檢查有無私藏違禁品,例如發報機、收音機、照相機等。順便清點列管物品,如籃球、排球、大塑膠桶、汽油桶等助浮器材。這些物品雖非違禁品,但都是平時就要列冊登記嚴格管理的物品,戶口檢查時也一併逐一清點。突擊檢查都在深夜凌晨時分辦理,那時一般百姓都已就寢,鄰長敲門後,戶長必須叫醒全家大小,由檢查人員逐一核對戶口名冊,清查無誤才得回去睡覺;檢查完畢,檢查人員就用粉筆在大門上劃下記號。」 當時人口流動管制非常嚴格,外宿人口必須到村公所報備、登記,並核對證件及身分證,再通知鄰長得知。若有外來不明人口被查獲,事情是相當嚴重的事,不但當事人被送往政戰部偵訊,戶長更要負起責任,也會被送往區公所偵訊;即連村長、村指導員、鄰長也得連帶接受處分。」「如果有事要在別村過夜,必須先行在本村村公所登記,並取得過夜住宿條;前往目的地後,還要到該村村公所登記。為查緝不法及加重每一個人的檢舉責任,在金門地區還實施了五戶聯保,一家有事,其餘四戶未加檢舉,也得連帶遭受處分,並依輕重情節給予不同等級的處罰。」其實這樣的工作一直延續到民國八十一年金門解嚴,只是早期的工作更為嚴格而已。 對於思想方面也加強控制,原任保隊副的許加壯先生回憶說:「部隊來金門之後,指派軍事幹部擔任指導員,取消保隊副一職。我改任區公所區丁,負責傳送公文。有一次在農曆年前,一位住盤山下堡的友人到我家找我,我剛正在寫春聯,我因門板全被拆走,有感而發寫了一橫聯『四壁徒空』,這位朋友也識字,他回去之後,就接續著我的春聯的意思寫了一幅春聯,貼在大門門框上,發抒對政府的不滿,結果被情治單位發現,被行政公署捉去問話,那位友人被逼,最後推到我身上。我也被調去問話,我說「四壁徒空」是我講的沒錯,但我只是描述現實景象,並沒有說門板是被軍隊拆走的。那時我的長官區指導員,名叫萬年青,他與行政公署長官有交情,區指導員萬年青平時知道我的為人,說我思想純正,廉潔自持,特別為我做保,保我出來,我那位友人也被關了好多天,才被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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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負荷
我摸摸掛著的濕衣服,弄弄烘著的杯盤碗筷,心裡想的是:「真快!再長的假期也不夠我用啊!」怎麼夠?我喜歡每天清晨跑到每個孩子之床前,從猶有香味的暖暖棉被中拍醒那胖胖的、紅撲撲的臉頰,聽著她們嬌嬌懶懶、東躲西藏的慵懶聲音;然後用濃馥的牛奶或咖啡甜味配合土司,或沾抹麵粉蛋汁炸年糕特有的米味和著茶香,再以半是威脅半是利誘的吼聲加說詞,津津有味的看著這個愛甜的兒子貪吃糖粉、那個嗜奶的女兒又倒一杯牛奶:::笑笑鬧鬧間餵了好幾對惺忪的眼! 不到十一點,樓上已傳來喊餓的孩子叫道:「媽媽!我們中午會吃到什麼?」漫應一下就能博得孩子們的歡呼,即使是抱怨的聲音,也常附加上「好了!好了!算老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之類的諒解。嗨!好一幅幸福溫馨││美好的家庭當真是甜蜜的負荷? 但是連日暖陽,到了開課日,竟然又變成濕濕冷冷的;每個人出門前後的一大堆濕髒的衣物,又堆放成小山丘,緊緊揪下一顆雀躍的心;這時候的兒子貪吃糖粉,撒下那麼一撮,那個嗜奶的女兒又倒一杯牛奶,有奶漬的玻璃杯映照為娘的我,那一付疲累不堪的「朱顏損」!唉!誰有恁大的容量?讓自己不被「賢妻良母」形象壓垮罷!回顧那耐心十足,不管髒亂都能隨遇而安的「一家之主」,無可如何間,我只領悟到:「要好好愛惜自己││倘苦我所做的事中有十分之六、七須為家人而做,我也必須騰出十分之三、四的事是以自己意願為主」。絕對要能調整自己的心力,平衡到使「歡喜做、甘願受」自動浮現! 這麼一來,心思便豁達多了,我再度摸摸掛著的濕衣服,弄弄烘著的杯盤碗筷,心裡想的是:「快把這廂事完成,我好把這心情和轉念的過程給記錄下來!」再長的假期也不夠我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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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變髮歲月
我是五年級生的老大0班的,說起我的頭髮歷史,在大學以前可是擁有一頭濃密的黑髮,後來在服兵役期間,經歷一場莫名的司法案件,調查期間長達三個月,煩惱諸多,加以年紀輕無法自釋壓力,俗話說:「伍子胥過昭關,一夜白頭」純粹是煩惱所引起,因此頭髮就開始變灰白了,而且速度相當快,在此期間已白到近三分之一,似乎要證明我是清白的,所幸「天公疼好人」,最後平安無事。但是頭髮已變白,那時也沒「國賠法」,也不能申請國賠。出社會後,在民營企業,以金門人刻苦耐勞、忠厚務實的本性努力工作、專心學習、任勞任怨、多方配合,受到老闆的賞識,職務與工作別一直調整,多了歷練多了薪水,但也生了一場大病,調養期後無辜受害的頭髮又白了三分之一,加上先前的三分之一,已經是「三分之二的髮蒼蒼」,加以主導一家的公司電腦化,近半年幾乎每天6小時的電腦前工作,也有了150度的近視,老婆戲說:『韓愈40歲時,自嘲視茫茫、髮蒼蒼、齒牙動搖,君僅差一樣就可比擬韓夫子了』。 基於時年少愛漂亮及考慮與老婆之不對稱,就開始要求老婆當染髮師(註:不是為了省錢,而是為了避免在理髮店人們的側目),展開了十幾年的「染髮歲月」,使用藥品種類,從以前的粉末調合型,到新型的A、B兩劑混合型、最新的草本隨洗隨抹型,這樣下來的結果是白的越來越多,而且頭髮越來越少,(註:俗話說:「十禿九富」。我可是那個禿又沒富的幸運蟲。)每次理髮加染髮的時間要三個小時左右,心態是愛漂亮不怕麻煩、不惜工本(時間就是金錢)。 85年起隨著企業的西進開始跑、及長駐大陸,年齡也邁入了40歲,興起了不再染髮的念頭,理由是:看得較開,︽外表不重要,腹有詩書氣自華嘛︾及染髮終究不健康(註:醫學報告:長期染髮者,易得膀胱癌,且有損視力)。也因為沒老婆幫忙染髮(註:老婆沒跟去大陸,也不敢有二奶)。加以老婆一句戲言:白髮老頭去大陸較安全,沒錢又沒人,絕對沒二奶垂青。就這麼回歸大自然,恢復英雄本色-有智慧象徵的白髮。 但在剛不染的半年期間,是視覺感觀及心態適應,最難調適的時候了,首先要適應親朋好友及同事的關心:『為什麼突然間頭髮變白了』,『是不是太勞累了?要注意身體哦』,『戲謔些的:肖年放蕩過多哦!』,『像蔡仁堅哦』(拜託可別來個璩美鳳):::。 隨者尷尬期過後,幾近全白之頭髮,只要理得清爽,老婆說蠻好看的,有智慧的感覺,自己也就越來越習慣了。加以生活上也因為白頭髮,讓我體會到雙重的待遇,多增加了一些生活經驗,比如一些場合會受到禮遇,敬老尊賢嘛,坐車船會碰到讓位與優先,公司會議上受到尊重,老人家應該是較有經驗的。理髮的時候,理髮師父也會熱心的介紹偏方:洗鹹水啦,用高粱酒抹頭刺激生長啦,也間接讓雙方有了話題,使理髮期間變得有趣多了。 摘錄以下幾則親身經歷趣聞,提供一饗: ◎在大陸期間因沒錢打麻將,喜歡打保齡球去(註:錢花不多,運動量與協調性又好,沒體力你打十局,明天看看如何?),逢假日去打球,常常會發生,三兩個服務員,在球道後面竊竊私語:『最近在流行吧;不像染的,但看舉止、動作、臉色又不像那般年紀』。談論的內容是:咱家的白頭髮嘛。 ◎在台北出差,遇到憂國憂民之「運將」談到:最近之年青人好高鶩遠,吃不了苦,甚麼多速成,像您六七十歲人之時代:::。拜咱家白頭髮之賜,硬是打了個折扣,零頭免收了。 ◎假日返鄉居探望老母親,早上在廟前廣場打太極,到下午鄉親牌聚「博群湖」,牌局中,大頭憨哥說:早上廟前有個老阿伯,拳打得不錯,手腳還很俐落,不知是那家親戚?:::確不知乃對面牌搭是也,當然也笑翻了其他親友。 以上是我的「變髮歲月」,但尚未完呢!不知是什緣故,最近頭髮又從前額開始返黑,而且較濃密哦,莫非跟練太極拳或喝金門高粱酒有關係?:::下回再告訴您。(註:非廣告,若有廣告嫌疑,請金酒公司酌付廣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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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當年夜幕低垂時::
經過一個白天溽暑的「閉關修行」,吃過晚飯後,人們就像一隻隻飛出籠中的小鳥展翅翱翔,除了可沐浴在清風徐徐的晚風中,尚可欣賞這燦爛輝煌的夜景,那耀眼的夜燈把整個大地點綴得是如此的光采奪目,令人為之神顛魂倒,美的訊息接收不暇::。 光亮的世界予人一種祥和、安全的氛圍,置身其間的感覺是如此的溫馨;但陰暗的場景卻讓人燃起莫測高深、危機重重的緊張意識。七十年代以前的金門,一到夜晚是一片漆黑,出個門,沒有隨身攜帶手電筒,簡直是寸步難行。在一腳高、一腳低的夜路摸索中,沒有摔進臭水溝,那已屬萬幸。那時每家的燈光下,一定要用裡邊是紅色、外邊是黑色的燈罩遮住,那可是村公所每年檢查的重點項目哦!屋內的燈火管制如此嚴格,更遑論屋外的燈了,夜行的車燈必須用黑膠帶貼上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至於路燈那是絕無僅有,一盞也沒見過;商店的招牌、霓虹燈更是「天方夜譚」,聽也沒聽過。如此漆黑的夜景,出個門就是摸黑、摔跤,所以即使屋外有涼風徐徐相伴,人們為安全計,只好躲在家中,或在自家門口、庭院裡乘涼消暑、話八卦、望星星。沒有夜燈光環照耀下的星空,天上的星星倒是格外的明亮,我想那應該是不幸中之大幸吧! 唸高二時,位於金門高中左前方的金聲大戲院,是當時金門首屈一指的大戲院,除了可容納的座席多外,所演的片子也常是叫座又叫好的。有一次,上演著轟動一時的「楚留香傳奇」,聽了看過同學那繪影繪聲的精彩描述後,我和幾個死黨相約也去瞧個究竟。那天放學後,在「先斬後奏」的執著下,我貿然的沒有在放學後按時回家,就和幾個死黨鑽進了爆滿的金聲大戲院,流連在楚留香風流倜儻的英姿、胡鐵花粗獷的豪情、天一神水的奧秘中、……,卻不知戲院外那悄然升起的夜幕已低垂。如此逍遙了約兩個鐘頭,待曲終戲罷,踏出了戲院,才驚覺到原來外面已是一片漆黑,真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啊!我的心一陣抽搐,就有如掛上十五個水桶一般,七上八下的亂跳,此時方知「好戲」才是真正要上演了。家就在離城區五、六公里之外的鄉下,早上是騎著那廿八吋高的腳踏車來上學的,這回公車已停駛,步行回家那更是不可能了。在千盤算、萬思量之下,我鼓起那「衝鋒陷陣」的英勇壯志,跨上那「老爸階級」的載貨腳踏車,向著回家的路上狂奔,兩旁是魑魅搖晃不清的大樹,樹下就是那約半公尺深的大水溝,路上連個行人的鬼影子都沒瞧著,幾分鐘之久才從前方、後方一閃即過的車燈,成了我一路上最企望見到的救星。就這樣的,我一腳高、一腳低的在馬路正中間(怕摔進水溝)狂踩著那有如千斤重的腳踏車。好不容易抵達家門,老媽那如機關槍的連環砲就直掃過來,我的心神尚未定,按捺著那顆狂跳不已的心,回頭望著身後屋外那漆黑的夜幕,再回想一路上的驚恐不安,那霹靂作響的連環砲早就置身在我的耳後:::。 燈火管制之下的附屬品,那就是宵禁的規定。每晚十點之後,每條路上的十字路口,站哨的阿兵哥就架起路障,開始管制車輛的來往,這時外出者若未能及時回家,很抱歉,只有在外叨擾親戚或朋友了。有一回和咱們家老爺攜子帶女的到育樂中心看晚場電影,行前是篤定可在宵禁前趕回的,誰料不知是片子太長,抑或是其他因素,待戲演完,一路上不敢稍作逗留,一家子馬上驅車回家。還未到榜林圓環時,一看!乖乖!前面幾個阿兵哥早已架起了路障,全副武裝的向我們盤問起來,我的心中正暗忖是原道打回到金城去叨擾親戚朋友呢?還是做無賴強闖過關?抑或是撒謊欺騙一下呢?一向就是「老實」兩個字寫在臉上的老爺子,一根腸子通到底的回答:「我們去看電影了!」衛兵聽後一臉茫然,我趕緊接著回答:「我們去看『國父傳』!因為片子太長,所以遲了些。」聽到「國父傳」三個字的衛兵,這時就如打了一劑強心劑般,突然從茫然中甦醒過來回答道:「『國父傳』?好!好!過去!過去!」我們一家老小才如釋重負般的逃離重重路障,回到那離路口不及百公尺之遠的溫暖小窩,結束了這段驚心動魄的宵禁旅程。 光明與黑暗,除了造就了兩種不同的場景外,更在人們的心中成就了兩種不同的心境與個性。戒嚴時的金門國難當前,敵人窺伺下的危機重重,人們生活處處受到侷限、管制,自由的範圍亦多受到框限,因而塑造了金門人謹慎、勤樸、勇敢、有責任感的個性。這何嘗不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最佳例證?如今金門解嚴了,很多的禁制解放,生活的尺規亦放寬了,到處林立的路燈,閃耀夜空的招牌、霓虹燈就像在昭示著金門人解放的心聲,但在如此燦爛炫耀的光亮場景之下,希望金門人能不迷失在那五光十色的聲色犬馬迷障中,永遠保有那純樸、堅毅、勇敢、:::的金門人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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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島風情》上帝的禮物
在浯江書院與朱子祠附近,有一座紅磚外觀的基督教會堂,樓雖僅一層,但立於高地,正面西式山頭上的十字架更顯高聳。幾十年來,每個禮拜天早上,這裡總是充滿福音與喜樂。 基督教早於西元七世紀的唐代,已透過「絲綢之路」傳入中國。當時的人們把它稱為「景教」。絲路,也是中古時代以前中國與域外文化交流的主要通道。然唐末以後,陸上的絲路的重要性下降,南方「海上絲路」地位提高,泉州與廣州成了世界級的大港。在元代全盛時期,福建的泉州港,聚居著不下十萬人的外國僑民,西方基督教伴隨泉州與海外交通的繁榮得到傳播,信教人數迅速增多,與當時首都(元大都,今北京的一部份)成為西方宗教在中國的兩大教區。泉州港,盛開著美麗鮮紅的刺桐花,因此被外國人稱為「刺桐港」。 明清之際福建的天主教傳播,較其他地方廣泛。由於福建沿海商民與西方殖民者、傳教士們的長期接觸,他們對西方的了解要比內地的教民們更深一步。當時福建的許多教民不僅在國內接受佈道,還直接到澳門、馬尼拉、馬六甲等地參加教會的各種活動。十七世紀下半葉,中國天主教史就出現了第一位華籍的主教,即是出生於福建福寧府福安縣的羅文藻(1617-1691年)。他往來與福建、內地與南洋,在傳教事業上功勳卓著。1840年鴉片戰爭後,西方傳教士開始以通商口岸為據點自由傳教。首先進入廈門傳教的是美國歸正教牧師雅裨里博士(Dr. David Abeel)與英國的文惠廉博士(Dr. William J. Boone),進而有基督教英國倫敦會的施約翰與養為霖兩位牧師也來到廈門,租屋開設禮拜堂,創辦女學校,開教會在華辦學之先聲。當時金門歸為廈門教區所轄。 清末五口通商後,西方傳教士來到廈門與金門,惟初期與舊俗未合,信眾不多。光緒廿二年(1896年),英國倫敦教會分別在島東之沙美、西園鹽場二處,設立會場。翌年,又於後浦南門設立會所,奉教者共約百餘人;同年,基督教長老教會邵德貞來金傳道,在後浦北門及烈嶼設立會所。根據︽金門縣志︾的記載及許維民先生的研究:1900年,中華基督教會成立,併納倫敦會與長老會,首任會長黃和成購地建教堂於今北門里中興路址,後因信眾增加, 1921年教會決定籌款重建教堂,終於在1923年四月,在歐陽候會長的主事下,購買清代舊縣丞署原址的部份土地,興建會所並附設培德小學及幼稚園(左側洋樓),費銀四千餘,至1924年十二月落成,這就是今日後浦城區的基督教會堂。 後浦基督教會堂座落於原清代舊縣丞署址,地勢居高臨下,頗具氣勢。不過,教會顯然採取了親近人群的建築方法,以較為低矮的一層「番仔厝」(相對於二樓化的番仔樓)作為傳道講經的會所,左右側增建的護龍才築成二層的洋樓,改造了這塊基地上原有的衙門意象。番仔厝,是洋樓建築的一種,是在一層傳統合院的正面上加上西洋裝飾的山頭(pediment)與窗楣裝飾,融合了南洋殖民建築外觀意象與傳統空間格局的組合。這座基督教堂,屋頂採四坡導水,明間上方有簡潔的巴洛克式幾何曲線山頭,上書著「基督教會堂1924」的落款,中置十字架;次間上屋簷收以花瓶欄杆女兒牆,簡單大方。壁體的紅磚順丁砌,顏色飽滿,引人入勝。內部空間有四根主柱於其中,後方設有講壇,兩旁窗戶透進光線,寬敞明亮。 教堂門口圍牆上的聯對,常吸引了我駐足沉思,其中「書分新舊千秋鑑,道統中西一脈傳」,指出了傳統與現代、外來與本土的接軌。城市與建築的發展何嘗不是如此?『除舊佈新』,是漢文化中被誤用的觀念之一,特別是不利於歷史的保存。尤其是改朝換代之際,前朝所遺留的空間總遭除之而後快,中國歷史上僅有兩個朝代更替時沒有拆除前人的宮殿(唐取代隋,沿用大興為長安城;清取代明,沿用紫禁城)。上層如此,遑論民間。現代民主社會,歷史保存的大敵,倒還不是政治,而是資本主義的體制:::空間的商品化。在我們的建築環境裡,多只強調「量」的擴大(因為樓地板的增加可以量化成實際的價格),而不是「質」的追求。昔日,工匠傾畢生之力、悉心施作的年代已逝;取而代之的是低價搶標、草率施工的案例。其實,當前台灣景氣不佳、經濟衰退的情境,可以提供我們反思的機會。如果我們少一點物質的貪婪,多一點簡樸生活,做任何事謹守分際、認真確實,堅守工作倫理,釐清生命真正追求的方向,或許,社會的進步及個人的喜樂才會真正來臨。走過教堂外溢出的音樂聲,我誠摯許下對這片土地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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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金門百姓的「胡司令官」
至於小學教育,胡璉在第一任司令官的期間,因限於人力和財力無法面面俱到,只能重點整備,充實修建已有的國民小學,同時在莒光樓前興建另一座小學(後稱莒光國小),為了這座學校的建立,在下市港築堤造橋,及四十六年回任,因獲上級政府大力支援,有能力興建學校,改良設備。先在太武山南建築金湖國校;在料羅灣,由郝柏村上校設計督導,利用構築砲兵掩體的剩餘材料,完成一座容納兩百多位小學生的國校,後來胡璉給這所小學命名為「柏村國民小學」;王多年軍長率所部,在溪邊到鵲山中間興建「多年國民小學」;馬安瀾師長在陽宅興建「安瀾國民小學」;雷開瑄師長在小徑與雙乳山完成「開瑄國民小學」。原本還有多所小學完成計畫,即將開工,但因八二三砲戰爆發,建校計畫只好終止。金門在這段期間完成這樣多所的小學,其實是受胡璉的感召,所謂風吹草偃,主官的意念可以影響下屬的仿效。 胡璉對教育之重視,可以從司令官第一任的任期內對掃除文盲的運動看出。筆者目前發現行政公署時期有關掃除文盲最早的公文書是︿金門軍管區行政公署四十一年度施政概況﹀,這分檔案其中有一項資料概述行政公署辦理補習教育,各校一律設有成人班及婦女班,男子四十五歲婦女三十五歲以下,一律全數接受補習教育;成立補習班一所,招考小學畢業而無法繼續升學之有志向學青年進行補習教育。當時修訂成人及婦女課本每人一冊,共印行成人班課本五千冊,婦女班課本四千冊。 可見當時受教人數之多,超乎我們的想像。 有人則強調造林對金門的百世功業,魏炳福先生說:「我認為胡璉對金門最大的功勞應該是造林。早期金門樹木極少,民眾都除雜草曬乾當燃料煮飯,甚至連根部也刨除,地表光禿禿的一片,以致長年風沙瀰漫,沙石飛舞;即連農作物生長也因風沙之害,不易生長存活,產量很少,整個自然環境極差。胡璉在這種自然環境下,開始整個造林計畫,初期的造林成效並不是很好,胡璉費盡許多心思,一而再,再而三的實驗改良種植的方法,才獲得初步的成果。造林工作民防隊雖然每年也曾參與,但主要的還是靠部隊的力量,當初沒有軍令持續的推動,就不會有今日造林的成果,因為造林的成功,才改變金門的植物生態,把金門變成一個較適合人們居住的地方,胡璉的造林,對金門人來說是百世的功業。金門百姓對他的感念,目前很多人自動自發在募資,想蓋一座胡璉廟,來表達對他永遠的懷念。」 胡璉在︽金門憶舊︾亦以︿遍栽楊柳三千里﹀為首篇,可見胡璉將軍對造林的重視,文中記述金門栽樹的一段艱辛歷史,他概述金門原屬林森草深的海上綠洲,鄭成功伐木為舟攻取台灣,金門失去林木,漸為風砂侵蝕。迨抗日軍興,日軍進佔,受大陸經濟封鎖,仍刨根割叢,遂成水土無法保持,造成寸草難生。國軍進駐,大陸柴木來路已絕,居民本以勁草防風護禾,至此又以之割草為燃料,且有軍民爭草情事。為恢復「海上綠洲」的本來面目,仍開始進行綠化。但「樹苗不聽命令,一批一批運來,一批一批死去。」至民國四十年在一次偶然旅行中,發現了台灣海邊有一種木本「印度田青」的防風樹,當即向專家請教移植金門的可能性。在諸專家的協助下,成功的移植「印度田青」,開啟成功造林的第一步。 民國四十一年他除繼續推廣田青外,開始引進木麻黃。這一年還是經過多次失敗,最後決定:「一、在台灣與林場立定合同,竹籠中填實肥土,植苗籠中,苗活,連籠帶,船運而來,在田青樹之側,挖坑妥當,施好肥料,整籠入坑,然後指定專人,日夕維護,如此田青宛如褓姆,不但防風,而且在地下供應根瘤菌,新木麻黃苗,乃一一得活。二、政治部主任兼金門縣長李德廉同志,與專家同心協力,在金門建立農林試驗場,並在小徑設號立苗圃。鑒於在台採購樹苗,不但運輸困難,且價值昂貴,在公路兩側夾道培植,尚可支應。若在砂石赤土地區造防風林,則自行育苗,不但易成而又價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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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愛是克抗壓性的毒藥
喵的,不會吧!又自殺了?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卯起來自殺,而且年齡層普遍降低,連續幾天,都有自殺的新聞出現,國小及國中生集體自殺事件引起社會一陣譁然,究竟我們的社會出了什麼問題?讓孩子動不動以結束生命的方式擺脫一切?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萬物之靈的人類,在困苦的五六零年代,大家庭是生活的必備要件,每個家庭都要多生產來幫助家計,像貓阿媽一生就七個,在那時還算so so而已,不僅生活條件差,競爭的人多,每個人都努力要活下去,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好,可是現在經濟環境變好,孩子卻動不動把壓力大掛在嘴邊,動不動就上演「死給你看」的劇碼。 社會型態的轉變,大家生得少,個個孩子都是寶,父母親溺愛及保護的態度讓孩子從小茶來張口、飯來伸手,「有求必應」四個字已經不是廟宇的專利了,孩子不用抽籤,不用擲筊,要什麼有什麼,比阿拉丁神燈還管用。挫折這兩個字連聽都沒聽過,所以一旦面臨了壓力與挫折,抗壓性自然低到不行,再加上這個社會是現實的,「適者生存」的條件依舊運行著,面對父母,孩子呼風喚雨,要不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父母自然乖乖就範,可是社會是不吃這一套的。真要愛孩子,就應該教會他勇氣與自信,而不是保護他讓他無限度自我膨脹,一點點壓力,就戳破了過度的驕傲與自尊。 如何教養孩子,建立他面對挫折的勇氣,父母的態度是相當重要的。朋友有一個相當可愛的女兒,機靈聰明,相當得父母及親人的寵愛,夏天到了,嚷著要到游泳池「泡湯」,連泡幾天,樂不思蜀,朋友再忙,時間到了都要丟下一切,先送公主去「泡湯」,然而,今天聽小女生的媽媽說,「妹妹躲在家裡一直哭,嚷著不要去游泳。」「他可能是遇到挫折了吧!」貓仔忍不住插嘴,「對啊!可能是吃到水,所以不想去了。」朋友的太太一臉憂慮跑來告訴他,他聽完之後,面色凝重的抬起頭來,簡單的下了一個結論「那怎麼可以!」又低頭與電腦奮戰。貓一聽完,當場想要吹哨子,真是帥啊!就是這樣,孩子才會成長。 只見朋友的太太拿起話筒與小女生溝通,沒有威脅利誘,只是詢問了原因,鼓勵孩子「你只是年紀小,沒有關係,再試一下,不做怎麼知道自己做不到呢?好了,我待會去載你,你一定可以的。」我微笑的聽著,相信這個孩子除了上天賜予的聰穎,更有父母培養的勇氣,未來一定多采多姿。 另一個朋友是老師,常常抱怨現在的孩子不好教,因為父母實在保護太多,功課幫孩子就算了,孩子不寫功課,爸媽打電話替孩子找藉口,這樣孩子怎麼學得會?有的孩子一面對挫折就退縮,父母不是告訴他要努力,而是說不要就算了,不要勉強,學不好又怪老師不盡力,老師難為變成朋友最常掛在嘴中的一句話,其實有責任感的老師才會去管教孩子,否則在這種人人自保的年代,誰願意得罪他人?更何況,孩子是父母自己的,未來受到最大衝擊的也一定是最親的家人,不會是旁邊的過客。 挫折是人生道路上的花朵,克服挫折,自然會有豐碩的成果。每一次挫折與失敗,都會厚植自己的實力與勇氣,增加社會競爭的能力。我們該做的,不是幫孩子排除挫折,躲避挫折,而是教會孩子面對挫折,孩子才會變成一個有擔當有責任感的青年。要隨時把握機會教育,孩子的成長只有一次,只有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不斷的施予正確的教養,培養信心、勇氣以及正確的人生態度,累積未來面對社會的能量,這才是真正的愛。盲目的溺愛,從小就讓孩子學會躲避責任、找藉口、沒有擔當,以後累的絕對是自己,挫折有時候是必要的,溺愛是克抗壓性的毒藥,要是上演了「死給你看」的劇碼,就算是想要幫,也幫不了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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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傳說》開科第一話陳顯
大約在六百年前,金門下坑誕生了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他就是三次官拜知州的│陳顯,陳顯的種種傳奇,早已化成金門歷史的一部份,成為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的話題,終必一代一代的流傳下去。 陳顯,最為人稱道的是「廉潔」,只要不是他應得的,他一概分文不取,所以雖三任知州,但是日常飲食節制,自奉簡約,律己甚嚴,沒有閒錢養家活口,因此,他的妻、子在家鄉辛苦度日,處境堪憐! 陳顯盛年時,曾追隨過燕王,由於他的才學和人品俱屬一流,迅即渥蒙燕王賞識與器重。他與燕王朝夕相處,對其為人詭計多端,知之甚詳,陳顯常暗忖道:「此人心術不正,常心懷不軌,追隨日久,必有麻煩!」旋即稱病,辭官歸故里。 辭官回家的陳顯,因個性瀟灑使然,他常拎著一支笛子,孤獨的在灣澳海邊、在荒郊野外、在各個名山勝水,放浪形骸的歌詠、吹奏著,他別無所求、自得其樂的模樣,不知羨煞多少鄉村野老、販夫走卒。 可惜,好景不常,不久,適逢燕王即位,當局勢稍微安定以後,他即日夜思念昔日的傑出老部屬│陳顯。 當時的陳顯,正在家鄉過「自由自在、諸法皆空」的悠閒日子,明成祖日夜思念陳顯,終至鎮日悶悶不樂、久久不能釋懷,竟不惜以國君之尊,親自挑選親信、派遣信靠的專使,不遠千里的從京城啟程,一路風塵僕僕的直奔金門而來,試圖遊說陳顯「重出江湖」,助其重整破碎的山河。 無奈陳顯夙知明成祖早有貳心,昔日即託病辭官還鄉,今日彼雖著人誠心禮邀,然豈有昨是今非、重作馮婦之理?乃請使者在門外稍事休息,自行進入內室沐浴更衣,等穿戴整齊後,必恭必敬的面對朝廷的方向行禮如儀後,方才從容不迫、毅然決然的服毒自盡。 誠可嘆息矣!一代忠臣良宦,竟此與世長辭,斯年,陳顯方才正值五十歲的盛年! 陳顯逝世以後,明成祖特許其在故鄉厚葬,同時,朝廷因憐憫喪家家貧,陳顯對國家社稷的貢獻尤多,特准許喪家:出殯之日,可將棺木橫抬而行,由朝廷命官的角度看來:「求情民眾,因怕田產受損 必會主動挹注財物,以免由於出殯行列勞師動眾,終至毀田壞屋,田產平白遭受無辜損失。」但陳顯家小,人窮志不窮,並不如此施為。忠賢門第之後,聲名果然不假! 陳顯出殯之日,忽然颳起一陣強風,將孝子手持旗幡高高吹起,並在后園濱海處一塊巨石前落下,待風水師仔細勘查過現場後,當即詢問陳顯之妻:「欲向前或退後埋葬先生?」陳顯妻問:「向前或退後埋葬,有何不同?」風水師答以:「進前三宰相,退後萬人丁。」陳顯妻因感其夫生前,雖貴為正五品知州,但家中卻常年一貧如洗,當下即作出退後埋葬其夫的決定,當棺木退至巨石前而下葬時,巨石竟為之裂開,並一分為二,巨石且為之連鳴三日,像似在為一代忠臣的英年早逝叫冤屈,抱不平,誠屬稀奇! 今日,陳顯後裔繁衍眾多,分居金門及旅居世界各地者,所在都有,且都能對國家、對社會作出貢獻,正好應驗了祖婆的期望─「退後萬人丁」之預言,族人咸信,這應是受到陳顯在天之英靈,精神感召之故! 陳顯之深遠影響,不在生前,而在他百年之後,因為他的關係,金門浯江下坑陳氏宗祠,才得於既有鄙陋的原址,風光擴建;亦因為他的關係,金門陳氏族人的精神寄託、歲時祭祀的好所在─金門陳氏大宗祠,才得以獨特的雕樑畫棟、古色古香的傲人之姿,矗立於金城西門鬧區的一隅。 陳顯生前,官不算大,但高風亮節、過人風範,卻對後世陳氏族人,甚至金門人之氣節,產生極深遠之影響。試想,一座宗祠因一人的關係,而更加的發揚光大,實在是因其人品、其廉潔,必有過人之處。而陳顯特立獨行、忠貞不二的偉大情操,正是我中國人、金門人教忠教孝極為生動、倍覺親切的題材,允宜為我後代子孫永世師法之榜樣! 今日,金門下坑六郎公派下的陳氏裔孫,每逢清明佳節及農曆四月二十八日,主其事者,均需匯集族人,遵循古禮,或到陳顯墳墓前,或於宗祠列祖列宗牌位前,或以鮮花素果、或以禮品束脩,益以馨香三瓣,祭拜陳顯在天之靈,實在是因其不朽情操,已成為宗親精神之象徵,甚至已成為金門精神之代表資產,我們身為忠賢之後,實在沒有妄自菲薄的道理,只能勉力步武前賢,對子孫啟之以忠孝,對祖先盡之以誠敬,對自己期之以本份,否則,我們終將愧對先人,未知閱讀諸君子,以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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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警官實習日記》大哥現身
「恭喜我一下吧!」小雯子說。 「幹嘛!你中樂透了哦!還是你要結婚了?」朋友甲問。 「都不是,是恭喜我還能看到今天的太陽。」 「你是得了什麼絕症,要不然為什麼今天老說這種怪里怪氣的話。」 「你不知道昨天我遇到什麼場面,要不是學長處理得宜,說不定今天你就看不到我了。」 「到底是什麼事你告訴我啦!」 「不要!」 「告訴我啦!」 「好啦!你不要再拉,我的手快被你拉斷了。給我乖乖坐好聽我說。」 夏夜的台北街道上車來車往,天氣很是悶熱,一如典型的台北夏天。 小雯子的心情很是興奮,因為今天是第一次和學長出來臨檢酒測,臨檢點在距派出所二、三百公尺,車流量非常大的連城路上。 停妥巡邏車,擺妥交通椎,準備工作大致完成。 「應該要開始攔車了吧!」小雯子心想。 但只見執勤的三位學長中,只有一位留在巡邏車旁,拿著閃閃發亮的指揮棒指揮交通,另外兩位學長卻往臨檢點前的小巷子走去。 我正心生不解時,志航學長就解釋了「其實連城路上的布局只是一個餌。通常違規的人看見臨檢點時,為了躲避檢查,都會在臨檢點前彎進巷子裡,所以不用在大馬路上一一攔停,這樣不但浪費時間,而且會造成交通阻塞。 我們只要在巷子等,通常會開進巷子的人,除了住戶以外,十之八九都是交通違規為了躲避檢查的民眾,我們只要在小巷子裡攔停檢查就可以了。此外這條巷子是死巷,如果遇到駕車逃逸的人,他車子開到巷子底也開不出去,我們也不須要追車,所以這裡是很好的一個臨檢點。」 「我看你到巷子去好了,那裡比較有東西可以看,」志航學長解釋完接著說。 那裡有熱鬧就往那裡鑽的小雯子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三步併做兩步的往巷子裡飛快走去。 十點到十一點一切都非常的平靜,平靜到我們只能在那裡餵蚊子,聽附近居民家裡的狗吠聲。 十一點出頭,一輛BMW的高級轎車駛進巷子,學長沒有攔車。車子開到巷底,發現是一條死巷準備掉頭,學長終於上前盤查。 下車的是一位三十出頭,穿著白色汗衫及休閒短褲的男子,及一位身著有大大花朵圖案的細肩帶長洋裝,足蹬三寸細跟高跟鞋的火辣阿姨。開車的是這位男子。 「先生,麻煩把行照、駕照拿出來一下。」學長說。 「有喝酒嗎?」 「沒有啦!」 「是嗎,酒味這麼重還說沒喝,沒關係測一下就知道了。」 「來,先喝一下水,喝完水來對著這酒測器連續吹十秒。」峰裕學長說。 接著只見酒測器上的數字開始跳動,由0.1開始逐漸往上攀升到0.7,接著慢慢跳到1.3,跳到2.5。 「哦!已經超過標準值了」小雯子心想。 但是數值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續繼往上跳3.6、4.2、4.5, 「還停不下來耶!如果超過5.5就是公共危險罪哦!」 終於跳到4.7的時候酒測器發出叮的一聲表示檢測完畢,一張檢測單列印出來。從頭到尾都很酷的峰裕學長沒說什麼,開始寫起違規單。 「來!先生,請你在這裡簽一下名,還有請你們搭計程車回家,因為根據最新的規定,酒醉駕車除了罰款外還要扣車。」 「可不可以罰款就好,不要扣車。」火辣阿姨說話了。 「不好意思,這是規定。罰款單和車子拖到拖吊場的保管單是要一起開的,不可能只罰款不吊車。」 「來,先生請你在這裡簽一下名。」峰裕學長依然酷酷的依照規定辦理。 小弟看著火辣阿姨不知道要不要簽名,而火辣阿姨拿著手機開始講起電話。 「我們遇到警察臨檢酒測,他說超過標準值,不但要罰錢還要扣車………….」 「先生請簽名。」學長又說了一次。 小弟終於簽名了,學長接著處理其他接踵而來的酒駕事件,並打電話請拖吊場的人來吊車。 二十分鐘後,一輛賓士300開進小巷子。一位五六十歲穿著白色唐裝上衣,黑色絲質長褲的大哥下車了,如果你很難想像他的模樣,只要回想一下電視上康康模仿凌風唱「風兒呀,吹動我的船帆」的畫面就很貼切了。身後跟著一位可能是隨從吧!燙著一頭短短的捲捲毛,穿著一件白色罩衫西裝長褲,感覺就很像檳榔攤老闆。還有二位十六、七歲,穿著藍色襯衫打領帶的年輕小弟,頭髮用髮雕搞得很貝克漢,一副就像某高級賓館外的泊車小弟似的。 一行人朝著我們走來。 「聽說你們要扣我的車。」大哥開口了。 「這是新的規定,酒醉駕車除了罰款外還要扣車,明天再請你到拖吊場去領車。」峰裕學長解釋。 「我不管什麼規定,你可以罰我錢,但是你敢吊我的車你試試看。」大哥的嗓門很大,使出了第一招「人多勢眾恐嚇法」。 峰裕學長不為所動,一句話都不回。 「告訴你,我和警政署的人很有交情。」 大哥拿起手機撥給一位可能是某位高官吧! 「有人要扣我的車,你和他講一下。」 學長接過電話,向對方解釋現場的情況後把手機還給大哥,依然不為所動。第二招「位高權重施壓法」宣告失敗。 裕恒拿起V8開始拍起現場情況,現在是講求據証的時代,也需要一些據証警方才容易處理事情。 「你拍什麼拍,我告訴你,你不要給我亂拍!」大哥用手指著裕恒叫囂。 「沒關係,我叫蘋果日報的記者來。」大哥又撥電話給記者。 學長不理他,第三招「昭告天下隨便報報法」又失敗了。 現場就這麼僵持著,氣氛像一顆吹到臨界點的氣球,隨時都有引爆的趨勢。 我站在一旁完全不知要怎麼辦,腦筋一片空白。 「佩雯,打電話回派出所叫學長來。」裕恒對我說。 我連忙拿起手機打回派出所,請所裡的學長派人過來支援。 一會兒鳳德學長和線上正在巡邏的學長都到達現場,情勢似乎倒向正義的一方。 「誰敢拖我的車試試看,一輛好幾百萬,壞了誰賠得起。」大哥依然不斷叫囂。 「拖走。」學長指示拖吊場人員。 「給我拖下來打。」大哥指示兄弟們圍向拖吊車,似乎有要幹架的打算。 「敢動手,全給我帶回派出所。」鳳德學長一聲令下,所有的學長似乎也要行動了。 現場的氣氛繃到最高點,像一顆引線燒到底的手榴彈,快要炸開。 小雯子站在一旁完全無法插手,因為在學校柔道學不好,打架打不贏人。射擊總是低空飛過,加上我也沒有佩槍。而且學長說過,除非情況真的非常急迫,否則不要用到槍,一用槍,後續要處理的問題會很多。我只好乖乖站在一旁,看學長處理。 這時大哥的女人火辣阿姨走向大哥說話,似乎有息事寧人的意思。因為大哥們放棄動手,而車子就在所有人面前緩緩被吊走,大哥們上了賓士300,憤憤不平的離開,劇情真是急轉直下。 零晨十二點多,早超過酒測勤務的時間,結束勤務,學長開車回到派出所。我以為戲演到這應該要落幕了,但他似乎還沒有結束的打算。 派出所裡學長都在忙,約莫十分鐘後,值班的學長接起一通電話。 「員山派出所你好。」 「...........」 「好,好,馬上派人去處理。」 原來大哥帶人去拖吊場鬧事,想把他的BMW開回家。副座馬上派人去拖吊場把所有人都帶回派出所。 大哥仍然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鳳德學長把他帶到派出所旁的休閒室泡茶聊天。分局的學長和副座在辦公事商討處理的對策。 期間只見火辣阿姨,進進出出來回走動,似乎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而我這位閒人只能站在門口看戲。 十幾分鐘後,大哥帶著火辣阿姨,身後跟著檳榔攤老闆及泊車小弟走了,臨走時笑臉迎人,讓人差點忘記他先前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我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翻臉比翻書還快。 「對付這種人,只要說幾句好聽的話,把他捧得高高的,讓他有面子,事情就好處理了。然後我們單子照開,車子照吊,他也不能拿我們怎樣。」鳳德學長說。 「此外派出所是我們的地盤,有一股正氣,像那種壞人也不敢在這裡鬧。」學長接著說。 事情發生到這裡終於告一段落了。 「第一次去臨檢就碰到這種場面,真是值回票價。」小雯子心想。 「好累哦!」打著呵欠,小雯子背起背包要回家睡覺去了。 戲看夠了嗎,各位看倌?喝口水,說不定下禮拜還有好戲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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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金門百姓的「胡司令官」
有人提及他對金門教育的貢獻,如吳貴海先生回憶說:「民國四十六年,胡璉第二度出任金門防衛部司令官,他非常注重金門的教育,因此由各師負責興建一所小學,很多新式的小學就在他任內興建完成,這些小學完工後就以師長的名字來命名,例如柏村小學就是郝柏村師長那一師興建的小學;多年小學就是王多年師長那一師興建的小學;安瀾小學就是馬安瀾師長那一師興建的小學。」 有關教育的談訪部分,筆者尚無暇整理。 其實平心而論,金門教育的成長大部分是靠中央政策的推動,才有現在的成果。但在民國四十年前後,金門初期的教育如果不是胡璉的用心,就不可能奠下如此堅實的基礎。尤其在軍務倥傯之際,換一個人擔任金門的司令官,其結果可能是不同的另一番景象。軍人擔任軍政最高首長的地方,注視者乃戰備準備及敵情變化,教育常較不受重視。因為軍事緊急時,教育常常擺在施政的後端,尤其在財源困窘之時。當時國庫困窘,金馬地區的軍需民食都需要胡璉一手來籌劃,游擊隊的經費尚需自籌,胡璉憑著過人的智慧和膽識,開闢金港(金門至香港的航線)航線,並利用物資供應社籌措財源,才能勉強維持收支平衡的局面;換是別人,可能要養活這十數萬軍民的食需都會成問題,那有餘力顧及地方的教育呢?為了開闢金港貿易,胡璉甚至被誣指為「走私」,不過胡璉自嘲是「走公」而非「走私」。 胡璉對金門教育的用心可自︽金門憶舊︾見其端倪,先就中等教育來說。金門原有金中和金東中學,這二所學校都是私立的。他有鑑於大陸的學潮,拖累整個政局的發展,因此他將兩所學校合併,並改由縣政府來辦,分高、初級兩班,學生一律住校,衣食完全公給,設備及教員都由軍隊支助。提起校舍興建,他還提及二則故事:一是爭取三萬元籌辦省立中學。「當時浙江省政府在大陳成立時,行政院每月給省府台幣三萬元,福建省政府便援例請求,院長陳辭公對兼福建省主席筆者(胡璉) 說:『因為你是我舊日部曲,為了避免別人評我徇私,所以錢不能發。』筆者(胡璉)福至心靈,忽然想到院長的籍貫,乃繼續懇求曰:『院長發給浙江不發給福建,別人依然會批評院長厚本籍而薄他省,還是徇私。』 辭公聽我言之有理,又笑問我兩全之道,筆者以為:『行政院是省府的上司,一視同仁,公平待遇,其他各省若有能光復一城一地,行政院准予援例。』於是便蒙核准了。」福建省政府拿到這三萬元,於是把金門中學改為省立。三萬元剛好可以造一間教室,於是圍繞中正堂便一月一間的造了起來,一年十二間,漸漸成了規模。 在威權時代,下屬敢向上級據理力爭者少,何況非關私人利益,只關乎地方發展的經費,如只是想做大平官者,根本可有可無;而且他還把爭取到的經費,投諸於教育設施的建設,從這一點更可看出胡璉超凡的識見和胸襟了。 二是扛石建牆。中正堂的建築,為了氣象壯闊,雄峙虎踞以臨大陸,所以把地點選定在高崗之上。金門的季候風十分強烈,門窗震動,妨礙教學,於是胡璉又將晨操改作搬運石塊,並率司令部和全校師生扛石築牆擋風。並自喻說:「陶侃運甓,我們運石,時代不同,意義相等。」 溫仕忠先生回憶說:「金城東門街指導員任內,親眼目睹胡璉司令官肩石築牆。民國三十九年三月先總統蔣中正復職視事以後,金門軍民同胞為表達效忠領袖,擁護政府之赤忱,於民國四十年在金城西門高阜興建『中正堂』。中正堂原無圍牆,司令官胡璉乃發起城廂區公教員工、民眾、學生做義務勞動。胡司令官每日早上六時至七時率同副司令官柯遠芬將軍、行政長李德廉等軍政首長每晨到山前村扛石,由山前至后浦中正堂至少有二公里,胡璉身教感動地方父老,民眾紛紛投入搬運行列,每人自動到山前村搬石塊,不到月餘做成數千立方圍牆,胡璉司令官的身教言行,至今仍為地方所稱頌。我剛好擔任東門街指導員,每日亦親身參與搬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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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詩鈔系列〉立春慈湖看落日
瓊麻據高枯挺於紅層披露沙岩上 弩張劍拔的鐵蒺藜 每一鋸齒都挺向一輪火紅落日 每一片燦紅秋霞如血,銀波點點 此岸彼岸歸帆俱載沉於黃金海面 沿著沙灘,每一株針葉向著海方向仰望 沙洲每一支流向著海地平線娓娓曲折 春寒料峭緊張的冷中 我想委身於時間的煙霧飄浮 我想柔弱於寬大海洋休憩 守衛戰士已撤,撤雷後的沙灘 候鳥從不理會禁忌標語 越過雷池黃昏一樣到來 至於橫行的招潮蟹 更不識雷霆爆破威力 浪被擊退得很遠,鹹鹹海水迎面撲來 歷史憂傷一頁頁被浪花襲捲沖去 浪來浪去,如無情潮汐 潮汐是兩岸競走公平的計時裁判 寧靜的海岸 焦火燻燒味隱約可聞 戰事圍堵而成的海防線 鐵絲網枯守幽林 軌條砦平息於疲憊的海岸 柔美的沙灘一如床 可我的心為何仍被封鎖,一樣糾纏 我的胸口為何如戰鼓頻催 為何仍有千軍萬馬如浪花追趕的恐懼? 憂傷的海面仍有滌不盡的淚珠? 每一條神經都在燃燒 每一陣炮擊記憶跑得比浪花更快 每一片晚霞變裝的速度比潮汐快 落日燃燒,可夕陽下的慈湖 兩岸角力之後 為何扯不平你滄桑的皺紋? 你已非戰區 為什麼落日還要把記憶染紅?
